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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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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夜深時分,拎著行李入住陶悠然公寓的趙硯,腳步虛浮,仿佛踩在雲端。

玄關處溫暖的燈光,室內熟悉的桃花冷香,以及身邊的陶悠然,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實。

他有一刻甚至懷疑,在車禍的撞擊中自己已然死去,眼前的一切不過是他瀕死前大腦饋贈的最後幻想。

陶悠然將他安頓在客廳沙發上,轉身去放置行李。

趙硯目光貪婪地追隨著那道清雋的身影,生怕一眨眼,幻夢就會破碎。

陶悠然回來時,便見趙硯乖乖等在沙發上的模樣。一見他來,那人眼裏瞬間亮起的光,像極了等待主人歸家的大型犬。

仔細想來,忠誠、可靠、粘人,條條樁樁確實契合,他抿唇壓下了上揚的嘴角。

“阿南。”趙硯張開雙臂。

陶悠然近前,立刻被緊緊環住,腰\間抵上毛茸茸的腦袋。

他將手搭在趙硯的肩上,肩線鋒利,磨得掌心生疼。

他垂眸,目光落在在趙硯過分消瘦的身形上,不過月餘,這人就能將自己磋磨成這副形銷骨立、傷痕累累的模樣。

“本事”了得。

他無法放心,只能將人帶回家裏,放在眼皮底下看顧。

“一起洗澡?”

清潤的聲音如天籟。

趙硯猛地擡頭,喃喃道:“我是死了,靈魂上天堂了嗎?”

陶悠然蹙眉,擡手捏住他的嘴,“痛不痛?”

被捏成鴨子嘴的趙硯乖乖點頭。

他挑眉又問:“還敢胡言亂語嗎?”

趙硯忙不疊地搖頭。

陶悠然這才松開手,將人扶起,引向浴室。

水聲淅瀝,水汽氤氳,寬敞的浴室內,兩個高大的身影卻擠在角落。

趙硯被清冷的桃花香緊緊包裹,眼前是陶悠然線條流暢、冷白光滑的背肌。背靠著微涼的瓷磚,卻絲毫無法降低體內攀升的溫度。

陶悠然轉過頭,桃花眼漫不經心地掃過他,淡色的唇勾起淺淡弧度:“趙總不會擦背?”

趙硯這才從旖旎的思緒中驚醒,記起自己的“任務”。他拿起滿是泡沫的海綿靠近,然而,先一步觸碰到那朝思暮想身體的,是他蓬/勃難抑的……

陶悠然垂眸,不動聲色,未置一詞。

趙硯什麽都沒做,呼吸卻已然粗\重,長臂一伸,將人攬至懷中。

他將頭搭在陶悠然的肩上,一遍遍地哼著:“阿南,阿南……”

陶悠然任由他依靠、磨蹭。

那一聲聲低沈喑啞的呼喚在浴室裏回蕩,撩撥得他心跳失序。

他頭向後仰,溫熱的唇瓣無意擦過趙硯的耳廓,輕聲問:“怎麽了?”

回答他的是更為澎\湃的熱\源。

燙得他大\腿\發\軟。

他仍作不解,嗓音微啞:“到底怎麽了?”

趙硯含\著他的耳垂,含糊地哀求:“阿南,求你疼我。”

陶悠然轉過身。

黑濕的發絲貼在頰邊,清冷的面容被水汽浸潤,那雙勾人的桃花眼裏水光瀲灩。發尾滴著水珠,鎖骨處積著淺淺一窪。

趙硯只覺自己要渴死了,俯\身,啄\飲。未被拒絕,他便得寸進尺,沿著脖頸蜿蜒而上,輕啄,舔\弄,啃\咬,使出渾身解數,攻擊眼前人的弱點與敏\感,換來令他神魂顛倒的細碎喘\息。

“阿南,阿南啊,求你了。”他不住地哄求著。

濕漉漉的手臂環上了他的脖頸。趙硯長\喘一聲,胸膛劇烈起伏,熾熱的目光緊緊鎖住眼前人,等待著垂憐。

“好啊。”低啞的嗓音如清泉擊石。趙硯急切地想要收緊懷抱,卻被輕輕推開,後背再次抵上微涼的墻壁。

陶悠然指尖劃過他鋒利的眉骨,最終落在唇瓣上,一下下輕輕撥\弄,緩聲道:“等你體重恢覆以往,再做。”

趙硯張口含\住那蔥白指尖,舌\尖\纏\繞,含糊辯解:“我雖瘦了,但絕不影響狀態。”

陶悠然壓著那火熱的舌,施施然道:“太硌了,我怕疼。”

趙硯洩了氣,只能輕咬著指尖,聊以止渴。

陶悠然抽回手指,再次環住趙硯的脖頸,貼在他耳邊,吐息如蘭地低語:

“你一並\弄\出\來。”

趙硯聞言,宛如被紅布激怒的鬥牛,手背青筋暴起,緊緊扣住那截窄瘦的腰\身。另一只手抓過海綿捏扁,帶著滿手的泡沫,握住了\彼\此\不相上下的……

耳邊傳來一聲壓\抑的輕\喘,如同打開了某種開關,他開始快速地\動\作。

水聲、濕滑的摩擦聲、難耐的輕\吟交織在一起。

胸膛時而碰撞,脖頸交纏,唇與唇若即若離。

體溫、快\感隨著趙硯的動作不斷攀升,陶悠然無力思考,任由自己沈淪,臨近頂峰,最迫切的時刻,所有的動作卻戛然而止。

陶悠然神色茫然地看著對方,唇瓣微張,喘\息著命令:“快……繼續……”

他不知自己此刻的模樣——冷白的肌膚透出緋色,清冷的面容被情\欲徹底侵\占,桃花眼裏水霧迷蒙,漣光艷艷,周身都散發著馥郁誘人的桃花冷香……

趙硯眼底翻湧著暗流,用盡全部意志力克制著Alpha與生俱來的侵占欲,長舒一口氣,啞聲乞求:“阿南,親親我。”

帶著桃花香的溫軟唇瓣覆了上來。

趙硯眼眶瞬間泛紅,手上的動作重新變得急促,舌強勢地撬開齒關,長驅直入,翻\攪\糾\纏,引導著那截軟\舌與自己共舞,強行交換著彼此的氣息。唇舌的動作愈發粗暴,漸漸與手上的節奏重合。

陶悠然一陣恍惚,仿佛在唇齒間進進出出的不再是舌,而是……

羞怯卻也暢快。

隨即迸發。

那人也隨之。

濕黏灑在兩人緊貼的腰\腹\間。

趙硯喘著\粗\氣,額頭抵著陶悠然的,平覆著激烈的呼吸。

溫熱的水流沖刷走彼此身上的黏/膩與泡沫。

趙硯關了水,取過一旁的浴巾,細致地替陶悠然擦拭。

陶悠然一動不動,任由他擺布。

擦幹後,趙硯又用另一條浴巾裹好陶悠然,這才開始打理自己。他腳踝的傷一動便牽扯著疼,但面上卻絲毫不顯。

他忍著痛楚,剛系好浴袍帶子,下一刻便天旋地轉——他竟被陶悠然打橫抱了起來。

“放我下來,阿南,我能走……”他掙紮著,聲音都變了調。

陶悠然聲音輕柔:“我知道你能走,也知道你在痛。趙硯,我不想你痛。讓我幫你,好嗎?”

這如何能拒絕?趙硯只能任由他抱著。

陶悠然的手臂穩如磐石,抱著他穩步走出浴室,進入臥室。

被輕輕放在床上,趙硯陷在帶著清新桃花香氣的被褥裏。陶悠然掀開被子,在他身邊躺下,伸出手臂,將他攬入懷中。

肌膚相貼,溫暖而真實。

趙硯滿足地喟嘆一聲,貪婪地汲取著對方身上的溫度和氣息。

一絲若有似無的、微苦回甘的茶香溢了出來。

他的信息素!

“抑制劑!”趙硯慌亂地想要起身,“我的抑制劑在行李裏……我得……”

他決不允許自己的信息素再有一絲一毫傷害到阿南。

一只手臂環住了他的腰,將他重新按回溫暖的懷抱。

他靠在陶悠然的胸口,聽著那沈穩的心跳,說道:“阿南,我得去補抑制劑。”

陶悠然將下巴置於他的頭頂,一出聲,頭皮泛起酥麻,只聽他道:

“不用了。”

趙硯一楞:“什麽?”

陶悠然稍稍退開身,與他對視,眼眸清亮如星。

“趙硯。”他的聲音很輕,“我們不再相斥了。”

趙硯猛地怔住,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陶悠然牽起他的手,放在自己頸後的腺體上,“趙硯,你給我的腺體,讓我們的信息素不再排斥。”

趙硯的呼吸窒住了。

“我們之間不再有任何阻礙。”

巨大的、排山倒海般的狂喜瞬間擊中了趙硯。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眶滾燙起來,視線迅速模糊。

淚水滑落,落在陶悠然的手背上。

陶悠然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將他擁入懷中,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趙硯把臉深深埋進那溫暖的肩窩,起初是無聲的落淚,很快變成了壓抑不住的哽咽,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陶悠然任由他哭著,感受著肩頭灼人的濕意,自己的眼眶也泛起酸澀。

他低聲哄著:“趙硯,我們長長久久,不會再分開了。”

趙硯在他懷裏抽泣著點頭。

不知過了多久,哭聲漸歇。

兩人在黑暗中靜靜相擁,低聲地聊天。

“阿南,分開的那些年,我好想你,想你想得快瘋了。”

那七年是彼此的空白,陶悠然靜靜地聆聽。

“你從我那兒搬走了所有東西,只留下一件我藏在枕頭下的睡衣。我只能靠著監控裏的照片和那件睡衣支撐著度日。”

陶悠然失笑,也就是瘋如趙硯,將犯罪都能講得深情款款理所當然。

“易感期痛苦又漫長,我不敢住進家裏安排的隔離室,擔心他們送來Omega,只能抱著你的睡衣和照片東躲西藏。”

可能是他的聲音帶著哭後的沙啞,聽起來格外可憐。

陶悠然心下一片酸軟。

“阿南,我知道,你的易感期更痛苦。”趙硯鼻子一酸,又要落淚,“我好恨自己!為什麽沒有在你最需要的時候陪在你身邊?!”

陶悠然撫著他的眼眶,輕嘆一聲,“別想那些了,都過去了。今後,每一個易感期,我們都陪著彼此。”

趙硯忍著淚,將自己縮在陶悠然懷裏。

陶悠然垂眸,只覺得懷裏的像極了一條對自己體型沒有概念的大型犬。

“你留了我的什麽東西嗎?”悶悶的聲音自懷裏傳來,“衣服、領帶之類的。”

陶悠然誠實地回答:“沒有。”

懷裏的家夥悶聲道:“哦。”

他繼續道:“不過,你送我的鋼筆,我一直留著。”

如果趙硯有尾巴,此刻恐怕已經搖出了虛影。

“後來你逼我簽協議的時候,我把它扔了。”

幻視中的尾巴瞬間耷拉下去。陶悠然忍著笑意,只見趙硯仰起頭,滿臉委屈道:“阿南,協議是你提的。我只是以我的利益最大化去制定。你是發起者,我是執行者。”

陶悠然輕笑一聲,尾音上揚:“哦?聽趙總的意思,這事全然是我的錯?”

趙硯連忙搖頭,急切道:“我的意思是,凡是我以前做錯的,統統都錯了!以後一定不再犯!我再給你買一支新的,好不好?”

陶悠然搖了搖頭,沈默片刻後,輕聲道:“那支……我又撿回來了。筆頭摔壞了,你拿去修。”

趙硯又撲回了他的懷裏。

他們依偎著,聊了很久,仿佛有說不盡的話。

窗外的夜色由濃轉淡,漆黑的天空邊緣,漸漸泛起魚肚白。

黎明將至。

兩人卻誰都沒有睡意。

趙硯哭過的眼睛還有些腫,但眼神亮得驚人,一瞬不瞬地盯著陶悠然。

陶悠然仍是往常清冷的模樣,只唇角帶著淺淺的弧度,任由他看著。

“天快亮了。”陶悠然輕聲道。

“嗯。”趙硯應著,手臂環得更緊,低聲呢喃,“阿南,我期望世界末日就在這一刻到來,又期待,明天,明天的明天,往後餘生的每一天,都是這樣的日子。”

一個輕柔的吻落在他的額頭,“都好。”陶悠然縱容地回應。

世界末日也罷,未知的明天也罷。失散的旅人終於尋回了彼此,往後的歲月,怎樣都將會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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