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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清冷國師(4) 把國師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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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清冷國師(4) 把國師抓回來

下人戰戰兢兢, 皇宮看似大,但如今皇帝後宮空虛,而且自從先帝馬上風死了, 根本沒有扯頭花劇情, 能八卦的東西也少。

所以昨晚容堯把國師強留了一夜這事, 早就傳開了, 他們不敢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八卦, 私底下卻沒少嚼舌根。

他們猜測新皇是個斷袖, 還看上了國師,不顧國師剛守寡, 便想染指他, 讓他當男妃。

然而國師與夫君伉儷情深,想來是不願的, 陛下定然龍顏大怒, 到時指不定怎麽血流成河。

他們擔心陛下得不到國師大人的心發瘋。

容堯得知林書池“逃了”並沒有氣餒, 這是強取豪奪文中常見情節。

他看了書, 他懂。

對容堯而言, 攻略林書池排在所有事務的前面, 他沒有任何猶豫地更改了行程。

在出發之前,容堯把禦書房的奏折帶了出來,出皇宮去找國師。

他今晚準備宿在國師府。

容堯在腦海中回想有關林書池丈夫的信息。

據小德子說林書池的丈夫草根起家,是上屆科舉狀元, 如今身居高位, 可惜命不好, 年紀輕輕便因病去世,可憐國師剛成婚不久就守了寡。

容堯滿意點點頭,正好便宜了他。

希望死幹凈點, 不要玩詐屍那套。

國師府在京城內環,出了皇宮,乘坐著馬車,容堯坐了小半個時辰的馬車,來到了林書池的府上。

正門一左一右排了兩個碩大的石獅子,石獅子脖頸都裹了圈白布,門匾上也系掛著白聯,一副剛死了人的做派,也的確剛死了人。

容堯盯著門匾上“國師府”三個字嗤笑,那狀元郎不過是個吃軟飯的,住國師的,吃國師的。

他收回視線,思忖見到林書池後,該來個什麽開場白。

要盡可能給林書池留個好印象,可惜容堯不太會演戲,商場上倒是會弄點陰謀詭計,可大部分時候他都喜歡直來直去。

算了,反正都到國師府了。

容堯這個身份,就算不跟主人家通報,也可以直接進去,但終究不禮貌,他讓小德子拿著他的身份牌去跟府上下人說,讓林書池出來見他。

他雙手放在膝蓋上,閉目養神,整個人瞧著淡定從容。

小德子躬著腰,聲音顫抖,好似被錘子猛敲的弦,他道:“陛下,國師大人說不見。”

“金絲雀”很不給他面子。

他懂,這是要他來強制的。

容堯睜開眼睛,纖長睫毛下的眼睛沒有波瀾:“你去跟國師說,朕既然來了,那便會進去。”

他已經事先通知了林書池,至於林書池願不願意他進府,那是他自己的事。

待小德子重新彎著腰回來,容堯大步流星地下了馬車。

林府的門大開著,站著面面相覷的下人,他們一見容堯下車,下人們立刻一起跪在地上,沒人敢攔他,任由他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這些人怎麽動不動就跪。

容堯用不容辯駁的語氣強硬開口:“都起來。”

下人們抖著篩一樣,不敢不聽,把自己從地上拔起身。

容堯隨便指了個人:“帶朕去找國師。”

那下人唯唯諾諾說了聲是,容堯跟著他,一路無視這府中的景色,他的心思不在這裏,自然沒有心思去看這怎麽布置的,左右他不住這裏。

“陛下,國師大人正在這裏。”下人畢恭畢敬道。

容堯開口揮退下人:“很好,下去吧。”

那人馬不停蹄溜了。

容堯食指屈起,輕輕叩了叩門,不等裏面的人回應,他直接推門而入。

裏面的布置不出他所料,到處都系著白布,擺著白花,還有副棺材,棺材前豎著牌位,這牌位很奇怪,是空的,香燭燃著,灰簌簌地落。

容堯輕輕擡眼,目光落在未亡人身上。

林書池側身對著他的視線,白皙面容布著憔悴與冷倦,一看就知道吃了很多心上的苦,他的指尖滑過棺材,輕輕的,緩緩的,鋒利指甲擦過,發出尖銳的鳴叫,仿佛在割誰的骨頭。

這態度不像對深愛的丈夫,更像是仇人。

容堯莫名地失了神,過了片刻,他張嘴,說出虛偽的關心:“國師大人可還安好?”

林書池眉目安靜,眼尾懨懨垂了垂:“陛下難道看不出來嗎?”

看出來了。

很不好。

容堯不是個會安慰人的性格,而且他的生活中,也沒有人值得他去安慰,他望著林書池好看的側臉,憋了半天,憋出句:“節哀。”

頓了頓,他又說:“人死不能覆生,國師大人不必為他守寡,可另覓良緣,若國師想,朕有個良人可為國師介紹。”

林書池嘴角極輕地漫開絲冷漠的笑:“臣不是多情的帝王,一顆心已交了出去,又怎麽能給第二人,陛下這話臣不愛聽,以後別再對臣說了。”

聽在容堯耳裏,好像在諷刺他是個多情花心的人。

可長這麽大,他都沒和人並肩壓過馬路。

委實冤枉了容堯。

林書池輕飄飄刺了他一下,又自如地轉移了話題:“陛下來找臣所為何事?若陛下特意來悼念臣的亡夫,那就請回吧,臣亡夫醋意大,看不得墓前有第二人。”

容堯說出早就想好的措辭:“朕作為一國之君,自然應該體恤臣子,朕是特意來看國師的。”

林書池冷笑:“陛下還真是為臣著想呢,臣是不是該謝謝您?”

容堯發現林書池有事沒事總愛陰陽怪氣刺他兩句,他哪裏得罪了林書池嗎?

明明那聖旨還沒傳呢。

難道是昨晚強留林書池留宿帝王寢室,惹惱了他?

想來只有這個緣由了,倘若是他剛死了對象,有人強行拖著他不讓他看亡妻——

哪怕是口棺材。

他也不高興。

容堯自覺找到了原因,可他仍然半點愧疚心都沒有,還在心裏想,過幾天還有更過分的等著林書池呢。

這才哪到哪。

容堯看著清瘦的林書池,道:“國師餓了嗎?要不要和朕一起用膳。”

林書池懷有身孕,可並不胖,渾身的肉仿佛都聚在肚子上了,然而即使是這樣,也沒見他肚子有多挺,身子更是瘦的很。

胃是情緒器官,林書池經過重大變故,這幾天肯定吃不好睡不好,也難怪瘦成這樣。

無論怎麽樣,都要好好吃飯才行。

林書池回眸,望了容堯一眼,門外的風吹進來,拂的容堯衣袖在輕輕飄動,那雙眼睛正看著他,倒映著他的模樣。

但林書池比誰都清楚,容堯眼睛裏沒有他,他帶著狼狽和痛苦地別過臉,聲音繃著涼意:“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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