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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貌美寡夫(7) 受孕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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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貌美寡夫(7) 受孕期

聽到段沈舟這個問題, 段團團用關切擔憂的表情看著他:“爸爸你怎麽了,生病了嗎?”

段沈舟摸了摸他小腦袋:“沒事。”

段團團不相信,笨拙的用小手摸了摸段沈舟的額頭, 又摸了摸自己。

段沈舟看著他這可愛模樣, 忍不住笑了笑:“謝謝團團關心, 我沒事。”

繼續問下去, 說不定都要給小朋友問出陰影了, 段沈舟轉移話題, 拿出個玩具小汽車陪段團團玩。

段團團註意力立刻被小汽車吸引。

他們兩個在外面玩,柳祈憫也恰好煮好了飯。

段團團乖乖巧巧把玩具放進玩具箱, 坐在兒童座椅上。

段沈舟看著柳祈憫給段團團拿紙巾, 調整椅子的溫馨模樣,感覺有什麽東西擊中了他內心最柔軟的角落。

他雖然不是個孤兒, 但父母早早離婚, 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沒有時間帶他, 就把他一個人丟在老家。

段沈舟從小就開始自力更生, 他其實比誰都向往溫馨甜蜜的家。

他斂回視線, 讓自己不去想這些沒有著落的東西。

三個人慢慢把一頓飯吃完。

既然要長住, 總不能真把自己當只需要付出嘴的客人,段沈舟自然不能當甩手掌櫃,什麽都交給柳祈憫幹。

段沈舟收拾碗筷,把碗洗幹凈, 然後按照從小到大的排列排序, 把桌面擦幹凈。

柳祈憫抱著孩子玩智能拼圖, 看著他,對他笑:“段先生,你的房間我重新添置了些東西, 希望你不要嫌棄。”

段沈舟怎麽可能會嫌棄,他愈發覺得柳祈憫溫柔善良,心思細膩,和那變態兩模兩樣。

真的會像他猜測的那樣,柳祈憫是綁架他的變態嗎?

段沈舟忽然有些沒把握。

段團團看他久久不來陪他一起玩,跑過來牽他衣袖:“爸爸陪爹爹,爹爹陪爸爸,爸爸和爹爹一起陪團團。”

段沈舟把這些疑惑扔下,一心陪伴段團團玩起鍛煉認知和智力的游戲,兩大一小相處的其樂融融。

時間一點點過去,到了晚上。

段團團還小,又剛病好,玩著玩著困意就來了,迷迷糊糊地躺在柳祈憫懷裏睡著。

柳祈憫抱起他,對段沈舟道:“我抱孩子回房間,段先生也早點休息。”

段沈舟陪著他們一起上樓,目送柳祈憫把段團團抱進主臥,自己也走進次臥,房間內確實被添置了不少,多了沙發,筆筒,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

這些都是柳祈憫細心為他準備的。

段沈舟沒有休息,繼續學習起法律條文,住處他暫時不需要擔心了,可總不能一直朝柳祈憫索要,衣食住都靠他,那他成什麽了。

吃寡夫軟飯的那男的?

段沈舟把雜七雜八的心思都收斂下,把思緒都浸泡在知識的海洋裏。

柳祈憫將孩子抱進兒童床上,他看著孩子安靜的睡顏,眼中流露真切的溫柔光亮:“團團,別擔心,爹爹會讓我們一家四口早點團圓的。”

他給段團團蓋好小被子,調高房間空調的溫度,熄滅房間的燈光,柳祈憫走出主臥門。

他狹長纏緋的餘光落在隔壁透出光亮的房間裏,他的老公是個很認真的人,現在自以為自己失了憶,自然會想早點掌握謀生的知識。

柳祈憫咬了咬食指,歪頭輕笑,笑容病態又詭異,而後他放輕腳步,走下旋轉樓梯,走向地下室的深處。

為了不讓段團團誤入,地下室入口很隱蔽,有足足三道門擋著,尋常人根本進不來。

柳祈憫熟練地解開第三道門,走了進去。

燈光昏黃黯淡,最中央豎著個巨大的冰櫃,冰櫃裏站著具男性屍體,他的脖頸,四肢都有明顯被砍斷又縫合的痕跡。

柳祈憫曾經用刀把最親近的愛人分了屍 ,準確的說,是將那副贗品殺死了。

他本舍不得這麽做的,那仿冒品雖然惡心,可身體畢竟是他老公用過的。

可柳祈憫狀態太差了,他需要時時刻刻陪伴在老公身邊,才能安撫他狂躁到癲狂的心。

但另一方面,他還要陪伴孩子,不能讓團團察覺到自己被忽略了,柳祈憫只能把老公身體分.屍。

在段沈舟沒再次出現前,每晚他都會把老公頭顱帶進臥室藏起來,再把孩子哄睡後,才小心翼翼地親吻頭顱。

整具屍體目標大,容易被段團團發現。

一顆頭目標就小很多了,容易藏起來,缺點是沒有四肢,柳祈憫沒辦法縮進他男人懷裏。

每晚只能悄悄和頭顱咬耳朵,說些甜蜜的癡癡話語。

想到之前過的那些日子,柳祈憫覺得自己活的像怨夫,吃的實在是太差了。

現在吃的比以前好了,可還是不夠,他想要他完完整整的老公。

柳祈憫上前,踮起腳尖,隔著冰櫃親吻男人眼睛:“老公,你竟然有點懷疑我了,怎麽辦,你這樣嚇到我了。”

他不是傻子,對段沈舟的情緒更是敏銳,柳祈憫知道,段沈舟肯定懷疑他就是多次綁架他的罪魁禍首。

他不能讓段沈舟懷疑到他身上,不然肯定會討厭他的。

柳祈憫想著今天小黑屋的事:“哼,我只是太愛你了,你怎麽能兇我,還把我用繩子綁起來,綁起來就算了,竟然不選擇吃掉我,你知不知道我寂寞好久了。”

柳祈憫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嘴角好心情的彎了彎:“老公,詐屍這個劇本你喜歡嗎?”

說到這裏,他慢悠悠嘆了口氣,遺憾道:“可惜,現在演這劇本效果不好。”

他看得出,段沈舟對他還沒產生強烈的感情,如果真讓他以為自己老公詐屍了,以他老公正直的性格,怕會立刻搬家,然後笑著祝福他們一家人團圓了。

柳祈憫光是想想,就氣的牙癢癢。

柳祈憫伸出食指,恨恨點了點男人:“你啊,怎麽這麽迂腐,就不能為了我,心甘情願當一次小三嗎?”

他是個醋精,平常段沈舟多看眼別人,柳祈憫內心就能上演一場大戲,但他老公不一樣,不怎麽吃醋,或者說,不會表現出來。

柳祈憫鮮少看見他老公為他失態的模樣,偶爾,他也惡劣的想親自導一出戲,想引導出段沈舟嫉妒或者失控的表情看看。

可惜了,這計劃在段沈舟沒愛上他之前,都只能折戟沈沙。

柳祈憫委屈巴巴的撫摸著孕肚:“壞老公,要是寶寶顯懷了你還不想起來,你要我怎麽辦。”

他才不想挺著大肚子,和段沈舟玩什麽拉扯游戲,柳祈憫只想每天窩在自己老公懷裏,晚上砰砰砰,白天當嬌夫。

然而,這個想法在短時間內,只能成為奢望。

地下室燈光忽明忽暗,映照柳祈憫半張瑰艷的臉龐,他濕潤的淒楚眉眼,在某瞬間被光線扭曲的詭譎又妖艷,仿佛剛從棺材裏爬出來的紅衣鬼魅。

忽的,天空電閃雷鳴,風雨交加,暴雨傾盆落下,大雨把整座城市澆打的濕漉漉,讓這座城市顯得無比可憐。

段沈舟沈浸在學習中的專註被落在臉上的雨點驚醒,他起身關緊窗戶,雨絲被關在窗外。

“扣扣”——

敲門聲阻止了他坐下繼續學習的動作。

這棟別墅能敲他房門的人類,只有一個人。

段沈舟將門打開,果不其然就看見柳祈憫穿著保守的睡袍站在他面前。

別墅外淒厲的大風貼著他們耳廓呼嘯而過,劈裏啪啦的雨點拍打玻璃, 擊打出喧囂熱鬧。

段沈舟與柳祈憫四目相對,看清他眼底深處的迷茫與仿徨。

心知柳祈憫肯定是遇到不高興的事了,這才敲他房門。

段沈舟是個安靜的聽眾,用眼神示意柳祈憫可以向他傾訴。

柳祈憫對段沈舟露出個強裝鎮定的虛弱笑容,他神態陷入追憶,用模糊語氣說:“我老公也是在這樣的天氣下去世的。”

段沈舟吞咽下作用為零的“節哀”兩字,給睹物思人的貌美寡夫倒了杯水:“慢點喝。”

柳祈憫自然地接過喝下,走進他的房間,坐在沙發上,眉眼間透著揮之不去的痛苦與想念。

他語氣哽咽:“我愛人是個很好很好的人,我們在一起了很多年,我們共同有了我們的孩子,我真的……真的很愛他,也離不開他,段先生明白這種感受嗎?”

段沈舟素來沈默寡言,可也知道應該給予柳祈憫應有的安慰,即使從沒談過戀愛的他,並不清楚愛人消失的酸澀滋味。

他放輕嗓音,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柔和:“柳先生,我明白你的感受。”

轟隆轟隆——

雷聲持續瘋狂,帶著摧枯拉朽的勢頭,柳祈憫聽著雷雨聲,仿佛一只受驚的白羊,目露倉惶。

想必是回憶到了他愛人消失的那個雨夜。

段沈舟心中滋生出自己都辨不分明的感受,他主動走近柳祈憫:“柳先生,要是你先生還在世的話,他也不會希望你為他這麽傷心。”

柳祈憫低著頭,小口啜飲著熱水,眉眼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濕色。

段沈舟看著他,想找回在法庭據理力爭時的口舌,可竟找不回來,話語堵塞在他喉口,成了笨拙的安慰。

紫色雷光穿梭而過,在窗戶形成道明顯的痕跡,段沈舟感覺空氣開始變得粘稠,好似這片空間受到了什麽影響。

他下意識看向柳祈憫,看見他身體停滯,睫毛也不再顫抖,看起來像被什麽存在暫停了。

段沈舟快速起身,拍了拍柳祈憫肩頭。

柳祈憫沒有動靜,段沈舟想到了一個異能,時間暫停。

只是這個異能沒有作用到他身上,只有柳祈憫受到了影響。

段沈舟正準備找零零零解決,就聽見背後傳來腳步聲,他心驟然縮緊。

“老公~你離開我就是為了和這個小妖精卿卿我我嗎?你就不怕我吃醋,發瘋嗎?老公~你好壞,我更愛你了呢~”

是那變態的聲音,陰冷的,潮濕的,伴隨這個雷雨交加的深夜,如條細蛇鉆入段沈舟的耳畔。

段沈舟敏銳察覺到門口,有道身影在接近他們,這道身影很模糊,看不清楚面容。

他側眸,鎖定門口這人,他的精神印記也在變態身上。

竟然猜錯了,囚禁他的人居然不是柳祈憫。

而且段沈舟觀察得出來,柳祈憫一直都沒有動,嘴唇也沒開合,包括他的喉嚨都沒有起伏,說話的人不是他。

或許是他一直看著柳祈憫,惹了那個變態的不滿,變態恨聲道:“老公,你再看別人,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摳下來,把這騷.蹄子臉劃爛!”

濕燙陰狠的吐息如附骨之蛆。

段沈舟臉色冷下:“誰允許你說他不是了?”

變態上前半步,他戴著狐貍面具,身體籠在寬大衣袍下,隨著風簌簌飄動。

變態不可置信:“老公你竟然為了這個賤人兇我。”

聽到他罵的這麽難聽,段沈舟忍無可忍,抄起手邊的筆,直直扔向他,這變態竟躲也不躲,硬生生挨了一記。

段沈舟擔心這人對柳祈憫不利,下意識護在他面前。

變態把筆扔掉,還理直氣壯地委屈控訴他:“老公~你明明都有我跟孩子了,怎麽還跟別人好,你這個負心漢!”

段沈舟不想跟他糾纏不休,面色一冷,不再保留實力,用觸手勾住這瘋子肩膀和大腿,推開窗,直接把他從二樓扔下去。

顧及著這變態肚子裏可能存在的胎兒,段沈舟還是留了點餘地,沒直接把他扔在雨中,而是把這變態扔到了避雨的地方,還調整了下他肢體,免得摔到他肚子,真把孩子摔出個好歹。

段沈舟還不覺得解氣,他一聽別人罵柳祈憫,他就動了真怒。

他用腦電波和零零零溝通:“你好,請幫我盯著他,看他去了哪裏還有他的長相和名字。”

段沈舟想確定這個變態的身份,這樣才好把這個麻煩處理幹凈。

零零零跟做賊一樣,鬼鬼祟祟地回他。

[好的宿主。]

零零零跟著跳下窗,一屁股摔在地上,看見這人動作僵硬地向前挪去,一步一步挪進陰暗的地下室。

而後,它看見他給自己摘下面具,露出脖頸的縫合線,又脫下衣服,露出四肢的線,“從容優雅”地走進冰櫃裏面。

零零零擡頭,赫然看見這是具與它宿主長得一模一樣的屍體,而且還被分.屍過。

零零零吞了吞口水,直覺告訴它,絕對不能跟宿主說實話,這位反派比沈眷還心狠手辣,要是落到他手裏,它就要回爐重造了。

而在零零零離開以後,房間粘稠凝固的空氣也慢慢化開,繼續流淌,段沈舟側眸看向柳祈憫,看見他眨了眨眼睛,露出生動的表情。

段沈舟問道:“有哪不舒服嗎?”

柳祈憫遲疑道:“說不上來,好像……身體突然感覺有點麻,不過其他的就沒有了。”

應該是被變態控制的後遺癥,應該沒什麽問題,段沈舟準備多觀察觀察。

他看著柳祈憫,說:“抱歉,我去下衛生間。”

段沈舟擰開水龍頭,用毛巾給自己擦臉,他反覆擦洗了至少十遍,鏡子中照射的臉仍然無比英俊,只不過開始泛起了紅。

他之前以為騎他臉的是柳祈憫,如果是他,段沈舟根本沒想過要和他計較,可眼下看來,用大屁.股騎他臉的人未必是柳祈憫。

一想到這個可能,段沈舟就感覺反胃,胃中開始泛酸,想吐。

他在衛生間洗了太久,久到柳祈憫都上前敲門,擔憂的聲音傳進:“段先生,你還好嗎?”

段沈舟回他:“我沒事。”

他放下毛巾,把它洗幹凈,按照順序搭在置物架上。

他打開門,撞進柳祈憫泛著擔心的眼神裏,段沈舟心下一軟。

柳祈憫看見他出來,松了口氣,笑容溫柔,轉而又變得擔心:“段先生你的臉好紅,是過敏了嗎?”

段沈舟搖搖頭:“沒有過敏。”

柳祈憫扶著他坐下:“稍等我一下。”

段沈舟看著他拿了盒藥膏過來,用食指沾著點膏藥,輕柔地點在他臉上,用指肚細細抹勻。

柳祈憫為他塗藥的動作很慢,他指腹的溫度貼著段沈舟皮膚,讓他感覺到被溫柔擁抱的感覺。

段沈舟默默把禮貌客氣的話語吞下,安靜享受柳祈憫的溫暖,他看著他柔情似水的眼波,心神微漾。

柳祈憫捧著他的臉,明明已經很輕了,還擔憂地問他:“會痛嗎?”

段沈舟看著他的臉,慢半拍搖頭,說:“不痛。”

柳祈憫靠的很近,上半身幾乎已經壓在了段沈舟懷裏,保守嚴肅的睡袍,不知道什麽時候散了第一顆紐扣,露出他雪白細膩的脖頸,白皙又誘人。

視線往下穿梭,隱約能看見更深的溝壑。

段沈舟擡起目光,克制的只讓視線停在柳祈憫眉眼。

柳祈憫指尖擦過他鼻梁,帶著藥膏香氣的手指慢吞吞收回:“好了。”

即使他收回了手,段沈舟仍然覺得臉上殘留著他的餘溫,空闊寧靜的房間,兩顆心臟一起跳動。

段沈舟竟感覺他和柳祈憫之間,有絲絲縷縷的暧昧在繚繞。

柳祈憫低頭,好像現在才註意到崩開的領口,他攏起睡袍,曼妙的酮體再次委屈藏匿進他衣服內。

柳祈憫猶豫了許久,才撩開眼睫,對段沈舟道:“其實……再過幾天,就是我的受孕期。”

段沈舟知道這詞代表什麽,在這個世界,有孕囊的男人每年都有一到三天的受孕期,而在這段時間,受孕期的男人需.求高漲,幾乎到了必須要男人解決的程度。

嚴重的甚至會危及生命,除非選擇把孕囊摘了,可摘取孕囊這個手術,在這個世界是違法的。

因為變異體的存在,這個世界人口稀缺,所以,抑制受孕期的藥物或者制劑幾乎沒有生產,除非去黑市買,但價格高昂不說,還很難買到。

柳祈憫耳根紅透了:“你知道的,我愛人去世了,沒人可以撫慰我,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抗不過去,段先生可以幫我嗎?”

其實他沒有受孕期,他已經懷孕了,自然不會再有這個階段,柳祈憫只是迫切的需要有個契機,推動他和段沈舟的關系。

他無法忍受不能光明正大喊段沈舟老公的寂寞日子。

柳祈憫神態黯淡:“我也不想背叛我的愛人,只是我的孕花比常人都更加大,倘若沒有人撫慰我,……我怕我的孩子失去爸爸後,又失去了爹爹。”

他垂下腦袋,露出脆弱的後頸,像楚楚可憐的受傷天鵝。

段沈舟眸光微動。

柳祈憫柔順地將臉枕在段沈舟腿上,視線向上,仰視他,露出溫婉動情的笑容:“段先生願意像我的丈夫疼愛我那樣,撫慰我一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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