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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喵喵隊立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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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喵喵隊立大功

銷鐵寨被黃寨主交到沈飛雪手裏後,便開始了徹徹底底的轉形。燒殺搶掠的匪徒聽起來太過嚇人,沈飛雪上任後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整個戊窠城被她翻過面來,將每條細小脈絡分割重組,只為將銷鐵寨在世人之間的風評扭轉。

為了做出亮眼的成績,沈飛雪下令所有匪徒迅速轉職,變成農民和放牧人。這樣專斷的命令自然引得許多人心生不滿,小夢便是其中最想將沈飛雪碎屍萬段的人。

“你娘想把戊窠城裏的山匪都變成她的提線木偶,讓我們拋頭顱灑熱血為她做嫁衣,”小夢松開藤蔓滑到地上,握緊手中鋼刀說,“我不會受她擺布,我要自己做主!”

沈露痕罵道:“我娘才不想再嫁,造謠不要臉!”

“誰說你娘要再嫁?”小夢擡手將火把卡在石壁的縫隙間,火光照亮她陰森的表情,“她那樣冷血的人,怎麽會懂愛情?就因為她不懂愛,所以也不許手下的人得到幸福。”

她說著,拔出鋼刀便向沈露痕砍過來:“我和戚彥早就私定終身山盟海誓,誰知沈飛雪知道此事,竟要聯合神農莊拆散我們,既然她辣手無情,我和戚彥也不會坐以待斃!”

沈露痕嚇得四處亂跑尋求庇護,丘玄生將她擋在身後,狐疑地問:“你和戚彥前輩私定終身?”

“沒錯,誰都不能阻止我們相愛,”小夢反手把丘玄生推開,沖她身後的沈露痕舉起鋼刀,“沈飛雪苦心經營多年,若是你這個繼承人死了,她必定會痛不欲生!”

沈露痕尖叫連連,像是被火燒到般閃到岑既白身後。岑既白抓起沈露痕作為盾牌,沈露痕對著空氣一通猛蹬,尖聲說:“你太殘忍了,拿一個小孩子幫你擋傷?”

“開玩笑,我根本不想死啊?”雪亮的刀劍劈下來,岑既白舉著沈露痕錯步避開,歪倒在靠墻站著的蒼秾身邊說,“蒼秾玄生,你們快攔住那個瘋子!”

什麽時候受傷不好,偏偏在這個時候。蒼秾咬牙往前一步,丘玄生拉住她說:“蒼秾小姐,你要留在這裏。”

小夢舉著鋼刀砍過來,丘玄生找準空隙將其推開,試圖搶走她手裏武器。對方也看出蒼秾身體有恙,便專註對付起眼下最麻煩的丘玄生,想著解決了丘玄生再殺沈露痕。

有旁人在場不方便大張旗鼓喚出喵可獸,丘玄生只好讓喵可獸藏身竹簡中,赤手空拳對陣自恃持刀的小夢。好在丘玄生身法輕捷,小夢一時找不到機會砍中她,岑既白對著丘玄生作揖道:“玄生,我們會永遠懷念你的。”

她直起身來,扯住蒼秾的袖子準備逃走:“快跑,趁玄生拖住小夢,我們快去找了殷大娘再做打算。”

蒼秾險些氣昏過去,問:“你又想丟下我們?”

“誰說我要丟下你們,我是要丟下玄生,”岑既白答得理所當然,眼見蒼秾面如死灰撇過頭去,岑既白著急地解釋道,“不要鄙視我啊,難道我們要一起死在這裏嗎?”

“快去幫玄生,不然我永遠鄙視你!”蒼秾吼得岑既白跌跌撞撞往丘玄生的方向跑,又順手抓住同樣想逃的沈露痕,“這裏是你家場子,你有沒有擊退小夢的辦法?”

“她都背叛銷鐵寨了,我還能怎麽樣?”沈露痕耍起賴來,“你們要怪就怪戚彥,是她和小夢勾結想害人。”

眼下的沈露痕決計派不上用場,蒼秾悻悻松開她,捂著手臂看向別處。那邊的小夢手持武器,怎麽看都是占盡上風,打得手無寸鐵的丘玄生和岑既白節節敗退。

這人的話蒼秾只信一句,那就是決不能坐以待斃。手臂酸痛實在不能自如行動,蒼秾沖著與丘玄生岑既白纏鬥的小夢喝道:“小夢,你叫蒼姁找抱友,戚彥會不會介意?”

這招果然奏效,小夢轉頭怒視蒼秾,甩手丟過來一支削尖的鐵棱箭:“你這只臭土狗,關你什麽事!”

那支棱箭迎面刺來,只見一道黑影在眼前掠過,咬住棱箭悄無聲息地落地。蒼秾腳下一軟,直接坐倒在地上。沈露痕哇一聲,爬過去將咬著棱箭的黑貓抱起來。

黑貓吐掉口中東西,蒼秾驚喜道:“什麽獄血什麽螭什麽熾火什麽龍魔王?你是來救我們的?”她伸手想摸黑貓,覆又收回手說,“這裏很危險,你快逃走吧。”

“誰說我是來救你們的?”黑貓掙開沈露痕,晃幾下尾巴,“你們是救醒主人的希望,我自然要保護好你們。”它跳到沈露痕身上一陣翻找,最後只摸出了廿四橋,“呿,銷鐵寨的人果然是一群廢物,身上連個武器都沒有。”

黑貓也不顧她大受打擊,松開沈露痕豎起爪子往遠處的小夢跑去。它蹬腿跳起在小夢背後抓過,雖不能造成什麽實際性的傷害,但足夠使小夢受驚分神,趁著小夢回頭警戒,丘玄生借勢抓住她持刀那邊手腕,擡起拳頭往小夢臉上打。

岑既白握緊鐵鏢往小夢身上捅,口中喊道:“我勸你束手就擒,我們人多勢眾,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小夢翻手亮出一截棱箭直刺丘玄生打向自己的拳頭逼得丘玄生側身躲開,她擰身甩開丘玄生,一腳往後踹開抓著鐵鏢紮過來的岑既白:“你這人身手不怎樣,嘴上逞能倒是好。有這個本事就來取我性命,你們敢嗎?”

岑既白被踢得連退好幾步,丘玄生攙住她道:“殷大娘和沈寨主就在路上,等她們趕到情勢就大不相同了。”

“我和戚彥早有籌謀,借助急流把你們沖散分開,稀釋人數優勢。”小夢滿不在乎地笑了笑,“你們也不用忙,等戚彥把那兩個人削成肉泥,就來助我將你們逐個擊破。”

岑既白跟丘玄生交換一個眼神,岑既白摸出僅有的幾支鐵鏢,丘玄生捏緊拳頭再度打向小夢。小夢架住揮來的拳頭,高舉鋼刀要砍丘玄生,岑既白立馬丟出鐵鏢將其擋下,黑貓也暗中埋伏妥當,飛身躍起擡爪抓向小夢臉頰。

不想小夢氣急敗壞,猛地擡腳踢開丘玄生,運起刀來要砍黑貓,大聲罵道:“你這死貓,還敢壞我好事!”

黑貓驚得跳上跳下反覆躲閃,一個腳滑摔進水裏,撲騰著游向岸邊。蒼秾快步挪過去將它從水裏拽出來,問:“煉什麽血池什麽魃熾什麽什麽龍魔王,你怎麽樣?”

小夢還想追擊,岑既白和丘玄生趕忙出手攔下她,黑貓跳上岸弓著身子來回盤桓還想加入戰局,蒼秾心知它力量有限,抓住黑貓勸道:“你還是留在這裏吧,那邊太危險了,小夢對小動物也不手軟,你過去只怕是兇多吉少。”

“我是真夜之魔女的使魔,早就做好了為魔女獻出生命的準備。”黑貓在蒼秾手裏用力掙紮,張嘴咬幾下蒼秾的手爭取道,“放開我,一定有能讓我幫上的忙。”

“別說了,小貓咪不可以這麽中二的。”還好它咬得不算狠,蒼秾抱著黑貓坐下來,看向癱坐在地茫然無措的沈露痕道,“你身上還有可以用上的武器嗎?”

“我一個小孩子,能帶什麽兵器?”沈露痕抽泣幾下,那邊的岑既白被打飛過來摔在她旁邊,沈露痕抹幹凈鼻涕道,“你……你不是很威風嗎,怎還被打成這個樣子?”

“她手裏有刀,我都被砍到了。”岑既白氣個半死,擼起袖子亮出光榮負傷的手臂,問,“蒼秾,你怎麽不上?”

“我適才在水裏撞到山壁上了,這邊手臂一點知覺也沒有。”蒼秾擡眼看向那邊幾次要被小夢砍中的丘玄生,強撐起身子說,“不行,不能讓玄生一個人對付小夢。”

她起身時岑既白還以為自己得以解脫,竟然放松地坐下來。坐在沈露痕身邊能清晰地看見她手裏的廿四橋,岑既白瞪大眼睛說:“等等,這個東西在你們手裏?”

沈露痕和蒼秾俱是不解,岑既白指著自己說:“你和你娘都說我有問題,跟我連上的不是蒼白身體差就是沒用的寄生蟲,若是我和小夢連上會是什麽?”

“這還用說,你是白她是夢,你們就是……”沈露痕稍加思索,靈機一動道,“夢了也白夢?”

岑既白趕忙問:“會有用嗎?”

“不行,不行。”沈露痕沒有猶豫多久,垂頭喪氣地說,“就算和你配對能削弱小夢,可我們用不了廿四橋。這玩意兒唯有心意相通血脈相連者方可使用,不然我娘才懶得養大我呢。我娘不在這裏,這東西跟破繩子壓根沒區別。”

蒼秾劈手奪過廿四橋,沈露痕驚道:“你幹什麽?”

蒼秾說:“至少它尖尖的,能造成點小傷口。”

“你們不能把黃寨主傳下來的法寶……”黑貓縱身竄出去,沈露痕伸手想抓它,“煉什麽什麽名字好長的王!”

就連一只貓也如此努力,蒼秾就更不想坐在一旁看丘玄生跟小夢單打獨鬥。趁著小夢沒有發現她的動作,蒼秾換成不常用的那邊手抓住廿四橋生銹的尖端,一腳把小夢踹開。

蒼秾搖搖晃晃站到丘玄生身邊,遞出廿四橋道:“玄生,這東西夾在指縫裏對著眼睛打,我們一人一半。”

丘玄生接過另一頭,噩夢般的啪聲響起來,蒼秾和丘玄生都痛得撒手。沈露痕垂死病中驚坐起,愕然道:“廿四橋的功能恢覆了?”丘玄生和蒼秾面面相覷,這是保下廿四橋的好時候,沈露痕大喊,“別扯斷,廿四橋現在可以用!”

岑既白氣得錘她一下,說:“你又騙我們,說什麽要心意相通血脈相連,玄生和蒼秾怎麽……”岑既白頓了頓,驚恐道,“難道玄生是蒼秾失散多年的姐妹?”

小夢意識到優勢會隨著時間流逝而退卻,立馬運起鋼刀削過來。沈露痕費力地推著岑既白站起身,催促道:“別說這些了,你快去把小夢變成夢了也白夢。”她指揮岑既白加入戰局,沖著忙於應對小夢攻擊的蒼秾和丘玄生大喊,“蒼秾丘玄生,你們想辦法把小夢和岑既白連上!”

岑既白邊跑邊轉頭問:“那你負責什麽?”

沈露痕抱膝蹲下轉身面對墻壁:“我只是個孩子。”

沒時間跟她吵架,岑既白跑到蒼秾和丘玄生身邊,蒼秾還有些不自信:“小莊主,你有信心和我們接近她嗎?”

“沒有。”岑既白深呼吸幾下,握住廿四橋的一端說,“但是要比保護姑母的心,我不會輸給任何人。”

紅線被拉到最長,丘玄生帶上抓著鐵鏢的岑既白,蒼秾握緊廿四橋的尖端,三人同時撲向小夢。黑貓也找準機會,驟然躍向小夢面門。小夢無路可退,狠下心找了個最好欺負的,一刀削向跳來的黑貓,想著以此消滅對方氣勢。

被鋼刀刺中的黑貓跌落下來,沈露痕小跑著將它抱住,急忙道:“煉什麽什麽什麽……”煉獄血池螭魃熾火妖龍魔王太長,沈露痕放棄喊全名字,索性喊道,“小貓!”

她抱著黑貓站起身,怒氣沖沖跟小夢講道理:“你難道就沒聽說過反派殺人放火都好,可就是不能欺負小貓小狗?沒有底線的壞人怎麽當好反派,還我們名字好長的小貓!”

小夢嗤一聲,將刀插到水裏攪和幾下洗去血跡,說:“蠢小鬼,我都當壞人了,還在乎一條貓命做什麽?”

“那才不是一條貓命,”蒼秾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小夢下意識握緊刀柄轉眼看去,正好看見蒼秾攥著銹蝕的槍尖刺過來,“那是煉獄血池螭魃熾火妖龍魔王!”

只聽啪一聲,岑既白和小夢同時倒下來摔在地上。沈露痕抱著黑貓警覺地觀望,丘玄生扶住齜牙咧嘴的岑既白,蒼秾找不到繩子,幹脆脫下外衣擰成長條在小夢身上打個結。

即使被捆住小夢也還沒死心,她滾了一圈靠在石壁邊坐起來,對面前幾人恐嚇道:“別以為這就算你們贏,等戚彥殺了沈飛雪和殷南鵠,你們的好日子就到了。”

像是印證她的話,殷南鵠和沈飛雪的慘叫聲在遠處響起來,聽著很是淒厲,幾乎讓人懷疑聲音來源到底是不是那兩個平時十分穩重靠譜的殷大娘和沈寨主。

在場眾人臉色一變,小夢得意地冷笑一聲:“聽見了嗎,是你們的同伴被戚彥追趕的哀鳴呢。”

慘叫聲越來越近,能清晰聽到有人說話。很明顯是沈飛雪的聲音,她喊道:“殷使者,這邊,我記得這邊有路!”

“不好,戚彥會殺了我們的。”沈露痕第一個反應過來,朝聲音來處崩潰大喊,“娘!你們別把戚彥引過來!”

小夢得意萬分,尖聲喊道:“戚彥,快來救我!”

身後跟著一條白色長蟲、渾身濕透的殷南鵠和沈飛雪跌跌撞撞跑入眾人視線。兩人各自閃到掩體後伏地臥倒,長著白毛的尾巴沖進來掃起湖水,正好打在呆住的小夢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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