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湯不換藥，依舊是折辱，只是換了種形式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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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湯不換藥，依舊是折辱，只是換了種形式罷了
短短十分鐘，整個庇護所的風評就變成了——
東南角，瘋女人，燉人肉。
林酒沒聽見這場“嗅覺風暴”，她正掀開鍋蓋，用隨鍋配送的可折疊飯鏟輕輕攪動鍋內翻滾的豬怪肉。
香味太沖了，肉上紋理細膩，湯頭奶白濃郁。
“嘖嘖……我這是在廢土世界燉紅燒變異豬。”
林酒舀出一點湯，吹了吹，嘗了一口。
“可以啊。味道不錯，不愧是我。”
林酒一邊舀著湯，一邊盯著鍋裏的肉塊翻滾。
將湯勺盛得滿滿的，再小心地倒入碗裏。那是她專門挑的清湯，連一絲油花都撇掉了，顏色幹凈，氣味柔和，剛好適合個臥床的人。
然後，順手從一旁的布包裏掏出剛兌換的高濃度營養劑。
這玩意兒在系統商城裏的評價是：“可加速輕度組織修覆、提升代謝、幫助傷口愈合”。林酒拿回來就想著給床上的那位好好補一補。
裴寒舟能快點好起來，然後捏死她，她就能回家，簡直不要太棒。
林酒端著那碗剛盛好的湯走到床邊。
她沒開口，只是站了一會兒，盯著床上那人看了幾秒。然後慢慢擡手，準備輕輕推一推他的肩膀，叫他起來喝點東西。
手還沒碰到。
那雙眼，就突然睜開了。
仿佛在黑暗裏睜開的野獸——
漆黑、沈靜、沒有一絲溫度。
林酒指尖一僵，定在半空中。
那是雙死灰一般的眼睛，沒有情緒，沒有波動，像極了一個已經習慣生死的人，在判斷你是否值得他浪費最後一口氣。
她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手指握緊了碗沿。
裴寒舟的目光沒有追著她動，只是盯著她那只還停在半空中的手看了兩秒，然後緩緩轉回頭，像是從她身上收回了所有興趣與警惕。
林酒不知道，其實早在鍋蓋被掀開的那一刻，裴寒舟就已經醒了。
他睜著眼，沈靜地盯著那邊忙碌的身影。眼神沒有聚焦，只是安靜地看著她舀湯、吹氣、再從口袋裏拿出什麽東西——細長的小瓶，倒進了碗裏。
他不動，沒出聲，像是一具沈默的雕像。
直到她端著那碗湯走過來，手在半空中頓了一頓，似乎在猶豫怎麽叫醒他。
而他，冷不丁睜開了眼。
裴寒舟只是盯著她的手看了兩秒，然後把目光收了回來，像是在看一場無聊的戲，連怒意都懶得表達。
她咬咬牙，忽然冷哼一聲，把碗擱在床邊，語氣換上了熟悉的刻薄：
“你現在這副德性，也就配喝這些渣子。”
說完，她把碗重重一擱，連姿態都擺出一副嫌棄樣。內心卻早就開始飛速默念：
——“來吧來吧，趕緊判定成立吧你，不然我白演了。”
幾秒後，系統熟悉的死甜音跳出來：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語言羞辱行為，積分 +0.6 點喲～繼續加油親】
林酒松了口氣，只要動動嘴她也能完成KPI，系統完全不看她行為背後的意義。林酒加的高濃度氨基酸營養液，是幫助裴寒舟快速恢覆的。這種善意被她惡毒的語言掩蓋起來，系統根本識別不出。
林酒得出結論，這系統不但壞，而且蠢。
但是裴寒舟不蠢，他就像沒有看那碗香氣四溢的肉湯，又合上了眼。
一瞬間，什麽東西——忽然轟然墜入了林酒的大腦。
她腳步一晃，扶住了旁邊的桌角。
那不是頭暈，也不是低血糖，而是記憶——灌註式的、斷裂卻真實的記憶片段。
她看見了原主。
那個在昏暗棚屋裏，背對著床。
她手裏握著的是小瓶藥劑。
【備註：結合熱激發劑，副作用為情緒失控、感官過載，癥狀持續時間視體質而定。】
原主當時的眼神很冷，也很沈，嘴裏喃喃道：“你不是最驕傲嗎？我倒想看看，你能忍多久。”
那藥，她毫不猶豫地倒進了男人的水杯裏。
而後，裴寒舟整整撐了兩天——
沒有喝水，
沒有吃東西。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沒有朝她投來任何一個眼神。
只是把自己像一頭困獸那樣蜷縮起來，身體蜷得幾乎變形。
林酒透過原主的記憶，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熾熱、發燙、幾近崩壞的能量在皮膚下翻滾，每一寸肌肉都像在搏命地壓抑某種本能沖動。
他的感官系統，被強行拉到了極限。
嗅覺敏感到連空氣中鐵銹味都能聞出層次，聽覺放大到能聽見墻體裏蟲子爬動的聲響。
甚至——他連自己皮膚和床單摩擦，都忍受不了。
那不是亢奮，是折磨。
他喘不上氣，每一次呼吸都像被火焰從喉頭灼過，唇色發紫，眼神卻冷得像死水，始終沒有朝原主投降。
到最後，他連力氣都沒有了。
只剩下滿身冷汗，和床單底下被血染濕的大片褐紅。
而這一切，除了原主和裴寒舟自己以外，都沒人知道。
這種折辱，只有床單下那些褐色斑痕和床板上指甲的刻痕——替他記著。
林酒回神時，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她怔怔站在那兒，回頭看了一眼那碗湯——清清白白，沒有任何問題。
她只是想讓裴寒舟傷口快點好起來。
可裴寒舟看見她倒藥的動作，會想到什麽？
不用猜。
裴寒舟大概早就認定，這一切都是“故技重施”——換湯不換藥，依舊是折辱，只是換了種形式罷了。
就在這時，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開門！我們是庇護所搜索隊，接到舉報，這裏有人非法處理屍體！”
砰砰砰！
鐵門被敲得直響，震得鍋蓋都跳了一下。
什麽屍體？林酒看向鍋裏的豬肉，嘖了一聲，隨手把一塊破布丟到鍋上擋住香氣，慢吞吞打開了門。
三個穿灰藍戰術馬甲的士兵站在門口，為首那人二十五六歲，鼻梁高挺，頭發幹凈，目光銳利。胸牌寫著“魏程”，搜查隊的執行副組。
他的目光越過林酒，落到她背後的鍋上，又掃向躺在床上狀態還不錯的裴寒舟，難以置信地自言自語：“竟然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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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酒沒聽見這場“嗅覺風暴”，她正掀開鍋蓋，用隨鍋配送的可折疊飯鏟輕輕攪動鍋內翻滾的豬怪肉。
香味太沖了，肉上紋理細膩，湯頭奶白濃郁。
“嘖嘖……我這是在廢土世界燉紅燒變異豬。”
林酒舀出一點湯，吹了吹，嘗了一口。
“可以啊。味道不錯，不愧是我。”
林酒一邊舀著湯，一邊盯著鍋裏的肉塊翻滾。
將湯勺盛得滿滿的，再小心地倒入碗裏。那是她專門挑的清湯，連一絲油花都撇掉了，顏色幹凈，氣味柔和，剛好適合個臥床的人。
然後，順手從一旁的布包裏掏出剛兌換的高濃度營養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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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寒舟能快點好起來，然後捏死她，她就能回家，簡直不要太棒。
林酒端著那碗剛盛好的湯走到床邊。
她沒開口，只是站了一會兒，盯著床上那人看了幾秒。然後慢慢擡手，準備輕輕推一推他的肩膀，叫他起來喝點東西。
手還沒碰到。
那雙眼，就突然睜開了。
仿佛在黑暗裏睜開的野獸——
漆黑、沈靜、沒有一絲溫度。
林酒指尖一僵，定在半空中。
那是雙死灰一般的眼睛，沒有情緒，沒有波動，像極了一個已經習慣生死的人，在判斷你是否值得他浪費最後一口氣。
她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手指握緊了碗沿。
裴寒舟的目光沒有追著她動，只是盯著她那只還停在半空中的手看了兩秒，然後緩緩轉回頭，像是從她身上收回了所有興趣與警惕。
林酒不知道，其實早在鍋蓋被掀開的那一刻，裴寒舟就已經醒了。
他睜著眼，沈靜地盯著那邊忙碌的身影。眼神沒有聚焦，只是安靜地看著她舀湯、吹氣、再從口袋裏拿出什麽東西——細長的小瓶，倒進了碗裏。
他不動，沒出聲，像是一具沈默的雕像。
直到她端著那碗湯走過來，手在半空中頓了一頓，似乎在猶豫怎麽叫醒他。
而他，冷不丁睜開了眼。
裴寒舟只是盯著她的手看了兩秒，然後把目光收了回來，像是在看一場無聊的戲，連怒意都懶得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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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把碗重重一擱，連姿態都擺出一副嫌棄樣。內心卻早就開始飛速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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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系統熟悉的死甜音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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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酒得出結論，這系統不但壞，而且蠢。
但是裴寒舟不蠢，他就像沒有看那碗香氣四溢的肉湯，又合上了眼。
一瞬間，什麽東西——忽然轟然墜入了林酒的大腦。
她腳步一晃，扶住了旁邊的桌角。
那不是頭暈，也不是低血糖，而是記憶——灌註式的、斷裂卻真實的記憶片段。
她看見了原主。
那個在昏暗棚屋裏，背對著床。
她手裏握著的是小瓶藥劑。
【備註：結合熱激發劑，副作用為情緒失控、感官過載，癥狀持續時間視體質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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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藥，她毫不猶豫地倒進了男人的水杯裏。
而後，裴寒舟整整撐了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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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沒有朝她投來任何一個眼神。
只是把自己像一頭困獸那樣蜷縮起來，身體蜷得幾乎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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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他連自己皮膚和床單摩擦，都忍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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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不上氣，每一次呼吸都像被火焰從喉頭灼過，唇色發紫，眼神卻冷得像死水，始終沒有朝原主投降。
到最後，他連力氣都沒有了。
只剩下滿身冷汗，和床單底下被血染濕的大片褐紅。
而這一切，除了原主和裴寒舟自己以外，都沒人知道。
這種折辱，只有床單下那些褐色斑痕和床板上指甲的刻痕——替他記著。
林酒回神時，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她怔怔站在那兒，回頭看了一眼那碗湯——清清白白，沒有任何問題。
她只是想讓裴寒舟傷口快點好起來。
可裴寒舟看見她倒藥的動作，會想到什麽？
不用猜。
裴寒舟大概早就認定，這一切都是“故技重施”——換湯不換藥，依舊是折辱，只是換了種形式罷了。
就在這時，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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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屍體？林酒看向鍋裏的豬肉，嘖了一聲，隨手把一塊破布丟到鍋上擋住香氣，慢吞吞打開了門。
三個穿灰藍戰術馬甲的士兵站在門口，為首那人二十五六歲，鼻梁高挺，頭發幹凈，目光銳利。胸牌寫著“魏程”，搜查隊的執行副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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