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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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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家宴

伊德失笑地握住梅梓清的雙手,“放心,我不是老早就和你提過,他們先頭便通過各種渠道將你了解得透透的了?以我所知單是這樣羅娜女士都無比喜歡你了。”

梅梓清的確無法想象到,韋斯頓家族對她的關註全然遠超自己的預料,畢竟在每周的家族例會上,理查德·韋斯頓還專門增加了關於梅梓清專業學術進度以及成就的簡報環節。

這些信息並不是為了監視,淺顯直白來講,亦屬於彌補伊德遲遲不帶人回來的遺憾。更有甚者,靠著她傑出的能力,在某種層面上讓韋斯頓獲得了不少手底下員工羨慕讚嘆的目光。

未雨綢繆,也是理查德考慮到老韋斯頓或許會轉不過彎來,提前為小兩口建立下的地基。

有了前期種種的鋪墊,使伊德接到母親的邀請電話時能夠做到如此從容自信,他心知肚明哪怕這次依舊拒絕了羅娜女士,他們頂多埋怨片刻,根本不會去幹預梅梓清的生活,父母對她的好奇是貨真價實的,同時飽含著無限的尊重與邊界感。

用理查德曾經的戲言來敘述他的選擇,不過是吃一塹長一智,往壞處想,最後吃虧受傷害的反正是伊德,和他們無關。

而梅梓清被接納是早已決定、遲早的事兒,不足為懼,恰逢此次的晚宴終於有了相見的機會,以他對羅娜和理查德的了解,恐怕從即刻起母親就已經在羅列清單,制定請柬了。

“我不是憂心這點……我是沒想到要麽不見,一見就見你們整個大家族的成員,這未免太隆重了吧。”

藍灰色的眼睛註視著電影跌宕起伏的畫面,“無巧不成書,馬上到周末了,索性帶你一次性見完。”

沈思了須臾,伊德逗趣兒似的打著哈哈,“或許是他們太渴望和你碰面了也說不準,要知道他倆等了如此之久,好不容易盼到了這刻,肯定是選擇越快越好,以防再生意外。”

“……”

“是不是你把我的形象塑造得太完美了,捏造了個遵循叔叔阿姨心意來的虛擬人物,讓他們被迷惑住,難以自拔了?”梅梓清湊近伊德,雙眸緊盯他的微表情。

“到時候我要是驟然崩人設,那可不止我獨自崩潰了。”試探地打量著,企圖捕捉到他的面部變化。

“嘿!一字一句千真萬確。”

他順從心意地掐住她的臉蛋,“況且以他們對你的了解,絕不光是從我的口中得知,單單拿網上沖浪的速度來看,比我還先知道那些小報新聞的可能性極大,畢竟父親安插在我身邊的眼線委實不少。”

“什麽小報新聞?你說的不會是類似於龔泠宴那次的吧?”

伊德給了她一個‘你真聰明’的眼神,“但他們認為的故事版本是你那不自量力的追求者妄圖謀權篡位。”他溫柔地撫摸她的頭發,“使了些手段企圖離間我們,然而結果以失敗告終。”

“……”雖然事實不盡然如此,但也八九不離十了。

“不和你扯咯,我要去選衣服了,時間緊急,電影你自己看吧!”梅梓清敏捷地掙脫開他的束縛,往衣帽間跑去,趁現在簡單略一遍衣櫃裏過得去的樣式,如果沒有稱心如意的,明天也能來得及去購物。

一通折騰,幾乎把衣櫃翻了個底朝天,最終還是沒能逃過去商場的命運,還好伊德的公寓周圍最不缺的就是店鋪。

赴宴前,他特意沒讓梅梓清操心,早早地提前幫她預備好了見面禮,美其名曰讓她順理成章地當成自己精心挑選的物品。

那個時候她恰好對出席的禮服抉擇得焦頭爛額,明白他的心意便就勢應下了。

塵埃落定後,梅梓清小小地覆盤了一會兒,語焉不詳地嘟囔道:“你確定這樣真的好嗎?”當伊德已經駕車駛在去往韋斯頓家族長年累月舉辦家宴的郊外莊園時,她看著身邊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隱隱有些忐忑的心虛漸漸升起。

神似從來沒有做過弊偷過懶的老實人豁出去,靠著他人的外掛走了回捷徑,寢食難安抓心撓肝地想要時光倒流,重來一遍的感覺。

“安心,Mia,是我執意於此,你不要有負擔。”

伊德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發,“他們不會知道的,實在不行就說是我非要和你一起去逛街,給你出謀劃策,湊巧你耳根子軟就聽取了意見?”

“那更不靠譜了。”一把打掉某人不安分的手掌,“別碰我頭,好不容易定好的發型全被你搞亂了!”

眼下的重中之重是送禮送到心巴上,算了,買都買了,目的地到都要到了,再聊這些也無濟於事。既然沒上過學還想要交滿分答卷,梅梓清欣然接受了男朋友的體貼。

“Fine,我錯了。”他從善如流的抱歉著,從前難以啟齒的低頭認錯,如今早已駕輕就熟,張口就來。

被他這麽一打岔,她心裏的疙瘩總算不再揪著她不放了,捋了捋頭發,默默轉移註意力望向道路兩旁歷經百年的橡樹,枝芽早已在空中交織成了拱形,綠意盎然的樣子完美符合她對北美莊園的印象。

駛過長長的林蔭道,車子最終停靠在一座古典主義的喬治亞風格建築前。

“歡迎來到我的童年世界,我的假期散養地。”伊德將車子拐進院子側邊的水泥地上,利索地熄掉引擎,扭頭看向梅梓清,“放輕松,他們一定會喜歡你的。”

“實不相瞞,本來我真的沒那麽緊張,但隨著開始梳妝打扮,距離這裏越來越近,我就忍不住地心跳加速。”梅梓清捂了捂自己的胸口,壓在自己的心臟處,感受著撲通撲通的頻率。

之前類似的情況還是發生在小時候出去玩的前幾天。特別是臨到跟前的那日,她會半夜頻頻醒來註意著時辰,眼看著時間緩緩流逝。毫不誇張地說當時一閉眼腦海中浮現的滿是在玩耍的畫面。

很久沒有出現過的心境在此刻突然翻湧而至,梅梓清頓時感同身受當初伊德在視頻中雲見梅遠山和林芮的心情了。

非但如此,她的情況似乎有過之而無不及,終歸有點難抵當著面拜訪的忐忑不安。

“甚至不止,伊德,我直覺目前自己的情緒很是覆雜,我無法具體形容出來。實在是等會兒要見的陌生長輩太多了。”她頗有些語無倫次地嘟囔著,宛如夢到哪去說那句的既視感。

倒也不是怯場,如果摒棄關系純憑人數,和她以往比賽時臺下的觀眾評委比起來可謂是大巫見小五。

可是與之截然不同的關鍵就在於事情的性質差異,她深覺自己今晚是無法愜意地享受舞會,品鑒美食了,能全須全尾地功成身退梅梓清就謝天謝地了。

“我會在你身旁陪著你,寸步不離。”很想摟她過來親一口,但又怕毀掉女朋友精心描繪的妝容,萬一到時候惹得她生氣……不可取。

“你們的家宴可是要到深更半夜呢!”梅梓清不可免俗地腦補起來伊德被支走後,她獨自面對一大家子‘面試官’輪番考核,還不能隨便招呼幾句盡一盡禮數就溜之,必須得強打精神地支撐到結束。

著實不亞於熬夜加班。

“視情況而定,等下你跟著我見機行事,提前打聲招呼讓羅娜女士掩護我倆偷偷告辭。”

拍了拍她的手背沒個正形地掃了眼梅梓清的鎖骨,“況且你今天這麽美麗,要不是答應了母親,我都不想別人看到你。”只能口頭占個便宜,討點好處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也舍不得耗費在這裏啊。”

“你就貧嘴吧!”被他的巧言令色所折服,梅梓清掰下擋板檢查了一下儀容儀表,失去了搭理他的欲望。

早就認出伊德的車牌號,候在一旁等待的老管家,觀察了大半天,眼見遲遲沒有人下車,心急如焚地張望著車窗戶。

知道伊德不需要也不愛他們服侍,遂盡管車門毫無動靜,他仍舊不敢擅自作主去拉開車門,只能耐下心來和一排年輕的侍從站在一起,畢恭畢敬地眼觀鼻鼻觀心。

直到駕駛座的伊德從裏面緩緩打開門,老管家才長舒一口氣,趕忙上前,為梅梓清提供他所應盡的服務。

“晚上好,梅小姐,歡迎你來到莊園。”

見伊德已經繞過車頭朝這邊走來,老管家躬了躬身招呼道:“伊德少爺,晚上好。”

往一旁側過身讓開主道,“韋斯頓先生和夫人已經在大廳接客,無法親自來迎接,梅小姐請見諒。”

“沒事沒事。”梅梓清擺了擺手,對他稱呼自己的姓氏很是驚訝,來多倫多這麽久,她都好久沒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姓了。

暮色如濃稠的絲絨,緩緩覆蓋住這座莊園的每一寸肌理。黑色的鐵藝欄桿精致繁覆,如同點綴在莊園的蕾絲,陽臺下的白色柱廊撐起一片通透寬敞的檐廊,燈火通明的窗框傾洩出溫潤的暖光描繪著房子的每一處線條。

映襯著院中水聲潺潺的噴泉愈發波光粼粼,水流從頂端層層疊疊地相繼落下,在磚石鋪就的地面上濺起細碎的銀花,與周圍樹枝的沙沙聲交織成曲。

梅梓清看著眼前爬滿了常春藤的紅磚外墻,如同身臨童話裏的秘境。

“走吧。”伊德環住梅梓清盈盈一握的腰肢,“我們進去。”為她前進的步伐施予動力。“你的法語如今都這麽厲害了,不得給他們炫耀炫耀?”

“進去後你可別cue我這個。”

他們的背後,見老管家已經隨著小主人走遠,年輕侍從一個個釋放天性地交頭接耳起來,“那就是伊德少爺愛慕的對象嗎?可真好看啊,是我從沒見過的美。”

“讚同,眼見為實,我覺得比網上流傳的生圖還要漂亮,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她走過我身前連風都是香香的,身材也好好,一定很好抱吧。”

“伊德少爺真幸福……哦,雖然他也很帥。兩個人一左一右走著真般配。”

“是啊是啊,感覺他是不是又壯了些?站在梅小姐身邊像個‘龐然大物’。”

“好想體驗夾在他們中間的滋味。”

“我是心理委員,你有什麽事你可以和我說。”

“滾你丫的。”

“也不知道客人什麽時候來齊,我都迫不及待地想要進去‘貼臉’看看他們的相處模式了。”望著兩人越走越遠的背影幾個人遺憾地收回目光,規規矩矩地迎接下一位來賓。

走在前頭的伊德手掌止不住地摩挲著身邊人細軟的腰肢,被這手感引地流連忘返,也就是昨晚被梅梓清耳提面命才沒有留下興奮的痕跡,只能賣力地埋頭苦幹。

他對兩人身體的契合度可以說身滿意足,懷裏玉軟花柔的女友後腰處那兩個腰窩,簡直就是為他而生,與他的大拇指無比契合。

遙想先前的事跡,繼徹夜下來最為‘慘烈’的圓潤滑膩的那處後,非此地莫屬。如若不是被抓住了命脈……無可奈何,他最吃有關後半身幸福的威脅,百試百靈。

梅梓清身著一襲深紫色抹胸拖地的魚尾長裙,款款跟著伊德亦步亦趨地走向門廊,羽衣蹁躚,擺動的裙擺下是蓋了一層遮瑕的纖細腳踝。

行走間,惹眼的飽滿挺拔如蓄勢待放的花苞,那微顫的弧度極為奪目,衣料在豐盈處被撐起令伊德心悸不已的圓潤輪廓,他自是知道白膩的挺翹處散發的幽幽暖香有多醉人。

隨著她的呼吸起伏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掙脫束縛,胸前那串碎鉆交織的項鏈襯得鎖骨若隱若現,墜下的流蘇深深地嵌入了陰影。

胯間巧妙的收褶設計將腰線盡數展現,兩側的蕾絲鏤空若隱若現,與恍若凝脂的白皙交錯掩映間更添了幾分朦朧的風情。

長發微卷,自然垂落,發尾蓬松的曲度被伊德的臂彎所覆壓,梅梓清動了動腦袋,伸手將頭發輕輕解救出來。

“難怪你說不用怕冷。”雖然現在已然入春,但走在路上難免會有涼意,她本來想搭一件外套卻怎麽也挑不中合適的款式,正苦惱之際,伊德的一句絕對不會冷讓她將信將疑地信了。

進入主廳的沿路邊放了好幾排室外取暖器,梅梓清走在中間,露在外面的皮膚像是在被不斷烘烤,再加上受制於伊德牢牢的禁錮,他懷裏的溫度也不逞多讓,活似隨身攜帶了個發熱寶,切切實實一點兒感覺不到冷意。

大門從兩側緩緩打開的那刻,梅梓清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顫了一下,盡管早有心理準備,她卻還是在所難免地被內部的奢華所震撼。

天花板上懸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照,粼粼碎閃散落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暖光將觥籌交錯衣香鬢影映射得霞明玉映,笑語晏晏中壁爐裏的炭火正劈啪作響,餘熱把壁爐臺炙烤得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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