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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 【日常番外】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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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日常番外】Love

◎紳士求婚法則(中)◎

覺得空蕩蕩的人只有黎可, 其他人的生活都無比充實。

家裏近來夥食絕佳,關春梅無心搓麻將,而是開始鉆研起了菜譜, 要麽穿梭於各大菜市場, 要麽熱衷於下鄉尋找各種土產,眼都不眨買了燕窩海參鹿茸鴿子老母雞等一系列食補藥材,每天殷勤打電話喊賀循來家裏吃午飯, 燉完滋補湯再燉中藥, 每天花樣不重。

小歐也不必說,每天都想著找Lucky敘舊出去玩,退休的導盲犬已經不需要寸步不離地跟著主人, 少了責任,多了自由, 小歐自己上網搜資料和方法, 想著帶Lucky出去玩交朋友,適應新生活。

黎可幾乎每天懶覺睡醒都能睜眼看見賀循。

宛如青春期的女孩長大了需要尊嚴和隱私, 關春梅完全無視這一點, 每次都盡情敞開房間邀請賀循入內參觀,熱情介紹女兒各種習慣和愛好, 巨細靡遺, 能從黎可出生那天皺巴巴的小猴子講到昨天晚上洗一個小時的澡。

黎可很不滿意親媽賣女求榮,關春梅說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反正這事就明擺在臺面上,關春梅一輩子摳門置氣,現在對賀循到了下血本的地步,每天中午變著法子給賀循做飯補身體——名不正言不順的, 一個天天親親熱熱地請人到家裏來吃飯, 一個天天理所當然地上門蹭吃蹭喝。

“你倆磨蹭什麽呢?”關春梅戳著黎可腦門問, “都這個年齡了。你倆經了這麽多事,都好幾年了,現在煮熟的鴨子飛你懷裏來,你還不緊不慢當個沒事人一樣,趕緊啊!”

黎可蹙眉:“猴急什麽,慢慢來唄!”

關春梅又敲她腦袋。

不怪關春梅著急,黎可要麽在家睡懶覺要麽在酒吧守店,每天晚上都回家過夜,賀循中午來陪黎可吃午飯,下午放學帶著Lucky去接小歐陪寫作業,在關春梅和小歐面前露臉的時間比在黎可跟前的時間還多,連蠻蠻和淑女至今都沒見著這倆人成雙成對地出現。

倆人心都定定的,皇帝不急,旁邊一圈太監都急得抓耳撓腮。

在關春梅的強行介入下,賀循擁有自由進出黎可房間的權利。

她一個人占據了家裏的主臥,房間絕不能稱之為整潔或者優雅,除了體量龐大的衣服包包之外,還有各種花裏胡哨的裝飾物和香水化妝品的甜香味,賀循並不驚訝她床頭的毛絨玩偶和飄在天花板的游樂園氣球,搭在床尾的絲襪睡衣和穿衣鏡上的口紅印,床頭的彩色糖果罐和掛在墻上的小彩燈。

他會仔細打量陳設,有時候也隨手拿過來研究,或者幫她簡單整理一番。

黎可已經麻木了,把被子蒙過頭頂自顧自地睡覺,隨便他怎麽看怎麽想。

但她身上的睡衣穿得越來越美,每天風格都不一樣。

房間之外是關春梅在廚房叮裏當啷和飄蕩的食物香氣,Lucky可以搶先啃一碗肉骨頭,如果周末小歐在家更是熱鬧,差不多的時間賀循會喊黎可起床,伸手探進蜷成一條毛毛蟲似的被子裏,揉揉她亂糟糟的頭發或者撫摸她的臉頰,語氣溫和地催她:“醒醒,該起床吃飯了。”

黎可從被子裏拱出腦袋,露出悶得發紅的臉,閉著眼睛:“上門做客隨便進別人房間,翻別人的東西,你是不是太沒有禮貌了?”

賀循在她額頭落下一個輕輕柔柔的早安吻,太紳士也太禮貌:“早上好。”

她睜開星眸瞅著他,賀循剛才隨手從房間的置物架上抽了本相冊,是她跟小歐的照片,他翻看了很久。

“抱歉。”

賀循嘴上這麽說,絲毫沒有想悔改的意思,“剛才吵到你了?”

黎可睫毛眨動,顯得那雙漂亮的眼睛過於閃亮亮,有點心虛也有點慵懶:“還好。”

賀循還沒有收回俯身的姿勢,再順勢啄了下她微熱的臉頰,再問一句:“肚子餓不餓?我給你倒杯水?”

“好。”她點頭。

賀循出去倒了杯溫水,把水杯遞給黎可。

被子從她肩膀滑落,她睡覺向來穿得少,身上一件淺灰色的棉質吊帶睡衣,有可愛的貓咪圖案和蕾絲花邊的深V領口,睡衣柔薄,賀循一直看著她喝水,接過她手中的杯子擱在床頭,再擡眼望見她濕潤飽滿的唇,漆黑眼神突然動了動,姿勢已經在湊過去。

黎可目光一閃,突然偏臉躲開。

“幹嘛。”她抿抿唇,目光游離,挑眉頗為嫌棄地小小聲,“我還沒刷牙呢。”

他濃黑的睫毛也眨了下,毛絨絨的腦袋順著姿勢垂下,很自然地啄了下她露在睡衣外纖細柔美的鎖骨,將暖熱的氣息灑在她的皮膚。

黎可沒躲,只是不知覺又極細微地挺直了腰肢,薄唇的觸感像羽毛拂過,有點柔軟濕潤又吸吮微癢的感覺。

賀循撩起眼簾,很近距離地看她,藏在細框眼鏡後的眼睛像幽深又清澈的古井,甚至在鏡片的折射下有暗藍幽深的瞳色,閃著意味不明的光芒,黎可垂著睫毛看他,知道自己的樣子就顯現在他眼睛裏,她的心在跳動,只覺房間濕度幹燥,空氣有電流傳導,身體有輕輕過電的酥麻感覺。

一門之隔,馬上就要吃午飯,不至於做些什麽,但不妨礙去想。

那種想心知肚明,意會神傳,知道有些事肯定會發生,只是沒有想好到底發生在什麽時候。

.

吃飯時間,關春梅殷勤挾菜,扯著賀循聊東聊西。

這兩年白塔坊的規劃和轉變越來越成熟,幾乎把所有巷弄都修繕維護了一遍,賀循回來之後還是獨居,暫時沒請阿姨保姆,房子也在設計師的規劃下重新布局,內飾要翻新,全屋智能也要升級。

黎可懶洋洋地摟著Lucky旁聽,她沒有去白塔坊看過,酒吧只請了一個員工,主要是黎可守著,周末尤其地忙,賀循好像也沒有特別邀請她回去。

午飯的含金量極高,每頓不是鴿子燕窩湯就是蟲草烏雞煲,賀循碗裏的菜也堆得冒尖,黎可沾了他的光,待遇不相上下——她一天只吃一頓,早飯睡覺,晚飯在酒吧隨便對付兩口,關春梅順便也給她好好補補。

秋季天幹物燥,黎可總覺得心口有一把火,她體溫本就偏低,被燒得渾身熱騰騰的不舒服,每天在酒吧狂喝冰水解渴。

賀循喝的也是冰水。

天氣不好的時候,酒吧客人也少,熟客陸續離去,偶爾有一會兒時間店裏沒人,無事閑坐,黎可走去儲物間整理貨架,賀循跟在她身後問需不需要幫忙。

雜物間很小很擠,勉強能轉個身,再擠個男人進來,連轉身都難,黎可踮腳才勉強夠到的紙箱,賀循輕輕松松就能在她身後探手。

“別動,我自己來。”她攔住他的手臂,語氣不客氣,“當心你的眼睛。”

“嗯?”

“我怕紙箱上的落灰飄進你眼睛裏。”黎可擋在他面前,“你自己註意點。”

賀循站在她身後,平靜道:“我的眼睛沒那麽脆弱。”

黎可取出紙箱裏的東西:“小心點總沒壞處。話說,你剛回來,天天這樣……就沒有其他事情要做了嗎?”

“有是有……”

賀循沈吟了下,“但眼下……我想先把最重要的事情解決。”

黎可彎腰找東西:“什麽最重要的事情?”

他在她身後輕聲道:“你。”

“你想怎麽解決我?”黎可有點好笑。

賀循的腳步往前邁了點,黎可直起身稍稍後退,直接退進了他的懷抱,男人的手臂和胸膛已經形成了擁抱的姿勢,他清新好聞的呼吸貼在她耳畔,很自然低頭啄了啄她的臉頰。

黎可微微擰身偏首,角度恰恰好和他接吻。

很久很久沒有接吻,唇瓣黏合,那種感覺美妙得要命,記得新年裏燃放的小煙花嗎?就是那種感覺,看起來普通似乎沒什麽殺傷力,很隨意地點燃引線,四五秒之後突然噴出了的流星雨,金色銀色彩色,細細碎碎的星海和珍珠,像瀑布一樣流淌又像花朵一樣飛濺,就近在咫尺,在眼前或者頭顱,紛紛揚揚又綿綿不絕地灑落。

他用舌尖描摹她的唇形:“我走之後,你有吻過別的男人嗎?”

“當然了。”她愉快地回應他。

“再說一遍!”他用力咬住她的唇珠。

“小歐。”她的親吻有誘人的魔力,舌尖輕輕抵住他的齒關,糾纏他唇舌把甜馥馥的氣息渡給他,“小歐過生日,我有親過他的臉啊。”

椰殼的的風鈴聲叮咚響起,外間有腳步聲邁進,賀循松開了懷中的女人,他看見了她濕潤艷麗的嘴唇,也看見她如秋水般盈盈閃耀的眼睛,她淺緋的臉頰有美艷動情的光,散落在鬢角的一縷發絲都讓他意猶未盡,想不起任何緣由就這樣為她深深著迷。

“你待會再出來。”她揪住他的衣領,用密絨絨的眼睛輕輕睨他,把他後背抵在置物架上,自己轉身出了雜物間。

一間精致的小酒吧,顏值和味道都不錯的酒水,有個漂亮直爽詼諧的老板,還有個坐在吧臺只喝冰水又如冰山般高冷的英俊男人,酒吧推銷賣點很足,有人說他是美女老板失蹤多年的前夫,有人說是一見鐘情的追求者,但後來美女店主就不會在深夜留在酒吧,因為有人要送她回家。

賀循去酒吧的時候,會把Lucky留在黎可家裏跟小歐玩,送黎可回家時再把Lucky接回去。

他把她送到家門口,司機先下車去便利店買節電池,賀循照例親了親她的臉頰,又吻了下她的唇。

有些東西食髓知味,一旦沾了就戒不掉,一旦重新開始就忍不了——兩人一直缺個完全單獨相處的私密空間。

本來只是個點到為止的親吻,空氣太安靜而呼吸太急躁,賀循頻頻閉眼深呼吸,聲音沙啞地囑咐她:“你回去跟媽說……那些湯,我不能再喝了。”

“你喊錯了,那是我媽,你得喊阿姨。”黎可緩緩吐出口悶氣,“她不聽我的,只聽你的話。”

“黎可……”

賀循喉結難耐地滾了又滾。

“難受嗎?” 黎可輕聲問。

“你說呢?今天喝的黃芪黨參湯……”賀循把下巴擱在黎可發頂,霜白的臉浮起燥郁的熱潮,“已經兩年多了。”

她輕輕“嗯”了一聲:“我以為你想慢慢來。”

“你想嗎?”他把嘴唇貼在她額頭,語氣急促,“我覺得你想。”

“有時候想有時候又不想……隨便吧。”

他穿著大衣,黎可好像只是偎依在他懷裏,先伸手摸了摸他的衣角,指尖再沿著衣線滑進去,膽子很大,很靈巧地抓住,很清醒也很昭彰。

她沈甸甸地揉了揉。

幾乎只是一秒,賀循喉間逸出一聲喑啞低喘,如過電似的弓起腰,伸手握住黎可的胳膊,痛苦地蹙起眉棱,薄唇緊抿的神情格外脆弱,“不要……”

黎可喜歡他這個樣子,並為之心顫,紅唇貼著他發燙的耳朵:“你好像不是不想要的樣子。”

“停……”

賀循咬牙,極力繃緊自己。

藏匿在眼鏡後的是融化成暗流湧動的雪水,睫毛顫動帶動細碎失神的光亮晃動,蹙起劍眉壓抑的幾乎要溢出的欲望,在她手中發抖戰栗卻又喜歡並追隨她的觸碰,偏偏又要隱忍克制地望著她哀求她。

黎可咬著嘴唇,或輕或重地揉了幾下,幾乎感覺他要繃不住卻又是硬生生地在忍,他猛然低頭含攪住她的唇舌,濕熱的舌在她唇腔中吮吸攪動。

她今天大衣裏面是長靴短裙和吊帶絲襪,最近穿得一天比一天漂亮精致,難得讓自己看著高興的時候還想著能讓人看,腰肢很細但曲線婀娜曼妙,長腿勻稱筆直但大腿又飽滿,賀循喜歡這種觸感。

包臀裙性感熱辣,包裹的是柔滑甜芯,男人曲起骨節分明的手指,她也有不逞多讓的敏感和觸電似的戰栗。

黎可緊緊並攏雙腿,縮起了肩膀,身體難受,脆弱難耐地低哼:“我也不要……賀循……”

現在不是好時機,也不是好地方。

賀循很沈地閉了下眼睛,拽拽她的裙角:“跟我回白塔坊?”

“現在?!”黎可蹙起眉尖,細細喘氣。

“現在!”

他漆黑悶熱的眼睛灼灼盯著她。

黎可睫毛閃閃,眸光明明暗暗,捧住發燙的臉頰,深深呼了口氣——她已經連續流了兩個晚上的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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