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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商品價值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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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商品價值 合作

忻淵和微生疑選完後, 其他幾組人也陸陸續續有了頭緒,紛紛上前問男人要木牌。

無需互相防備,他們都忍著好奇沒有過多關心別人的選擇, 在場的哪個不是老狐貍, 接下來還有段路要一起走,彼此保留對大家都好。

最後選完的一組是探路人和他戴眼鏡的朋友,兩人小跑著跟上前面的人。

“別著急散嘛, 大家一起往前走走,”探路人是個能暖場的, 幾句話把通關者之間的話路打通了, “這裏看著好荒涼啊, 根本沒人住。”

說完,他怕冷似的搓了搓胳膊。

微生疑自然地接過話,不動聲色地往下壓了壓忻淵的肩膀:“說不定涼的只有這一段路,前面是不是有光啊?到有光的地方應該就好了。”

因為被壓住肩, 試圖趁機開溜未果的忻淵:“……”

大部分人的註意力集中在兩邊的破房子和前路上, 以至於團隊裏一個人突然出聲時大家都露出了意外之色。

“你們回頭看, 那個發木牌的人不見了。”

“真的欸!”紮馬尾的姑娘第一個轉身張望, “走得悄無聲息的,你們說這個副本會還有靈異元素嗎?”

站在她身邊的女生相較之下冷靜許多:“或許有密道。”

“萬一呢?”最後一組裏,打扮奇特的青年第一次提出自己的見解,“門牌上的字和那個男人的話都說明霓虹街的人崇拜神鬼, 有可能是科技和玄學結合。”

四眼仔推了推他的眼鏡:“那可就麻煩了……餵!”

“在沒搞明白真相前不要先說喪氣話。”探路人猛拍了一下他的背。

“除了麻煩,什麽都有的世界不是更有趣了嗎?”微生疑笑了,看向忻淵,“我說得對吧?”

忻淵:“……”

一行人繼續朝前走,身邊建築物的損壞程度慢慢變化, 離鋼筋大門越遠的房屋越完整,材料也從純粹的木質一點點加入了水泥、玻璃、鋼材。

半個小時過去,他們看到了第一家櫃臺上坐著人的商店。

“進去打探打探消息吧。”

探路人一個箭步跨進商店:“老板您好,請問……”

“你有錢嗎?”

櫃臺後坐著的人佝僂成一團,躲在陰影裏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對渾濁的眼珠子直勾勾盯著跑進店門裏的人。

“我已經,兩年沒接待過,有能力支付商品的客人了,他們只會拿了就跑……對,我得先問問、先問問。”

他的嗓音像是被什麽東西嚴重破壞過,殘缺不完整。

探路人吞咽了口口水,定定神,想先騙一下老板問出情況再說:“有的。”

“不!你騙我!”

一個破茶壺砸在了他的腳邊,老板憤怒地站起,指著探路人的鼻子:“新來霓虹街的人怎麽會有錢,沒錢就從我的店裏滾出去、滾出去!”

附近其他店裏傳出不加掩飾的竊笑,不懷好意的聲音融在歪斜木屋的影子裏包圍過來,探路人一逃出店裏,他的同伴就急著拉住他:“沒事吧?”

探路人搖頭,微生疑說:“這裏的商戶看上去不太好說話,我們再走走。”

再往前,兩邊商鋪的豪華程度又上了一個檔次,在街上逛的客人也多了不少。

眾人把目標放在了一家面包店上,透過櫥窗看,在裏面招待客人的是一位圍著圍裙、面相和善女老板,這次微生疑主動請纓去問情況,不過和探路人不一樣的是,他一定要抓著忻淵一起去。

生怕一個沒看住,人就跑了。

進了店裏,老板熱情地過來接客:“要買什麽?面包都是剛烤好新鮮出爐的,隨便挑隨便選。”

初看她身上並沒有什麽怪異,但仔細觀察不難發現,她的右眼是一只機械眼,眼白處有拼接痕跡。

有了探路人的失敗案例,微生疑沒有貿然說自己是來打聽消息的,而是把老板拉到一邊,擺出一副不太好意思的樣子:“姐姐,是這樣啊,我和我朋友最近手頭有點緊,不知道你們這裏除了錢還收不收別的?比如說以物易物?”

忻淵對這點同樣在意,安靜地聽著兩人交流。

“以物易物?可以是可以,”老板撤掉了待客用的笑容,打量了微生疑兩眼,“但你給的東西也得拿得出手才行,給我看看吧。”

微生疑松了口氣,他左右手握實,接著做了個魔術表演裏常用到的變幻手,從掌心裏變出了一只蝴蝶。

白色的,翅膀邊緣布著金色圓點。

蝴蝶自覺地飛到了老板手上任她觀察,老板撫摸著它的翅膀,笑了:“算你走運,我是個願意為好心情買單的人。”

“看你們的樣子,是剛從外面進入霓虹街的外來人吧?有什麽不懂的,問吧。”

面包房女老板稱自己在霓虹街待了十餘年,沒什麽是她不知道的。

她告訴忻淵和微生疑,整條霓虹街的長度超過五十公裏,是獨立於外界存在的灰色地帶,不受律法管束,酒店、餐廳、服裝店……各類舊時代的店鋪應有盡有,只要付得起錢,什麽樣的服務都能享受到。

像她這樣的本地人前幾輩就在這裏做生意,有些外來戶在外頭混不下去想來霓虹街掙錢,得自備商品,租店鋪、拉人脈都不是容易的事。

傳聞,霓虹街是一位商界巨賈和執政官打賭的產物,這位手握半個世界財富的富豪撿起了被高科技時代拋棄已久的鬼神之說,並且和執政官立下字據,如果他能把真正的神佛帶到現實,就要執政官退位,將所有權力交到神的手裏。

“至於為什麽我說是傳聞……因為距離霓虹街建立已經過去九十九年了,那個神連半點影子都沒有,”女老板顯然也只把這個傳聞當笑話看,“不過走到上街區,你們可以看見一座雕塑,是以神佛的樣子建的,不少人初來乍到會過去和它合影。”

“上街區?”微生疑問。

“有燈光的地方就是上街區,那裏的客人多,提供的商品和服務多,店鋪租金也貴,寸土寸金,”老板搖頭嘆氣,“商會在那裏,貴也是沒辦法的事。”

忻淵邊聽邊在手機備忘錄上做著筆記,眼看微生疑問完了要退出面包店,趕緊拉住他,把手機屏幕亮給他看。

“哦、哦對了,請問您知道拍賣會是怎麽回事嗎?”

“一年一次的拍賣會?那還真不是很清楚,那種由上街區舉辦的活動,離我們這種小商戶太遠了。”

忻淵不信老板只知道這點,推了一把微生疑,微生疑打掉他碰自己的那只手,沖老板撒嬌道:“姐姐那麽厲害,肯定還知道點什麽的吧?告訴我吧,我下次來買你店裏最貴的面包。”

“只有一點。”

“一點也行啊,說一下嘛。”

老板從圍裙裏摸出一支女士煙和一個打火機:“拍賣會的準入標準是商人所攜帶的商品價值,我不知道具體要求,聽說商品只能是人。”

“完整的,沒有做過機械化手術的人。”

“出去吧,你給我的蝴蝶換這些消息,夠本了。”

微生疑攔住她的動作,用自己的透明打火機替她點上煙:“謝謝。”然後和忻淵一起離開面包店。

“怎麽樣?問出點什麽了嗎?”

微生疑把大致情況和剩下的六個人講了一下:“按老板的說法,我們看到有光亮的地方就是上街區了,神佛雕塑和發木牌那個人說的拍賣會都在那邊。”

“去嗎?”馬尾女生問。

這次沒有人立刻接話。

探路人摸著下巴:“我想,或許我們要分開了。”

女生組和探路人那組打算直接去上街區闖一闖,另外一組似乎是不太信任微生疑和忻淵帶回來的消息,另找了一家店鋪確認信息的真實性。

忻淵見小團隊終於散了,臉色稍微好看一些,轉身毫不猶豫地朝下街區走去。

走過一段路,他察覺了不對勁的地方,回頭,發現一直緊盯著他的蝴蝶槍沒有跟過來。

回到了最開始進入霓虹街的那段荒涼道路,遍地是坍塌的房屋廢墟,潮濕厚重的空氣卷著寂靜壓向站在空曠街道中央的唯一一個活人,無聲叫囂著危險。

他不自主地加快呼吸和步伐,趕往目的地。

在之前其他人吵鬧聊天的時候,只有忻淵註意到了旁邊的木堆裏,露出一節白骨。

作為副本地圖“黑市”的霓虹街分成了貧富差距極大的兩塊,仔細比較表面光鮮的上街區和荒涼的下街區,更方便調查隱藏於其下的秘密顯然是已然露出腐爛本質的後者。

他要在這個秩序不起作用的地方搜集足夠的信息、做足準備,再去上街區一試水深水淺。

忻淵在立著“x記小吃”招牌的廢墟前停住腳步,整個人放空般地一秒停頓後,擡腳踢開了外層的一塊破木板。

原本只露出一小截的白骨全貌盡數暴露在了空氣中。

清理掉了遮擋物,更多屬於同一具屍體的白骨被翻了出來,正常地表上的屍體徹底白骨化沒有固定時長,但少說大半年到一年還是要的,空氣中刺鼻的氣味不明顯,難以鑒定白骨主人的具體死亡時間。

又找到了一截生銹的機械臂。

忻淵不輕不重踩了一腳,沒散架,不知道是質量好還是銹得不夠徹底,他對著眼前的雜物發了會兒呆,繼續找著什麽。

死在商鋪廢墟下的人,身份大概率是這間店的商人,抱上僥幸心理,萬一能找到……

“你還要找什麽?”

“鏘”。

清脆的一聲,透明覆合材料打造的槍管插進金屬建築垃圾堆裏。

消失不久的蝴蝶槍鬼魅般顯身,悄無聲息地從背後貼近忻淵,附在他耳邊低語:“那麽著急要和大家分開,就是為了回來看這具破骨頭?”

“……還是說,你覺得能在死去的商人屍骨邊上找到‘商人’木牌,好擺脫我單獨行動?”

忻淵隨手拾起一桿破鐵棍,旋身敲向蝴蝶槍。

“好快 。”

微生疑面露驚訝,拔出槍腳尖輕點地面往後掠了一步。

與意外的神色相反的是,他擡起武器穩穩接下這一擊,看動作明顯游刃有餘。

忻淵敏銳感覺到了實力的不對等,即便手上松開了棍子,手臂依然維持著緊繃。

或許蝴蝶槍已經很克制了,但他身上散發出獨針對忻淵一人的恨意和殺意,還是沒逃過忻淵的眼睛,逼得他本能反擊。

他不認識蝴蝶槍,搞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麽會通過陳舒杭找上自己,他思考過被對方質問時要怎麽表明他是個不知情人士,如何平靜地解決這場危機,可對方完全不像能和平相處的樣子,裝得再友善,那也只是裝的。

他們之間是有血海深仇嗎?

微生疑沈默了一下:“怎麽突然忍不住對我動手了?”

忻淵不想再和蝴蝶槍這麽扯下去。

「你為什麽找上我?」

“為什麽找上你?”微生疑的憤怒一點點浮上了眉梢:“好,那我問你,你認識希望嗎?”

「排在我下面的那個希望?我知道她是誰」

他不介意多打點字把事情講清楚。

“僅僅是知道嗎?你沒見過她嗎?”

「沒有」

“說謊!”

微生疑的情緒不加掩飾地外洩了,他擡起槍口直接對準忻淵的眉心:“你和她絕對進過同一個副本,是你在副本裏害死了她對不對?不準說謊,跟我說實話!”

有嗎?

即使真的進過,在系統的幹擾下他也會忘記,再說,微生疑是怎麽知道他和希望進過同一個副本的?

無論如何,忻淵明白,和處於極度憤怒狀態下的人講道理是沒有用的。

他上手握住了槍管往自己身後一帶,微生疑一時不防,身體前傾,險些脫手,好在反應夠快,硬是給槍身轉了個方向,一下敲在忻淵後腦勺上。

忻淵眼前短暫地黑了一瞬,用力推開微生疑直接往旁邊逃。

積分榜是用積分排的,不是按武力值,真論起來他一個普通人面對很多擁有特殊能力的角色都處於弱勢地位。

人是有極限的,逃跑又不丟人。

硬碰硬,他絕對不是蝴蝶槍的對手。

“堂堂第一名竟然要用逃來解決問題嗎?也是,明明嗓子沒壞,你還一句話不說,原來是逃避慣了。”微生疑氣憤到手不住地發抖,“是你先動的手吧?好,那我就不客氣地反擊了。”

忻淵躲到一間屋子後,濃重的黴味嗆得他咳嗽,還沒躲上一會兒,黴味便被一陣強有力的風吹散了。

腐朽的木屋塌了,蝴蝶槍一槍打塌的。

屋子本就不牢固,他打的位置也很巧妙,正好在承重點上,理智告訴忻淵他不用高估那把槍的威力,可木屑飛揚的場面太過有威懾力,讓他不得不深吸一口不幹凈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尋找下一個庇護點。

“還要躲?”

微生疑不緊不慢地向前走,做出了換彈的動作:“我奉陪到底。”

忻淵找到了下一個掩體,打開手機看眼時間。

再撐十五分鐘。

他知道,微生疑有一個非常致命的弱點,他在讀蝴蝶槍的原著時看到並記錄過。

從三歲開始接受生物改造、身上總共有大大小小幾百道手術刀疤、在無菌恒溫箱裏度過整個童年的孩子,即便改造完成,也承受不了長時間的體力消耗。

微生疑像一門玻璃炮,威力大的同時,根本撐不住自身的後坐力。

郁博士和長官的擔心是合理的。

忻淵沒有打的本事,但逃的本事還是有的,他在兩邊的商鋪間不停換位置躲藏,和微生疑玩躲貓貓。

微生疑不放棄自己的槍和忻淵拼後者更擅長的近戰,就只能被牽著鼻子走,開槍打碎原本便已經七零八落的建築物。

每開一槍都要換一次彈,忻淵從遠處看到,微生疑的一只手正在流血,滴在地上的血點太小,沒辦法形成蝴蝶。

在十二分鐘過去後,他終於難忍被動,決定放手一搏。

前段路邊的屋子被微生疑毀了個幹凈,一路夷平到有完好建築物的地帶。

忻淵跑上一棟雙層店鋪的二樓,在樓梯口邊守株待兔,等著微生疑送上來。

微生疑一手拿著槍,只有一只手是空的,他趕上樓,還沒在二樓地板上站穩,就被閃身出現的忻淵摜倒在地,單手輕松鉗制住他的雙手手腕,反用槍管壓在喉結前,逼著他直視自己。

忻淵看微生疑瞪著眼睛還想說什麽挑釁的話,火氣沒下去,直接上手給了一耳光。

這一巴掌,才算讓微生疑懵著冷靜下來,掙紮動作的幅度減小。

「冷靜了?」

「我不會和腦子不清醒的人浪費時間交流」

微生疑小口喘著氣,閉上眼:“算你有本事。”

「你懷疑是我殺了希望」

“難道不是嗎?”

「我不確定自己是不是」

這個答案並不代表否認,他故意放線釣魚,果然引得微生疑皺眉:“你到底什麽意思?”

「我不想和你在這件事上多煩了,當務之急,是解決這個副本」

忻淵收指,繳走了微生疑的槍扔到一邊,繼續壓制住他的反抗。

「合作」

「副本贏,我給你調查我的機會」

「輸,不用你來找我,我也不會放過你」

無限都市裏有系統和不死的規則在,根本不用忌憚一個蝴蝶槍,想來對方也正是因為想避開系統才追到副本裏來。

他不惹事,也不怕事。

微生疑有些松動:“……我怎麽保證你會說話算數,通關了就讓我調查。”

「不保證」

忻淵松開微生疑,先一步撿起槍,無師自通地摸到開關將它收回打火機大小揣進口袋裏。

「你只能好好配合我過掉副本,祈禱我不會反悔」

他成功把主動權握進了自己手裏。

忻淵註視著微生疑被要挾不服氣的細小表情,仿佛看到了一枚有趣的棋子。

他本想去撿一塊,或者殺掉一個商人NPC搶奪身份木牌,沒承想能收獲一枚活著的、可操控的商人棋子。

如果這枚棋子用得順手,他不介意真的讓微生疑調查希望的死因。

畢竟,能被他正經視為對手的人不多,季凝青算一個,希望算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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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次更新等考完期末,病中寫得不對味,這章可能會修

挺那個的,寫完主角左肩被砍過,當晚我左肩拉傷連夜高燒,前兩本也有類似經歷

我本想和主角心連心,沒想到是命連命

24.1.1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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