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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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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徹夜未眠的兩人迎著曦光走進醫院,做了信息素匹配檢測。

等待結果時,陶悠然惴惴不安,七年前,就是在這裏拿到相斥99.9%的報告,那天,便是他們磨難的開始。

溫熱幹燥的手掌覆上他的手背。他轉頭看過去,趙硯面色沈穩,帶著安慰的笑,不過,而真正的心緒被微微顫抖的手出賣了。

陶悠然一瞬間便安心了。他們陪著彼此,再無隱瞞,結果無論怎樣,都將是好的。

“有兩件事,跟你們說一下。”陶悠然的主治醫師來到兩人面前,“一是趙先生的腺體恢覆得很理想,信息素預計半年內就能恢覆到S級水平。”

陶悠然冷峻的眉眼舒展開,染上笑意。

而趙硯卻一副己無關的模樣,急切追問:“匹配度呢?匹配度是多少?”

醫生遞來報告。

薄薄一頁紙的底端,赫然印著:相適性80%。

未來得及欣喜,陶悠然被撲了個滿懷,毛茸茸的腦袋在他的肩窩磨蹭,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阿南,太好了。”

他被勒得有些喘不過氣,卻沒有掙紮,只是擡手輕輕回抱著那顫抖的脊背,低聲應道:“是啊,太好了。”

許久,趙硯還膩在他懷裏不肯起身。他輕聲道:“該走了。”

懷裏的人只點頭,卻一動不動。

陶悠然無奈,只好拖著這個超大型掛件,半抱半扶地將人帶到了車庫。剛要把人塞進副駕駛,一直賴在他身上的家夥卻突然打開後座,把他也拽了進去。

車門剛關上,趙硯便迫不及待地傾身壓來,一手扣住陶悠然的後頸,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吻了上去。

“唔……”陶悠然微微一怔,隨即閉上眼,順從地啟\開\唇\齒。

趙硯喟嘆著,用力吸\吮著為他敞開的唇瓣。那令他神魂顛倒的桃花香充斥著他的呼吸、占據了他的神志,交\纏的津\液愈發香甜,如同陳年佳釀,讓他沈醉其中。吻逐漸變得粗暴,馥郁的花香像一把輕薄的利刃,稍一纏繞,便斬斷了岌岌可危的理智之弦。

他將懷中的人箍得更緊,舌探得更深,屬於他的茶香一點點溢出,擴散。

密閉的車裏,清冷的桃花香與微苦回甘的茶香仿佛掙脫了所有束縛,自主地、歡欣地彌漫開來,試探、碰撞、交\融、纏\繞。

陶悠然沈溺在吻中,茶香襲來,欲\望稍減,清明回籠,面對趙硯的信息素,記憶中的痛苦再度浮現,他本能地感到害怕,想要退縮。

然而本應襲擊腺體的疼痛被酥\麻取代。生平第一次,他的信息素得到了安撫,腺體輕輕顫\栗,不受控制地釋放出更多桃花香。

清明再次被欲\望吞沒,他扭\動著身體,渴望交\付,渴望被占\有,渴望……

陶悠然雙手無力地將人推拒開。

兩人微\喘著看著彼此。

“再給我些信息素。”他聲音暗\啞地命令著。

趙硯眼神一暗,利落地脫下西裝扯開領帶,冷澀而濃郁的茶香瞬間迸發,充斥了整個車廂。

被茶香緊密包裹的陶悠然微微仰起臉,頭腦混亂無序,口鼻共用地喘息著。

他分不清自己是想要汲取更多信息素,還是想從這層層疊疊的香氣中求得一絲空氣以免溺斃。

太多了,太過了,他這樣想著,身體卻渴\求著更多。桃花眼迷蒙地掃過,他喃喃喚道:“趙硯。”

“我在。”趙硯喘息著低下頭,滾燙的唇印在陶悠然的脖頸,流連於那散發著誘人香氣的腺體周圍,帶著虔誠與迷戀。舔\吻,輕\咬,啃\弄,帶來一陣陣覆\滅\神\志的快\感,又激起更深的渴\求。

難耐的輕\哼自唇邊溢出,陶悠然驟然驚醒——這裏是醫院車庫,即便停在角落,也是公共場所。而他,竟在這裏放\蕩地求\歡。這個認知讓他羞紅了臉,伸手去推仍在頸間作亂的人。

趙硯毫不掩飾眼裏的\欲\求,將腦袋拱了過來,試圖拱開他已松散的襯衫。

陶悠然抵住他的胸膛:“別瘋了,看看這是哪兒?!”

他的聲音裏透著沈溺情\欲的啞,送到趙硯耳中激\起層層漣漪,他擡手弄那\鼓\起的……低聲誘惑:“這裏是角落,很暗,沒人看得到,只要你不發出聲音,就不會被發現。”

欲\望堆積,不上不下地懸在那裏,無處發\洩,陶悠然本就難受,再被這樣撩\撥誘\惑,不禁猶豫了一瞬。

這一瞬被趙硯捕捉到,他扯出陶悠然的襯衫下擺塞\進他口中,修長溫熱的手\探\了\進去,另一只手則捏住衣衫擺動下若隱若現的……吻\自\鎖\骨而下,留下沈淺不一的痕跡,對著另一顆……輕輕呼氣,惹得冷白肌膚陣陣顫\栗,而後含\住,用舌\尖\輕\掃、裹\挾,仔細品嘗。

所有的敏\感都被掌控著,陶悠然咬著衣服仰起頭,修長的手指插\入趙硯發間,他想將這瘋子拽起,可腰卻不自主地拱起,想獻出更多,即將……腹\間的手卻突然抽離。

他迷蒙地睜開眼,聲音啞得幾近破碎,喃喃著趙硯的名字。

只見趙硯扯開眼鏡,扔到一旁,低下頭,陶悠然靠在座椅上,感受到難以言喻的溫\熱\濕\潤將他包\裹,桃花眼微睜,他倒吸一口氣,被口涎浸濕的襯衫滑落。他想咬住自己的手臂來壓\抑聲音,身\前的人似有所感,徑直將\手指\塞\進\他\口\中。

陶悠然別無他法,只能頭腦混亂地吸\吮著口中的手指,感受著濕\熱\舌\尖在那處的滑動。深深淺淺的的套\動令他逐漸迷失,他只能放任自流,手搭在趙硯的頭上,說不清是想把他按得更深還是推開。

感到即將釋\放的瞬間,他慌亂地拽著趙硯,那人卻執著地吞\得\更深。最終,全部留在了趙硯口中。

陶悠然懶洋洋地享受著餘\韻,遞去紙巾,卻見趙硯喉嚨滾動,吞了下去。這惹眼的一幕讓他臉頰發燙,小聲嘟囔:“怎麽喜歡吃那種東西。”

趙硯將頭湊過來,靠在他的頸窩,“你給的,我當然要吃,以後,也都餵給我。”

沒羞沒臊的葷\話讓陶悠然臉上紅暈更深,他努力板起臉嗔道:“你個瘋子!”

那人卻不以為意,在他肩上蹭來蹭去:“是我,我是屬於你的瘋子。”

冷臉掛不住一刻,陶悠然忍不住笑了。瞥到趙硯那處依然鼓脹,他猶豫片刻,修長的手覆了上去。

迎著趙硯狂喜的目光,他清了清嗓:“你這樣也沒法下車。”

趙硯溫濕的唇貼著陶悠然的脖頸輕輕啄\吻,聲音又軟又啞:“阿南,我沒關系的。”

話是這樣,茶香信息素卻再度勾\纏上來,引著桃花香彌漫。

陶悠然輕\喘一聲,學著趙硯的樣子解開拉\鏈,將手伸了進去。

很燙,握起來也費勁,他動作笨拙又緩慢。

趙硯被撩\撥得更\熱更\疼,忍不住啞聲引導:“阿南,像對自己那樣就好。”

陶悠然耳廓染著紅低聲道:“我沒做過。”

他的欲\望向來很淺,青少年時忍忍就過去了,與趙硯在一起後,感\官、情\欲、身體都不再屬於自己。分開的那幾年,他清心寡欲,直到兩人重逢……

阿南屬於他,從頭到腳,從裏到外都只屬於他,眼前的媚\人的情\態只為他一人展現——這個認知如同滾油中潑入冷水,讓他的血液蒸騰奔湧。

他扳過陶悠然的下巴,再次覆上那雙唇。在唇\舌\交\纏間,他拽掉了陶悠然的褲子。

光潔的大\腿\皮\膚驟然接觸到空氣,陶悠然下意識瑟縮,推拒道:“說好的,體重恢覆……”

未盡的話被吞沒,趙硯自唇縫裏擠出幾個字:“我不做。”這樣說著,卻將僅剩的底\褲拽了下來,掛在陶悠然腳踝上。接著握住腳踝將陶悠然翻轉,迫著他翹\起……,跪\趴在自己面前。

“騙子。”陶悠然聲音裏帶著一絲淚意。

這一聲讓趙硯恢覆了些許理智,他軟著聲哄道:“阿南,我真的不做,真的。”說著話,唇\舌\並用探\向……

陶悠然剛剛發\洩\過的身體本就敏\感,趙硯卻賦予了更加滅\頂的刺\激,他被這不由分說猛烈的快\感送入\雲\端,又墜\入\深\海,他被折磨地險些大叫,只能咬著自己的手臂。

不知過了多久,陶悠然感覺自己快要被溺死在這極致的感\官裏,那驚人的觸感終於離去,留下卻的是更大的空虛,如蟻噬般酥\癢,他全身被汗水浸透,無力地趴在座椅上,腰再次被拽起,只聽:

“阿南,並\攏些。”

大腦已無法思考,只能跟著指令行動,雙\腿\並\攏的瞬間,驚人的熱\度開始……是汗還是什麽別的,帶來濕\滑的摩擦聲,還有那人粗\重的呼吸聲,在秘密的空間內,格外的響。

粗糲的指在……轉圈,低沈的聲音自身後傳來,“阿南,這裏需要我對不對?”

陶悠然咬\著\下\唇,哼\出一聲:“嗯……”

趙硯輕嘆著,將手\指\並\攏,入\侵……

雙\腿\間以及那裏,兩種觸感,同進同出,極\致的快\感主宰著陶悠然,他快忍不\住\叫\出聲,哀求地看向身\後。

這一眼讓趙硯眼底泛紅。

線條流暢的背\肌彎出漂亮的弧線,圓\潤的兩\處被撞\得泛\粉,平日裏冷峻的桃花眼含著一汪春水,帶著鉤子,激得他動作更快。

“阿南,那裏\絞\得我手指發痛,是不是想要更大的?我比之前輕了20斤,兩周內恢覆。你再等等。等我恢覆了,好好疼\你。”

猛\烈的動作下,兩人同時到\達\頂\峰。

理智回籠的陶悠然有些無法面對現實——他在工作日的上午,竟陪著趙硯在醫院停車場荒\淫了兩個小時。

此刻臨近午休,他的衣服沾\滿各種液\體,慘不忍睹,只能令趙硯帶他回家。

在衣帽間中,趙硯硬是磨著他又鬧了一回,離開時,光潔的鏡面模糊不堪……

來到公司已是下午。助理顧輕揚一直盯著他看,陶悠然擔心是不是哪個吻\痕沒遮住,輕咳了一聲問:“怎麽了?我臉上有什麽嗎?”

顧輕揚點點頭。

陶悠然下意識去捂脖子,卻聽她笑道:“陶總臉上是滿滿的開心呀。”

他失笑搖頭:“看來得給你增加工作量了。”說著推門走進辦公室。

坐到辦公桌後,陶悠然通常能立刻進入工作狀態,但這次他卻拿出手機,打開從未用過的前置攝像頭。鏡頭裏的臉明明與往常無異,直到趙硯的消息跳出,他瞥見自己不自覺微微上揚的嘴角,這才明白顧輕揚的意思。

點開了消息——

Yan:阿南,下班後,我送你回你父母那裏,等你吃完飯,再接你回家~

陶悠然微微蹙眉,剛分開時他告訴趙硯今晚要回父母家,當時對方乖乖地一聲不吭,現在卻……他擡手點了幾下屏幕。

R:不用,公司有車。

趙硯秒回。

Yan:求你了阿南,讓我送你嘛~我知道你不好意思坐上午那輛邁巴赫,我開賓利去接你~

陶悠然挑眉,他們在賓利上做的事比今天上午還要過分!

意識到拗不過趙硯,他只好妥協。

R:你來吧。

對面立刻發來一連串發射愛心的表情包。

陶悠然嘆了口氣,放下手機,這種感覺特別像養了只聰明粘人又有點作的狗,千方百計得讓主人將註意力集中在“它”身上,偏偏次次都能得逞。

陶悠然六點準時下班。海原的下班時間也是六點,趙硯趕過來正逢晚高峰,少說也要四十分鐘。但他剛起身,趙硯就來電說已經在停車場了。

看著倚在賓利旁的人,陶悠然猜到了他的心思,無奈道:“既然答應你了,我就不會先走。不用特意從公司趕過來。”

趙硯揚著笑,“我不想讓你等。”

“等待你,並不無聊。”陶悠然淡淡道。

趙硯怔怔站直身子。眼前這人總能頂著這張冷峻的臉說出意想不到的情話,讓他招架不住。一時忘情,他忘了拿拐杖,踉蹌上前,被陶悠然穩穩扶住。他傾身上前,就被強硬地塞進了車裏。

陶悠然坐上駕駛座,趙硯又湊過來,這次被推開了。

“這是我公司監控無死角、保安24小時在崗的停車場,請你收了所有神通。”

陶悠然駕駛賓利平穩駛向父母家。趙硯坐在副駕,目光幾乎黏在他身上。

車停在陶家別墅外的路邊。引擎剛熄火,趙硯便解開了安全帶,傾身過來,聲音低啞:“阿南……”

看著那雙寫滿執著的眼睛,陶悠然心下無奈。知道不讓這人得逞,他能磨到天荒地老。

他輕嘆一聲,微微側臉,默許了這個告別吻。

趙硯小心翼翼地湊上去,含住他的唇瓣輕柔吮\吸。這個吻起初是克制的,帶著安撫意味,但在陶悠然的縱容回應下,趙硯的呼吸逐漸加重,力道失控,仿佛要將他拆\吃\入\腹般深\入\糾纏。

陶悠然被他吻得氣\息紊亂,手心抵著他的胸膛微微用力,含糊道:“夠了……趙硯……”

就在這時,車窗被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

陶悠然渾身一僵,猛地推開趙硯,迅速整理被揉皺的衣領和弄亂的頭發,深吸一口氣才降下車窗。車外站著的正是他姐姐陶清越。

陶清越穿著一身利落的職業套裝,顯然也是剛下班回來。她的目光先是落在陶悠然泛著不自然紅暈的嘴唇和微濕的眼角,然後銳利如刀地射向副駕的趙硯,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姐。”陶悠然有些尷尬。

“嗯,”陶清越應了一聲,視線仍釘在趙硯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壓迫感,“到家門口了不進去,在車裏磨蹭什麽?”

趙硯在面對陶清越時,收斂了所有的癡纏,恢覆了平日裏沈穩的模樣,禮貌地頷首:“清越姐。”

陶清越沒理他,對陶悠然道:“爸媽和子衿都等著了,快進來。”說完,轉身率先朝別墅大門走去。

陶悠然揉了揉眉心,轉頭對趙硯道:“回家等我。”

趙硯搖頭。

這家夥仿佛患了分離焦慮。陶悠然輕嘆一聲,妥協道:“那你去興記吃飯,在那兒等我,好嗎?”興記是陶悠然家旁的私廚面館,曾是兩人常去的約會地點。

這次,趙硯乖巧地點頭。

陶悠然這才安心地下車。

晚餐氣氛一如既往溫馨愉快。父母關心著陶悠然近況,弟弟嘰嘰喳喳說著學校趣事。

飯後一家人坐在客廳喝茶,陶悠然放下茶杯,神色平靜地開口:“爸,媽,我有件事要告訴你們。我和趙硯重新在一起了。”

客廳裏靜了一瞬。

陶父率先打破沈默:“嗯,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己考慮清楚就好。”

陶母輕輕拍了拍陶悠然的手,語氣溫和:“經歷了這麽多,如果覺得是彼此,那就好好走下去。”

弟弟陶子衿直言不諱:“那次去度假村,我就覺得你倆有事兒。”

幾人聊得熱鬧,而陶清越只身上樓。

陶悠然陪著父母和弟弟又聊了一會兒,便起身走向二樓,來到陶清越書房前。

敲門進去,姐姐正站在窗邊,聽到動靜轉身,神色淡淡地看著他。

他走過去輕聲開口:“姐,謝謝你沒有把我們過去那些不堪告訴爸媽。”

陶清越聳了聳肩,轉頭看著窗外沈沈的夜色,語氣平淡:“我只是不想爸媽擔心。”

陶悠然走到她身旁並肩而立:“我知道。”

沈默了片刻,陶清越轉過頭,目光銳利地看向他:“阿南,你真的想清楚了嗎?趙硯骨子裏有多瘋,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就像條瘋狗,看著再溫順,骨子裏的野性和偏執是改不了的。這樣的人,值得你再冒一次險嗎?”

趙硯的偏執曾讓他遍體鱗傷,午夜夢回時被強制標記的痛楚依然清晰。那個人不再偏執了嗎?應該不是。連分開一刻都不願,或許……更盛了。

但想到那人一見他就揚起的笑容,圍著他磨人的模樣,他臉上不禁浮現笑意。那笑容驅散了他眉宇間常有的冷峻。

“姐,”他聲音平靜,“你說的對,趙硯確是條瘋狗,但我拴得住他。”

陶清越看著他眼中因某人而生的、罕見的光彩,沈默了許久。

她知道,弟弟已經做出了選擇,最終只是重重嘆了口氣,擺擺手,語氣緩和了些:“隨你吧。受了委屈,記得回家。”

陶悠然知道這已是姐姐最大程度的讓步和祝福。他上前,輕輕地抱著她:“謝謝姐。”

從家裏出來,夜風帶著深冬凜冽的寒意,撲面而來。陶悠然卻覺得心頭一片溫燙。他正準備給趙硯打電話,目光一掃,定格在不遠處。

細小的雪花不知何時開始飄落的,在昏黃的路燈光暈中翩躚起舞。路燈下,那道頎長挺拔的身影竟然就站在那裏,倚著車,肩頭已落了一層薄薄的白。

趙硯看到陶悠然出來,立刻站直了身體。

陶悠然快步走過去,看著他他微濕的發梢和睫毛上的雪花,無奈地問:“外面這麽冷,等多久了?”

趙硯伸手自然地拂去他發頂和肩上的落雪,然後牽起他的手放進自己大衣口袋。

他嘴角揚起滿足的弧度,聲音在寂靜的雪夜裏格外低沈溫柔:“剛到。”

他低頭,用額頭輕輕抵著陶悠然的額頭,呼出的白氣交織在一起:“阿南,我們回家。”

陶悠然感受著對方傳遞過來的的體溫,輕輕回握住那只大手,指尖在他掌心撓了撓,應道:

“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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