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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秘籍就是這樣失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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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秘籍就是這樣失傳的

第二天還是被岑既白吵醒。丘玄生推說要回房間換衣服,只讓蒼秾一個人下樓吃早飯。岑既白也風風火火地去敲銀翹的門,喊得一整棟樓的人都能聽見。

果然白天比夜裏吵很多,蒼秾小聲地嘆了口氣,又莫名想起昨晚的事來。她總覺得丘玄生瞞著什麽沒跟她說,那些親吻好像也有點意氣用事。雖然意氣用事,不過她很高興。

真想知道那個第一個嘗試把吃飯的器官碰在一起的人在想什麽,蒼秾想,這是誰發明的呢?可能誰都沒有追究過這個問題,蒼秾想不明白,游魂似的飄到樓下來。

桌上還是顏色寡淡的小米粥,戚紅已經先在桌邊坐著了。今天不僅有辣炒牛肉,竟然多了一盤剁椒魚頭。這東西出現在青州真是聞所未聞,不過蒼秾完全不想吐槽這些。

她做賊似的鬼鬼祟祟坐到蒼秾身側,壓低聲音說:“戚紅,我想借看一下你的秘籍。”

“什麽秘籍?”滿嘴辣油的戚紅擡起筷子,從口袋裏掏出書冊,“你是說這本《降龍十巴掌》吧,小意思。”

蒼秾搖搖頭:“不是這個,是另一本。”

“那你是說這本《黯然銷魄掌》?”戚紅眉飛色舞掏出另一本冊子,蒼秾仍是用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搖頭,戚紅又掏一本,勢在必得地說,“《全假劍法》。”

“你哪來這麽多亂七八糟的盜版秘籍?”蒼秾忍無可忍,趁著四下裏了無行人拉過戚紅小聲說,“我想借那本啦,之前你在來青州的路上給我們看的那本。”

戚紅睜大眼睛:“那本啊?被小莊主拿走了。”

蒼秾更覺得離譜:“小莊主看那個幹什麽?”

戚紅聳肩:“我怎麽知道,你自己去問她。”

兩人陷入沈默,戚紅繼續沈醉在那盤鮮艷的剁椒之中,沒有再和蒼秾說話。心裏諸多想法混作一團亂麻,直到丘玄生在對面落坐,蒼秾才慌慌張張地跟她搭話。

丘玄生也有點慌慌張張,興許是不好意思。兩人隨意搭了幾句腔就低頭吃起碗裏的東西,很默契地沒有多說。

丘玄生胡亂啃幾口青稞餅,偷瞟蒼秾一眼後悄聲對戚紅道:“戚紅,能把你那本秘籍借給我看看嗎?”

“什麽秘籍?”戚紅擱下滿是辣椒的勺子,跟個偷賣盜版書的小販似的扯開半邊衣服露出衣底封著的琳瑯滿目的書籍,“你是說這本《向日葵寶典》還是《獨孤八加一劍》還是這本《打沈露痕棒法》?”

櫃臺邊有幾個來拿藥的,丘玄生覺得難以啟齒,醞釀許久才說:“我想借那本《呂氏春秋》。”

戚紅把衣服整理好,答道:“我借給小莊主了。”

丘玄生哦一聲,三人心照不宣地低頭攪起碗裏的粥。這邊還沒消停多久,岑既白就神氣十足地飛身下樓,戚紅立馬告狀:“小莊主,玄生和蒼秾想看那本教人親嘴的書。”

蒼秾和丘玄生慌忙去捂她的嘴,岑既白毫不在意地坐到桌邊:“我看書的時候銀翹也在,正好借給她解悶了。”

蒼秾驚訝地問:“銀翹也看那個?”

“關你什麽事?”戚紅嫌棄地瞥一眼蒼秾,用手給自己扇著風說,“我拿出來的時候個個都嫌棄我,這下又成了搶手貨了。話說你們怎麽都想看那本書啊?”

面前三人被她問住,沒人敢第一個說話。飯桌上安靜半晌,蒼秾指著桌上還剩一半的辣菜說:“誒,今天怎麽多了一道剁椒魚頭?大清早就吃這麽辣?”

丘玄生也緊跟著說:“聽說仁丹已經醒過來了,剛才我經過她房門口的時候還聽見她在裏頭說話呢。”

岑既白一拍桌子,道:“真的?我就說我那神藥有效果嘛,你們先前還一個個的給我潑冷水,都被打臉了吧?”

蒼秾和丘玄生連連附和。眼見眾人紛紛跳過自己的疑問,戚紅道:“你們為什麽都無視我,還想不想借書了?”

面前三人很有默契地沒搭理她,聽得傳來一陣踩踏樓梯的聲音,岑既白趕忙說:“是銀翹。”

丘玄生朝她揮手:“銀翹快來,我們有事問你。”

剛睡醒的銀翹還有點精神不好:“什麽事兒啊?”

岑既白生怕她跑了似的拉著她坐下,湊到銀翹耳邊小聲問:“你借我的那個什麽時候還?”

銀翹仍是迷惑:“哪個?”

“就是……”幾個拿藥的患者從身邊走過去,岑既白輕咳兩聲,說,“代號野山雞,代號野山雞。”

“野山雞嗎……”銀翹也一臉沈肅,待到那幾人離開醫館,她才恢覆平常的表情,“我借給仁丹了。”

“什麽?”岑既白還沒說話戚紅就叫起來,她憤然道,“那本書是我的東西,你們能不能不要轉借?”

“仁丹還在病著,看幾本書解解悶也並無不可呀。”銀翹唯恐她發起火來把整個醫館掀了,討好地給她捏捏肩膀,“而且她為了我們傷成那樣,我不好意思拒絕。”

身上原本就沒幾塊好肉的戚紅被她捏得咬牙切齒,岑既白拍拍戚紅道:“別急別急,我們馬上替你拿回來。”

蒼秾也覺得有道理:“這不是仁丹剛好傷愈嘛,我們去探望一下,順便問她要回戚紅的書。”

這個時候仁丹大概也起來了,吃過早飯再去找她也不遲。岑既白把半個烤餅遞給銀翹,銀翹高高興興嚼了兩口,隨意地問:“你們急著要那本書幹什麽?”

桌上四人拿筷子的手頓了頓,蒼秾忽然夾起一筷子魚肉讚道:“嗯,今天這個剁椒魚頭對味。”

戚紅連忙擋她:“你別搶,這是我自個兒出錢買的。”

她一筷子打在蒼秾手腕上,蒼秾乍一擡手將壓在手上的兩只筷子挑開。眼看這兩人要打起來,丘玄生勸解道:“你們不要吵了,這時候吃辣椒會影響傷口愈合的。”

岑既白蠻橫地搶走那盤盡是紅油剁椒的魚肉放到戚紅面前:“就是就是,蒼秾你不許吃了,都留給戚紅。”

那盤辣菜落到戚紅面前正合她意,立馬生怕被人搶食似的飛速吃掉了盤裏的辣椒。吃過早飯眾人上樓拜訪仁丹,她今日氣色已然大好,全然不像是剛從昏迷中醒來的人。

她母親守在床邊,很是和順地出門給眾人讓出談話空間。她日常表現著實溫柔可親,若非親眼所見,蒼秾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她可以張弓發矢一箭把珍蕊射落山崖。

她出門後眾人也不端著架子,個個放松下來。岑既白毫不客氣地抓了果籃裏的人參果,戚紅也給自己和蒼秾倒茶,丘玄生輕聲問:“仁丹,今天感覺怎麽樣?”

“我好多了,”仁丹面帶笑容,說著就要掀開被子下床起身給岑既白行禮,“我阿媽說多虧小莊主把靈藥借給我用,我才撿回這條命來,真是多謝你們。”

“不必客氣不必客氣,我們還沒謝謝你呢。”岑既白受寵若驚,慌忙擺手說,“對不起啊,把你卷進麻煩事裏來了。你要好好養傷,缺藥就和我們說。”

仁丹笑著頷首,被蒼秾和丘玄生扶到床頭靠著。銀翹說:“我昨晚借你看的那本書呢?其實那是我跟小莊主借的,”岑既白立馬揮手否認,銀翹趕忙補充道,“小莊主是跟戚紅借的,她現在要那本書有急事,想讓我還回去。”

戚紅倒不像岑既白這般面皮薄,無比懇切地點了點頭。仁丹翻了翻床頭堆積的書冊,說:“沒事,這幾天醫師叫我臥床靜養,大抵也沒什麽時間看書。”翻過幾本沒找到眼熟的封面,仁丹努力回憶道,“那本書似乎被小艾拿走了,她今早來我房間送藥翻了一下床頭,問我借了幾本過去。”

“什麽?”戚紅氣得不行,“你們這些人能不能不要亂把別人的東西傳來送去的啊?我現在想找回來都找不到!”

仁丹作勢要下床:“對不起,我去幫你叫小艾——”

連日睡在床上腿腳失靈,仁丹甫一下床便險些栽倒在地,戚紅只得上去扶住她,嘀咕道:“罷了罷了,我怕了你了。告訴我們小艾在哪裏,我們自己去找。”

“小艾和岑莊主今日要出去追查東溟會的情報,應當在城裏吧。”仁丹賠著笑任由她扶著自己坐下,認真想了想才說,“她午間會回來找銀翹,你們可以去問問她。”

岑既白撂下一句知道了,一手一邊抓著戚紅和蒼秾飛快跑出房門。她一溜煙帶著兩人跑到樓下醫館門外,蒼秾正要問她為什麽不帶丘玄生,就見丘玄生趕忙跑下樓來。

岑既白裝得跟個執行任務的死士似的,碾掉鞋底沾上的泥土說:“你們幾個陪我去找小艾,權當活動筋骨。”

眾人沒有意見,她又接著抱怨:“也不知岑烏菱她們成天在城裏走來走去在找些什麽,打聽個消息有那麽難嗎?”

戚紅撇撇嘴,腳步剎在路邊賣肉的攤位前笑嘻嘻地問那商販:“這位大娘,你知不知道岑既白啊?”

被她問到的那商販搖搖頭,戚紅自言自語道:“咦,小莊主的笨應該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呀。”岑既白黑著臉要來抓她,她又說,“這位大娘,附近有什麽特別笨的人嗎?”

“你滾開啊,別妨礙人家做生意。”丘玄生和蒼秾都笑起來了,岑既白惱羞成怒抓起戚紅拖到路邊,就差當街給她一巴掌,“你是不是有病,是讓你胡鬧的時候嗎?”

戚紅也不是好惹的,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吵起來,丘玄生和蒼秾趁機偷懶坐在臺階上講話,岑既白罵不過戚紅,擡頭向兩人大喊:“蒼秾玄生,快來這邊!”

好不容易偷到點空閑的蒼秾長嘆一聲站起身,扶住吊著的胳膊問:“小莊主這幾天是不是有點過於亢奮了?”

“那時候沒能幫上我們的忙,小莊主覺得很內疚。”丘玄生語調平靜,“小莊主說就當是作為當時她沒能救下大家的道歉,她願意照顧我們直到徹底康覆。”

她走到岑既白身側時岑既白只聽見最後那句,振臂一呼道:“沒錯,在我的悉心照料下你們一定會很快康覆的。”

“這樣嗎,”戚紅撲到岑既白背上,仰天高聲說,“那小莊主你照顧一下背著我走吧,我實在是走不動了。”

岑既白被她推得往前一歪栽進路邊泥土堆,氣得把戚紅按在地上打。蒼秾波瀾不驚極目遠眺,只見德增鄉的街道僅是白磚鋪就,只留出幾個泥巴堆栽著些說不出名字的野花增色,誰知岑既白就是這麽幸運,剛好摔在泥巴堆裏。

那邊的撕打引來路人圍觀,蒼秾置若罔聞,順手摘了幾只花遞給丘玄生:“你瞧,青州的花也很好看。”

“我記得輔州城外有片空地上全是這樣的花,”丘玄生接過幾朵看了看,那嫩綠的枝葉在陽光下肆意舒展著,丘玄生問,“蒼秾小姐,你為什麽要向戚紅借書呢?”

“這個嘛,這個不就是……那個。”蒼秾沒有直說的膽量,支支吾吾地說,“總之和你一樣啦,嗯嗯。”

丘玄生低著頭安安靜靜的,蒼秾把那幾枝花塞到她手裏:“來,你拿著這些。”丘玄生伸手接過那幾朵花,蒼秾順勢拉住她的手,“要跟上小莊主她們咯。”

被她拽得往前了兩步,丘玄生才像是結束了漫長夢境般清醒過來,問:“蒼秾小姐喜歡親親嗎?”

為什麽非要問這種問題,蒼秾不敢讓丘玄生看見自己的臉,因為她有預感自己會臉紅。她故意讓語氣變得輕松平常,答道:“和你的話……當然很喜歡啦,”迎面跑過去幾個小孩,蒼秾問,“玄生呢?玄生喜歡和我親親嗎?”

“嗯。”丘玄生握著蒼秾的手緊了緊,擡頭望著陽光和藍天說,“最近沒有前幾天那麽冷了呢。”

“是啊,冬天快要過了吧。”蒼秾心情漸好,兩人一前一後走下臺階,蒼秾說,“我好像明白我應該做什麽了。”

這話沒頭沒尾,丘玄生問:“什麽?”

“以前我總想著自己的事,總待在房間裏不肯出來,也不想和別人說話,但如今我發現了我的使命。”蒼秾頓了頓,認真地說,“我的使命就是給可愛的玄生親親。”

丘玄生怔住須臾,然後大笑起來。蒼秾一下慌了陣腳,手足無措地問:“這有什麽好笑的?你別笑了。”

“對不起,我,”丘玄生止住笑聲喘了口氣,想了想還是忍不住捂著臉雙肩顫抖,“我還是覺得好好笑。”

“早知道就不跟你說了,”蒼秾不好意思去捂她的嘴,拉著丘玄生說,“走啦走啦別笑了,小莊主叫我們過去。”

丘玄生又被她拉著往前走了幾步,她像是顧不上笑了,問:“只有可愛的玄生才可以得到親親嗎?”

蒼秾扭捏著說:“因為玄生每時每刻都很可愛嘛。”

丘玄生似乎很高興,擡手摸了摸蒼秾的頭。蒼秾還在為剛才她那一陣捧腹大笑暗自懊惱,走在前頭的岑既白就厲聲喝道:“小艾在那裏,我們上!”

剛聽見身後岑既白的聲音就見戚紅向自己遽然撲過來,小艾渾身一哆嗦連忙躲開:“幹什麽,你們又鬧的哪出?”

“你拿了小莊主看上的絕世秘籍,還以為自己能置身事外?”不知何時戚紅又變回岑既白的打手,指著小艾耀武揚威道,“快把親嘴神書交出來,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小艾撓撓頭:“啊?什麽親嘴神書?”

“小聲點啊你這白癡,”岑既白一腳踹飛戚紅,湊到小艾跟前說,“就是那本銀翹借給仁丹又被你拿走的書。”

“你是說那本《呂氏春秋》?”小艾哦一聲,攤手道,“莊主恰好看見了說也想瞧瞧,我就讓給莊主了。”

“那是我的書啊,到底被你們轉手多少次了!”滿腹怨憤的戚紅跳回來,想了想又問,“你說你把書讓給誰了?”

“莊主。”小艾答得毫無負擔,頂著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小艾道,“她是管我薪水的老板,我不能得罪她的。”

她說著一遍遍掃過眼前眾人的臉,個個都是一副如遭雷擊的表情。石雕般楞住好半天,丘玄生才沒底氣地小聲問:“岑莊主……也對那種事感興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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