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咒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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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咒術師
離開了病房，消毒水的味道才微微驅散了一些。
站在溫暖的太陽下，月見裏樂長舒了一口氣，感受到胸口有點發悶。
如果，如果她可以把全部的咒靈都感化成功，大家和睦相處的話，是不是就不會有那麽多人離開了……
“我看你是真的活夠了吧。”
光球幽幽地飛出來，看向她的眼睛裏竟然充滿了無奈的意味，“親和度可以增長，但你的生命力可不是無限多，即使有恢覆藥水也不可能提供太多的幫助。”
月見裏樂訕訕一笑，她當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到了，只是想到這種方法似乎可以解決現在大多數的問題，她才會忍不住幻想一下。
不管怎麽說，還是她的小命最重要了。
“不過，津美紀確實很可憐呢。”她走在樹蔭下，聲音低落地感嘆道，“明明只是個普通人，卻受到這樣的傷害，太無辜了。”
“咒靈又不會只攻擊咒術師，在他們的世界裏，一切都會是敵人，就算是同類也一樣。”光球飄在她的身邊，數碼組成的臉在此刻有些陰沈起來，“那個女孩身體裏的詛咒，看起來和普通咒靈的似乎不太一樣。”
“你能看到？”月見裏樂詫異地看向它。
光球點點頭，“一點點吧，畢竟咒術和咒靈是我的專長。”
“但不一樣是指什麽？”她不太理解地詢問。
它思索了一下，用自己的線條小手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圓後，才開口解釋道：“你可以把詛咒當作是一個種子。”
種子嗎？這麽邪惡的東西居然可以被看待為種子，月見裏樂顯然更加想不明白了。
“當一個普通種子種入人類身體後，得到了人類的營養，它就會立刻生根發芽長大，表現為的就是人類受到詛咒後的反應。”
“這麽說我就理解了。”她恍然大悟，“但是，津美紀身體裏的種子有什麽不一樣？”
它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眉毛也微微壓下來，“那個女孩身體內的詛咒並沒有發芽，而是一直停留在那裏，通過她的沈睡來為種子提供充足的咒力，換句話說……它可能在等待發芽的時機。”
光球的一番話讓她有些楞住了，月見裏樂沒有想到居然會有這樣的詛咒。
“咒靈……會有這麽聰明的嗎？”她遲疑地開口，“而且，它們對一個普通人這麽大費周章的幹什麽，津美紀應該不是什麽能幫到它們的大人物吧。”
這也是光球疑惑的地方，這個等待的時機它們無從得知，所以它皺著眉解釋了一下其他的問題：“最高級的咒靈與人類的差別也只是長相而已，它們也是很聰明的，但這樣做的目的我就不知道了。”
“好吧。”
雖然知道了不少信息，但能用得上的也沒什麽，月見裏樂嘆了口氣，繼續向前方走去。
“我們要去哪裏？”見她走得好像很有目的性，光球迅速飛上前去。
月見裏樂揚了揚頭，“去找五條老師，我剛剛不是問過惠了嗎？你怎麽沒有聽到。”
光球有說過的，她看到的和聽到的一切，都會從眼睛傳達給它，這也是術式會通過她的眼睛用出的原因。
因為使用咒力也是同樣如此。
可它無奈地攤了攤手，表情有點耐人尋味，“呀嘞呀嘞，有的時候我也是會沒電的，需要安安靜靜充電呢。”
“嘖，不是最新的科技產物嗎，怎麽還沒克服沒有電就不能行動這回事。”她無情嘲笑道。
光球不服地舉起雙手抗議，氣急敗壞地在她耳邊大喊：“科技本來就是依附電的產物好嘛！！！”
月見裏樂開始裝聾，不受影響地繼續走著。
無力的系統球球用力跺跺腳，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按照惠給的信息來說，五條悟在這個時間裏應該是在辦公室或者在學校的甜品店，但他說甜品店的幾率是最大的，因為五條悟周末會把少得可憐的休息時間留給品嘗甜品。
可不知道怎麽，月見裏樂突然有點想先去辦公室看看。
她的直覺告訴她，五條悟現在一定是因為有事，才會看起來很忙的。
在走廊盡頭的一間教室，月見裏樂穿過透明玻璃外透進來的陽光，她停在教室前，刻意放低自己的呼吸聲，小心翼翼地握住門把向下擰去。
空出一道縫隙後，她從縫隙向裏看去，一眼就發現了坐在窗戶前寬大椅子上的五條悟。
厚重的椅子基本將他的身體都籠罩住，但有優越的身高在，他依舊能夠露出整個頭，毛茸茸的白發靠在椅背上，留給月見裏樂一個模糊的背影。
整個教室裏似乎只有他一個人，而五條悟應該是在打電話，聲音並不大，偶爾有一些回音在房間內響起。
裏面的人大概是因為有一些煩心事，現在居然還沒察覺到她的存在，語氣冷漠地和電話對講，偶爾飄過一些五條家等敏感的字眼。
她楞了楞，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繼續留在這裏。
只不過在月見裏樂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他沒什麽猶豫地就掛斷了電話。
好了……也不用走了。
月見裏樂有點尷尬地摸摸臉，想要推開門進去的時候，卻發現他正仰起頭，特別輕地長嘆一口氣，此刻的他看起來有點疲憊和煩躁，是有點難得的場景。
畢竟，五條悟總是會給人一副什麽事都難不倒他的形象，所以大家總是自然而然地認為，他一定沒有煩惱。
可是，她輕輕推開門，隨著逐漸放大的視野，她眼中就只剩下五條悟獨自一人的背影。
他安靜地坐在那裏，明明窗外的陽光是那麽明媚，但他的世界好像在下雨，就連背影也被濃霧覆蓋，讓月見裏樂無端感覺到他們之間的距離好遠，遠到她有一些看不清。
晴天燦爛的太陽似乎不見了。
“你怎麽不走啊……”一旁的光球見她推開門卻沒進去，有點疑惑地發問道。
她從思緒中脫離出來，輕輕翹了翹嘴角，這才邁著步子走進去。
聽到聲音的五條悟轉過頭來，越過椅子看到月見裏樂正向他走來，他錯愕地楞了楞，可很快又站起來向她笑著說道：“樂怎麽來了，是遇到什麽困難了嗎？”
男人的語氣是一如既往的關心。
月見裏樂搖搖頭，接過他搬來的椅子後，乖巧地坐在五條悟身旁，直白地說明了自己的意圖，“沒有什麽事，只是覺得老師最近好像很忙，所以想來看看。”
“確實是……有點忙。”五條悟強撐著笑容，眼神有點躲閃地看向別處。
雖然他知道對方看不到自己的眼睛，但他還是有點心虛。
畢竟不能告訴月見裏樂，他消失的這幾周裏，是因為一直在和七海建人討論男性到底有沒有母愛這件事吧。
那太丟人了。
絲毫不知道他心理活動的月見裏樂笑了笑，對他的話沒什麽意外。
不過即使是有其他原因導致五條悟沒能找她，只要不是他不想見自己，她就完全不會在意。
“剛剛，我不小心聽到老師在打電話，不好意思。”出於禮貌，月見裏樂真誠地向他道了個歉。
不過五條悟並不在意，他笑容淡了許多，靠在椅背上抱起胳膊，“沒關系，只是一些不重要的事情而已，就算樂聽到也沒什麽。”
“可是，五條家對老師不好嗎？”想起男人剛剛的語氣冷漠到空氣都要結冰了，她有點猶豫地問道。
“對我，唔……還不錯吧。”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在思考過後認真地回答，平心而論，五條家對他確實是很不錯的。
月見裏樂松了口氣，語氣也輕松了許多，“那就好。”
看她這樣，五條悟忽然一笑，表情立刻柔和起來，“樂很關心老師嗎？”
“當然會關心了。”她說出和喜歡五條悟一樣覺得理所當然的話，似乎覺得這是一個很平常的事情，“這個世界上可不止會有家人關心老師的。”
雖然五條悟有被她這句話觸動到，但他只是拍了拍少女的頭，轉頭看向窗外，留給月見裏樂一張平靜的側臉，“可是樂的關心和他們並不一樣，畢竟樂從來都沒在意過老師的六眼和術式呢。”
“兩件事有什麽關系。”她立刻回答道，“雖然我不太懂這些是什麽，但我知道，關心一個人也只是因為五條老師就是五條老師。”
不是什麽六眼，也不是什麽最強咒術師，只因為是五條悟，是他，所以月見裏樂會不厭其煩地關心他。
就像他無微不至的保護與陪伴，無聲而堅定地回應她。
“……”
五條悟重新轉過頭去，雙眼透過繃帶，第一次這麽貪婪地直視對面的人，“那樂想要看看嗎？”
“看什麽……”她被男人霎時轉移的話題搞得一楞。
他沒有回答，而是抓起月見裏樂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
月見裏樂被他突然的動作嚇到，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狀況，她忽然就發現自己自己的手似乎是漂浮在空中的。
好像，沒有觸碰到五條悟的手心？
“這就是六眼和無下限。”他一邊撐著手，一邊單手取下纏繞了一圈又一圈的繃帶，直至那雙漂亮的眼睛再也沒有任何阻礙地露出。
澄藍的晶球在他的眼眶中折射出倒映的光線，第一次完全沒有妨礙地看到那雙眼睛，月見裏樂怔怔地盯著，另外一只手不自覺地伸出，輕輕地撫摸在他的眼下。
可碰到的依舊是看不到的空氣墻。
“老師原來是無法靠近的術式啊。”她恍然回神，迅速收回自己的手。
可想到以前五條悟似乎從來沒有在她面前展現過術式，月見裏樂又不理解地問道：“那當初為什麽我可以那麽輕易地抓到老師的手。”
“因為我一直就沒拒絕過你。”
等到他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無形的空氣墻就隨之消失，她的手毫無阻礙地落下，在安靜的房間裏發出一陣聲響。
兩只手心靜靜地貼著，從皮膚傳來的溫度猶如暖流，悄然滲入彼此之間。
“就算，我一開始就騙了老師嗎？”她擡著頭，完全忽略了旁邊光球焦急到叫出來的聲音，目光堅定地望著他。
五條悟只是微微一笑，眼中倒映出她昂著頭固執追問的模樣，在他煽動睫毛的瞬間，那眼神如同他此刻說出的話一樣，溫暖地包裹住她的心。
“當然。”
他用無下限擋不住自己的憂傷，可留給她的，從來都是一顆毫無保留，永遠赤誠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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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溫暖的太陽下，月見裏樂長舒了一口氣，感受到胸口有點發悶。
如果，如果她可以把全部的咒靈都感化成功，大家和睦相處的話，是不是就不會有那麽多人離開了……
“我看你是真的活夠了吧。”
光球幽幽地飛出來，看向她的眼睛裏竟然充滿了無奈的意味，“親和度可以增長，但你的生命力可不是無限多，即使有恢覆藥水也不可能提供太多的幫助。”
月見裏樂訕訕一笑，她當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到了，只是想到這種方法似乎可以解決現在大多數的問題，她才會忍不住幻想一下。
不管怎麽說，還是她的小命最重要了。
“不過，津美紀確實很可憐呢。”她走在樹蔭下，聲音低落地感嘆道，“明明只是個普通人，卻受到這樣的傷害，太無辜了。”
“咒靈又不會只攻擊咒術師，在他們的世界裏，一切都會是敵人，就算是同類也一樣。”光球飄在她的身邊，數碼組成的臉在此刻有些陰沈起來，“那個女孩身體裏的詛咒，看起來和普通咒靈的似乎不太一樣。”
“你能看到？”月見裏樂詫異地看向它。
光球點點頭，“一點點吧，畢竟咒術和咒靈是我的專長。”
“但不一樣是指什麽？”她不太理解地詢問。
它思索了一下，用自己的線條小手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圓後，才開口解釋道：“你可以把詛咒當作是一個種子。”
種子嗎？這麽邪惡的東西居然可以被看待為種子，月見裏樂顯然更加想不明白了。
“當一個普通種子種入人類身體後，得到了人類的營養，它就會立刻生根發芽長大，表現為的就是人類受到詛咒後的反應。”
“這麽說我就理解了。”她恍然大悟，“但是，津美紀身體裏的種子有什麽不一樣？”
它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眉毛也微微壓下來，“那個女孩身體內的詛咒並沒有發芽，而是一直停留在那裏，通過她的沈睡來為種子提供充足的咒力，換句話說……它可能在等待發芽的時機。”
光球的一番話讓她有些楞住了，月見裏樂沒有想到居然會有這樣的詛咒。
“咒靈……會有這麽聰明的嗎？”她遲疑地開口，“而且，它們對一個普通人這麽大費周章的幹什麽，津美紀應該不是什麽能幫到它們的大人物吧。”
這也是光球疑惑的地方，這個等待的時機它們無從得知，所以它皺著眉解釋了一下其他的問題：“最高級的咒靈與人類的差別也只是長相而已，它們也是很聰明的，但這樣做的目的我就不知道了。”
“好吧。”
雖然知道了不少信息，但能用得上的也沒什麽，月見裏樂嘆了口氣，繼續向前方走去。
“我們要去哪裏？”見她走得好像很有目的性，光球迅速飛上前去。
月見裏樂揚了揚頭，“去找五條老師，我剛剛不是問過惠了嗎？你怎麽沒有聽到。”
光球有說過的，她看到的和聽到的一切，都會從眼睛傳達給它，這也是術式會通過她的眼睛用出的原因。
因為使用咒力也是同樣如此。
可它無奈地攤了攤手，表情有點耐人尋味，“呀嘞呀嘞，有的時候我也是會沒電的，需要安安靜靜充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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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球不服地舉起雙手抗議，氣急敗壞地在她耳邊大喊：“科技本來就是依附電的產物好嘛！！！”
月見裏樂開始裝聾，不受影響地繼續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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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惠給的信息來說，五條悟在這個時間裏應該是在辦公室或者在學校的甜品店，但他說甜品店的幾率是最大的，因為五條悟周末會把少得可憐的休息時間留給品嘗甜品。
可不知道怎麽，月見裏樂突然有點想先去辦公室看看。
她的直覺告訴她，五條悟現在一定是因為有事，才會看起來很忙的。
在走廊盡頭的一間教室，月見裏樂穿過透明玻璃外透進來的陽光，她停在教室前，刻意放低自己的呼吸聲，小心翼翼地握住門把向下擰去。
空出一道縫隙後，她從縫隙向裏看去，一眼就發現了坐在窗戶前寬大椅子上的五條悟。
厚重的椅子基本將他的身體都籠罩住，但有優越的身高在，他依舊能夠露出整個頭，毛茸茸的白發靠在椅背上，留給月見裏樂一個模糊的背影。
整個教室裏似乎只有他一個人，而五條悟應該是在打電話，聲音並不大，偶爾有一些回音在房間內響起。
裏面的人大概是因為有一些煩心事，現在居然還沒察覺到她的存在，語氣冷漠地和電話對講，偶爾飄過一些五條家等敏感的字眼。
她楞了楞，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繼續留在這裏。
只不過在月見裏樂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他沒什麽猶豫地就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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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見裏樂有點尷尬地摸摸臉，想要推開門進去的時候，卻發現他正仰起頭，特別輕地長嘆一口氣，此刻的他看起來有點疲憊和煩躁，是有點難得的場景。
畢竟，五條悟總是會給人一副什麽事都難不倒他的形象，所以大家總是自然而然地認為，他一定沒有煩惱。
可是，她輕輕推開門，隨著逐漸放大的視野，她眼中就只剩下五條悟獨自一人的背影。
他安靜地坐在那裏，明明窗外的陽光是那麽明媚，但他的世界好像在下雨，就連背影也被濃霧覆蓋，讓月見裏樂無端感覺到他們之間的距離好遠，遠到她有一些看不清。
晴天燦爛的太陽似乎不見了。
“你怎麽不走啊……”一旁的光球見她推開門卻沒進去，有點疑惑地發問道。
她從思緒中脫離出來，輕輕翹了翹嘴角，這才邁著步子走進去。
聽到聲音的五條悟轉過頭來，越過椅子看到月見裏樂正向他走來，他錯愕地楞了楞，可很快又站起來向她笑著說道：“樂怎麽來了，是遇到什麽困難了嗎？”
男人的語氣是一如既往的關心。
月見裏樂搖搖頭，接過他搬來的椅子後，乖巧地坐在五條悟身旁，直白地說明了自己的意圖，“沒有什麽事，只是覺得老師最近好像很忙，所以想來看看。”
“確實是……有點忙。”五條悟強撐著笑容，眼神有點躲閃地看向別處。
雖然他知道對方看不到自己的眼睛，但他還是有點心虛。
畢竟不能告訴月見裏樂，他消失的這幾周裏，是因為一直在和七海建人討論男性到底有沒有母愛這件事吧。
那太丟人了。
絲毫不知道他心理活動的月見裏樂笑了笑，對他的話沒什麽意外。
不過即使是有其他原因導致五條悟沒能找她，只要不是他不想見自己，她就完全不會在意。
“剛剛，我不小心聽到老師在打電話，不好意思。”出於禮貌，月見裏樂真誠地向他道了個歉。
不過五條悟並不在意，他笑容淡了許多，靠在椅背上抱起胳膊，“沒關系，只是一些不重要的事情而已，就算樂聽到也沒什麽。”
“可是，五條家對老師不好嗎？”想起男人剛剛的語氣冷漠到空氣都要結冰了，她有點猶豫地問道。
“對我，唔……還不錯吧。”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在思考過後認真地回答，平心而論，五條家對他確實是很不錯的。
月見裏樂松了口氣，語氣也輕松了許多，“那就好。”
看她這樣，五條悟忽然一笑，表情立刻柔和起來，“樂很關心老師嗎？”
“當然會關心了。”她說出和喜歡五條悟一樣覺得理所當然的話，似乎覺得這是一個很平常的事情，“這個世界上可不止會有家人關心老師的。”
雖然五條悟有被她這句話觸動到，但他只是拍了拍少女的頭，轉頭看向窗外，留給月見裏樂一張平靜的側臉，“可是樂的關心和他們並不一樣，畢竟樂從來都沒在意過老師的六眼和術式呢。”
“兩件事有什麽關系。”她立刻回答道，“雖然我不太懂這些是什麽，但我知道，關心一個人也只是因為五條老師就是五條老師。”
不是什麽六眼，也不是什麽最強咒術師，只因為是五條悟，是他，所以月見裏樂會不厭其煩地關心他。
就像他無微不至的保護與陪伴，無聲而堅定地回應她。
“……”
五條悟重新轉過頭去，雙眼透過繃帶，第一次這麽貪婪地直視對面的人，“那樂想要看看嗎？”
“看什麽……”她被男人霎時轉移的話題搞得一楞。
他沒有回答，而是抓起月見裏樂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
月見裏樂被他突然的動作嚇到，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狀況，她忽然就發現自己自己的手似乎是漂浮在空中的。
好像，沒有觸碰到五條悟的手心？
“這就是六眼和無下限。”他一邊撐著手，一邊單手取下纏繞了一圈又一圈的繃帶，直至那雙漂亮的眼睛再也沒有任何阻礙地露出。
澄藍的晶球在他的眼眶中折射出倒映的光線，第一次完全沒有妨礙地看到那雙眼睛，月見裏樂怔怔地盯著，另外一只手不自覺地伸出，輕輕地撫摸在他的眼下。
可碰到的依舊是看不到的空氣墻。
“老師原來是無法靠近的術式啊。”她恍然回神，迅速收回自己的手。
可想到以前五條悟似乎從來沒有在她面前展現過術式，月見裏樂又不理解地問道：“那當初為什麽我可以那麽輕易地抓到老師的手。”
“因為我一直就沒拒絕過你。”
等到他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無形的空氣墻就隨之消失，她的手毫無阻礙地落下，在安靜的房間裏發出一陣聲響。
兩只手心靜靜地貼著，從皮膚傳來的溫度猶如暖流，悄然滲入彼此之間。
“就算，我一開始就騙了老師嗎？”她擡著頭，完全忽略了旁邊光球焦急到叫出來的聲音，目光堅定地望著他。
五條悟只是微微一笑，眼中倒映出她昂著頭固執追問的模樣，在他煽動睫毛的瞬間，那眼神如同他此刻說出的話一樣，溫暖地包裹住她的心。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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