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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邪惡八爪東溟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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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邪惡八爪東溟大王

瑕軒原與城中戚家宅邸相隔甚遠,蒼秾和丘玄生不得已冒著被發現的風險偷偷摸摸趕到馬棚。幸而戚府大部分傭人的註意都集中在前廳,這才方便丘玄生和蒼秾偷馬跑路。

離開戚府時還能聽見前廳的喊殺聲,縱使心裏萬般不放心,也只能去瑕軒原一探究竟。兩人以最快速度抄近道出城,經過龍自游家冰室時蒼秾下意識往店中一瞥,還看見龍自游哼著歌在轉刨冰機,似乎對戚獻家裏的事一無所知。

她隱隱知道今日之後許多事會變,但不知事態會發展到何種程度,蒼秾只知道不能龜縮著等命運自己走到眼前再無奈接受。越這麽想胸口那種詭異的感覺就越重,重得蒼秾只能集中精力穩住氣息,免得在馬上顛得忍不住吐出來。

策馬跟在她身側的丘玄生立即察覺出她表情不對,勒馬湊到她身邊問:“蒼秾小姐,你怎麽了?”

“我肚子有點不舒服,”還沒想好如何形容這種感覺,蒼秾捂住胸口胡亂找理由,甩甩腦袋示意丘玄生繼續往前,“是那個賣假藥的,誰知道她給我吃了什麽東西。”

“蒼秾小姐,你還能堅持嗎?”丘玄生略顯為難,“實在不行我一個人去瑕軒原也可以,喵可獸會保護我的。”

“不行,這次我必須趕到瑕軒原。”想起當日在幻境裏見到的戚彥和如今對自己厚待有加的戚獻,蒼秾越發覺得胸口熱得像倒進滾水一樣,“戚彥……我想再見戚彥一面。”

深有同感的丘玄生沒有反對,兩人縱馬奔往瑕軒原,一路上都在設想瑕軒原的情況。誰也不知戚彥的出現會引起什麽波折,最好路上做好心理準備,省得到了那裏無計可施。

離竇城主家的別院還差半裏地,兩人就看見莊子裏沖天而起的黑煙,像是著了火。蒼秾和丘玄生連忙趕到院門外下馬,只聽院裏一片喧鬧,喊打喊殺互不相讓,已有不少人如同堆著沙土的麻袋般倒在地上,慘狀比戚府更甚。

蒼秾頓時心涼了半截,丘玄生正想安慰,忽聽見水井後一個微弱的聲音,連忙掏出手裏的外傷藥去查看。只見那人半個身體都浸著血,趴在水井後動彈不得。

丘玄生扶起那人半邊身子,讓她靠著水井休息。蒼秾心急如焚,問:“怎麽回事,戚彥在哪裏?”

“什麽戚彥?是戚彥她妹妹帶著人來這裏鬧事!”那人咳出幾口血沫子,抓著丘玄生的胳膊掙紮著要站起來,“你放開我我還能打,看我不去把戚彥的黨羽通通打死!”

“獻姐在城裏對付萬寶財,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這人身上鮮血直流,丘玄生被她嚇得夠嗆,按著這人坐下來問,“你們是不是誤會了,獻姐對神農莊很友好的。”

“就戚獻那種卑鄙小人?”那人呸一聲吐出一口血,怒氣沖天地說,“她的朋友仇飛朦就在裏頭,對我們的人大打出手,你們有眼睛自己不會進去看嗎?”

聽她說起仇飛朦,丘玄生和蒼秾都楞了一楞。將這人按在井邊坐好,兩人立馬奔向喊聲最大的院子裏,兩撥人馬互相廝鬥打得正酣,在人群裏看到滿身是血的仇飛朦。

不知她之前經歷了什麽,手裏拿著弓箭逡巡不定,整個人染得血紅血紅,跟市場上賣的豬肉似的。走近她身邊便聞到一股血腥氣,丘玄生一個箭步沖上去喊道:“仇幫主!”

“你們怎麽來這裏……”仇飛朦脫力般歪倒下來,“快去通知獻姐貴刀堂的人假冒她的名義殺了神農莊使者,這群神農莊的貴人打不得罵不得,再鬧下去我也顧不上了。”

丘玄生剛抓住她的手就從她袖子上擰下一灘血來,蒼秾乘勢擋住仇飛朦後背,問:“仇幫主,你受傷了?”

“跟姓苗的對上只得一道刀傷,夠我吹幾年了。”仇飛朦說得輕描淡寫,她忍著鈍痛從丘玄生的懷抱裏抽出手臂,艱難地說,“你們去通知獻姐,不要再耽擱了。”

“我們就是從獻姐那裏來的,萬寶財拖住獻姐的腳步,她怕是趕不到這邊,”又有人揮著長戈劈過來,丘玄生抓起掃把擋住,辯解道,“快住手,我們跟神農莊不是敵人!”

“不是敵人?”那人舞起長戈一次次往下劈,“戚彥偷走莊主秘籍,戚獻欺壓莊主屬下,這樣還算不上敵人?”

眼瞧著那人就要把丘玄生手裏掃把劈斷,蒼秾飛身踹翻那人,抓起簸箕對著她的腦袋猛砸幾下,抽身回來說:“這下戚家面對的不止是神農莊,還有陰山幫和貴刀堂。”

丘玄生深吸一口氣,茫然地問:“我們該怎麽辦?”

“別管了,先救仇幫主。”蒼秾轉手將另一個撲上來的人推開,抓住身形搖晃的仇飛朦說,“仇幫主你撐住,我們帶你去隔壁找竇城主,現在甲鯨城裏不安全。”

傷勢太重渾身無力,仇飛朦只得被蒼秾和丘玄生拖著走,她不停回頭看向院裏,問:“那戚獻呢?”

“獻姐她在後頭,打退了萬寶財就會跟來。”蒼秾將仇飛朦架到肩頭,轉頭一看丘玄生正望著天際呆楞楞的不知在想些什麽,伸手抓住她問,“玄生,你怎麽了?”

“我有種很不好的預感,”腳下隱隱震動的地面坐實了丘玄生的猜想,她幫蒼秾架穩仇飛朦,推著蒼秾往下馬的方向跑起來,“快走,有很危險的東西要過來了!”

雖不知道她在說什麽,不過目前確實是帶仇飛朦逃命最重要。兩人搬著仇飛朦拼命逃竄,被推上馬時仇飛朦還記掛著別的事:“那我的手下呢?神農莊的人……”

一句話還沒問完,地面就猶如被從地底撞開般搖晃起來,那兩匹馬嚇得撒腿就要跑,蒼秾死命抓住韁繩才將其留住。脹大青紫的巨手從院中地面中破土而出,蒼秾當機立斷推搡丘玄生上馬,自己抓住仇飛朦往官道上逃去。

數只顏色詭異長滿青斑的巨手舒展開來,揮拳撞向地面,砸碎房屋無數。仇飛朦趴在蒼秾背後,回頭看著院中慘狀,嚇得舌頭都捋不直了:“這……這是什麽東西啊?”

“是東溟會。”仇飛朦在背後左搖右晃差點跌倒,蒼秾單手握住韁繩,另一手控制住東倒西歪的仇飛朦問,“仇幫主,你怎麽會跟貴刀堂打到瑕軒原來?”

“我手下出了內鬼,綁了神農莊的人。姓苗的突然帶人出現,看到那兩個神農莊的就要抓走,我只好護送那兩人來到瑕軒原。”仇飛朦被喉頭的血嗆得直咳,“但那兩人被姓苗的殺死,姓苗的還在神農莊的人面前說是我下的令……”

一只如蛇般立起前身的怪手似乎察覺到離開的蒼秾等人,旋起身子張開紫漲的五指就要抓來。丘玄生扯開竹簡,喵可獸猝然沖出去將那只手按住,驚得仇飛朦遽然變色。

她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望著丘玄生問:“你、你剛才那是怎麽弄的?今天怎麽盡是些我看不懂的東西?”

回望著纏鬥在一起壓倒一片樹林的兩只巨手,丘玄生說:“蒼秾小姐,只要我們走得夠遠東溟會的怪手就不會留在瑕軒原,這樣仇幫主的手下和神農莊的人都能安全了。”

“好,不能讓瑕軒原出現更多傷亡。”蒼秾抓住仇飛朦一勒韁繩,問,“仇幫主,竇城主去了哪個縣?”

“好像是這邊,又好像是……”仇飛朦還在遲疑,另一只怪手忽地拂過三人頭頂上空,要不是身上帶著傷仇飛朦非得跳起來尖叫,“這什麽東西啊!難道是克蘇魯古神?”

“古神能這麽輕易就出現嗎?”蒼秾對這人無話可說,拉著韁繩四處躲避,“玄生,這邊還有!”

丘玄生扯開竹簡再度放出一只喵可獸,喵可獸游蛇般疾速竄出去,纏在一起的風箏線般鎖住那只怪手的行動。仇飛朦倚著蒼秾擡起弓來,忍著手臂上的刺痛拈弓搭箭,磨著牙說:“我管它是什麽古神,一箭射過去肯定得死……”

那只飛箭刺破空氣,精準地紮到怪手的虎口上,可惜怪手體型龐大,中箭跟被針紮似的,沒受半點傷害。仇飛朦張弓間又有兩只怪手左右將三人圍住,蒼秾叫道:“玄生!”

一只怪手隱在樹叢裏伺機而動,正逢丘玄生策馬經過,當即放棄隱匿劈手抓來。丘玄生扭身抖開竹簡,兩只喵可獸從竹簡中疾速沖出,將那只伸過來的怪手頂回去。

還沒松一口氣,就看見蒼秾和仇飛朦對面那只揚起身子的怪手。丘玄生趕忙叫道:“蒼秾小姐,快躲開!”

蒼秾極力勒馬,還是免不了慣性往前幾步。那只手聞風抓來,眼看蒼秾和仇飛朦就要撞到敵方陣中去,一柄飛舞旋轉的利斧劈開空氣,硬生生將那只手削下半個手掌。

那只手頓時停下動作,眾人還沒看清是什麽東西,戚獻就撿起斧頭飛身而起,站在那半邊被削下來的手掌上。只見她身上跟仇飛朦一樣沾滿血跡,猶如剛從血海裏撈出來一般。她望著蒼秾問:“叫你們送小戚紅,你們跑來這裏?”

“獻姐!”蒼秾和丘玄生立刻有種得救了的感覺,蒼秾倒豆子般問道,“你有沒有受傷,萬寶財呢?憶筠她們有沒有救走小戚紅?你是怎麽追上我們的?”

“我怎麽可能受傷?萬寶財早就被我殺得滾回家找她娘了,憶筠她們也護著小戚紅安全逃走了……”戚獻說到這裏頓了頓,擠出笑容對三人舉起手裏雙斧做出個加油的動作,“先不說這些,你們這邊的情況比我們那邊還緊急。”

“是東溟會的人幹的,”丘玄生不解地說,“她們跟神農莊向來不對付,這次為什麽會幫神農莊做事?”

蒼秾腦子靈活,不假思索地說:“戚彥是岑莊主的左膀右臂,挑撥離間除去戚彥,岑莊主不就失了臂膀嗎?”

“這就是她們的目的……”戚獻順勢脫掉身上沾滿血跡的外衣,站起來張望著問,“我姐姐在哪裏?”

“我們沒有找到戚彥前輩,”丘玄生擔憂地留意著戚獻的表情,由衷提醒道,“但這幾只手就足以說明是東溟會的人在操控局面,獻姐你千萬不要被憤怒沖昏頭腦。”

“我當然不生氣,”戚獻轉著左右兩只斧頭笑出來,她跳下那巨手的殘軀,對仇飛朦道,“我的後事早就交代好了,以後還得麻煩你替我操心小戚紅的事。”

“謝謝你這些年一直支持我,就算到了這個地步也沒跟我分道揚鑣。其實我有句話要問你,礙於種種沒有問出口,現在我半只腳都要過鬼門關,我必須對你說兩個字,”戚獻握住仇飛朦的手,分外認真地問,“戰嗎?”

仇飛朦呃一聲,試著答道:“戰啊?”

“夠了,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蒼秾憤然打斷兩人,翻身下馬道,“獻姐,那群怪物是跟著我們的,你帶著仇幫主騎一匹,運氣好就能到鄰縣找竇城主。”

“要是把你們舍在這裏,就算撿回一條命逃回去,竇姨也會罵我○毛的。”戚獻舉重若輕地轉幾下斧頭,說,“帶著仇幫主走,我在後頭替你們削幹凈那幾灘爛肉。”

丘玄生猶豫著挪動幾下步子:“獻姐,你有信心嗎?”

“沒有。”戚獻答得很誠實,但又很快指著後頭追過來的幾只怪手說,“跟我打擂臺那些怪物應當也沒有信心。”

喵可獸旋身將其中一只怪手截住,兩只手臂擰在一起四處翻攪,丘玄生道:“獻姐,我跟你一起留下。”

戚獻驚訝地低頭:“為什麽?”

丘玄生抓住她的手,閉上眼睛大聲說:“獻姐,小戚紅不會死的,她會長大變成一個經常偷人東西的人。”

戚獻沒聽懂:“啊?”

“沒錯,我也要和你一起。”蒼秾也抓住戚獻,“我們是小戚紅的朋友,她欠我們的多著呢,不欠這一兩條。”

跟這兩人的交情不過十天,沒想到她們會願意跟自己留下來。戚獻為難道:“那至少也要讓仇幫主……”

“我也不走,”仇飛朦半趴在馬上哆嗦著掏出幾只箭,仰頭大吼道,“我今天就要把姓苗的碎屍萬段!

戚獻仰頭望著仇飛朦:“你是不是覺得我們贏面很大?”

仇飛朦搖頭。戚獻大喝一聲:“那你還留下來?”

“你能留我為什麽不能留?有一群食人族要吃我,就算我反抗不了,我也不會自己在身上抹上醬主動躺進碗裏!”仇飛朦說著,飛快搭箭射向逼近的怪手,一扯韁繩往前跑,“你們動手斬死它,我在前邊吸引它們的註意力!”

飛箭紮進怪手身上,怪手立即碾過道路直追她而去。丘玄生和蒼秾臥倒在路邊,戚獻就已縱身躍起斬下怪手一個指頭。不想這東西竟然還能動作,手臂一抖便將戚獻晃倒。

喵可獸還沒來得及反應,蒼秾立馬沖過去全力將怪手按住,戚獻旋身斬下其餘四個指頭。四人正要松一口氣,蒼秾本想松手,那只沒了五指的怪手居然繼續動作起來。

她趕忙喊喵可獸搭把手,丘玄生立即招呼喵可獸將其壓住,戚獻再度擡斧,直接將那只怪手的整個手腕砍斷。

沒了手腕支撐,這只怪手便再也動不起來了。戚獻滿身冷汗,說:“想要這東西停下,好像不能只砍手指。”

剛才能一擊解決屬實是撞了大運,還不知接下來要面對多少怪手,眾人都在心裏捏了把汗。不等三人松一口氣,剛才還一往無前的仇飛朦策馬趕回,尖聲道:“前面還有!”

眾人立馬警戒,只見仇飛朦身後跟著一只滾地而來的肥大手臂,她回頭射出數箭,還是沒讓那只怪手停下腳步。她飛跑過去,歇在道路兩旁的喵可獸立刻橫起來擋住前路,兩只比人還高的手臂,竟然不能攔住那只肥碩手臂分毫。

擋路的喵可獸被撞飛,怪手趕上仇飛朦,對準她一掌劈下。戚獻隨後趕到,亮出兩手銅斧身形一旋,如同戚紅使的乾坤圈似的兜身劈落,砍斷手臂像是砍斷脆藕般利落。

那只巴掌陷進地裏,激起滿天揚塵。蒼秾跑過去用盡全力想把那只巨大的手掌推開,戚獻卻抹幹凈臟血把她扯過來,指著遠處厲聲道:“還有呢!先急著哭喪了!”

蒼秾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擡頭看見戚獻的表情時才知道她和自己一樣對前路一無所知。兩只怪手聚在一起直奔幸存三人,喵可獸竭力湊上去攔住其中一只,另一只盯準目標抓向蒼秾,蒼秾只得按捺住恐懼往旁邊躲去。

這只怪手速度太快,一晃手腕就能抓到面前所有東西,根本躲不掉。蒼秾還以為今天絕對活不了了,戚獻卻蹬著那只倒在地上的拳頭飛身而起,當著蒼秾的面將其斬斷。

怪手仿佛來之不竭,很快又竄過來兩只。丘玄生不得不分出喵可獸前去壓制,另一只握緊拳頭對準地上的丘玄生就要砸下,蒼秾大喊一聲,沖過去將丘玄生拉開。

戚獻已經借著喵可獸的身體跳到那只拳頭上方,全力以赴借著下墜的力道就要劈下。不料那只握拳的手陡然松開,一擡手腕張開手掌抓向戚獻,空中的戚獻無處可避,她奮力甩手將兩只斧頭往蒼秾這邊一擲,高聲喊道:“蒼秾!”

全力跟上的蒼秾飛身接下斧頭時,那只巨手已經攥住戚獻。蒼秾抓緊戚獻丟過來的斧頭,對準手腕全力劈下。

就連蒼秾這樣天生怪力的人動起手來都覺得吃力,難以想象戚獻輕而易舉斬掉半邊手臂得花費多大的力道和多精湛的技巧。逃亡時仇飛朦趴在蒼秾背上,留下的血跡仿佛有著灼燒的熱度,逼得蒼秾使出全副心力操使雙斧砍下去。

利斧割開血肉,砍碎骨骼時像是用石頭砸石頭。砍下半邊手臂,蒼秾正想功成身退,扭頭看去另一只怪手已經逼到眼前。丘玄生在遠處朝她喊了一聲,就近的喵可獸陡然翻過來,用身體將那只正欲抓住蒼秾的怪手擋開。

兩只龐大的手臂撞在一起,蒼秾也不知自己是被哪方打飛出去,後背撞在樹上逼出一口鮮血。模糊的視線裏只看見兩只纏在一起的巨手,蒼秾靠著樹幹調整呼吸,誰料背後又是一痛,竟是一只從沒出現過的怪手一肘將樹林掀翻。

這一下力道極重,被掀飛的空隙裏蒼秾還能看到遠處的丘玄生也被甩到空中。在地上翻了好幾個滾,咬緊牙關才沒讓自己暈過去,好在先前有所收獲,如今的喵可獸暫時能與東溟會抗衡,丘玄生忍著痛楚站起來,尋找蒼秾的蹤跡。

遠處就是滿頭是血仿佛被人挖過腦袋般的蒼秾,丘玄生踉踉蹌蹌跑過去將她抱住:“蒼秾小姐……蒼秾小姐……”

“我居然沒……”本來都要昏過去的蒼秾被她弄醒,說到這裏蒼秾才想起這句話自己之前也說過,靠在丘玄生肩膀上改口道,“哇,我們居然還活著啊。”

“蒼秾小姐,你別說話了。”丘玄生回頭看一眼被夷為平地的樹林,壓住起伏的心緒握住蒼秾的手勉強笑了笑,“獻姐她們……她們那邊還能維持,我先帶你走吧。”

“我不走了,你自己走吧。我知道我這樣是走不遠的,”蒼秾說得有氣無力,她在身體裏搜刮出最後一點力氣指著樹林說,“你去看獻姐,也許她還活著……”

“獻姐肯定還活著,”丘玄生將她的手按下來,慌忙說,“我們先走,喵可獸會把東溟會的怪物全部打敗的。”

“我在牢裏吃了假藥,肯定很快就死了。”蒼秾倚著丘玄生仰頭看天,忽然覺得今天的晚霞燦爛得不合時宜,那詭異的感覺將蒼秾層層包裹,她忍住眼淚,握住丘玄生的手說,“你要是不快點走的話,我會變成鬼一直纏著你的。”

“不行的,我怎麽能自己走呢?”丘玄生抱緊蒼秾,回頭看向最近的那只按住怪手的喵可獸,“我讓喵可獸帶你走,喵可獸比東溟會的怪物快多了,一定能帶你到鄰縣。”

遠處的喵可獸與巨手打得不分勝負,退一分對方便進一分,進一分對方便退一分,完全抽不出空來。另一只喵可獸擋住兩只怪手,盤桓挪動著時刻警戒,阻止對方的前進。

“為什麽?”丘玄生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惶惑地自言自語道,“為什麽喵可獸不聽我的話了?”

她索性解下竹簡放開蒼秾,回頭朝近處的那只喵可獸大聲疾呼道:“喵可獸!快帶蒼秾小姐離開這裏啊!”

聽見她的喊聲,喵可獸終於游回丘玄生身邊將蒼秾圈住。那只沒了牽絆的怪手選定目標,繼續追擊奔向兩人。

喵可獸將蒼秾虛握在手裏,那只巨手直向丘玄生撞來。被喵可獸帶起的蒼秾竭力想抓住丘玄生的身體,卻只抓到站在地面上的丘玄生揚手遞過來的竹簡。那只龐大的巨手擰轉身體如箭飛來,一下就將丘玄生攥進手中。

作者有話說:

不要帶走獻姐,不要帶走仇幫主,建議帶走萬寶財。

在這個緊急時刻讓我們插播一條名字解析。關於陰山幫萬家的家族成員:幫主萬寶財膝下有兩個女兒,一個叫萬寶珍,一個叫萬寶珠。

寶珠就是先前擁有相當耀眼戲份的萬小姐啦,她追求器官買賣的初心就是救姐姐。

寶珍幼年時得了怪病,變成了不吃糖就活不了的神奇生物,於是改名叫作寶飴。

不要問我兩位萬小姐為什麽不用給媽媽避諱,因為我們這個世界的設定沒有這麽嚴肅,而且珍寶珠真好吃嘿嘿。

不過既然寶珠的初心是為姐姐找到合適的器官,為什麽後來又開始從事器官買賣了呢?可能這就是利欲熏心吧。此外,在青州跟戚紅認識的朋友叫珍蕊……嗯,這代表了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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