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玲瓏骰子安紅豆(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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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玲瓏骰子安紅豆(24)
夜風吹散了燭火，卻吹不散滿室的溫熱。
月色淌過窗臺，在地面織就一片銀紗，將相擁的兩人籠在朦朧光暈裏。
祝鳴逸的舌尖還殘留著酒的微辛，司審的吻卻比酒更烈，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急切，從唇齒蔓延至頸側，每一寸觸碰都像燃著小火苗，熨帖又灼人。
“阿逸……”司審的聲音低啞得厲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手環得更緊了些，仿佛要將懷裏人嵌進自己骨血裏。
他說不出緣由，只知道胸腔裏翻湧的情緒快要炸開，是渴望，是珍視，還有一絲連自己都說不清的、怕失去的恐慌。
他好像從很早很早以前開始，就想要這個人，想了很多很多年。
祝鳴逸擡手，指尖輕輕撫過他後背的舊傷，觸目驚心，那都是戰場上留下的印記，縱橫交錯，像刻在骨頭上的勳章。
他忽然想起司審曾是戰無不勝的靖王，是萬軍叢中能取上將首級的英雄，可此刻，這個蒙著眼、忘了過往的人，卻在他懷裏卸下了所有鎧甲，只剩下最純粹的依賴。
“司審……”他輕喚，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哽咽。
亂世之下，誰都明白，可是誰都不願意變成這樣。
征戰沙場，或許就連司審自己早就已經清楚，失明失憶都已經算是極其幸運的結果了。
如若不然，馬革裹屍也能忍受，到最後，說不定，連一具完整屍首都找不見，只剩下一座衣冠冢。
可是，祝鳴逸卻不能接受，他寧願什麽任務都完不成，也不想看著最後司審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司審像是察覺到了祝鳴逸的情緒，他的動作頓了頓，低頭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臉頰，像在確認他的存在。
窗外不知何時飄起了小雨，淅淅瀝瀝的雨聲敲在窗欞上，成了此刻最溫柔的背景音。
他將祝鳴逸打橫抱起，腳步雖有些踉蹌，卻異常堅定地走向床榻，動作裏帶著不容抗拒的執拗。
被褥柔軟，帶著陽光曬過的暖意。
祝鳴逸躺在榻上，望著司審蒙著布巾的臉，忽然伸手，輕輕將那層布扯了下來。
月光下，司審的眼睛緊閉著，眼瞼上的疤痕清晰可見，卻絲毫不減他眉宇間的英氣。
祝鳴逸仰頭，在那些淺淺的疤痕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動作虔誠得像在朝拜。
“疼嗎？”他輕聲問，指尖拂過那處傷，心疼得厲害。
司審沒有回答，只是俯身，重新吻住了他。
這個吻不再生澀，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熱烈，仿佛要將積攢了半生的情意都傾註其中。
疼不疼這種事情，他早就已經記起不起來了。
甚至都不知道眼睛是怎麽瞎的，又何來疼不疼之說，只是當祝鳴逸問起，他知道祝鳴逸心疼自己的時候，心裏難免一陣暖意流過。
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探進祝鳴逸的衣襟，指尖觸到溫熱的皮膚時微微一顫，卻沒有停下。
他想離這個人更近一點，再近一點，直到能聽見彼此心跳同頻的聲音。
祝鳴逸環住他的脖頸，主動迎了上去。
他想起司審為他擋過的刀，想起他在朝堂上為自己辯駁的模樣，想起他說“等我回來”時堅定的眼神。
他……還想要和他一起去看邊關的星星。
那些被時光掩埋的記憶，此刻都化作了洶湧的愛意，在心底翻湧。
“我在！”他貼著司審的耳畔低語，聲音溫柔卻有力，“我一直在！”
司審的動作忽然輕柔了許多，像是怕碰碎了珍寶。
他用臉頰蹭著祝鳴逸的發頂，呼吸滾燙：“別走……”
“不走！”祝鳴逸回抱住他，“我哪也不去！”
雨聲漸密，混著屋內壓抑的呼吸，織成一張溫柔的網。
司審的吻落在他的眉眼、鼻尖、唇角，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祝鳴逸的指尖劃過他的脊背、臂膀、掌心，帶著失而覆得的慶幸。
他們在彼此的體溫裏尋找慰藉，在交纏的氣息裏確認心意，那些未曾說出口的牽掛，那些深埋心底的惦念，此刻都化作了最親密的觸碰。
夜越來越深，月光透過窗隙，在床榻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祝鳴逸望著司審近在咫尺的臉，忽然覺得，無論司審記不記得過去都好，只要此刻他們在一起，就夠了。
而司審雖看不見，卻能清晰地感受到懷裏人的溫度，他知道這個人是特殊的，是刻在靈魂裏的羈絆，哪怕忘了全世界，也忘不了這份本能的心動。
窗外的雨還在下，屋內的暖意卻越來越濃，將兩個孤寂已久的靈魂，緊緊裹在了一起。
翌日清晨，祝鳴逸是被陽光曬醒的。
渾身像散了架似的酸軟，稍一動彈，腰側便傳來一陣細密的疼。
他偏頭，看見司審正坐在床邊，眼神有些無措地望著他，手懸在半空，像是想碰又不敢碰。
“醒了？”司審的聲音有些幹澀，帶著明顯的緊張，“……難受嗎？”
祝鳴逸笑了笑，聲音還有些沙啞：“沒事。”
司審卻皺起了眉，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額頭，動作小心翼翼：“昨天……是我沒控制好。”
他頓了頓，耳根泛起紅暈，“以後不會了。”
祝鳴逸看著他窘迫又認真的樣子，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他伸手，握住司審的手：“我願意的。”
司審的手指猛地收緊，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有動容，有羞赧，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歡喜。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被院外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
“鳴逸？你醒了嗎？我來給司審施針了。”是陳默的聲音。
兩人皆是一僵，下意識地松開了手。
司審的眉頭瞬間蹙起，臉上明顯寫著不樂意，卻還是起身，不情不願地往門口走。
祝鳴逸連忙整理好衣襟，心裏有些發燙，昨天夜裏的纏綿還歷歷在目，此刻被人撞見這副模樣，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陳默推門進來時，正好看見司審背對著他站在窗邊，而祝鳴逸坐在床沿，耳尖泛紅。
他楞了一下，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麽，眼底閃過一絲了然，卻很識趣地沒說什麽，只揚了揚手裏的針包：“今天可以開始施針了。”
司審轉過身，臉上沒什麽表情，卻還是依言走到榻邊坐下。
陳默拿出銀針，在燭火上消了毒，動作熟練地在他眼周穴位上施針。
祝鳴逸坐在一旁看著，只見那些細長的銀針精準地刺入穴位，司審的眉頭微蹙，卻始終沒吭一聲。
他忽然覺得，陳默的醫術是真的好，不僅能治身體的傷，或許還能治好司審心裏的“忘”。
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夾雜著女子的哭喊和男人的呵斥，打破了村子的寧靜。
“怎麽回事？”陳默停下手，有些疑惑地看向窗外。
“我去看看。”祝鳴逸起身，示意陳默不用分心，然後朝外面走去，心裏隱約有些不安。
他走出院門，只見村口圍了一群人，中間停著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幾個兇神惡煞的家丁正拉扯著一個穿粗布衣裳的姑娘，那姑娘哭得滿臉是淚，拼命掙紮著。
旁邊站著個中年男人，是村裏的村長，此刻正急得滿頭大汗，卻敢怒不敢言。
“放開我女兒！你們這群強盜！”一個老婦人撲上來想護著姑娘，卻被家丁一把推開，摔在地上。
“老東西，別不識擡舉！”為首的一個錦袍公子哥嗤笑一聲，用扇子挑起姑娘的下巴，“小娘子，跟爺回府享福，不比在這窮山溝裏強？”
“我不嫁！我死也不嫁！”姑娘哭喊著，拼命別過臉。
祝鳴逸的臉色沈了下來。
他聽旁邊村民的議論才知道，這公子哥是鎮上富商的兒子，向來橫行霸道，今天不知怎的看上了村長的女兒，竟帶著人來強搶。
“官爺不管嗎？”他問身旁的村民。
村民嘆了口氣：“官爺？那富商給縣太爺塞了多少銀子，誰會管這事？我們這些老百姓，只能認了……”
祝鳴逸的心猛地一沈。
他想起自己整頓朝綱時的決心，想起那些頒布的律法，可到頭來，陽光照不到的地方，還是有這樣的黑暗。
就像他曾經待過的那個“黑白兩道”，總有規矩管不了的角落，總有強權欺壓弱者的無奈。
“鳴逸，你可別多管閑事。”陳默不知何時走了出來，拉了拉他的衣袖，“我們鬥不過他們的。”
祝鳴逸看著那個絕望哭泣的姑娘，看著村長夫婦無助的眼神，忽然握緊了拳頭。
他改變這天下，不是為了讓一部分人活在光明裏，另一部分人卻陷在黑暗裏。
“我不能不管。”他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司審不知何時也站在了門口，雖然看不見，卻似乎感受到了祝鳴逸的決心，蒙著布巾的臉轉向他的方向，沒有說話。
祝鳴逸深吸一口氣，邁步朝著人群走去，如果連這種事情都管不了，他還當什麽皇帝。
突然，司審伸手拉住了他，祝鳴逸回頭，司審卻輕輕搖頭，說道：“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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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吹散了燭火，卻吹不散滿室的溫熱。
月色淌過窗臺，在地面織就一片銀紗，將相擁的兩人籠在朦朧光暈裏。
祝鳴逸的舌尖還殘留著酒的微辛，司審的吻卻比酒更烈，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急切，從唇齒蔓延至頸側，每一寸觸碰都像燃著小火苗，熨帖又灼人。
“阿逸……”司審的聲音低啞得厲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手環得更緊了些，仿佛要將懷裏人嵌進自己骨血裏。
他說不出緣由，只知道胸腔裏翻湧的情緒快要炸開，是渴望，是珍視，還有一絲連自己都說不清的、怕失去的恐慌。
他好像從很早很早以前開始，就想要這個人，想了很多很多年。
祝鳴逸擡手，指尖輕輕撫過他後背的舊傷，觸目驚心，那都是戰場上留下的印記，縱橫交錯，像刻在骨頭上的勳章。
他忽然想起司審曾是戰無不勝的靖王，是萬軍叢中能取上將首級的英雄，可此刻，這個蒙著眼、忘了過往的人，卻在他懷裏卸下了所有鎧甲，只剩下最純粹的依賴。
“司審……”他輕喚，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哽咽。
亂世之下，誰都明白，可是誰都不願意變成這樣。
征戰沙場，或許就連司審自己早就已經清楚，失明失憶都已經算是極其幸運的結果了。
如若不然，馬革裹屍也能忍受，到最後，說不定，連一具完整屍首都找不見，只剩下一座衣冠冢。
可是，祝鳴逸卻不能接受，他寧願什麽任務都完不成，也不想看著最後司審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司審像是察覺到了祝鳴逸的情緒，他的動作頓了頓，低頭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臉頰，像在確認他的存在。
窗外不知何時飄起了小雨，淅淅瀝瀝的雨聲敲在窗欞上，成了此刻最溫柔的背景音。
他將祝鳴逸打橫抱起，腳步雖有些踉蹌，卻異常堅定地走向床榻，動作裏帶著不容抗拒的執拗。
被褥柔軟，帶著陽光曬過的暖意。
祝鳴逸躺在榻上，望著司審蒙著布巾的臉，忽然伸手，輕輕將那層布扯了下來。
月光下，司審的眼睛緊閉著，眼瞼上的疤痕清晰可見，卻絲毫不減他眉宇間的英氣。
祝鳴逸仰頭，在那些淺淺的疤痕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動作虔誠得像在朝拜。
“疼嗎？”他輕聲問，指尖拂過那處傷，心疼得厲害。
司審沒有回答，只是俯身，重新吻住了他。
這個吻不再生澀，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熱烈，仿佛要將積攢了半生的情意都傾註其中。
疼不疼這種事情，他早就已經記起不起來了。
甚至都不知道眼睛是怎麽瞎的，又何來疼不疼之說，只是當祝鳴逸問起，他知道祝鳴逸心疼自己的時候，心裏難免一陣暖意流過。
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探進祝鳴逸的衣襟，指尖觸到溫熱的皮膚時微微一顫，卻沒有停下。
他想離這個人更近一點，再近一點，直到能聽見彼此心跳同頻的聲音。
祝鳴逸環住他的脖頸，主動迎了上去。
他想起司審為他擋過的刀，想起他在朝堂上為自己辯駁的模樣，想起他說“等我回來”時堅定的眼神。
他……還想要和他一起去看邊關的星星。
那些被時光掩埋的記憶，此刻都化作了洶湧的愛意，在心底翻湧。
“我在！”他貼著司審的耳畔低語，聲音溫柔卻有力，“我一直在！”
司審的動作忽然輕柔了許多，像是怕碰碎了珍寶。
他用臉頰蹭著祝鳴逸的發頂，呼吸滾燙：“別走……”
“不走！”祝鳴逸回抱住他，“我哪也不去！”
雨聲漸密，混著屋內壓抑的呼吸，織成一張溫柔的網。
司審的吻落在他的眉眼、鼻尖、唇角，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祝鳴逸的指尖劃過他的脊背、臂膀、掌心，帶著失而覆得的慶幸。
他們在彼此的體溫裏尋找慰藉，在交纏的氣息裏確認心意，那些未曾說出口的牽掛，那些深埋心底的惦念，此刻都化作了最親密的觸碰。
夜越來越深，月光透過窗隙，在床榻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祝鳴逸望著司審近在咫尺的臉，忽然覺得，無論司審記不記得過去都好，只要此刻他們在一起，就夠了。
而司審雖看不見，卻能清晰地感受到懷裏人的溫度，他知道這個人是特殊的，是刻在靈魂裏的羈絆，哪怕忘了全世界，也忘不了這份本能的心動。
窗外的雨還在下，屋內的暖意卻越來越濃，將兩個孤寂已久的靈魂，緊緊裹在了一起。
翌日清晨，祝鳴逸是被陽光曬醒的。
渾身像散了架似的酸軟，稍一動彈，腰側便傳來一陣細密的疼。
他偏頭，看見司審正坐在床邊，眼神有些無措地望著他，手懸在半空，像是想碰又不敢碰。
“醒了？”司審的聲音有些幹澀，帶著明顯的緊張，“……難受嗎？”
祝鳴逸笑了笑，聲音還有些沙啞：“沒事。”
司審卻皺起了眉，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額頭，動作小心翼翼：“昨天……是我沒控制好。”
他頓了頓，耳根泛起紅暈，“以後不會了。”
祝鳴逸看著他窘迫又認真的樣子，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他伸手，握住司審的手：“我願意的。”
司審的手指猛地收緊，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有動容，有羞赧，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歡喜。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被院外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
“鳴逸？你醒了嗎？我來給司審施針了。”是陳默的聲音。
兩人皆是一僵，下意識地松開了手。
司審的眉頭瞬間蹙起，臉上明顯寫著不樂意，卻還是起身，不情不願地往門口走。
祝鳴逸連忙整理好衣襟，心裏有些發燙，昨天夜裏的纏綿還歷歷在目，此刻被人撞見這副模樣，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陳默推門進來時，正好看見司審背對著他站在窗邊，而祝鳴逸坐在床沿，耳尖泛紅。
他楞了一下，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麽，眼底閃過一絲了然，卻很識趣地沒說什麽，只揚了揚手裏的針包：“今天可以開始施針了。”
司審轉過身，臉上沒什麽表情，卻還是依言走到榻邊坐下。
陳默拿出銀針，在燭火上消了毒，動作熟練地在他眼周穴位上施針。
祝鳴逸坐在一旁看著，只見那些細長的銀針精準地刺入穴位，司審的眉頭微蹙，卻始終沒吭一聲。
他忽然覺得，陳默的醫術是真的好，不僅能治身體的傷，或許還能治好司審心裏的“忘”。
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夾雜著女子的哭喊和男人的呵斥，打破了村子的寧靜。
“怎麽回事？”陳默停下手，有些疑惑地看向窗外。
“我去看看。”祝鳴逸起身，示意陳默不用分心，然後朝外面走去，心裏隱約有些不安。
他走出院門，只見村口圍了一群人，中間停著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幾個兇神惡煞的家丁正拉扯著一個穿粗布衣裳的姑娘，那姑娘哭得滿臉是淚，拼命掙紮著。
旁邊站著個中年男人，是村裏的村長，此刻正急得滿頭大汗，卻敢怒不敢言。
“放開我女兒！你們這群強盜！”一個老婦人撲上來想護著姑娘，卻被家丁一把推開，摔在地上。
“老東西，別不識擡舉！”為首的一個錦袍公子哥嗤笑一聲，用扇子挑起姑娘的下巴，“小娘子，跟爺回府享福，不比在這窮山溝裏強？”
“我不嫁！我死也不嫁！”姑娘哭喊著，拼命別過臉。
祝鳴逸的臉色沈了下來。
他聽旁邊村民的議論才知道，這公子哥是鎮上富商的兒子，向來橫行霸道，今天不知怎的看上了村長的女兒，竟帶著人來強搶。
“官爺不管嗎？”他問身旁的村民。
村民嘆了口氣：“官爺？那富商給縣太爺塞了多少銀子，誰會管這事？我們這些老百姓，只能認了……”
祝鳴逸的心猛地一沈。
他想起自己整頓朝綱時的決心，想起那些頒布的律法，可到頭來，陽光照不到的地方，還是有這樣的黑暗。
就像他曾經待過的那個“黑白兩道”，總有規矩管不了的角落，總有強權欺壓弱者的無奈。
“鳴逸，你可別多管閑事。”陳默不知何時走了出來，拉了拉他的衣袖，“我們鬥不過他們的。”
祝鳴逸看著那個絕望哭泣的姑娘，看著村長夫婦無助的眼神，忽然握緊了拳頭。
他改變這天下，不是為了讓一部分人活在光明裏，另一部分人卻陷在黑暗裏。
“我不能不管。”他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司審不知何時也站在了門口，雖然看不見，卻似乎感受到了祝鳴逸的決心，蒙著布巾的臉轉向他的方向，沒有說話。
祝鳴逸深吸一口氣，邁步朝著人群走去，如果連這種事情都管不了，他還當什麽皇帝。
突然，司審伸手拉住了他，祝鳴逸回頭，司審卻輕輕搖頭，說道：“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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