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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神效三無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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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神效三無產品

記憶中的戊窠城永遠伴隨著終日不止的暴雨,跟喜歡打傘的蒼姁相得映彰。蒼秾幾乎可以想象得到那個畫面,又一次被沈飛雪冷待的沈露痕跑到街上,遇到了撐傘的蒼姁。

她朝沈露痕招招手,然後掏出帕子給沈露痕擦掉臉上的雨水。那塊帕子被沈露痕拿在手裏,蒼姁壓低傘沿,借著雨聲悄悄對她說:“露痕,去殺掉你母親吧。”

夢境到這裏戛然而止,眼前撞進一片刺目的陽光。凜冽的寒風透過大開的窗戶刮進屋裏,岑既白從窗外探頭進來,朝還沒睡醒的蒼秾道:“蒼秾快起床,我有個新猜想。”

跟隨岑烏菱的隊伍來到德增鄉已有三天,眾人一見人煙就迅速找了醫館,不要錢似的往傷員嘴裏灌藥。負傷的蒼秾丘玄生和戚紅住在一起,屋子的火爐上就燒著幾甕熱騰騰的藥湯,蒼秾本就懶得動彈,聞見藥味就更不想動了。

在屋外等了片刻的岑既白沒瞧見蒼秾出來,招手喚來丘玄生兩個人一起走進屋裏。丘玄生的傷勢休養得還可以,每天被岑既白拉著跑動跑西。岑既白掀開床上的被子,不容置疑地說:“還不起?我有大事相商,你別想賴床。”

暖烘烘的被子被她扯走,就算再蓋也恢覆不了先前的溫暖。蒼秾不情不願地起身,問:“到底是什麽大事?岑烏菱抓到殷南鵠了,還是沈露痕又打上門來了?”

“別說那些喪氣的,你先跟我們去吃飯。”岑既白迅速給蒼秾套好吊著手臂的紗布,拉起丘玄生就往外跑,“趕緊到樓下來吃飯,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在人煙稀少的青州,德增鄉已經算得上大城市。城中建築大多是瓦房碉樓,醫館酒館也不少,空氣相較輔州而言清新很多,不知為什麽還帶著草原上的青草味。

一到德增鄉蒼秾等人就被送進醫館,岑烏菱和她的下屬負責在城裏打聽東溟會和殷南鵠的消息,仁丹的母親和小艾留在醫館照顧傷患。因著人多飯都是在樓下吃,蒼秾出門時仁丹的母親還沒有出來,小艾正準備仁丹的房間裏送早點。

傷患的房間在二樓,尚未蘇醒的仁丹被安置在對門。有時夜裏起來能看見仁丹房裏亮著燈,是她母親守著她遲遲沒有睡覺。飯桌上岑既白經常跟她找話聊,說她一箭射死了珍蕊簡直天下無敵,她也只是很謙和地笑笑。

她的笑意很淡,因為醫師們都說仁丹沒救了。估計她今天也要在房間裏待很久,蒼秾坐到桌邊,面前的碗裏是小米粥和羊奶湯,最詭異的是還有一碟蓋著滿滿碎辣椒的牛肉。

戚紅沒碰湯和粥,把那些牛肉都挑出來吃了。她嚼得津津有味,用裹滿繃帶的手撐著下巴:“唉,吃這麽清淡。”

“清淡飲食有助於養傷,”丘玄生看她的眼神充滿敬畏,“你吃那麽多辣椒,就不怕影響傷口嗎?”

戚紅不屑地笑了笑,仰頭把那碟剩下的辣椒全都倒進嘴裏了。光是看著就嗆嗓子,蒼秾不忍再看,扭頭對岑既白道:“小莊主,你非把我們叫出來有什麽事?”

岑既白煞有其事地清清嗓子:“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通過玄生家的通道口,我從幻境裏拿出來的那個東西?”

“沐浴露?”蒼秾對這種話題沒興趣,低頭攪著碗裏的粥說,“說得是啊,好不容易到了城鎮,應該好好洗洗。”

“不許打岔。”岑既白氣勢洶洶地瞪她,進一步解釋說明,“那個沐浴露號稱是能治所有傷病,是不是?”

“話是這樣說啦,”丘玄生也不太敢相信,“可是小莊主你之前對蒼姁前輩實驗過,那瓶東西沒有效果啊。”

“姑母是普通人嗎?”岑既白掏出那個小藥瓶問,“你們說,要不要拿著這個東西給仁丹試試?”

“我們誰都沒試過,也拿不準這個鬼東西會不會加重傷勢。”蒼秾幫著丘玄生說話,懷疑地看著她手裏的瓶子,“這東西不幹不凈的,別給仁丹的傷口弄感染了。”

“仁丹變成如今這樣,我們都有責任。”丘玄生飛快轉移陣營,“若是真能救醒仁丹,豈不是正好?”

剛才還支持她的蒼秾啊一聲,戚紅立馬說:“我反對,萬一仁丹用了之後被毒死了怎麽辦?到時候就是我們害了她了,這幾天她娘看我們的眼神很奇怪,說不準就是在記恨咱們把她女兒帶到危險的地方去,想伺機報覆我們。”

“不會的,要不是她咱們早死了。”蒼秾嫌她思想陰暗,勸說道,“我們又不是醫師,還是別冒這個險。”

“可是,”丘玄生猶疑道,“我聽小艾她們說,仁丹自從被救下來後就高燒不退,醫師都叫她娘準備棺材了。”

岑既白立即附和:“就是嘛,死馬當活馬醫。”

戚紅仍是充滿戒備,瞟著她手裏的小藥瓶說:“別到時候你這東西讓仁丹變異成僵屍,死也不得安生。”

岑既白在桌下踹她一腳,趁著戚紅痛得喊哎喲的時候拍板道:“舉手表決吧,同意給仁丹用這個的舉手。”

說罷就把手舉得高高的,丘玄生也猶猶豫豫地舉起手來,兩人都望向蒼秾。蒼秾還想再跟丘玄生說句什麽,岑既白就又一腳踹在她腿上,蒼秾只得跟著舉手讚同。

通過不當手段贏得競爭的岑既白得意地對戚紅大笑,戚紅故意嘆著氣說:“我就不參與了,等姐姐大人打斷你們的腿的時候總得有個人照顧你們。”

岑既白輕蔑地給她一個白眼,揣起寶貝藥瓶說:“本來就沒想帶你,你就給岑烏菱捧一輩子臭腳吧。”

被她鄙視的戚紅懶得爭論,四人簡單商定之後飛速吃完早飯,躡手躡腳摸到樓上。還不知岑烏菱有沒有出門,岑既白唯恐被她得知後藥瓶也被搶走,勒令不許旁人發出聲響。

蒼秾無話可說,跟丘玄生討論下午怎麽打發時間。就這樣挪到仁丹房門前,戚紅指著心口說:“我提醒你們一句,仁丹受傷的地方是這裏哦。你們真的要去給她這裏擦藥?”

“救死扶傷是我們神農莊應盡的責任,哪裏還管這些有的沒的?”岑既白攥緊小藥瓶,無比熟練地用嫌棄臉嘲諷戚紅,“再說了,醫師姐姐給你縫合傷口的時候不也是那樣嗎?冒著長針眼的風險給你治傷,真是好偉大啊。”

戚紅嗤一聲,也不多說。岑既白毅然決然要開房門,伸出的手停頓許久,轉頭說:“我覺得這件事還欠考慮。”

戚紅抱著手道:“哎喲,你不是要去救死扶傷嗎?”

“我救死扶傷關你什麽事,和你有關系嗎?”岑既白擡腳又要踹,“不用等岑烏菱來了,我現在就打殘你的腿。”

“就說早飯別吃那麽辣的,你看看這火氣。”蒼秾心累地說,“要不咱們把這個交給仁丹的母親,讓她來定奪?”

“好主意。”岑既白連忙點頭稱是,“可要怎麽跟她說呢?說我們身上有神藥,可以醫好仁丹的傷?”

身後有人問:“什麽神藥?”

岑既白嚇得魂飛天外,回頭一看正是抱著紙袋啃果子的銀翹,岑既白撫著胸口說:“還好不是岑烏菱。銀翹你怎麽回事,怎麽跟岑烏菱一個樣子,專門躲在別人身後說話?”

“我只是路過聽見你們在這裏討論。”銀翹把果子分發下去,好奇地問,“什麽神藥,是小艾給的嗎?”

左右她也不是外人,眾人便你一句我一句地把計劃盡數告給了銀翹。銀翹想了想,頷首道:“原來是這樣。你們把藥給我吧,若是仁丹她娘同意,我就幫仁丹上藥。”

戚紅確認道:“銀翹,你願意嗎?”

“為什麽不願意?又不是什麽要緊的事。”銀翹大度地揮揮手,“先把藥給我吧,我帶進門跟仁丹她娘說一說。”

眾人肅然起敬,銀翹都不知道這群人在糾結什麽。岑既白拿出小藥瓶,斟酌再三又摸出另一個空瓶子,很是舍不得地抖著手分裝了一點:“就這麽多了,我還舍不得呢。倘若這東西真有神效,我還得留著日後備用。”

丘玄生和蒼秾對視一眼,戚紅撇撇嘴,銀翹沒有說話。待到岑既白分出一小瓶,銀翹便利索地接過來推門進屋。

屋裏傳來說話聲,戚紅又譏諷道:“救死扶傷還這麽摳搜啊?人家燒烤都知道要多放料。”

丘玄生看出些不對,問:“戚紅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哈哈,被萬小姐一只手打殘了,心情能好嗎?”岑既白拍拍戚紅的臉,“是不是呀?被喵可獸捏著嚇壞了吧。”

戚紅別過臉說:“等姐姐大人回來之後我就告訴她你背後說她壞話,還背著她私藏絕世法寶想暗中加害她。”

岑既白氣得要死,追著行動不便的戚紅打。丘玄生和蒼秾慌忙想拉,卻聽見屋裏傳來一道瓷碗碎裂聲,緊接著就是銀翹一臉焦急地跑出房門:“醫師,醫師!”

難道真出事了?眾人嚇得面如土色,蒼秾追著銀翹跑了幾步,心裏七上八下地問:“銀翹,仁丹怎麽樣?”

銀翹回過頭來,一臉驚訝地說:“她退燒了。”

眾人楞了楞,銀翹顧不得這麽多,飛快跑下樓去。因著仁丹的身體有了氣色。仁丹的母親很是感謝,不過比起她在珍蕊手底下救了眾人的命,這樣的報償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眾人拿定主意,勸說岑既白忍痛分出一小瓶藥水。

醫館忙碌到黃昏時分,外出的岑烏菱等人回來,岑既白非要丘玄生把藥瓶藏在竹簡裏防止她搶奪。聽聞喜訊的岑烏菱沒說什麽,只是向仁丹母親道了恭喜,就自顧自走了。即便如此岑既白還是按部就班罵了她好一通。

仁丹的情況很快控制下來,盡管還是昏睡不醒,但好歹留住了性命。眾人心裏的大石頭落了地,看著岑既白心疼地捧著那個小藥瓶,蒼秾也沒開口讓她把神藥分給自己一點。

受傷的手臂仍是不時疼痛著,每天活動筋骨的時候就像沈露痕又拿鐵鉤把傷口割了一遍。一天過去蒼秾扯上被子準備睡覺,剛睡下沒多久就感覺有人在身側戳自己。

明明房門沒有被打開,蒼秾驚覺有古怪,飛速坐起來。起身後終於看見床邊有人,蒼秾看清是誰,問:“玄生?”

丘玄生手忙腳亂地想捂她的嘴巴,想起這樣不合適才湊到蒼秾耳邊小聲說:“小莊主在外面。”

蒼秾跟著她壓低聲音:“她在外面做什麽?”

“她說要救死扶傷,照顧我們直到傷愈。”丘玄生答道,“我和蒼秾小姐一個房間,她照顧我們也能方便些。”

這個人到底有多少麻煩要找,蒼秾對她無可奈何,對丘玄生倒很是歡迎。她往床鋪裏側挪了挪,丘玄生跟著睡到床上,蒼秾嘟囔著抱怨道:“她哪來這麽多精力,是戚紅近幾天沒空陪她爬樹摸魚,她閑得慌想玩過家家吧。”

“就是過家家也算救了仁丹,”丘玄生的語氣輕松些許,她問,“蒼秾小姐,你的傷勢如何了?”

“我沒事。”蒼秾用疊好的衣服撐著無力的左手,她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說,“還好仁丹沒有死,否則我們罪過就大了。人家在家裏住得好好的,我們還上門叫她涉險。”

“小莊主送給仁丹的藥還沒用完,也許擦著擦著仁丹就醒了。”丘玄生說,“仁丹是個好人,我不希望她死。”

“仁丹她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死的。”蒼秾笑著安慰幾句,又問,“說起來,這次玄生你也傷得不輕吧?”

丘玄生平靜地說:“我已經好了。”

蒼秾稍顯疑竇:“這麽快嗎?”

她作勢要起身,丘玄生心虛道:“還有一點點沒好。”

一聽就知道她是故意這麽說的,蒼秾凝望屋頂須臾,還是覺得房間裏太過安靜了:“你找我有什麽事?”

丘玄生踟躕著回答:“我有話想問蒼秾小姐。”

蒼秾哦一聲:“要問我什麽?”

丘玄生又靜默半晌,說:“現在不想問了。”

至少也編個像樣點的理由吧?蒼秾強裝鎮定地咳嗽幾聲,她用餘光觀察著丘玄生,說:“我總覺得玄生你最近怪怪的,話也變少了。是不是上次被沈露痕她們嚇到了?”

“不,”丘玄生坐起身來,從蒼秾這個角度看去窗外滲進的光照在她臉上,她說,“蒼秾小姐可以多陪陪我嗎?”

連理由都不編了嗎?蒼秾大驚失色,丘玄生似乎也覺得尷尬,望著別處說:“很奇怪對吧?我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呢。”她彳亍一陣,低頭告別道,“蒼秾小姐,我走了。”

她說著就要爬下床,蒼秾趕忙伸手將她拉住,口不擇言地說:“那個,我也想讓你多陪陪我。”丘玄生停下動作,蒼秾撓撓臉說,“這樣方便小莊主照看,不如留下來吧。”

被窩外的冷氣也在催促著丘玄生躺回去,丘玄生連連點頭:“對,對啊,我還是留下來吧。”

一時情急就說了那樣的話,雖然是對方先開口說的。蒼秾按住胸口想平覆加快的心跳,丘玄生重新躺到蒼秾身邊,畏畏縮縮地看著蒼秾。察覺到她的目光蒼秾竟有幾分不自在,她訕訕道:“玄生,你能別這樣看著我嗎?”

丘玄生木訥地應著,翻身轉過去了。蒼秾更覺得詭異,幹笑兩聲說:“也不用背對著我吧?”

看不見丘玄生的表情,只聽見她臉朝著對面墻壁說:“蒼秾小姐,我現在不能平躺著睡。”

“哈哈哈也是哦,”蒼秾如夢初醒,她左思右想還是覺得這樣不妥,好言相勸道,“背對著感覺好奇怪,你還是轉過來吧。我現在也不能側著睡,不然會挨銀翹罵的。”

丘玄生又轉過來,蒼秾補充道:“而且手會斷。”

平躺著很難觀測到丘玄生此時是什麽反應,蒼秾能清晰感覺到她看向自己的目光,蒼秾正努力把像要跳出來的心按回去,丘玄生問:“蒼秾小姐可以親我嗎?”

這是蒼秾有生以來面對過的最難回答的問題,如果當場尖叫起來把丘玄生嚇跑可能還好些,蒼秾僵硬得連眼珠都轉不動了,她呆望著天花板說:“可以是可以。”

丘玄生聞聲要湊近,蒼秾趕緊找個借口說:“不過我側躺不了不方便,要不我挪到外面去吧。”

還沒等蒼秾坐起身,丘玄生就挪動著趴到蒼秾身上:“這樣可以了嗎?”

只有上半身探過來,於是沒壓到蒼秾受傷的左手。蒼秾慌得六神無主,近在咫尺的分明是丘玄生的臉,她卻捕捉到一絲異樣:“不是,你真的是玄生本人啊?”

丘玄生像是在思索:“這樣真的很奇怪嗎?”她心生退意,慌慌張張地直起身,“對不起,我還是走吧。”

那一刻,蒼秾覺得自己犯法了。觸犯了讓玄生傷心的法律,蒼秾想,我會被抓嗎?她飛快甩甩腦袋把亂七八糟的想法清空,拉住丘玄生道:“等等,我不是要趕你走。”

丘玄生頓住,蒼秾閉眼說:“這樣親也可以。”

只有短短的一瞬,蒼秾仿佛看見丘玄生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丘玄生緩慢地低頭,兩個人的嘴唇短暫地互相沾了沾,她便立即擡頭跟蒼秾保持距離。她發覺蒼秾的呼吸比平常更快,擔憂道:“蒼秾小姐,你是不是又要暈過去了?”

“不是,我就是有點頭昏。”蒼秾努力眨眨眼,振振有詞道,“肯定不會每次都暈過去啊,我才沒那麽膽小呢。”

丘玄生點點頭,說:“那太好了。”

難道這件事要被她記一輩子,蒼秾懷著證明自己的心思仰頭去親丘玄生,在軟綿綿的磨蹭裏丘玄生顯然也不夠游刃有餘,呼吸是熾熱而紊亂的,灑落在臉頰和耳邊。

後頸被枕頭捂得熱熱的,散在枕頭上的頭發也格外灼燙,整個人都暈暈乎乎。蒼秾恨不得再打一頓沈露痕——要不是她弄傷了自己的手,現在就可以跟丘玄生抱在一起了。

她聽見丘玄生時輕時重的呼吸聲,也聽見自己時輕時重的呼吸聲。蒼秾忍不住發著顫,仰頭輕輕舔她一下,丘玄生如同被燙到般驚得立時躲開。蒼秾也不知這一招是好是壞,故作淡定地笑道:“這是我在秘籍上看到的,很厲害吧。”

分開後終於能看見丘玄生的臉,仿佛被吐出的熱氣熏染著一樣紅紅的。蒼秾估摸著自己的臉應該和她一樣紅,丘玄生深深地呼吸幾次,說:“再來一次。”

這個表情不對吧,不應該很害羞才對嗎,為什麽跟讓石耳再添碗飯一樣?蒼秾感覺她撐在自己身體兩邊的手戰戰兢兢的,丘玄生似乎很擔心被拒絕,問:“可以嗎?”

好危險,蒼秾想,每天生活在被玄生可愛死的生死一線中真的好危險。丘玄生還望著她,蒼秾閉眼說:“可以。”

到底是誰發明的那本書,一定要重金酬謝。蒼秾的心像是飄到雲端去,置身冬夜卻像睡在火堆邊似的。丘玄生也學著舔舐起蒼秾的嘴唇來,有時舌尖碰在一起,兩個人都要抖一下。

蒼秾生怕她就這樣躲開,擡起還能活動的那只手摸索著按在丘玄生後腦。丘玄生被她壓得更低了,幾次都伸進嘴裏來,她小聲地哼著,蒼秾忍不住想擡起身子跟她再靠近點,結果還是被裹著夾板沈甸甸的手臂拖著不敢亂動。

要是換藥的時候被發現就糟了,偏偏這麽緊要的關頭她和玄生身上都有傷。蒼秾又在心裏痛罵沈露痕和珍蕊,她松開丘玄生,說話還不利索:“行行行了,是時候睡覺了。”

丘玄生倒在她旁邊,不忘把外面的位置讓給蒼秾。她抱著蒼秾的胳膊,急促的呼吸卻沒有停下。她在蒼秾肩上蹭了蹭,問:“蒼秾小姐喜歡的人是我嗎?”

蒼秾仍舊很緊張,光顧著點頭了:“當,當然是。”

丘玄生抱緊她,又問:“蒼秾小姐不會討厭我對嗎?”

“不會的,”蒼秾費了好些功夫才把氣喘勻,她還是感覺到一種微妙的異樣,扭頭望著丘玄生說,“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岑烏菱說你了?還是別人?”

丘玄生抱著她的手沒說話,臉頰的熱度透過衣料傳到蒼秾身上,蒼秾很想擡手摸摸她的臉,可惜沒能做到。蒼秾想了想,說:“看在你這麽可憐的份上讓你多親一下吧。”

隔了這麽久才想起不好意思,丘玄生忸怩一下,問:“可以嗎?”

今天被她問過太多次,蒼秾已經有種一聽這句話就慌神的感覺了。她也懶得在心裏上竄下跳,幹脆地說:“可以,”丘玄生又要動作,蒼秾趕緊附上補充,“不過這次要坐起來親,不能像剛才那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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