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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咒術師(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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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咒術師(小修)

“你瘋了吧,不是說好要等他逼問你才坦白嗎?你怎麽反而主動說出口了!!!”

光球跟在她身後,從教室裏飛快跑出來,暴躁地邊跺腳邊說道。

直到五條悟所在的那間教室徹底從視野中消失,月見裏樂才終於停下腳步。

她瘦弱的身體微微彎下,雙手撐住膝蓋,急促地喘息著,垂落的發絲間,耳根和後頸後知後覺染上一片滾燙的紅暈。

這個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剛才說了什麽啊……

什麽從沒拒絕過她,就算騙了他也不會在意,這樣的話足以讓一個處在對感情模糊的少女瞬間領悟到什麽。

她似乎對這個人產生了一些不太一樣的情感。

此刻,月見裏樂緩緩蹲下身去,用雙手緊緊捂住發燙的臉頰,指尖所觸及的皮膚溫度,幾乎快要將她整個人融化。

方才那一陣不顧一切的狂奔,讓她的耳朵早已嗡嗡作響,連光球在她意識中暴怒的叫喊都變得模糊不清,只是專註於心中異樣的感覺,已經徹底不知所措了。

“光球,”她聲音輕得像一縷微弱的呼吸,“我好像死定了……”

光球簡直要氣炸了,它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你現在才知道!總監會馬上就要判你死刑了!這次真的完蛋了!!”

“我好像……喜歡上了自己的老師,”她聲音越來越小,幾乎縮成一個小小的氣音,“我真是……太不像話了。”

“哈???”正在氣頭上的光球完全沒聽清她那細若蚊吟的呢喃聲,只是暴躁地拔高了音量,強烈地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兩人就這樣各自說著各自的話,聊得牛頭不對馬腳,月見裏樂卻並不準備解釋,而是坐在臺階上緊緊抱住雙膝,思緒有些淩亂。

明明看不到好感度值,也對他不能使用咒力,可五條悟居然會這麽不對等地對她好。

即使她騙過他,他也好像一點都不在乎,這到底是因為什麽,只是因為她是他的學生嗎?

似乎……沒錯了。

五條悟怎麽會對她產生其他想法呢。

月見裏樂把自己的頭深深埋進雙膝,心跳聲猶如夏夜的煙火一樣在她耳邊喧鬧,每一次的跳動,都是宣告她的第一次悸動。

一次次的不對等保護,總是細致入微的體貼,還有許多次的讓她難忘的回憶……即使知道對方並沒有任何想法,可她依舊會被這些行為融化,無法控制地產生期待,期待五條悟總是會對她不一樣。

可這份悸動,註定不會有結果的。

“我說,你也不至於哭出來吧?”半天沒得到回應,光球有點莫名其妙地看著她,看到她這副模樣,它還以為是自己剛剛的行為太過分了。

沒辦法,光球扭捏地飛上前去,表情不太樂意地開口道:“我是說得有點過了,但,但是我也是著急嘛,你別太傷心……”

它的話還沒說完,月見裏樂就立即擡起頭來,用十分正常地表情盯著它,打斷了它的安慰。

“我沒傷心。”她淡淡留下一句,就起身離開了這裏。

光球眨了眨眼,感覺到一絲莫名其妙。

它不會把人說傻了吧……

月見裏樂當然不會傷心了,即使她知道自己這樣的情緒是不對的,可是她的心情藏不住,忘不掉,也許離開五條老師會好一點。

但她不會那樣做的。

她要永遠的,以學生之名陪伴在他身邊,心安理得地享受來自他的一切溫暖,哪怕這份心情會像永無盡頭的黑夜一般,將她的心永遠囚禁。

可正是因為喜歡,才能甘之如飴。

-

教室內,大門被人隨意地敞開,看得出逃走的人當時的心情有多急切,五條悟面無表情地坐在椅子上,單手撐著他的頭。

他剛剛……是不是說了什麽不應該說得話。

這還是第二次看到月見裏樂情緒這麽激動,也不怪他會這麽想,畢竟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五條悟就說出了什麽不得了的話,刺激到她的心了。

完蛋了呢……

他有些煩躁地搓了搓自己的頭發,忽然感覺當老師似乎也挺辛苦的,要這麽小心翼翼地猜測孩子的心思,還要做出正確的引導,即使他並不會感到不耐煩,但總是會有些束手無策的。

某種層面,這些事還真和七海建人說得母親的責任很像了。

五條悟無奈地笑了笑,開始對自己的遭遇感到一絲同情,事實上他還沒怎麽感受過母愛呢,怎麽自己還要研究這個問題。

果然還是去考個教師職業資格吧,學生的心理對他這種半外行人來說,真的很難預測呢。

他嘆了口氣,只是還沒來得及繼續思慮這件事,手機就又傳來一陣鈴聲。

這群人要幹嘛啊……

心裏的煩躁越發強烈,但礙於身份影響,五條悟不得不接起電話,語氣有些不耐煩地抱怨道:“你們又要幹嘛?”

他拉長了聲音,在空曠的教室裏響起回音。

“餵,五條,是我。”硝子沈穩的語氣在電話那頭響起,看起來應該是沒有在意他剛剛那算不上友善的語氣,簡潔地交代了她的要求,“麻煩你來一趟我這裏,有急事。”

硝子說完這句話後,沒等五條悟出口回答,很快就掛斷電話,把地址給他發了過去。

他感到一些莫名其妙,但在看到地址後,還是立刻起身向外走去。

硝子提供的地點是在一片富人區內,五條悟雙手插兜,一閃而過門口的保安,毫無阻攔地走進別墅區內。

不遠處的房子前距離了十幾個人,高專的校服和白大褂在裏面異常顯眼。

“發生什麽了?”五條悟停在女人身邊,雙眼觀察著面前圍起的大房子。

有咒力痕跡,看來是與咒靈有關的事情了。

“這片地區三個月內接連五人死亡,從咒力痕跡來看一定是咒靈,但這樣仇富的咒靈我第一次見,所以叫你來分辨一下。”她蓋上地下的白色布簾,站起來對他解釋道:“死法有點淒慘,沒吃飯吧。”

這不合時宜的冷笑話,五條悟連嘴角都沒牽動,蹲下掀起白布。

過後,他平靜地站起來,視線越過不遠處真希身旁的月見裏樂,臉上的表情與硝子凝重的神情形成對比,“確實是咒靈呢。”

硝子剛要松一口氣,他緊接著又開口道:“不過不能排除硝子心裏的可能性。”

“……下次說話不要大喘氣。”她無語地吐槽一句,收拾好東西就越過了警戒線。

既然是有關咒靈的事情,警察也不好介入了,紛紛給在場的幾位咒術師讓道。

五條悟面色平淡地穿過他們,走到了幾位學生面前,“有什麽頭緒嗎?”

“老師……”被幾人一同推出的乙骨憂太為難地笑了笑,“我們準備先去一下這位先生常出現的地方去看看。”

他的視線一一掃過這幾個孩子,最後停留在月見裏樂臉上,見他們沒人提出異議,目光終於從她的身上收了回來,“可以,有什麽事情記得聯系老師,註意安全。”

“好的。”

乙骨憂太握緊自己的刀,和狗卷棘他們一起向警察走去了解情況,最後一個轉身的月見裏樂擡起頭,在五條悟的目光離開的一瞬間,雙眼專註地看著他。

事實上,等到他再次看過去的時候,她也沒有選擇刻意回避。

兩個剛分開不久的人視線相交,月見裏樂出人意料地對他先一步展露笑顏。

五條悟有些疑惑,她這樣的反應一點都不像是剛剛逃跑的人應該有的,難道是他想錯了嘛?

面對他的表面上毫無反應的表情,月見裏樂不受影響,對他短暫地笑了一下後,就跟在真希身後小跑過去,留給男人一個離去的背影,專心傾聽同伴的話,不再註意他。

看起來,的確是和平時一樣呢。

有點搞不懂了……但不會影響到他們的關系,應該不算壞事。

即使五條悟現在卻心裏有點不爽起來。

——真奇怪,所以他到底在不爽什麽。

事實上,月見裏樂也並不是像他看到的那樣冷靜到哪裏,甚至在她直視五條悟雙眼的一瞬間,一想到那猶如雨後澄凈天空般的藍色留在她的眼中,她的心臟就已經強烈跳動到自己無法控制的地步。

只不過因為現在的場合不太適合,否則她一定要再次落荒而逃。

她深深地嘆了口氣,過多的情緒甚至讓月見裏樂沒有註意到真希在和她說話。

“餵!”直到真希忍無可忍,在她耳邊大喊一句:“聽到我說的了嘛!!!”

月見裏樂捂住雙耳搗頭如蒜:“聽到了聽到了。”

“那好。”終於得到了回應,真希滿意地點點頭,環抱著她的雙臂繼續往下說,“所以這幾個地方我們分開去調查吧。”

原來在她走神的時候已經問清楚了嗎?

月見裏樂好奇地湊上前去,從乙骨憂太的手機裏看到一行字,是剛剛從警察和受害者親人口中探查到的地點,分別是酒店、賭場、公司和……盤星教嗎?

嗯?

盤星教?

那不就是夏油傑那個詛咒師的老巢嗎??

那可是詛咒師誒,被高專的其他人發現了的話,夏油傑還能活著嗎?

雖然他說不定是真的很強,但是顯然不會再強過五條老師吧,作為他的新朋友,保險起見她還是幫助一下大和尚吧。

“唔……等等。”月見裏樂壓下心中的慌張,伸出手壓住了乙骨憂太的手機,她強撐著面上的表情,盡量用平淡的語氣開口道:“這個盤星教我一個人去吧。”

三人一熊貓向她投去疑惑的目光。

“那可是宗教場所,太多人去的話不太合適。”她大腦飛速運轉,挑選出一個看起來不太會讓人懷疑的理由向他們解釋道:“而且,我爸爸媽媽帶我去過那裏,所以我也很熟悉。”

對不起了,爸爸媽媽,我現在有點需要你們,所以你們就先信佛一秒鐘吧,月見裏樂面不改色地在心中懺悔著。

她的理由聽起來合情合理,真希他們也沒法再懷疑下去,而且他們本身只是有點驚訝月見裏樂主動提出請求這件事,說到懷疑其實也並沒有。

真希點點頭,毫不猶豫地就相信了她,“那好,那我和熊貓去賭場,另外兩個地方棘和憂太自己商量吧,有消息再聯系。”

月見裏樂松了一口氣,和憂太他們一起應聲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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