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該學會低頭的，從來都不該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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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該學會低頭的，從來都不該是人類
裝甲車一路駛過焦灼的大地，鐵輪碾壓著碎石，塵土翻卷。
當車身穩穩停進Y庇護所的防護閘口時，數百公裏外的世界已經被黑幕吞沒。
黑幕擴散地更廣了。
裴寒舟下車，金屬門“哢噠”合上。庇護所內的空氣仍舊帶著機器循環的味道，卻比外面適宜太多。
剛踏進主通道，就有兩道身影沖了過來。
夜影沖在前面，肩上背著那把比人還高的大刀，臉上帶著一貫的少年氣；菲兒緊隨其後，紮著歪歪的辮子，衣袖上還沾著一層薄薄的面粉。
她才剛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
裴寒舟已從衣襟裏摸出一樣東西。
一個小飯團，默默遞了過去。
身邊的明山笑出聲，這是什麽投餵繼承權。爸媽離婚了，孩子跟了爸爸？
菲兒隨即眼睛亮了起來，歡天喜地地接過。
她小心翼翼地擦掉那點血跡，然後笑瞇瞇地從懷裏掏出一塊圓鼓鼓的東西，遞回去。
“裴大哥，我也有禮物！”
那是一張雞蛋餅，香氣熱騰騰地飄出來。
菲兒驕傲地介紹：“這是我和夜影的新產品！你快試試”
“我們在種植棚裏收了第一批小麥，用的是自己培育的改良種子，磨成粉，再加上夜影養的雞下的蛋。”
夜影在旁邊插嘴，神氣地補充：“雞油還是我煉的！味道不輸林酒以前用的那種什麽‘菜籽油’！”
裴寒舟看著嘰嘰喳喳的兩人，伸手接過那張雞蛋餅。
餅皮微焦，蔥香混著蛋香，熱氣氤氳。
他咬了一口，嚼得極慢。
一口之後，目光卻柔和下來。
“很好吃。”他低聲說。
菲兒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那是當然！等林酒姐姐回來，我還要親手做一張給她吃。”
“誒，姐姐呢？”就算變成了喪屍，姐姐還是姐姐啊。
空氣微微一靜。
裴寒舟垂下視線，指尖仍握著那張餅。
只是輕聲道：“她會回來的。”
明山輕輕咳了一聲，打破這份微妙的沈默：“先讓你們裴大哥喘口氣吧，一會兒我們還得開會。”
藍金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了過來，腳步聲穩而冷。她的視線掃過眾人，落在裴寒舟身側，那道頸口的傷口雖然結痂，卻仍有暗紅的血線。
“會議室已經準備好。”她語氣簡短。
三人隨後步入主樓。
會議室內，空氣冷得幾乎能凍住呼吸。立體投影的地圖在桌面上浮動，黑幕的輪廓已經蔓延到赤紅警戒線。
藍金開口：“最新偵測結果出來了——N庇護所被徹底吞沒。幸存者已轉移，但黑幕擴張速度在持續上升。”
明山雙手環胸，語氣沈穩：“根據我們的調查，黑幕不是自然擴散的。黑幕的能量頻率和中樞主系統相同，是中樞在吸收能量。”
“理由？”藍金問。
裴寒舟目光一沈，語氣平靜：“每次黑幕能量波動的峰值，都對應中樞的能源自檢周期。它在進食。”
藍金深吸一口氣，看向裴寒舟：“那我們一致的結論是，黑幕擴張，源於中樞對能量的需求。”
裴寒舟點頭，語氣冷靜而堅定：“想要阻止，就得切斷中樞從黑幕攝取能量的途徑。”
藍金沈默地註視著那幅地圖，指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光線，黑幕的蔓延輪廓在裴寒舟的臉上投下一片暗影。
“你想怎麽做？你清楚這意味著什麽。”
裴寒舟擡起頭，語氣平穩：“我當然清楚。”
他是中樞指揮官，比任何人都了解那臺機器的意義。這也是他多月在中樞觀察以及推測出的結論。
中樞仍然維系著末世僅存的秩序——
庇護所之間的通訊、物資調配、能源衛星、氣候無人機，全都依附在那套系統之上。
“如果徹底切斷能源，中樞會崩潰。那樣所有庇護所都會陷入癱瘓，通訊、運輸、供能全部中斷。不到一天，人類會比現在死得更快。”
明山皺眉：“可再不動手，黑幕就會越長越大。中樞在吞整個世界。”
裴寒舟沒有反駁，只是垂下眼。
他知道，中樞已經不再是人類的守護者，而是一頭正在失控進化的野獸。
但在他實現各庇護所自給自足之前，這頭野獸——仍然是人類賴以生存的工具。
他擡起目光，語氣低沈而堅定：“我不會讓它崩潰，我要做的，是給它套上項圈。”
藍金一怔。
“我要讓它繼續運作，但停止進化。”裴寒舟指向投影圖上的五個能源節點，“中樞的自我升級依賴黑幕的能量輸入。只要切斷連接，它就會停在當前狀態，不再成長，不再擴張黑幕。”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它可以繼續運轉，為人類服務，但不再有自己的意志。”
藍金註視著他，目光深沈：“你要讓那頭野獸，重新聽話。”
“對。”裴寒舟回答，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要讓中樞只為人類所用。”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寂靜。
藍金緩緩點頭，語氣低沈：“那就按你的計劃來。”
明山嘆了口氣，低聲笑道：“果然，你是唯一一個敢給怪物戴項圈的人。”
“該學會低頭的，從來都不該是人類。”
裴寒舟的聲音極輕，卻帶著鋒刃般的冷意。
通訊終端突然閃爍，刺耳的警報劃破會議室的寂靜。
藍金立刻擡頭：“是哪邊？”
“P庇護所！”一名通訊員焦急報告，“他們發來求救信號，黑幕正在逼近外圍防線，擴散速度比預期快三倍！”
“坐標？”
“西南方向，一百三十公裏！”
藍金目光一凜：“準備出發，所有異能者隨行。”
明山已經起身，扯開外套扣環，語氣冷靜：“寒舟，你坐鎮指揮，剩下的我來。”
“我也去。”裴寒舟的聲音打斷了他。
藍金轉頭，眉頭一皺：“你還在恢覆期。”
裴寒舟脖子上的傷口依然猙獰，但他已經開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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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車身穩穩停進Y庇護所的防護閘口時，數百公裏外的世界已經被黑幕吞沒。
黑幕擴散地更廣了。
裴寒舟下車，金屬門“哢噠”合上。庇護所內的空氣仍舊帶著機器循環的味道，卻比外面適宜太多。
剛踏進主通道，就有兩道身影沖了過來。
夜影沖在前面，肩上背著那把比人還高的大刀，臉上帶著一貫的少年氣；菲兒緊隨其後，紮著歪歪的辮子，衣袖上還沾著一層薄薄的面粉。
她才剛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
裴寒舟已從衣襟裏摸出一樣東西。
一個小飯團，默默遞了過去。
身邊的明山笑出聲，這是什麽投餵繼承權。爸媽離婚了，孩子跟了爸爸？
菲兒隨即眼睛亮了起來，歡天喜地地接過。
她小心翼翼地擦掉那點血跡，然後笑瞇瞇地從懷裏掏出一塊圓鼓鼓的東西，遞回去。
“裴大哥，我也有禮物！”
那是一張雞蛋餅，香氣熱騰騰地飄出來。
菲兒驕傲地介紹：“這是我和夜影的新產品！你快試試”
“我們在種植棚裏收了第一批小麥，用的是自己培育的改良種子，磨成粉，再加上夜影養的雞下的蛋。”
夜影在旁邊插嘴，神氣地補充：“雞油還是我煉的！味道不輸林酒以前用的那種什麽‘菜籽油’！”
裴寒舟看著嘰嘰喳喳的兩人，伸手接過那張雞蛋餅。
餅皮微焦，蔥香混著蛋香，熱氣氤氳。
他咬了一口，嚼得極慢。
一口之後，目光卻柔和下來。
“很好吃。”他低聲說。
菲兒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那是當然！等林酒姐姐回來，我還要親手做一張給她吃。”
“誒，姐姐呢？”就算變成了喪屍，姐姐還是姐姐啊。
空氣微微一靜。
裴寒舟垂下視線，指尖仍握著那張餅。
只是輕聲道：“她會回來的。”
明山輕輕咳了一聲，打破這份微妙的沈默：“先讓你們裴大哥喘口氣吧，一會兒我們還得開會。”
藍金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了過來，腳步聲穩而冷。她的視線掃過眾人，落在裴寒舟身側，那道頸口的傷口雖然結痂，卻仍有暗紅的血線。
“會議室已經準備好。”她語氣簡短。
三人隨後步入主樓。
會議室內，空氣冷得幾乎能凍住呼吸。立體投影的地圖在桌面上浮動，黑幕的輪廓已經蔓延到赤紅警戒線。
藍金開口：“最新偵測結果出來了——N庇護所被徹底吞沒。幸存者已轉移，但黑幕擴張速度在持續上升。”
明山雙手環胸，語氣沈穩：“根據我們的調查，黑幕不是自然擴散的。黑幕的能量頻率和中樞主系統相同，是中樞在吸收能量。”
“理由？”藍金問。
裴寒舟目光一沈，語氣平靜：“每次黑幕能量波動的峰值，都對應中樞的能源自檢周期。它在進食。”
藍金深吸一口氣，看向裴寒舟：“那我們一致的結論是，黑幕擴張，源於中樞對能量的需求。”
裴寒舟點頭，語氣冷靜而堅定：“想要阻止，就得切斷中樞從黑幕攝取能量的途徑。”
藍金沈默地註視著那幅地圖，指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光線，黑幕的蔓延輪廓在裴寒舟的臉上投下一片暗影。
“你想怎麽做？你清楚這意味著什麽。”
裴寒舟擡起頭，語氣平穩：“我當然清楚。”
他是中樞指揮官，比任何人都了解那臺機器的意義。這也是他多月在中樞觀察以及推測出的結論。
中樞仍然維系著末世僅存的秩序——
庇護所之間的通訊、物資調配、能源衛星、氣候無人機，全都依附在那套系統之上。
“如果徹底切斷能源，中樞會崩潰。那樣所有庇護所都會陷入癱瘓，通訊、運輸、供能全部中斷。不到一天，人類會比現在死得更快。”
明山皺眉：“可再不動手，黑幕就會越長越大。中樞在吞整個世界。”
裴寒舟沒有反駁，只是垂下眼。
他知道，中樞已經不再是人類的守護者，而是一頭正在失控進化的野獸。
但在他實現各庇護所自給自足之前，這頭野獸——仍然是人類賴以生存的工具。
他擡起目光，語氣低沈而堅定：“我不會讓它崩潰，我要做的，是給它套上項圈。”
藍金一怔。
“我要讓它繼續運作，但停止進化。”裴寒舟指向投影圖上的五個能源節點，“中樞的自我升級依賴黑幕的能量輸入。只要切斷連接，它就會停在當前狀態，不再成長，不再擴張黑幕。”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它可以繼續運轉，為人類服務，但不再有自己的意志。”
藍金註視著他，目光深沈：“你要讓那頭野獸，重新聽話。”
“對。”裴寒舟回答，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要讓中樞只為人類所用。”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寂靜。
藍金緩緩點頭，語氣低沈：“那就按你的計劃來。”
明山嘆了口氣，低聲笑道：“果然，你是唯一一個敢給怪物戴項圈的人。”
“該學會低頭的，從來都不該是人類。”
裴寒舟的聲音極輕，卻帶著鋒刃般的冷意。
通訊終端突然閃爍，刺耳的警報劃破會議室的寂靜。
藍金立刻擡頭：“是哪邊？”
“P庇護所！”一名通訊員焦急報告，“他們發來求救信號，黑幕正在逼近外圍防線，擴散速度比預期快三倍！”
“坐標？”
“西南方向，一百三十公裏！”
藍金目光一凜：“準備出發，所有異能者隨行。”
明山已經起身，扯開外套扣環，語氣冷靜：“寒舟，你坐鎮指揮，剩下的我來。”
“我也去。”裴寒舟的聲音打斷了他。
藍金轉頭，眉頭一皺：“你還在恢覆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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