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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不搬救兵怎麽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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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不搬救兵怎麽玩啊

每當被岑烏菱當成害蟲追趕的時候,蒼姁身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岑家姐妹關系惡劣,岑既白打不過岑烏菱,只得在她生氣的時候爬上到屋頂或樹梢躲避追捕。

因為爬得高,她總是第一個看到歸家的蒼姁,然後大叫著姑母跑回地面,撲到蒼姁身上訴說岑烏菱的惡行。蒼姁很會說話,兩人就在蒼姁連哄帶騙的勸解裏握手言和無數次。

可惜孩子們本性難改,相同的事在岑既白小時候發生過很多回。就如同螞蟻搬家預示下雨,每當看到苦守屋頂的岑既白回歸地面,大家就會笑著說:“是家主要回來了。”

隨著年紀漸長,這樣的故事漸漸稀少,但岑既白會永遠記得。蒼姁像是剛睡醒的樣子,迷茫地在屋裏環視一圈。師娘捂住嘴幹嘔起來,蒼姁呆楞著問:“我長得很惡心嗎?”

屋內眾人都看向師娘和班瑟,班瑟扶著師娘點頭哈腰:“對不起,師娘第一次坐飛船,這是暈船的癥狀。”

蒼姁收回目光,看著床榻另一側堆積的霜冷草,腦子裏還是一片空白。岑既白情難自控,抓住蒼姁的手嚎啕道:“姑母,你終於醒了!你知道這幾年我是怎麽過的嗎,我每天都盼著你能醒過來,姑母!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蒼姁幹笑兩聲,問:“發生甚麽事了?”

“姑母……”岑既白涕淚橫流,死死抱住蒼姁說,“姑母,我就知道只有我能叫醒你!”

蒼姁還是滿臉寫著懵然無知,看岑既白這樣估計是不能靠她解說前情了,銀翹走上前說:“家主大人,您昏迷了將近兩年時間。現下感覺身體如何,能不能正常行走?”

“說實在的,”蒼姁還是怔怔道,“發生甚麽事了?”

“你和蒼秾裝傻的時候怎麽一模一樣啊?”岑既白只知道抓著蒼姁抹眼淚,戚紅把岑既白從她身上撕下來,說,“姑母大人,殷南鵠卷土重來把玄生抓去了銷鐵寨,蒼秾為了救她正在戊窠山裏鉆地道呢,你不能不去管管吧?”

小艾把戚紅擠開,呵斥道:“你管誰叫姑母大人?家主目前才剛醒,你跟她說這個做什麽?”

“慢著。”蒼姁擡手制止住小艾,不可置信地看向戚紅,“你說誰把誰抓去了銷鐵寨?”

躲在床底的黑貓乍然跳上床鋪,大搖大擺一腳踩在蒼姁肚子上。蒼姁依舊搞不清狀況,黑貓簡潔地說:“上次你與莊主出行,途中遭遇東溟會埋伏重傷昏迷,距今已有兩年多的時間。這兩年裏小莊主和蒼秾跟隨丘玄生前往輔州,又被殷南鵠假意接近,取得信任後抓走了丘玄生。”

蒼姁似懂非懂:“丘玄生?”

黑貓說:“是被小雲同學帶走的那個孩子。”

“岑烏菱把我和蒼秾趕出家門,這兩年我們都是借住在玄生和叢蕓隊長家的。”岑既白這才想起關心那兩人的安慰,揪著蒼姁說,“姑母,你一定要救救玄生,東溟會那些人弄了好惡心的大屍體大手,會把玄生當成實驗素材的。”

“兩年?”蒼秾大吃一驚,捂著肚子說,“原來我已經兩年沒吃飯了?怪不得這麽餓,你們沒給我餵東西吃嗎?”

負責打理蒼姁日常生活的銀翹不知從哪掏出一碗藥湯,岑既白轉頭朝屋外喝道:“好好的人怎麽能喝藥?來人哪,快去給姑母準備好吃的,趁熱送到房間裏來。”

似乎蒼姁一醒戚紅就有點心煩,她冷漠地說:“現在還有吃飯的時間嗎?蒼秾和玄生還在戊窠城,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跟東溟會的人交手,咱們得快點趕回去。”

岑既白扶著蒼姁起身,不悅地說:“人是鐵飯是鋼,姑母那麽久沒吃東西了,餓著肚子怎麽救人?”

戚紅攤手:“那咱們能不能齋戒三日再去戊窠城?”

岑既白被她噎得沒話說,又因為先前她舍身救自己而不好發作。小艾從口袋裏掏出半塊吃剩的壓縮餅幹,問:“家主大人,要不你先吃了這個填填肚子?”

蒼姁接過來啃了一口,問:“蒼秾在銷鐵寨?”

眾人頷首。蒼姁又問:“具體是哪裏?”

銀翹鋪開行動開始前畫好的地圖,向蒼姁講解道:“師娘曾經去過銷鐵寨,給我們指了幾條隱蔽的密道,不出意外的話小姐和丘玄生大概會在這幾條路線上。”

蒼姁若有所思,確認般問:“不是騙我的?”

“就算全世界都在騙姑母,我也不會騙姑母的!”岑既白一頭撞在蒼姁肩上,抱住蒼姁一陣大力搖晃,“姑母姑母,蒼秾和玄生還在等我們去支援,事不宜遲啊。”

蒼姁平靜地吃東西,岑既白還想再嚎:“姑母——”

眾人擡手捂耳朵,蒼姁出手準確地捂住她的嘴,扭頭朝小艾說:“小艾,你的飛船上應該還備著些應急食品吧?”

被她點名的小艾指了指自己,慌慌張張地點頭稱是。蒼姁踩下床穩穩當當地走了幾步,擡頭說:“走吧。”

被姑母折服的岑既白差點又要淚灑現場,銀翹說要時刻監視蒼姁的身體狀況,飛船沒有小艾更是不行,心懷芥蒂的戚紅猶豫片刻,還是跟在岑既白身後爬上軟梯。

飛船在小艾的操作下緩慢升空,岑既白趴在窗邊看著地上的岑烏菱說:“岑烏菱不來?在姑母面前她還擺架子?”

“她的傷勢似乎也不輕,叫她跟來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從銀翹手裏接過罐頭的蒼姁精神煥發,笑道,“況且我們不是還有大名鼎鼎的神農莊小莊主嘛,是不是?”

“姑母,”岑既白感動得直冒眼淚,“還好你醒過來了,你都不知道岑烏菱是怎麽迫害我和蒼秾的。”

她趴在蒼姁膝上說起岑烏菱如何冷血將她趕出家門,自己是如何流離失所被人看不起,蒼姁只得摸摸她的頭。

戚紅在一旁木桿子似的立著,蒼姁不時拿眼睛覷她,踟躇一陣才說:“話說,你是誰來著?”戚紅趕緊扭過頭去,蒼姁窮追不舍道,“我一醒過來就老是盯著我看,我看你挺面熟的,咱們是不是見過幾面?你是小莊主的朋友?”

畢竟不是自己家的人,銀翹和小艾都不知要如何介紹。戚紅繃著臉不說話,蒼姁認真回憶半天,一拍腦袋確信道:“我想起來了!你是陳藥家的倫倫?”

戚紅臉色越發難看,蒼姁毫無頭緒地問:“不是嗎?哦,你是和小莊主一個班的花花,是吧?”

“這回也不對?那你是俊俊?飄飄?樂樂?”蒼姁思考好一陣,篤定地問,“你好像姓田,是不是?”

戚紅忍無可忍,說:“我是戚紅。”

“呃,嗯。”蒼姁尷尬地挖幾下罐頭,岔開話題道,“小艾的飛船老快了,是不是馬上要到戊窠城了?”

說著就拉起岑既白跑到窗戶邊觀光,戚紅懶得跟這種人講道理,於是緘口無話。她對蒼姁始終抱有一種無法相信的感覺,不光是她從小聽著殷南鵠和沈飛雪的洗腦包長大,也是因為蒼姁在幻境裏從來沒有靠譜過,現實更難說。

想起她為了岑星詠差點一刀捅死自己,戚紅覺得這人還算是有和殷南鵠一戰的資本。小艾把銷鐵寨裏攪得一團亂,四處都是樓船屋瓦的碎屑和隨處可見的火光。

她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泊好船,眾人沿著密道四處搜索了一段時間,還是沒找到丘玄生和蒼秾的影子。戚紅記掛著那只白毛螞蝗,憂心那東西的屍體會引來別的東西。她回到熟悉的地方看了看,忽地聽見巖洞深處傳來一陣轟鳴。

戚紅趕忙喚來岑既白一幹人,沿著密道繼續往前。沒走多久便聽見前頭傳來呼嘯的風聲和碰撞聲,戚紅大步跑到石崖旁,高聲說:“在這邊,玄生和蒼秾都在!”

半個巖洞都被喵可獸與東溟會怪手打塌,形成一處離地數丈的絕崖斷壁。東溟會的怪手們形如毒蛇,一路圍追堵截,丘玄生抱著負傷的蒼秾在喵可獸的掩護下四處躲閃。

戚紅恨不得馬上滑下去幫忙,蒼姁扛著傘小跑到她身邊,結巴著說:“哪呢哪呢,我看不清。”

小艾掏出一副簡易望遠鏡遞給她:“家主大人,我早就說過讓你跟我媽去配一副老花鏡的。”

“歲月不饒人啊,轉眼我也快到天命之年了。”蒼姁望見站在怪手中的殷南鵠,說,“那還有個比我更老的呢。”

岑既白提示道:“那就是殷南鵠,姑母你還認得嗎?”

“還用說嗎,”蒼姁調試著望遠鏡,瞇著眼睛說,“看這樣子,她是在欺負蒼秾和那個丘玄生?”

“基本可以說她是在追殺蒼秾和玄生,”戚紅見她擺好架勢,立馬擺出一副崇拜的表情,“姑母大人快想想辦法,我和小莊主先前跟白毛蟲子打架,現在還沒恢覆元氣。”

“說得在理。”蒼姁撐開紙傘,迎風笑道,“就讓我這位偉大的母親來拯救落難的孩子們吧,你們都看好了。”

她猛地站起身來,腳下一滑一個倒栽蔥摔了下去。岑既白急得眼睛都要瞪出來了,慌忙喊道:“姑母!”

蒼姁淡定地在空中旋身,一抖紙傘擲出刀刃,正中向蒼秾和丘玄生抓來的怪手之上,轉瞬間便將其釘在地面。她飄然落在刀刃側旁,順手把長刀抽出收回鞘中。

那只怪手頹然落地,揚起一地飛沙。還以為要死了的丘玄生和蒼秾對視一眼,丘玄生問:“是……是誰?”

“是姑母,”滿面紅光的岑既白在崖頂探出頭來,迫不及待地炫耀道,“是姑母救了你們,蒼秾玄生你們看!”

蒼姁舉重若輕地收起紙傘,笑著回頭道:“好久不見,蒼秾。這才多久沒管你,怎麽又弄得如此狼狽呀?”

蒼秾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用力在臉上掐了一把才發現真是蒼姁。她感覺心就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盡管有無數話想說,最後卻只是驚愕地問:“你,你是怎麽過來的?”

“這種事以後再談。”或伸或扭的怪手紛紛避開,蒼姁望向正對面捂著傷口的殷南鵠道,“這位也是好久不見了,我們家蒼秾生性靦腆,作為長者就別欺淩小輩了。”

她擡腳將鄔叢蕓的木頭腦袋踢過來,蒼姁立馬飛身接住將其抱在懷裏。殷南鵠半邊袖子被燒焦,她擡手說:“來得正好,省得我再去神農莊把你抓出來以絕後患。”

蒼姁不為所動,回手將鄔叢蕓的木頭腦袋交到丘玄生手裏:“孩子,保管好蒼秾和這個機關寶寶。”

丘玄生趕忙接下,蒼秾竭力想抓住蒼姁的袖子:“殷南鵠可以操縱那些鬼手,你……你打算怎麽對付她?”

蒼姁表情輕松地擺擺手,高處的岑既白興沖沖地喊道:“姑母加油!姑母最強!姑母加油!姑母最強!”

戚紅嫌她丟人,捂著岑既白的嘴想把她往別處拖。蒼秾還想問些什麽,蒼姁又把紙傘塞到蒼秾懷裏,頗為自信地說:“別擔心,我有秘密武器。”對面的怪手已經疾速撲來,蒼姁握住左邊手臂,喝道,“去吧,魔之左手!”

只聽一聲巨響,蒼姁的手臂憑空脹大數十倍,比東溟會的怪手動作更快,電光閃過般將怪手按在石壁上。圍觀眾人目瞪口呆,蒼秾失聲叫道:“還真有這種東西啊?”

“岑星詠幫我裝的,好久沒用了。”蒼姁靈巧地甩開數只怪手,問,“怎麽,你覺得我配不上使用魔之左手嗎?”

“這種東西一聽就讓人懷疑好嗎,”蒼秾驚得口不擇言,不經大腦就問,“那你也確實是真夜之魔女、炎獄的主人、鐵與血的鍛造者、星象與空間的掌控者?”

蒼姁沒回頭,澹然道:“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蒼秾哽住不說話了。漫天飛塵中晃過一個身影,蒼姁遽然擡手出傘,正好擋下殷南鵠迎面劈來的一擊。她擡手使力撞開殷南鵠,飛速交代道:“小莊主,過來幫蒼秾看下傷口,最好盡快把她擡上去,我來給你們爭取時間。”

她幹脆利落地說完,手中紙傘如長矛般刺出,蕩開遮蔽視線的煙塵。蒼姁出現後殷南鵠便沒再追打蒼秾和丘玄生,石壁上的岑既白等人趕忙放下吊索,上前給兩人查看傷勢。

從高處摔下來的蒼秾傷得最為嚴重,她揪心地問:“班瑟呢?岑烏菱呢?樂始呢?那些厲害的角色都沒有來嗎?”

“班瑟要照顧暈船的師娘,我們走得太急沒碰上樂始,岑烏菱就別提了,”岑既白大言不慚道,“有姑母在還怕什麽?要不是我和戚紅打螞蝗太累了我也去幫姑母。”

這種人姑母癌晚期沒救了,不過好歹是活了下來,蒼秾輕聲嘆了口氣。本想再問她們蒼姁是如何蘇醒的,蒼秾半靠在丘玄生懷裏,丘玄生只呆呆望著蒼姁將殷南鵠趕去的方向,蒼秾感覺她眼神不太對,便問:“玄生?”

“蒼姁前輩,”丘玄生還在出神,她突然低頭捧住蒼秾的臉,說,“蒼秾小姐,蒼姁前輩才是救了我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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