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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咒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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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咒術師

很快,出發去京都的時間就到了。

工作日的機場大廳略顯空曠,月見裏樂安靜地坐在候機區的座椅上,目光低垂。

同期的談笑聲在她耳邊模糊成一片背景音,她臉上沒什麽表情,平靜得有些過分。

真希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身旁的憂太,壓低聲音對憂太、熊貓和狗卷說:“她怎麽回事?看起來心情不太好啊。”

乙骨憂太側頭看了眼獨自坐著的樂,小聲推測:“可能是因為五條老師沒來送行,有點失落吧。”

“樂和悟的關系確實很親密呢。”熊貓意味深長地感嘆道,隨即有些不滿地抱怨起來,“不過悟也太不夠意思了,再忙也該來送送吧?我們可是要去很遠的地方參加比賽啊。”

狗卷棘讚同地點了點頭,“鮭魚鮭魚!”

真希撇了撇嘴,臉上露出幾分不悅,“居然會為了那家夥不開心?”她嘴上這麽說著,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樂的方向。

大家都默契地沒有點破真希那點嫉妒的小心思,雖然很想去安慰一下月見裏樂,但這種事情還是她獨自消化比較好,所以大家都沒有去打擾她。

而月見裏樂始終安靜地望著玻璃窗外起起落落的飛機,耳邊還回蕩著光球絮絮叨叨的聲音。

“雖然對人類使用親和力消耗的生命點很少,但累積起來還是會有影響。如果這次比賽能獲勝,順便提升咒術等級的話,你可以再獲得一次抽獎機會。”

她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回應光球的話。

連續兩個晚上都在思考自己到底做了什麽讓五條悟疏遠她,導致今早起床時精神狀態差到了極點,所以即便五條悟此刻站在面前向她道歉,她恐怕都難以集中註意力聽清他在說什麽。

因此,就連真希他們就坐在身旁討論著她,她也完全沒有聽進耳朵裏。

又一架飛機從機場飛起,早上帶他們來的輔助監督似乎忽然發現了什麽,站起來立刻小跑了過去。

月見裏樂沒有看到,但一旁的真希他們都順著輔助監督的方向看了過去。

“七海先生,那孩子們就都交給你了。”

輔助監督笑了笑,對一臉嚴肅的七海建人道別後就離開了機場。

真是的,他為什麽要做不屬於自己職責的工作……

七海建人無奈地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盡管內心抗拒,但既然已經站在這裏,他也只好朝著那群穿著醒目校服的學生們走去。

“七海先生!”一年級的孩子們在看到他以後,接連向他打招呼道。

作為少有的靠譜老師,大家基本都認識這位金色頭發的男人,除了……

月見裏樂似乎剛回過神來,有些疲憊的雙眼看向七海建人,站起來向他尊敬地開口道:“七海先生您好,我是月見裏樂。”

盡管她看起來精神有些不濟,還是努力揚起一個禮貌的微笑,友好地與他目光相接。

順便瞄到了他頭頂十五的好感度值。

嗯,看來是有點好感但不多的類型。

與她的友善攻擊不同的是,七海建人是幾近沈默的態度,他沈默地點點頭,沈默地放下東西,再沈默地坐在與她空一個位置的座椅上。

全程竟然沒有說一個字。

有點奇怪呢這位老師……

月見裏樂不太理解,但很尊重地沒有開口詢問,繼續自己的發呆模式了。

“……”

事實上,七海建人的心理並沒有他表面那麽冷靜。

作為傳說中的母愛主角,他當然知道了。

雖然久聞大名,可明明是第一次見,卻很特別地自內心產生了一些異樣的親切感,七海建人疲憊地捏了捏眉心,忽然有點理解五條悟明明是擅長克制情緒的人,為什麽會突然有這麽強烈的感受了。

因為……這孩子確實長得很可愛。

想到這裏,懷中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七海建人拿出來一看,發現果然是他剛剛想到的人。

[有點尊敬的前輩:吶,娜娜米,今天機場的天氣好嗎?]

……

如果不是他記錯的話,五條悟身處的高專似乎也是東京吧。

所以都是一個地方天氣怎麽可能會不一樣。

[七海:陰天,您有什麽事,請直說。]

對面似乎因為被戳穿了心理,有些心虛地停頓了片刻,但很快,五條悟就又發過來消息。

[有點尊敬的前輩:沒什麽啦,只是想關心一下娜娜米咯~]

[有點尊敬的前輩:還有我的學生們怎麽樣呢^_^。]

果然,關心他只是借口而已。

[七海:真的關心可以親自來看。]

[有點尊敬的前輩:可是我的報告不允許呢(T . T)~]

不知道五條悟說完這句話他笑了沒有,反正七海建人有點無奈地皺了皺眉。

此人從來沒有寫過什麽報告,要不是突然找借口找他幫忙,七海建人也不會看到他有這麽把報告當回事的時候。

算了,看在他有點可憐的,還是自己的前輩的份上,就幫他一次吧。

七海建人默默觀察了一下身旁的人後,低頭迅速打字。

[七海:除了月見裏同學,其他人心情似乎都不錯。]

手機屏幕漸漸暗下,倒映出五條悟有些怔楞的臉。

他靠在舒適的椅背裏,拇指懸在屏幕上方,遲遲沒有敲出回覆,任由那條發來的消息就這樣靜靜躺在對話框裏。

心情不好嗎?

他想起七海建人的話,玩笑的心思瞬間散去,有關她的信息如同積雨雲沈甸甸地壓在他的胸口,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滯澀。

是因為那天收回的手吧。

他現在也沒有忘記,那一刻月見裏樂一閃而過的錯愕表情,那雙總是亮著的眼睛裏的光微微黯了一下。

當時,五條悟是怎樣的心情?

他幾乎想要再次伸出去,像曾經一樣抓住她的手,告訴他自己沒有嫌棄她手上的灰塵,只是因為有別的原因不得不這樣做。

可是他沒有,他甚至最後無措到選擇了離開,即使他看到了月見裏樂眼中的悲傷。

啊……

想到這兒,他不由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自嘲。

就算作為一名老師,他也真的……挺差勁的呢。

[有點尊敬的前輩: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七海:不知道,只是看起來很沒精神,也有點沈默。]

整個候機過程中,除了最初那句簡單的問候,月見裏樂再也沒有開過口。

就連她的同期生們在一旁熱鬧地聊天,她也沒有試圖加入。

她只是獨自坐在那裏,那雙漂亮的眼睛帶著些許憂郁,靜靜望著玻璃窗外廣闊的天空,仿佛是被精心封裝在玻璃罐中的洋娃娃,與周圍喧鬧的世界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這種異常的沈默和疏離感,讓七海建人心中升起一種莫名的不適,他甚至忍不住開始懷疑,是不是五條悟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才讓這個女孩變得如此消沈。

當然,他隨即又理性地提醒自己,人的情緒不會只圍繞一種關系打轉,或許她只是遇到了別的煩惱。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有點尊敬的前輩:聽起來好可憐,拜托娜娜米給樂講個笑話聽吧^_^。]

……

七海建人幾乎是瞬間站起身,動作利落地拿起隨身行李,並對一年級學生們說道:“該準備登機了。”

他組織著學生們走向登機口,在檢票時,他臉上甚至罕見地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不悅。

好了,現在他幾乎可以確信了,月見裏樂的低落情緒,十有八九和五條悟有關。

畢竟,那個男人惹人生氣的本事確實無人能及。

[七海:抱歉,這不是我的工作。飛機即將起飛,請勿打擾。]

這條充滿怨氣的回覆發送成功後,七海幾乎能想象到電話那頭五條悟沮喪地趴回桌子上的樣子。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心中的怨氣立刻消散了不少。

不過,那都是在七海建人發現自己身旁坐著的是月見裏樂之前的事情。

兩個並不認識的人坐在這狹小的空間裏,七海建人再一次在心中抱怨道五條悟的不靠譜。

這樣的工作比加班還令人更痛苦,誰能來救救他。

但月見裏樂看起來卻不像他那麽煎熬,即使飛機上已經看不到天空,她也保持著在候機時的狀態,還是不受影響地沈默著。

——到底是多麽嚴重的事情啊,需要思考這麽久。

雖然心裏並不想再幫五條悟了,但作為大人,七海建人還是無法忽視一個看起來不太開心的晚輩,尤其是有點莫名親切的孩子。

他嘆了口氣,表情有些無奈,算了,就這一次而已。

飛機上,空乘人員溫柔的聲音在廣播中緩緩傳來,月見裏樂低著頭,有些無聊的時間裏讓她終於撐不住疲憊的精神,正半瞇眼小憩。

忽然,一塊精致包裝的巧克力被一只手遞到她面前。

月見裏樂楞了楞,張開眼睛看向手的主人。

“這是五條先生塞給我的巧克力,我想你應該比我更適合拿著它。”

七海建人並沒有看著她說這句話,而是用不容拒絕的態度,將巧克力放在她並無防備的手心。

“謝……謝謝七海先生。”她有點驚訝地雙手捧著巧克力,但從眼睛裏明顯看出她還是感覺到一絲莫名其妙,所以又接著遲疑地開口道:“但是我只是在睡覺而已,巧克力應該不能提神吧。”

七海建人頓了片刻後,這才平靜地點點頭,看起來是在認同她的話,就是他的動作貌似有點僵硬,像是機器人。

因為他的內心已經有點崩潰了。

原來那樣不是在不開心嗎?

果然,他不該一時心軟幫五條悟的。

七海建人默默偏過頭去,試圖通過被太陽光曬死的方式忘記剛剛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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