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剪掉你一塊肉，希望你以後記住應該怎麽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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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剪掉你一塊肉，希望你以後記住應該怎麽對我。
因為積分不夠，換到的緊急清創包裏沒有任何止痛藥物。林酒只能用最原始的剪刀和剃刀。
幸好原主雖然醫療技術不太行，好歹是個外科醫生，不然林酒也不敢下手的。
這會很疼。
真的很疼。
哪怕是普通人輕微擦傷時塗酒精都會倒抽冷氣，何況她直接對發炎、破潰、甚至隱約見骨的腐肉下手。
所以林酒一開始就是坐在裴寒舟的腰上，目的就是防止他痛得亂動。
但這一舉動好像是多餘了，身下的人一動不動，甚至一聲都沒吭。
裴寒舟只是咬著後槽牙，手指蜷緊，死死抓住床單一角，青筋繃起，額頭冷汗淌下。
隨著林酒手上的動作，
裴寒舟的呼吸變了。
一開始幾乎是屏住的。
然後，緩慢地，一點點變重。
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克制的顫音，低啞破碎，像是從喉嚨深處被拉扯出來的壓抑呻吟，卻在最後一瞬強行咽了下去，沒讓它成型。
林酒背對著他，心跳狂飆，明明自己是在做一件對的事，卻心虛得不得了。
人疼得時候會發瘋，可是像他這樣，疼得快喘不上氣，卻死活不肯吭一聲的——她第一次見。
裴寒舟仿佛把尊嚴捏成了刀柄，用咬牙切齒的方式，抵住了全身上下每一寸尖銳的痛感。
林酒咬緊牙關，迅速地清理創面，用鑷子輕輕挑出裏面的小量異物。
她的手穩得近乎機械。
可視線卻不受控制地盯住那些微小的碎屑—一小截破碎的金屬彈片，邊緣已經鈍化，像是長期殘留體內被組織包裹過的模樣。
幾根斷裂的纖維絲，紡織工藝粗糙，不屬於衣物，更像是某種低等級捆綁帶的殘端；這些異物位置極深，藏在肌肉層最靠近骨膜的地方。
——是有人往他身上塞過這些東西。
即便高燒，即使被人隔開，他也從不呻吟、從不抗拒，只是把所有的力氣都拿來硬撐著，把牙關咬得生疼也不肯出聲。
林酒忽然意識到——
這些東西，不像是受傷留下的。
而是被當成階下囚、實驗品、甚至獵物處理過。
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少女音系統說的話：
【目標男主裴寒舟，前帝國基地指揮官，因錯誤封閉轉移通道，導致人員傷亡。】
原主的父母……就在那一次死的。
她不是原主，沒有那種血脈噴張的憤怒。
林酒只是有些茫然，這種被摧殘到體無完膚，依然咬牙硬抗的人……會是那種輕易失誤、逃避責任、拿平民開刀的指揮官嗎？
“系統，W庇護所居民死亡，真的是裴寒舟的責任？”
【當然不是啦，親親，男主對居民死亡負有責任，但絕對不是主責，不然裴寒舟怎麽能是男主呢。我們女孩子，不喜歡道德有汙點的男主角呢( ω )～】
“既然不是……”林酒還要追問，卻被系統打斷。
【叮！檢測到目標出現“高階痛覺反應”，積分+10點喲～好棒棒親！繼續加油。】
系統無情的少女音響起，林酒不得不繼續她的手工活。
她背對著他，看不到裴寒舟的表情，但她能感覺到。
每一次鑷子探入，每一次碰觸創口深處，都像在拽動一根懸在崩潰邊緣的弦。
他沒出聲、沒掙紮。
只是——
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克制的顫音，低啞破碎，像是從喉嚨深處被拉扯出來的壓抑呻吟，卻在最後一瞬強行咽了下去，沒讓它成型。
林酒的心跳已經不是“狂飆”了。
她明明是來救他的，明明她什麽都沒做錯，可現在的每一下動作，都讓她像是個加害者。
系統在旁邊蹦跶：【親親好棒哦～恭喜宿主觸發“忍耐值臨界事件”，額外積分+5點！】
她握著鑷子的手停住了。
這個積分，是從他咬牙硬扛的沈默裏換來的。
她居然還“賺”到了？
林酒輕輕吐出一口氣，把所有工具收起，準備進行最後一步上藥和包紮。
剛一低頭，她忽然發現——
她的腿，已經被冷汗打濕。
身下的男人依舊沒動，但他指尖的床單已經被抓得變形，那一小塊布料下方，甚至被攥出了一點點血絲。
林酒默默從男人滾燙僵硬的身上起來，背對著他低頭整理棉片和藥瓶，隨後才慢慢轉過身，露出一個吊兒郎當、甚至有點奸詐的笑容：
“剪掉你一塊肉，希望你以後記住——在對我動手之前，好好考慮一下自己會受到的懲罰。”
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個徹底占了便宜的小人得志，還帶著點兒惡劣的興奮。
裴寒舟沒開口，甚至連目光都沒移開，只是眉眼間的陰影沈了些。
林酒背過身，默默把藥瓶歸位，借著低頭動作，輕輕擡手抹了把自己額角的冷汗。
她知道——這個人，遲早會算這筆賬的。
不是現在。
但有一天，他一定會站起來，眼神清醒，力氣恢覆，然後一點一點把今天的事都還回去。
林酒默默在心裏想著：“希望到時候，殺我的時候，不太疼。”
——所以請你趕緊好起來。
重回巔峰。
然後送我回家。
等林酒收拾完，裴寒舟又昏沈睡去，只是眉頭緩緩松開，嘴唇微動，似乎從牙關緊咬的狀態中脫離。
林酒趕緊把束縛他裝置都解開，讓他盡量舒服點。
“……謝天謝地。”林酒低聲說，整個人像卸下負重。
“系統，把商城打開，我要購物！”
雖然她是在救人，但用別人痛苦換來的積分去購物……林酒還是覺得有點過意不去。
因此她很謹慎地挑選必需品。
系統界面便彈出了一長串物品列表，從簡易鍋具、折疊爐頭、手動壓水壺，到調味品隨機包，琳瑯滿目。
她點開炊具分類，第一眼就被一個熟悉的灰色圖標吸引住——
【鋁制雙耳湯鍋（含鍋蓋）·積分4，特惠打5折】
“嘖嘖嘖。”她邊點邊念叨，“這款式……廠區食堂同款，感覺手感不好，但便宜。”
系統秒回：【親眼光真好哇～這款可是“工地三件套”之首呢！可耐高溫，可煮粥煮肉煮變異體哦】
林酒：“……”
她深吸一口氣，把鍋子、刀具和兩包基礎調料包一股腦地選了下來。
正打算點擊“兌換”，忽然又瞥了一眼床上的人。
男人依舊閉著眼，臉色不再死白，額前的發被汗水打濕，順著輪廓貼下去，整個人像從水裏撈出來一樣狼狽，但……不再高燒了。
林酒順便兌換了高濃度的營養補充劑。
傷員可不能跟著她吃紅燒肉。
她動手操作兌換，眼裏有點光了。
這個末世世界再糟，好歹——能做飯了。
林酒煮肉時特別有儀式感。
鍋剛一上火，“呲啦”一聲，油花四濺，香氣瞬間炸裂！
屋外風聲呼嘯，鐵皮棚嘎吱作響，但就在這一刻，被林酒熬出來的第一鍋香味像是擁有穿透空氣的能力，悄無聲息地、精準地、迅速地——
溜進了庇護所的每一條過道，每一間房，每一個已經習慣壓縮餅幹和營養劑味道的鼻孔。
“……你聞到了嗎？”
“我是不是聞到肉香了？”
“真的假的？？”
“可那真的是肉啊兄弟！我家狗都流口水了。”
某棟B區舊倉庫門口。
兩個在門邊換崗的士兵咽了咽口水，互相確認對方沒發瘋，然後看向風傳香味的方向——
是東南角那個廢棄棚屋區。
“那不是……放重犯和殘疾異能者的地方？”
“誰在那邊燒肉？難不成是那誰……監管人？”
“臥槽，她哪來的肉？”
“不會是……把犯人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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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原主雖然醫療技術不太行，好歹是個外科醫生，不然林酒也不敢下手的。
這會很疼。
真的很疼。
哪怕是普通人輕微擦傷時塗酒精都會倒抽冷氣，何況她直接對發炎、破潰、甚至隱約見骨的腐肉下手。
所以林酒一開始就是坐在裴寒舟的腰上，目的就是防止他痛得亂動。
但這一舉動好像是多餘了，身下的人一動不動，甚至一聲都沒吭。
裴寒舟只是咬著後槽牙，手指蜷緊，死死抓住床單一角，青筋繃起，額頭冷汗淌下。
隨著林酒手上的動作，
裴寒舟的呼吸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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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緩慢地，一點點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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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酒背對著他，心跳狂飆，明明自己是在做一件對的事，卻心虛得不得了。
人疼得時候會發瘋，可是像他這樣，疼得快喘不上氣，卻死活不肯吭一聲的——她第一次見。
裴寒舟仿佛把尊嚴捏成了刀柄，用咬牙切齒的方式，抵住了全身上下每一寸尖銳的痛感。
林酒咬緊牙關，迅速地清理創面，用鑷子輕輕挑出裏面的小量異物。
她的手穩得近乎機械。
可視線卻不受控制地盯住那些微小的碎屑—一小截破碎的金屬彈片，邊緣已經鈍化，像是長期殘留體內被組織包裹過的模樣。
幾根斷裂的纖維絲，紡織工藝粗糙，不屬於衣物，更像是某種低等級捆綁帶的殘端；這些異物位置極深，藏在肌肉層最靠近骨膜的地方。
——是有人往他身上塞過這些東西。
即便高燒，即使被人隔開，他也從不呻吟、從不抗拒，只是把所有的力氣都拿來硬撐著，把牙關咬得生疼也不肯出聲。
林酒忽然意識到——
這些東西，不像是受傷留下的。
而是被當成階下囚、實驗品、甚至獵物處理過。
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少女音系統說的話：
【目標男主裴寒舟，前帝國基地指揮官，因錯誤封閉轉移通道，導致人員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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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原主，沒有那種血脈噴張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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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的男人依舊沒動，但他指尖的床單已經被抓得變形，那一小塊布料下方，甚至被攥出了一點點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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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天，他一定會站起來，眼神清醒，力氣恢覆，然後一點一點把今天的事都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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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嘖。”她邊點邊念叨，“這款式……廠區食堂同款，感覺手感不好，但便宜。”
系統秒回：【親眼光真好哇～這款可是“工地三件套”之首呢！可耐高溫，可煮粥煮肉煮變異體哦】
林酒：“……”
她深吸一口氣，把鍋子、刀具和兩包基礎調料包一股腦地選了下來。
正打算點擊“兌換”，忽然又瞥了一眼床上的人。
男人依舊閉著眼，臉色不再死白，額前的發被汗水打濕，順著輪廓貼下去，整個人像從水裏撈出來一樣狼狽，但……不再高燒了。
林酒順便兌換了高濃度的營養補充劑。
傷員可不能跟著她吃紅燒肉。
她動手操作兌換，眼裏有點光了。
這個末世世界再糟，好歹——能做飯了。
林酒煮肉時特別有儀式感。
鍋剛一上火，“呲啦”一聲，油花四濺，香氣瞬間炸裂！
屋外風聲呼嘯，鐵皮棚嘎吱作響，但就在這一刻，被林酒熬出來的第一鍋香味像是擁有穿透空氣的能力，悄無聲息地、精準地、迅速地——
溜進了庇護所的每一條過道，每一間房，每一個已經習慣壓縮餅幹和營養劑味道的鼻孔。
“……你聞到了嗎？”
“我是不是聞到肉香了？”
“真的假的？？”
“可那真的是肉啊兄弟！我家狗都流口水了。”
某棟B區舊倉庫門口。
兩個在門邊換崗的士兵咽了咽口水，互相確認對方沒發瘋，然後看向風傳香味的方向——
是東南角那個廢棄棚屋區。
“那不是……放重犯和殘疾異能者的地方？”
“誰在那邊燒肉？難不成是那誰……監管人？”
“臥槽，她哪來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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