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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冷艷教授(34)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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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冷艷教授(34) 生病

像是為了襯托祁衍的心情, 天空應景地堆聚了許多烏雲,把還算明亮的夜空遮蔽,只餘下滿天陰沈沈的黑暗。

錄像中的混亂依舊, 祁衍視網膜倒映兩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容, 一張是他蓄謀已久的人, 一張他照照鏡子就能看到。

他們在嘈雜的雨聲中作為鐵釘, 深深釘入祁衍粉紅心臟, 撕咬開他的皮肉, 血液在血管中流動,摩擦出隱蔽的血花。

祁衍已經與這種因沈眷而起情緒構建出熟悉感。

他的嫉妒與瘋意, 也能被冷靜包裹, 在他腦海盤踞,刺激他的神經元跳動。

祁衍沒瘋, 他站在原地看著嘈亂又粘膩的錄像, 看沈眷仰頭和男人自然而然接吻, 說些愛人才有的私密稱謂。

他看見酷似他的男人, 掐著他喜歡的人腰身, 男人用嗓音沙啞地沈眷說:“伸出舌頭給老公吃。”

沈眷聽話地伸出粉舌, 然後這條舌頭被另外一條舌頭捕捉,唾液被親得分泌了許多,把沈眷唇肉瀲灩的晶瑩剔透,水澤誘人 。

祁衍指骨緊緊抵住沈眷送他的鋼筆, 凝視著屏幕中恩愛伴侶接吻的畫面,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或許在想為什麽親吻沈眷的人不是他, 也或許在恍然沈眷果然在拿他當代餐吃。

沈眷把他當成婚姻破裂的撫慰劑,好讓自己可以順利走出離婚的陰霾。

祁衍怎麽能讓恨極的花心者如願。

臥室天花板折射的光暈,與窗外的雨點交相輝映, 落在祁衍眼皮上,似在給他眼睛繪陰影,一時之間,看不出太多外露的神態。

他閉了閉眼,迷炫燈光能繪畫的範圍更多,他折射出的晦暗也就更明顯。

再睜眼時,祁衍一雙眼眸裏的情緒散的幹幹凈凈,他端坐在床上,抓著筆尖,陪監視屏中的沈眷,將這段從前錄的像完完整整看完。

祁衍記得幾天前他因魅惑水副作用,而焦灼痛苦的模樣,更記得沈眷為他減輕副作用時居高臨下的冷艷和淡然。

他被全然掌控著,無法掙脫沈眷所編織的網,只能任由沈眷帶動著在網上,直到副作用消失。

祁衍以為為他解決副作用的沈眷,那樣冷靜理智的表現是常態,但錄像中的沈眷和他記憶裏截然相反。

會笑著咬男人肩頭,說疼說要哄,會雙眼濕潤,紅著眼尾抱怨男人兇。

也會說喜歡和老公接吻,會說休年假了想一起去椰島度假,那裏有一大片沙灘和海洋,他們要一起拍很多很多合照,要一起用腳步丈量世界。

錄像裏的沈眷多種多樣,祁衍沒見過的生動樣子,被另外一個男人反覆見過。

錄像播放完,祁衍仍然沒從窒息的空氣裏逃脫,他忍不住與沈眷前夫對比,從長相到身材,再到權勢,前者旗鼓相當,後者他還需要打拼。

祁衍坐在原地沈默不語良久,直到雙耳被落雨聲刺痛,他的思考能力終於回歸大腦。

他不能坐以待斃,他必須想辦法吸引沈眷的註意力。

沈眷能在和他約會結束的當晚,就拿從前的錄像回味,這就證明沈眷從沒忘記他那討厭的前夫。

他們兩人還藕斷絲連,這絲還仿佛520膠水做的,該死的牢固。

祁衍看了看窗外,夜色壓抑,昏暗燥熱,還透著風雨欲來的壓迫感,大概下一秒天空就會落下傾盆大雨。

正如祁衍所想那樣,夜空中雨點堆積,從空中砸落地面,狂風伴隨大雨,一路摧枯拉朽,許多樹葉都被吹落。

監視屏中,那張惹人厭煩的臉陰魂不散,祁衍死死盯著那張與自己相似的臉,嘴角僵硬的扯出絲弧度,他找到了枚鑰匙,這是幾天前,他扣留下來的沈眷房門的鑰匙。

只要他想,他就可以隨時撬開沈眷的房鎖。

祁衍走到窗前,夜空積壓著無與倫比的黑,雨水讓空中氣溫變得冰涼而潮濕,隱隱的還帶著草腥味,並不好聞。

這股雨腥味沿著祁衍胸腔纏繞,讓他感覺有口氣順不上來,不上不下卡在喉嚨裏的滋味並不好受。

祁衍呼出口沈沈的濁氣,他並沒有被這股澎湃情緒操縱,他走出房門,找到了正縮在角落和玩偶貼貼的零零零。

祁衍嗓音嘶啞:“小雞。”

濕漉漉的啞音比大雨還陰濕,零零零打了個寒顫,整個身體陷了玩偶山,把臉推進毛茸茸玩偶裏,假裝自己也是玩偶。

祁衍上前,抓了一下它的黃翅膀,零零零裝不下去了,零零零沒有忘記關心祁衍的精神狀態。

[宿主,你還好吧。]

它問的小心翼翼,生怕聲音一大就被祁衍當小鳥飛了。

祁衍冷冷的掃了眼窗外雨景,轉頭對它道:“給我兌換瓶能讓我生病的藥水,最好是場大病。”

頓了頓,祁衍補充:“不要有傳染性。”

他需要用其他計謀讓沈眷對他上心,借用生病讓沈眷為他分神,就是個很不錯的計劃。

沈眷應該會稍稍關心下他的身體,不然上次也不會出現在他家裏。

祁衍閉了閉眼,瞳孔裏似乎晃出了兩道正在緊密相擁的身影,這兩道身影中的其中一位,擁有一張和他相像的臉龐,可他知道,他們並不是同一個人。

沈眷也不是因為他才對他上心,祁衍從前聽說過移情作用,有些人分手時如果接受不了,就會瘋狂找和前任相似的替身,沈眷就是這麽做的,他明白。

這一認知讓祁衍喉嚨發癢發幹,宛如被沙子堵塞了喉管,臟器無法被濕潤空氣滋潤。

大腦閃爍出無數卑劣恐怖的想法,祁衍不是沒想過其他粗暴的計劃,可他擔心會傷害到沈眷。

最終祁衍選擇讓自己生場大病,這一溫良的計劃讓沈眷對他心軟,哪怕就一點。

想著這些,祁衍掃了零零零一眼,道:“小雞把藥給我,我知道你有。”

他閑來無事時也逛過系統商城,裏面東西琳瑯滿目,涵蓋了許多方面,這類讓自己吃苦的藥水有不少。

零零零看了他一眼,窩窩囊囊的把自己拔了出來,猶豫了很久仍然沒把把藥劑給祁衍。

一來它挺不想讓宿主自討苦吃的,二來要是反派大人知道它沒有勸阻,還把藥給了祁衍,吃苦的人就是它了。

祁衍見它遲遲不動,視線變得無比冰涼,語氣也涼颼颼的:“零零零。”

零零零又從心了,它挑挑揀揀,把藥效最輕的生病藥給了祁衍。

[吃了這個,就相當於得了場感冒,而且沒有傳染性,不會傳染給別人。]

[就是要一天才能好,宿主你確定要吃嗎?]

零零零盯著祁衍手中的藥片,最後不死心的勸了一下。

祁衍打量手心白色的藥片,沒什麽猶豫的吃了它,藥效發作的很快。

沒多久祁衍就感覺頭暈眼花,身體發軟,好像剛淋了三天三夜的暴雨,又穿著濕衣服生活了七天那樣,身體特別不舒服。

他的額頭不斷冒出虛汗,面色異常紅潤,祁衍嘴唇幹裂,喉嚨像是有了個刀片,吞咽的動作都變得困難。

好在這藥並沒有讓祁衍思考的能力變差,至少剛吃了藥的他還能冷靜思考。

零零零頭頂著迷你雞玩偶,翅膀揮了揮祁衍的褲腳,看著祁衍欲言又止。

要是宿主後悔的話,它可以用自己的小金庫給他換解藥吃。

祁衍頭暈目眩,沒有餘力註意零零零的心思,他感覺自己現在連蜷手的力氣都很艱難。

看東西都能把一樣看成兩樣,眼前出現重影,看來病的不輕。

這正合祁衍的意,他在原地緩了幾秒,讓自己適應陷入生病狀態的軀體。

適應差不多了,祁衍腰背挺直,不緊不慢地站在鏡子前,看了眼鏡子裏的自己,男人看起來很虛弱,還帶著明顯的頹病感。

祁衍嘴唇動了動,對鏡子露出了個委屈的可憐笑容,鏡面的人影也隨之露出委屈的虛偽表情。

他又練習了好幾遍,祁衍把頭發抓亂,讓碎發黏在臉上,唇色泛起了白,整個人看起來更加可憐了。

祁衍垂下眼睛,雙手撐在桌子上,克制的咳嗽了兩聲,然後給銘記於心的號碼打去電話。

“嘟嘟——”手機接通了。

垂斂下的睫毛,壓住祁衍瞳中正晃動的暗芒:“咳咳,老師……咳咳,我咳咳……身體好像出了點問題,頭好暈,你可以……咳咳咳咳咳……”

祁衍話還沒說完,就率先爆發了陣撕心裂肺的咳嗽,像是能把肺也咳出來。

電話那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祁衍嘴角微微上揚,電話打了,它感覺身體更加不舒服了,手機伴隨著下垂的手臂,砸落到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看了眼窗外的大雨,祁衍邊咳嗽,邊把零零零拎了起來:“你去接沈老師,不要讓他被雨淋到了,需要的道具從我積分裏扣。”

雨這麽大,就算能打傘也會被淋到。

零零零露出副比祁衍練出來的委屈表情,更加可憐的神態,它不敢獨自面對反派,祁衍根本沒看它。

下一秒,它被祁衍無情的趕了出去。

窗外大雨傾盆,祁衍欣賞著雨水肆虐夜空的景象,一邊在心底估摸著沈眷從這裏到的時間,一邊縮在沙發上,繼續練習可憐兮兮的表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祁衍沒聽到一樣,背對著人咳嗽了起來。

修長身影立於祁衍面前,投下層淺色的陰影,潮濕草腥味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來人身上幹凈清爽的味道。

可惜由於生了病,祁衍嗅覺也變得不敏感,他需要用力嗅聞,才能聞出沈眷身上的香味。

他撐開眼皮,縮在沙發上,觀察沈眷,或許是來的很匆忙,沈眷外套多了好幾道褶皺,衣角都掀了起來。

好在身上沒濕,看著還很幹燥,這其中肯定有零零零的幫忙。

等病好了,給零零零買點孕期補劑吃,用來感謝它。

祁衍心中的想法不為人知,他側蜷著身子,極其虛弱的張開眼睛,用含著刀片的嗓子,低低的喊了兩聲“老師”,整個人要多無力有多無力。

像被雨夜打濕的可憐幼狼。

沈眷走向前,摸了摸祁衍額頭,額溫有點燙,面色也很蒼白,他測了一下祁衍體溫,在發低燒。

窗外還在下大雨,不好去醫院,而且……

沈眷看著祁衍病態虛弱的臉龐,幽幽嘆了口氣,這病可不是普通感冒,純屬祁衍自作自受,就算去醫院也治不好。

需要等藥片效果過去,或者找那系統要解藥。

但祁衍就在面前看著,人也沒被燒糊塗,沈眷可不想暴露他能看見系統的事實,只能找機會悄悄兌換解藥給祁衍吃。

解藥雖然暫時兌換不了,可沈眷也不打算什麽都不做,至少要讓祁衍過得舒服一點,他打了盆水,側坐在祁衍身側,擰幹毛巾,覆上祁衍額頭。

祁衍額頭上多了塊對稱折疊的毛巾,整個人委實舒服了不少,他擡起眼睛直勾勾盯著沈眷看。

因為生著病,祁衍眼神消減了不少攻擊性,更多的是纏人,沈眷有點受不了。

接著,沈眷嫻熟的取出酒精,擦拭祁衍脖頸,手臂,用來降溫,他開口:“先物理降一下溫,然後再喝水吃點藥。”

祁衍自己知道自己情況,根本不是吃藥就能好的,但他沒說,巴不得這病一直生下去,讓沈眷一直留在他身邊。

他感受到沈眷溫柔的動作,鴉睫微微顫了顫,眼尾垂下,掀開眼皮,一雙眼睛看著他,對沈眷露出虛弱的感謝表情。

祁衍用沙啞到可憐巴巴的語氣說:“沈老師,如果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說著,祁衍又連續咳了幾聲,讓自己瞧起來特別脆弱。

裝的還挺像那麽回事,看來祁衍腦子還清醒著,沒燒糊塗。

沈眷撫摸了下他額頭,這麽點功夫,溫度不可能降低多少,祁衍得受不少罪。

怎麽這麽不愛惜自己,上次“魅惑水”的副作用教訓還不夠,這次吃什麽藥不好,非要讓自己生病。

還在他面前演病弱戲碼。

沈眷生氣的蹙起眉心,紅痣跟著緊了起來,他情緒向來淺薄,很少真動怒,現在看著祁衍這樣,他心裏真積攢了不少怒意。

等祁衍好了,沈眷得好好讓他明白,故意讓自己生病的下場。

但現在不行,祁衍還病著,沈眷對一個病人使不出惡劣手段,即使這病是他自作自受。

祁衍眼簾半垂,指尖輕輕碰了碰沈眷手指:“我知道我和你丈夫不一樣,你們認識這麽多年,你和他那麽熟,老師肯定會更喜歡他。”

語氣依然帶著熟悉的茶味。

祁衍繼續說:“沈老師,其實我也沒想破壞你的家庭,真的,但今晚你能不能陪陪我,別走。”

聽著他的話,沈眷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讓祁衍摸不透他的想法,沈眷手上還不忘用酒精擦拭祁衍皮膚,讓酒精揮發帶去溫度。

有沈眷在,祁衍心和身體都舒服了不少,他強迫自己把先前從監視屏看見的的畫面忘記。

他握緊沈眷手腕,強撐著病體坐了起來,祁衍不死心的繼續追問:“雨那麽大,老師今晚就跟我一起睡吧。”

他輕聲說:“我現在這樣,也沒辦法對你怎麽樣。”

祁衍雙眸撞進沈眷眼裏,指腹在他腕骨處打轉。

沙發放下就可以變成一張床,睡他們兩個大男人也綽綽有餘,他想要沈眷陪在他身邊,也想每天睡醒看到的都是沈眷的臉。

至於臥室,祁衍剛剛情緒波動太大,監視屏還沒來得及撤下,他擔心沈眷進去發現異常,到時候不好解釋。

等他病好就把臥室裏的東西藏起來,不會讓沈眷有機會發現異常。

沈眷依然沒有同意,他看著不好好躺著休息的祁衍,推了推祁衍肩膀,他聲音聽起來很嚴肅:“躺下休息。”

都病成這樣了,祁衍還瞎說些有的沒的。

沈眷沒明著拒絕,在祁衍看來,這就是默認的意思,他慢吞吞松開手,平躺回沙發上。

剛躺下,藥效來的就更加猛烈,祁衍感覺自己身體好像裝了個火爐,持續不斷的烘烤著他的內臟,額角冒出更多冷汗。

汗水沿著立體的輪廓往下流淌,祁衍嘴唇發白幹燥,唇動了動,看著沈眷時眼瞳濕漉漉的。

大半都是裝出來的。

沈眷坐在他旁邊,把剛剛掉下的毛巾換掉,取出了條新的,把它放在祁衍額頭上,數不清第幾次用酒精擦祁衍脖頸降溫。

反覆好幾次,祁衍額溫摸起來總算沒有那麽燙了。

不過嘴唇看起來還幹裂著,沈眷把水餵到祁衍嘴唇,滋潤了好幾回,才變得好看一點。

祁衍表現的很配合,忍著吞刀片般的痛苦,把水喝光。

見祁衍狀態變好了一點,沈眷勾住沙發上哆啦A夢的抱枕,這個抱枕是前幾天祁衍在沈眷家看到的。

那天他看沈眷把它抱在懷裏,覺得他會喜歡,就買了同款,想以後要是沈眷來他這,就有喜歡的抱枕可以抱。

沒幾天,這抱枕現在就被沈眷抱上了,祁衍看著被沈眷抱在懷裏的哆啦A夢,眼中帶著些酸溜溜的。

沈眷把抱枕抱在懷裏,擋在微微凸起的腹前,低頭與祁衍對視,指尖虛虛點在他眼前,把祁衍註意力全勾到他手指上。

他冷冷的勾了勾唇角,沈眷咬他的名字:“祁衍。”

沈眷聲音含著戾氣,冷冰冰的警告道:“下次再故意讓自己生病,我就戳瞎你的眼睛。”

祁衍不清楚沈眷是怎麽知道他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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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寶們,編輯說不能有產x設定,所以之前小雞諂媚送的不是吸x器,是懷孕的補劑[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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