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 章 難道我原本的世界是虛擬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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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 章 難道我原本的世界是虛擬的嗎？
核心空間寂靜得過分。
銀白色的圓球懸在半空，符文像光帶一樣緩緩旋轉，四周是一圈圈環形的平臺和數據光幕，仿佛一座沒有邊界的立體服務器。
林酒站在最外圍，擡頭看了一會兒，覺得眼睛都有點暈。
她吸了口氣，往前走了兩步。
腳下的金屬平臺隨她的步伐亮起淡藍色光點，一圈圈擴散，像在校準她的存在。
身後，裴寒舟和江予城一前一後走進來。
就在林酒邁上中央環臺的瞬間……
嘀。
光幕自動從天花板垂落。
下一秒，一道沒有溫度卻甜美得詭異的嗓音：
【歡迎進入自由意識空間。
舍棄脆弱的軀體後，
您將再次回到現代文明的幸福都市。
在這裏，您將永遠快樂生活。】
這個聲音曾經縈繞在林酒耳邊長達8個月，正是系統的聲音。林酒的心猛地一跳。
裴寒舟立刻伸手：“林酒，等等——”
但話還沒說完，巨大的全景投影已鋪展開來。
林酒楞住了。
裴寒舟的手已經下意識摸向武器。
而江予城，則像是……一點都不意外。
光幕中亮出來的不是機械構造，不是中樞架構圖。
是一座城市。
林酒熟得不能再熟的那一座。
穹頂畫面流暢地播放著：
地鐵站 4 號出口。
地鐵口外的梧桐樹，一根樹枝因為年久失修被支架綁著；街角那家咖啡店，招牌上那塊掉漆的“拿鐵”兩個字；
不遠處的便利店，LED廣告屏還在閃爍著：“周一會員日50減20。”
這些畫面林酒以前每天都能看到，是她上班必定會穿過的那條商業街。
總感覺這個畫面有些熟悉，裴寒舟皺眉：“這是什麽？”
江予城沈默了半秒：
“……中樞的數字投影環境。”
他並不是第一次見到了，上次在幻境會，他和林酉已經看了夠。也就是從那一刻開始，林酉像是瘋了一樣，要回到中樞展現出來的這個城市。
江予城眨了下眼。
那一瞬間，眼底浮出厭惡，像被甜膩味嗆到。
喉嚨動了動。
像是想吐掉什麽。
他擡起手腕，指尖蹭過自己側腹的傷口。
血是熱的、黏的、真實的。
指尖停頓了半秒，仿佛在確認：
這才是活著。
光幕反射的亮色劃過他江予城的側臉。
那張臉在光裏顯得更蒼白、更鋒利。
他擡眼，再看向那虛擬城市。
目光冷得像能把那光晃碎。
再美好，也不過是囚籠，被永遠關在“溫暖虛空”裏，
無法死亡、無法離開、無法觸碰真實，才是無盡的折磨。
光幕繼續下沈。
逼真的街道
逼真的交通
逼真的人類面孔
逼真的天氣算法在生成風吹動樹葉的方向
每一個細節都與林酒記憶中的“現實世界”重合到恐怖的程度。
林酒喉嚨幹得一點聲都發不出來。
幾秒後，她終於擠出一句：
“這……不對。”
“這是我原來的世界。”
江予城冷聲：
“也許是中樞覆制的。”
林酒全身發冷，“為什麽它能生成出來？為什麽它能模擬到這種程度？”
光幕又自動切換。
她看見，
自己曾經坐過的那班地鐵。
早高峰的畫面中有好多人，林酒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她自己在地鐵裏刷手機的樣子。
林酒的心像被重錘砸了一下。
裴寒舟一把扶住她。
“林酒。”
林酒盯著光幕，眼睛裏只有恐懼，喃喃自語：
“難道……”
“難道我原本的世界……是虛擬的嗎？”
難道，我之所以能綁定系統，穿越時空，擁有無法解釋的空間異能，
就是因為我本身，也是虛擬人物嗎？
裴寒舟的手瞬間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懷裏拉了一點：
“林酒，看著我。”
她卻盯著光幕，像是靈魂被抽走：
“那是我……
那是我坐地鐵的樣子……”
“那是我每天路過的那盞壞了的街燈……”
裴寒舟：“你聽我說……”
“不。”林酒像被當前情緒撕開，“為什麽、為什麽它能呈現得這麽精確？”
裴寒舟的體溫比常人高，抱住的瞬間，那種熱度像一片真實的火焰，把林酒從冰冷的虛幻裏硬生生拉回來。
“林酒，”他的聲音沈穩又低啞，“你感覺得到我嗎？”
林酒被擁在他的胸前，臉頰貼著他胸口那一片灼熱。
裴寒舟繼續問：
“對你來說，我是真實的，還是虛擬的？”
林酒呼吸顫了顫。
裴寒舟的心跳在胸腔裏清晰地震著，像落在她耳邊的一記又一記實錘。
那個心跳，太強、太穩、太鮮活。
不像程序。
不像投影。
不像被寫出來的產物。
林酒的心漸漸安寧下來，指尖不自覺地攥住了他的衣服。
“要說你也是假的……也不是不可能。”林酒想了想，“畢竟，哪有可能有你這種……”
裴寒舟低頭，看著她。
林酒頓了頓，繼續：
“這麽完美、這麽強大、這麽……又恰好是我喜歡的男人。”
裴寒舟抱著她，輕輕笑了。
胸腔震動清晰地傳進她的耳朵。
那一刻比任何安慰都有效。
林酒慢慢回過神來。
她擡起頭，看著光幕裏的“城市”。
“可是……那真的是我的世界。”她聲音仍有些顫，“中樞為什麽能模擬得這麽精確？”
裴寒舟擡手，輕輕托住她的後腦勺，讓她的額頭靠在自己的肩窩裏。
然後，他低聲說：
“我知道原因。”
裴寒舟指了指光幕：
“你不是一直說，那個城市監控很多？”
林酒楞住：“……對。”
“滿街都是攝像頭，對吧？”
“……對。”
裴寒舟溫聲：
“你看到的不是虛擬世界。”
“而是被監控拍到的那個世界的重建。”
林酒睜大眼。
裴寒舟去過林酒的世界，他知道那裏美好的一切都是真的，中樞也知道。
黑幕力量的本質是電磁波，信號吞噬、數據滲透、系統覆蓋。中樞並不能讓人穿越時空，但它能在黑幕擴散裏讀取另一個世界的無數設備。
監控、手機、交通攝像頭、地鐵攝像頭、商場的安防……
一切它能接觸到的信號，都能被它記錄。
林酒的呼吸一下子急了：
“所以……它只是利用了這些記錄的影像？”
裴寒舟點頭：
“中樞用監控設備采集到的信號，拼湊出了虛擬城市。”
“但這並不能說明，你的世界是虛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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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酒站在最外圍，擡頭看了一會兒，覺得眼睛都有點暈。
她吸了口氣，往前走了兩步。
腳下的金屬平臺隨她的步伐亮起淡藍色光點，一圈圈擴散，像在校準她的存在。
身後，裴寒舟和江予城一前一後走進來。
就在林酒邁上中央環臺的瞬間……
嘀。
光幕自動從天花板垂落。
下一秒，一道沒有溫度卻甜美得詭異的嗓音：
【歡迎進入自由意識空間。
舍棄脆弱的軀體後，
您將再次回到現代文明的幸福都市。
在這裏，您將永遠快樂生活。】
這個聲音曾經縈繞在林酒耳邊長達8個月，正是系統的聲音。林酒的心猛地一跳。
裴寒舟立刻伸手：“林酒，等等——”
但話還沒說完，巨大的全景投影已鋪展開來。
林酒楞住了。
裴寒舟的手已經下意識摸向武器。
而江予城，則像是……一點都不意外。
光幕中亮出來的不是機械構造，不是中樞架構圖。
是一座城市。
林酒熟得不能再熟的那一座。
穹頂畫面流暢地播放著：
地鐵站 4 號出口。
地鐵口外的梧桐樹，一根樹枝因為年久失修被支架綁著；街角那家咖啡店，招牌上那塊掉漆的“拿鐵”兩個字；
不遠處的便利店，LED廣告屏還在閃爍著：“周一會員日50減20。”
這些畫面林酒以前每天都能看到，是她上班必定會穿過的那條商業街。
總感覺這個畫面有些熟悉，裴寒舟皺眉：“這是什麽？”
江予城沈默了半秒：
“……中樞的數字投影環境。”
他並不是第一次見到了，上次在幻境會，他和林酉已經看了夠。也就是從那一刻開始，林酉像是瘋了一樣，要回到中樞展現出來的這個城市。
江予城眨了下眼。
那一瞬間，眼底浮出厭惡，像被甜膩味嗆到。
喉嚨動了動。
像是想吐掉什麽。
他擡起手腕，指尖蹭過自己側腹的傷口。
血是熱的、黏的、真實的。
指尖停頓了半秒，仿佛在確認：
這才是活著。
光幕反射的亮色劃過他江予城的側臉。
那張臉在光裏顯得更蒼白、更鋒利。
他擡眼，再看向那虛擬城市。
目光冷得像能把那光晃碎。
再美好，也不過是囚籠，被永遠關在“溫暖虛空”裏，
無法死亡、無法離開、無法觸碰真實，才是無盡的折磨。
光幕繼續下沈。
逼真的街道
逼真的交通
逼真的人類面孔
逼真的天氣算法在生成風吹動樹葉的方向
每一個細節都與林酒記憶中的“現實世界”重合到恐怖的程度。
林酒喉嚨幹得一點聲都發不出來。
幾秒後，她終於擠出一句：
“這……不對。”
“這是我原來的世界。”
江予城冷聲：
“也許是中樞覆制的。”
林酒全身發冷，“為什麽它能生成出來？為什麽它能模擬到這種程度？”
光幕又自動切換。
她看見，
自己曾經坐過的那班地鐵。
早高峰的畫面中有好多人，林酒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她自己在地鐵裏刷手機的樣子。
林酒的心像被重錘砸了一下。
裴寒舟一把扶住她。
“林酒。”
林酒盯著光幕，眼睛裏只有恐懼，喃喃自語：
“難道……”
“難道我原本的世界……是虛擬的嗎？”
難道，我之所以能綁定系統，穿越時空，擁有無法解釋的空間異能，
就是因為我本身，也是虛擬人物嗎？
裴寒舟的手瞬間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懷裏拉了一點：
“林酒，看著我。”
她卻盯著光幕，像是靈魂被抽走：
“那是我……
那是我坐地鐵的樣子……”
“那是我每天路過的那盞壞了的街燈……”
裴寒舟：“你聽我說……”
“不。”林酒像被當前情緒撕開，“為什麽、為什麽它能呈現得這麽精確？”
裴寒舟的體溫比常人高，抱住的瞬間，那種熱度像一片真實的火焰，把林酒從冰冷的虛幻裏硬生生拉回來。
“林酒，”他的聲音沈穩又低啞，“你感覺得到我嗎？”
林酒被擁在他的胸前，臉頰貼著他胸口那一片灼熱。
裴寒舟繼續問：
“對你來說，我是真實的，還是虛擬的？”
林酒呼吸顫了顫。
裴寒舟的心跳在胸腔裏清晰地震著，像落在她耳邊的一記又一記實錘。
那個心跳，太強、太穩、太鮮活。
不像程序。
不像投影。
不像被寫出來的產物。
林酒的心漸漸安寧下來，指尖不自覺地攥住了他的衣服。
“要說你也是假的……也不是不可能。”林酒想了想，“畢竟，哪有可能有你這種……”
裴寒舟低頭，看著她。
林酒頓了頓，繼續：
“這麽完美、這麽強大、這麽……又恰好是我喜歡的男人。”
裴寒舟抱著她，輕輕笑了。
胸腔震動清晰地傳進她的耳朵。
那一刻比任何安慰都有效。
林酒慢慢回過神來。
她擡起頭，看著光幕裏的“城市”。
“可是……那真的是我的世界。”她聲音仍有些顫，“中樞為什麽能模擬得這麽精確？”
裴寒舟擡手，輕輕托住她的後腦勺，讓她的額頭靠在自己的肩窩裏。
然後，他低聲說：
“我知道原因。”
裴寒舟指了指光幕：
“你不是一直說，那個城市監控很多？”
林酒楞住：“……對。”
“滿街都是攝像頭，對吧？”
“……對。”
裴寒舟溫聲：
“你看到的不是虛擬世界。”
“而是被監控拍到的那個世界的重建。”
林酒睜大眼。
裴寒舟去過林酒的世界，他知道那裏美好的一切都是真的，中樞也知道。
黑幕力量的本質是電磁波，信號吞噬、數據滲透、系統覆蓋。中樞並不能讓人穿越時空，但它能在黑幕擴散裏讀取另一個世界的無數設備。
監控、手機、交通攝像頭、地鐵攝像頭、商場的安防……
一切它能接觸到的信號，都能被它記錄。
林酒的呼吸一下子急了：
“所以……它只是利用了這些記錄的影像？”
裴寒舟點頭：
“中樞用監控設備采集到的信號，拼湊出了虛擬城市。”
“但這並不能說明，你的世界是虛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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