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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冷艷教授(35) 一場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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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冷艷教授(35) 一場大雨

窗外雨聲依舊, 只是漸漸變緩了很多,從疾厲的暴雨聲變得平緩,淅淅瀝瀝的落。

房間內, 兩道呼吸聲與背景雨音交錯, 顯出些潮黏的熱意, 還有祁衍的疑惑。

沈眷沒有特意解釋, 指尖戳著他的喉結, 看著他, 冷著語氣道:“或者,想被我割下聲帶?”

他可以容忍祁衍耍些惡劣幼稚的小手段, 沈眷能把這當成他和祁衍兩個人的小情趣。

可祁衍要是為了吸引他, 殘害自己身體,讓自己生病, 這種行為沈眷絕不可能容忍。

因為帶著惱氣, 沈眷聲音聽起來就有點兇。

祁衍看著沈眷, 渾然不懼怕他的兇戾, 還對沈眷露出了個笑容。

沈眷手掌落下, 看他這表情, 掌住祁衍臉龐,兩指掐著他下頜,惹的祁衍疼了幾秒,再次用嚴厲的聲音詢問:“聽見了嗎?”

祁衍眨了眨眼睛, 主動靠近沈眷, 讓自己的眼睛就在他視野裏晃, 用沙啞的語調說:“那我的身體器官一定是老師最珍貴的藏品。”

沈眷暫時還沒想要挖掉他的器官收藏,但祁衍有這個自覺,他還是很滿意的, 心中的怒意減少了不少。

他掌著祁衍脖頸的手微微松開,窒息感減退了不少,清新的氧氣順利流進祁衍身體,讓他被病痛折磨的軀體,變得舒服了幾分。

可臉色仍然不好看,祁衍病懨懨的樣子,看著就惹他眼煩。

沈眷又沒那麽舒心了,他把毛巾和酒精撤走,起身對祁衍道:“我去下洗手間。”

他要去抓那只藏起來的系統,逼他吐出解藥,省得祁衍總做出這副病弱蠢樣,讓他不高興。

祁衍看著他的背影,戀戀不舍的點了點頭,聲音沙啞道:“我等老師。”

沒過多久,沈眷端著杯沖泡好的感冒藥走了過來,他道:“喝點,說不定能好些。”

祁衍不覺得這藥有用,但畢竟是沈眷給他泡的,他點點頭,借著他的手指,把藥喝光。

一股暖流淌過喉嚨,祁衍感覺舒服了不少,連帶著身體開始有了力氣,他驚奇地看了眼藥,沒想到這麽普通的感冒藥,竟然都有奇效。

看來零零零給的道具質量都不怎麽樣。

沈眷觀察著祁衍臉色,發覺他好了不少,心下滿意,他把杯子放在旁邊:“既然你好差不多了,那我也該回家了。”

他直起身,擡腳往門口走去:“你好好休息。”

祁衍費盡心機讓自己生病,怎麽可能讓沈眷走,他撕心裂肺的咳嗽了起來,眼巴巴望著沈眷,氣若游絲的喚他名字。

又在演了。

沈眷背對著他淡聲道:“再過幾天,我丈夫就出差回家了,老師可不想被他知道我夜不歸宿。”

祁衍裝出來的虛弱神色驟然一僵,他盯著沈眷說話的唇,慢慢把唇線抿成條冷肅直線,他笑不太出來,哪怕是個虛偽至極的笑容。

沈眷丟下這話,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可能是吃了藥,祁衍之前沈重到仿佛灌鉛的雙腿有了支撐自己的力氣,他穩穩的踩在地板的,目送沈眷慢慢變成視網膜中的一個小點。

沈眷嘴裏還未離婚,感情尚可的丈夫馬上要回來了。

哪怕祁衍知道他們婚姻破裂的事實,也被這一消息砸的心猛的往下沈了沈。

他自知比不過燕祁在沈眷心中的地位,這場競爭,他需要掌握更多的籌碼才能取得勝利。

祁衍推開窗戶,雨勢小了不少,空氣中的味道尤其濕潤,被冷風裹挾落進房間的雨絲不多,拍打在他臉上,讓他感覺到雨水的清涼,整個人都更精神了些許。

夜幕籠罩雨色,朦朦朧朧的暗影,祁衍無法看清沈眷的影子。

他靠著墻,想著沈眷即將回家的“丈夫”,祁衍隱匿在雨空下的輪廓,顯得尤其難看。

窗戶關上,祁衍把雨水阻擋在外面,他走進臥室,重新監視起沈眷的動靜。

有監控器在,祁衍能隨時知道除了他以外,還有誰踏進了沈眷家門。

尤其是他的先生。

沈眷沒有說燕先生具體回家的時間,在他沒回家的這幾天,是祁衍進攻的最好時機。

等燕祁回來,那就有點太遲了。

祁衍側躺在臥室,眉眼還殘餘了些還沒褪去的病意,他擡著眼皮,凝視著屏幕中沈眷的輪廓。

沒徹底從身體消失的病氣,讓祁衍臉色看起來仍然病白,約莫過了許久,才緩慢多了幾分血色。

祁衍撫摸畫面中沈眷的臉,用指尖描摹畫中人迤邐的容顏,他幽幽道:“……我的。”

尾音低低揚起,從胸腔共鳴出沈悶沙啞的咬語。

天空下著小雨,是監視美人最好的白噪音,祁衍耳膜鼓動著雨點,視線也隨著監視屏中的沈眷移動。

他看見沈眷拿出了什麽東西在看,看的很認真,時不時還在書頁上面寫寫畫畫,做著筆記。

祁衍把這塊屏幕放大,想知道沈眷正在看的文字。

《孕期註意指南》

六個字,拆開來看祁衍都看得懂,合起來看卻讓他有點費解,沈眷沒事為什麽要看這種書籍。

以他的職業,看些深奧晦澀的數學題才對,怎麽會看孕期註意指南。

蘇念懷孕了嗎?

所以作為哥哥,沈眷才勻出精力了解懷孕需要註意什麽,才好告訴蘇念。

祁衍回想今天見到蘇念時她的狀態,他沒有認真看除了沈眷以外的其他人,就算努力回憶,也沒辦法在腦海中構建出她的形體。

只記得挺瘦的,不像懷孕的樣子。

也可能是月份不久,也不顯懷,外人看不出來實屬正常。

祁衍沒有繼續深想這個問題。

沈眷看完了書,然後把它們放在旁邊,從抽屜拿出類似維生素的東西吃了。

祁衍把維生素拍照,準備查一下沈眷吃的什麽,然後買了找機會送給他。

接著他看見沈眷躺下,關了臥室的燈光。

光線太暗,祁衍眼睛看不太清楚,睡覺前,他查了一下沈眷的吃東西,補鐵用的,看不出來有什麽特別的,便也跟著躺下,閉上眼睛。

他又做夢了。

夢裏光線剔透明亮,九棵香樟樹郁郁蔥蔥,是燕京大學,但又和祁衍去過好幾次的不一樣。

夢中綠植生機勃勃,春意盎然,是春天,而現實正位於初秋。

祁衍很清楚自己在做夢,可奇怪的是,他明明知道自己陷入了夢境,卻沒辦法自由控制這場夢,只能任由自己被景色推著走。

就像從上帝視角觀看一場前調很長的電影。

祁衍看見了張熟悉的臉,黑框眼鏡,桃花眼,穿著休閑裝,運動鞋,皮膚白凈長相精致,氣質通透幹凈,輪廓尚且還帶著些青澀。

年輕的沈眷回過了頭,柔軟碎發隨著金色的光暈搖晃,對祁衍的方向露出笑顏,眼睛彎彎的說了什麽,可祁衍聽不清。

他努力辨別沈眷的口型,仍然沒辦法分辨清楚。

祁衍被這場夢拖著下墜,完全沈溺進沈眷盈著光亮的眼瞳裏。

他看著很多年前少年模樣的沈眷,想對他說話,然而在夢中的他早已被割棄了舌帶,張口也說不了話。

祁衍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夢到二十出頭的他,而且細節還這麽栩栩如生。

好像二十歲的沈眷一直活在他的記憶裏,就站在香樟樹前捧著書對他笑。

樹葉婆娑,光暈爬下棕色樹樁,留下蜿蜒的印記,搖曳間,也亮清了沈眷的五官。

祁衍聽清沈眷在說什麽了,他在喚:“燕哥。”

夢碎魂醒。

祁衍大腦頭痛欲裂,仿佛同時被兩百把錘子砸了腦仁,又被車裂了無數遍。

他衣服和被子都濕漉漉,跟剛扔進海裏泡過一樣。

祁衍倏地睜開眼睛,他下意識看向巨大的投放屏。

他不明白這夢境代表什麽。

難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因為聽見沈眷談到他前夫,所以就做了這樣奇特的夢境。

祁衍還沒來得及深想,頭腦就因股莫名其妙的力量,陷入撕裂般的深深痛苦中。

這股力量極其頑固,仿佛在他身體裏面存在了許久,雄踞他的神經,把他痛覺淩遲了無數遍,反反覆覆的痛著,不亞於被生生剝下皮。

祁衍指尖泛白,直接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烏雲散去,雨徹底停下,祁衍慢吞吞睜開了眼皮,他捂了捂太陽穴。

他頭怎麽會這麽疼。

昨天發生了什麽嗎?祁衍神態出現茫然。

他眉心皺起,好像是做了場夢,頭才開始疼的,如果真的和這夢有關系,那這說明什麽?

他看著監視屏,屏幕中空空蕩蕩,這個時間點,沈眷不在臥室,也不在家,好在沈眷此時佩戴了那塊表,祁衍能夠掌握他的行蹤,不怕跟丟。

祁衍邊想,邊站起身體,去洗漱,然後出門制造和沈眷的偶遇。

換了件衣服,祁衍出門,馬路開闊,街道整潔幹凈,雨後的空氣嗅聞起來很清爽。

沈眷此時的定位在學校,今天他沒有課,不知道去學校做什麽。

一進校門,祁衍就撞見了梧桐樹,有些詭異的眼熟。

他盯著這樹看了幾秒,思索這詭異熟悉感的來源。

腦神經又傳來尖銳的刺痛感,祁衍不動聲色的忍了下去,牢牢站在地面,沒讓別人看出一點異樣。

他直覺這很重要。

風掠起樹葉,葉片婆娑起舞,吹到祁衍臉上,讓他聞到了淡淡的草味。

不遠處傳來走路時衣服搖動的聲音祁衍,鼻翼嗅聞到了昨夜聞到過的味道,是沈眷。

這讓祁衍陷入停滯的思維瞬間開始轉動,他眼珠動了動,黏向沈眷所在的方位。

沈眷站在梧桐樹中央,撩起眼簾,嘴角勾起,朝他微微一笑。

無比熟悉的一幕。

祁衍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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