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同一條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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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同一條龍
裝甲車疾馳在荒蕪的廢土上，風卷起塵土，遠處的天線塔早已被黑影吞沒。
他們還未抵達，P庇護所的上空就已被黑霧籠罩，能量讀數一路飆升。
那不是普通的擴張，而是一種席卷。
仿佛有無形的潮水在吞噬空氣、地面和生命。
“太快了！”駕駛員低聲咒罵，“黑幕的傳播速率在跳躍！”
裴寒舟擡眼望去，
那片黑暗像是有呼吸的生物，起伏間帶出細微的電光脈沖。
他能感覺到能量的震蕩，那是熟悉的頻率，和中樞完全一致。
裴寒舟忽然轉頭對明山說：“一會兒，你只負責撤離。”
明山一怔，眉頭驟擰：“什麽意思？”
“不要去找我。”裴寒舟說。
那語氣太平靜，平靜得讓人不安。
明山的臉色在那一瞬間沈了下去，
他幾乎立刻明白，
裴寒舟要做什麽。
為什麽這一路上裴寒舟都沒吸收任何晶核的能量，甚至連補給都推拒。
他不是拒絕恢覆，而是在等一個契機。
“我不會再走進黑幕裏。”裴寒舟伸手把通訊耳機摘下，塞到明山手裏，“我會讓它進入我。”
他們趕到P庇護所時，人員已集結完畢。
裴寒舟避開人群，獨自走向黑幕的邊緣。他不知道自己的計劃是否行得通，但總要試試。
裴寒舟擡起手。
掌心的能量開始匯聚，淡金色的光從他的皮膚下浮現，像一道道細微的電紋，逆著血管蔓延。
下一秒，
轟。
空氣被撕裂。
黑幕像遭遇了某種不可見的力量沖擊，瞬間湧起巨浪般的回潮。
那股黑色能量卷起風暴，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而裴寒舟的身影穩穩立在暴風中心。
金色的光從他周身爆開，如同一輪太陽的呼吸，與黑暗正面撞擊。
能量探測儀的讀數瞬間狂飆，
然後，跌落。
黑幕退。
一點、兩點，三點……
像潮水被吸幹。
短短幾分鐘，那原本吞噬天際的漆黑，竟開始緩緩後退。
退到庇護所的警戒邊線外，再退。
直到五公裏之外，黑霧的邊緣終於停止了翻滾，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掐斷了生機。
只有儀表的嘀嘀警報，還在提示能量波動的驟減。
知道好友計劃的明山，死死盯著那片天空，喉結上下滾動。
他連呼吸都忘了。
黑幕真的退了。
不少人擡頭仰望，喃喃出聲：“黑幕怎麽又退了。”
但裴寒舟沒有回來。
那一抹金光消失在黑暗的中心，像被吞沒，又像融入。
時間一點點過去，儀器上的能量讀數逐漸歸零。
明山握緊拳頭。
他不知道那股能量會對裴寒舟造成怎樣的影響。
雖然裴寒舟的體質特殊，但一個人吸收了幾公裏的黑幕，那種負荷，根本不是人能承受的。
“黑幕裏有東西在動！”
突如其來的驚呼讓所有人一震。
異能者立刻舉槍，瞄準那片仍然翻騰的邊緣。
槍栓聲“哢”的一響，冷金屬反光刺入夜色。
“放下槍！”明山厲喝，搶上前奪過一人的槍。
異能者一楞：“可是——”
“全員撤離！”明山命令道。
他沒有再看那片黑暗。
只是轉身，帶著人群迅速離開。
風掠過廢土，卷起塵沙。
黑幕的邊緣在狂風中顫抖著。
它像受了驚的野獸，在低聲咆哮，又被某種更高階的存在壓制著。
而那股壓制的源頭，來自黑幕的正中心。
能量的湧動再次撕裂空氣，電弧在灰黑的天際交錯。
一道龐大的光影，從深處緩緩浮現。
裴寒舟的身影已經不覆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龐大的金色巨龍。
它的脊背在能量的洪流中弓起，鱗片一片片炸裂又重生，像燃燒的金屬洪流。
巨龍睜開眼，瞳孔金光如炬，照亮了半個天際。
黑幕的能量瘋狂沖擊著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爆裂的震波。
那些黑色的渦流被他吞入胸腔，又在體內被重新壓制、轉化。
可隨著吸收的持續，他身上的金鱗漸漸被黑暗侵蝕，
從腳、到胸、再到頸項，
金色被一點點染黑，像光明被吞噬。
然而，他毫不在乎。
他低下巨大的頭顱，目光深邃如深淵。
黑色與金色交織的能量在他體內翻湧，他只是沈默地承受著那股撕裂般的痛楚。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隨著他每一次呼吸，黑幕便向後退去。
那退勢比之前更快，像是被巨龍的氣息碾壓。
庇護所的警戒線早已被拉遠，
黑幕退到五公裏、十公裏……一百公裏之外！
當黑幕再度翻騰，徹底向西線潰散時，
一座被掩埋的廢墟出現在眾人視野中。
那是N庇護所。
早已被黑幕吞噬、視作“無人生還”的地方。
如今，陽光重新落在它的殘骸上。
斷裂的鋼筋、半塌的高塔、褪色的庇護所徽章，
像是從地獄裏被拖回人間。
黑幕仍在繼續退。
能量波的讀數陡降。
負值。
風暴再起，天地之間只剩金與黑的碰撞。
外頭的天色突然暗得詭異。
那是暴雨前的靜默，卻更像世界在憋一口氣。
林酒坐在窗邊，聽著外面的悶雷一聲聲炸開，幾乎連地板都在震。
她已經在客廳裏來回走了十幾趟，腳步聲都快把自己逼瘋。
“怎麽還不行……”她喃喃著。
自從上次從末世彈回來後，她嘗試了無數種方法想再次穿越，全都沒用。
林酒掐著吊墜，幾乎咬碎牙，“讓我過去啊”
話音還沒落，外頭一聲雷霆，像是劈在心口。
整個城市燈光閃爍了幾下。
窗外的雨瞬間傾瀉，雷聲接二連三地炸響，每一聲都像要撕開天幕。
林酒擡頭，那一瞬，她竟有種錯覺。
天不是在下雷，而是在“渡劫”。
她的手機在茶幾上震動。
她下意識去拿，一眼看到社交媒體上的熱搜：
【本市多地目擊巨大雷暴奇象】
【有網友稱閃電中出現“龍形光影”】
【專家辟謠：疑似影像合成】
林酒怔了怔，指尖一抖，立刻點開視頻。
第一條，是模糊的手機拍攝畫面。
外灘三件套之間雷光閃爍，一道龐然的身影若隱若現，鱗片反射著金與黑交織的光。
彈幕飛快刷屏。
“假的吧？”
“怎麽可能是龍？”
“特效組幹得漂亮。”
“P得真像啊，這鱗片細節也太誇張了。”
“哪有黑色的龍，是我大上海不配嗎？”
林酒盯著那條“假龍”，心臟一點點懸起來。
“怎麽可能，”她笑自己，“我腦子壞了吧，顏色都對不上。”
可手指仍在往下滑。
第二段、第三段、第四段……
每一段視頻都拍得更近，角度不同，卻是同一條龍，黑得發亮，龐大到遮天。
林酒越看越發毛。
她的理智告訴她，這不可能。
可她的心，卻在某個瞬間狠狠一跳。
那條龍盤旋翻身，電光照亮了它的背。
鱗片的走向，那種細密的排列、從胸骨到尾椎的流線，以及……尾巴缺了一塊！
林酒的指尖微微顫抖，呼吸開始亂。
“裴寒舟……”她幾乎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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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甲車疾馳在荒蕪的廢土上，風卷起塵土，遠處的天線塔早已被黑影吞沒。
他們還未抵達，P庇護所的上空就已被黑霧籠罩，能量讀數一路飆升。
那不是普通的擴張，而是一種席卷。
仿佛有無形的潮水在吞噬空氣、地面和生命。
“太快了！”駕駛員低聲咒罵，“黑幕的傳播速率在跳躍！”
裴寒舟擡眼望去，
那片黑暗像是有呼吸的生物，起伏間帶出細微的電光脈沖。
他能感覺到能量的震蕩，那是熟悉的頻率，和中樞完全一致。
裴寒舟忽然轉頭對明山說：“一會兒，你只負責撤離。”
明山一怔，眉頭驟擰：“什麽意思？”
“不要去找我。”裴寒舟說。
那語氣太平靜，平靜得讓人不安。
明山的臉色在那一瞬間沈了下去，
他幾乎立刻明白，
裴寒舟要做什麽。
為什麽這一路上裴寒舟都沒吸收任何晶核的能量，甚至連補給都推拒。
他不是拒絕恢覆，而是在等一個契機。
“我不會再走進黑幕裏。”裴寒舟伸手把通訊耳機摘下，塞到明山手裏，“我會讓它進入我。”
他們趕到P庇護所時，人員已集結完畢。
裴寒舟避開人群，獨自走向黑幕的邊緣。他不知道自己的計劃是否行得通，但總要試試。
裴寒舟擡起手。
掌心的能量開始匯聚，淡金色的光從他的皮膚下浮現，像一道道細微的電紋，逆著血管蔓延。
下一秒，
轟。
空氣被撕裂。
黑幕像遭遇了某種不可見的力量沖擊，瞬間湧起巨浪般的回潮。
那股黑色能量卷起風暴，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而裴寒舟的身影穩穩立在暴風中心。
金色的光從他周身爆開，如同一輪太陽的呼吸，與黑暗正面撞擊。
能量探測儀的讀數瞬間狂飆，
然後，跌落。
黑幕退。
一點、兩點，三點……
像潮水被吸幹。
短短幾分鐘，那原本吞噬天際的漆黑，竟開始緩緩後退。
退到庇護所的警戒邊線外，再退。
直到五公裏之外，黑霧的邊緣終於停止了翻滾，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掐斷了生機。
只有儀表的嘀嘀警報，還在提示能量波動的驟減。
知道好友計劃的明山，死死盯著那片天空，喉結上下滾動。
他連呼吸都忘了。
黑幕真的退了。
不少人擡頭仰望，喃喃出聲：“黑幕怎麽又退了。”
但裴寒舟沒有回來。
那一抹金光消失在黑暗的中心，像被吞沒，又像融入。
時間一點點過去，儀器上的能量讀數逐漸歸零。
明山握緊拳頭。
他不知道那股能量會對裴寒舟造成怎樣的影響。
雖然裴寒舟的體質特殊，但一個人吸收了幾公裏的黑幕，那種負荷，根本不是人能承受的。
“黑幕裏有東西在動！”
突如其來的驚呼讓所有人一震。
異能者立刻舉槍，瞄準那片仍然翻騰的邊緣。
槍栓聲“哢”的一響，冷金屬反光刺入夜色。
“放下槍！”明山厲喝，搶上前奪過一人的槍。
異能者一楞：“可是——”
“全員撤離！”明山命令道。
他沒有再看那片黑暗。
只是轉身，帶著人群迅速離開。
風掠過廢土，卷起塵沙。
黑幕的邊緣在狂風中顫抖著。
它像受了驚的野獸，在低聲咆哮，又被某種更高階的存在壓制著。
而那股壓制的源頭，來自黑幕的正中心。
能量的湧動再次撕裂空氣，電弧在灰黑的天際交錯。
一道龐大的光影，從深處緩緩浮現。
裴寒舟的身影已經不覆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龐大的金色巨龍。
它的脊背在能量的洪流中弓起，鱗片一片片炸裂又重生，像燃燒的金屬洪流。
巨龍睜開眼，瞳孔金光如炬，照亮了半個天際。
黑幕的能量瘋狂沖擊著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爆裂的震波。
那些黑色的渦流被他吞入胸腔，又在體內被重新壓制、轉化。
可隨著吸收的持續，他身上的金鱗漸漸被黑暗侵蝕，
從腳、到胸、再到頸項，
金色被一點點染黑，像光明被吞噬。
然而，他毫不在乎。
他低下巨大的頭顱，目光深邃如深淵。
黑色與金色交織的能量在他體內翻湧，他只是沈默地承受著那股撕裂般的痛楚。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隨著他每一次呼吸，黑幕便向後退去。
那退勢比之前更快，像是被巨龍的氣息碾壓。
庇護所的警戒線早已被拉遠，
黑幕退到五公裏、十公裏……一百公裏之外！
當黑幕再度翻騰，徹底向西線潰散時，
一座被掩埋的廢墟出現在眾人視野中。
那是N庇護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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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陽光重新落在它的殘骸上。
斷裂的鋼筋、半塌的高塔、褪色的庇護所徽章，
像是從地獄裏被拖回人間。
黑幕仍在繼續退。
能量波的讀數陡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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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的天色突然暗得詭異。
那是暴雨前的靜默，卻更像世界在憋一口氣。
林酒坐在窗邊，聽著外面的悶雷一聲聲炸開，幾乎連地板都在震。
她已經在客廳裏來回走了十幾趟，腳步聲都快把自己逼瘋。
“怎麽還不行……”她喃喃著。
自從上次從末世彈回來後，她嘗試了無數種方法想再次穿越，全都沒用。
林酒掐著吊墜，幾乎咬碎牙，“讓我過去啊”
話音還沒落，外頭一聲雷霆，像是劈在心口。
整個城市燈光閃爍了幾下。
窗外的雨瞬間傾瀉，雷聲接二連三地炸響，每一聲都像要撕開天幕。
林酒擡頭，那一瞬，她竟有種錯覺。
天不是在下雷，而是在“渡劫”。
她的手機在茶幾上震動。
她下意識去拿，一眼看到社交媒體上的熱搜：
【本市多地目擊巨大雷暴奇象】
【有網友稱閃電中出現“龍形光影”】
【專家辟謠：疑似影像合成】
林酒怔了怔，指尖一抖，立刻點開視頻。
第一條，是模糊的手機拍攝畫面。
外灘三件套之間雷光閃爍，一道龐然的身影若隱若現，鱗片反射著金與黑交織的光。
彈幕飛快刷屏。
“假的吧？”
“怎麽可能是龍？”
“特效組幹得漂亮。”
“P得真像啊，這鱗片細節也太誇張了。”
“哪有黑色的龍，是我大上海不配嗎？”
林酒盯著那條“假龍”，心臟一點點懸起來。
“怎麽可能，”她笑自己，“我腦子壞了吧，顏色都對不上。”
可手指仍在往下滑。
第二段、第三段、第四段……
每一段視頻都拍得更近，角度不同，卻是同一條龍，黑得發亮，龐大到遮天。
林酒越看越發毛。
她的理智告訴她，這不可能。
可她的心，卻在某個瞬間狠狠一跳。
那條龍盤旋翻身，電光照亮了它的背。
鱗片的走向，那種細密的排列、從胸骨到尾椎的流線，以及……尾巴缺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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