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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套馬的妹子你是大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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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套馬的妹子你是大冰箱

“嘿嘿,我有一個想不通的問題。”

聽到這樣的開頭,傲天身邊的朋友們都會情不自禁打個寒戰。她的腦子裏裝著無數奇奇怪怪的想法,一說起來就沒個休止,聽傲天說些不著邊際的事簡直是化龍谷一大酷刑。

然而事物總有兩面,把她的閑談當做午睡前的助眠音就很不錯。在河邊吃飽喝足烤著篝火的三人不約而同沒有打斷,傲天說:“會不會我們一直在做很殘忍的事情?”

戰天差一步睡著,聽見她的聲音擡頭問:“什麽?”

“我跟你們說啊,其實我覺得師娘見到外人就殺的策略稍微有點殘忍。”傲天坐直身子,“那些人還什麽都沒做呢,萬一外面的人不全是壞人,我們豈不是錯殺好人了?”

霸天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自顧自剝著雞毛:“你總愛瞎想。你見過幾個外人?你跟外人說過幾句話?你知道有幾個外人是好的?你知道那些個好的外人會怎樣待你?”

“化龍谷裏的人待我也一樣壞,從前總有人經過我旁邊的時候故意笑著小聲說話,煩死人了。”傲天哼一聲,壓低聲音道,“要不我們來猜猜,為什麽師娘會不喜歡外人?”

“師娘的事你打聽什麽,小心她來講你。”霸天隨口說,“師娘說外人該殺,大家都殺過,就你想那麽多。”

“她才不和我說話呢。”傲天靠在樹上,放慢語速說,“對我來說外頭的人和森林裏的人一樣,有好有壞。”

還在嚼烤魚的班瑟問:“什麽樣的算壞?”

“不聽我話的,敢打我的。”傲天眺著遙遠的藍天,說,“前幾次那些人叫得太慘,我是個心善的人,見不得這些呢。那些人這會兒還沈在河裏,哪天浮上來就要臭了。”

班瑟做出要吐的表情:“說這些也不嫌惡心。”

“我是實話實說,霸天你覺得呢?”傲天爬到霸天面前,“哪天我把你捆上手腳綁上石頭丟到河裏去,你會不會恨我啊?萬一那些被我丟進河裏的外人也恨我怎麽辦?”

霸天笑著回答:“我怎麽會恨你,掉進再深的河裏我也有本事爬出來,到時候我再把你捆起來丟到河裏去。”

戰天突發奇想:“哎,我們來比賽憋氣吧。”

班瑟問:“你不怕看到河裏那些外人?”

戰天說:“怕什麽?我能殺一次就能殺第二次。”

“就是嘛,戰天這樣的才叫殘忍呀。那些外人都覺得咱們殘忍,不如就更殘忍一點——”霸天扯掉手中山雞最後一點毛,晃著雞肉說,“這只竹雞就給我烤著吃了哦。”

傲天立馬反對,戰天和班瑟一拍即合,真的跑去憋氣了。霸天和傲天分掉雞肉,坐在岸邊等泡進水裏那兩人鉆出來,大家都覺得是班瑟贏,班瑟潛水向來厲害。

早就知道她有這個特長還把她丟進水裏就是自尋死路,霸天將思緒收撿好,擡眼看向班瑟:“你還能回來啊。”

“以前每次出外頭的時候你們都覺得我回不來,可我不還是好好地回來了嗎?”班瑟語調輕松地將木簽收好,轉身看向百感交集的丘玄生三人,“你們三個的頭巾呢?”

被問話的幾個人還沒回答,霸天就搶先說:“這麽關心外人,師娘對你多年的教誨都忘到外頭的世界裏去了。”

“師娘的功法只傳給目不能視的人,你這樣投機取巧沒資格說我。”班瑟看向默然不語的師娘,長嘆一聲說,“看這個反應,師娘應該是知道的。不是我收徒輪不到我管,但是玄生她們是我的朋友,我必須好好帶回去。”

她頓了頓,又說:“儀式的獎品我也要拿走。”

霸天冷笑道:“到現在你還是不為將外人帶進化龍谷悔改,學了一身外界的壞脾氣,不配叫我們容忍。”她活動幾下鐵爪,說,“窩藏外人即與外人同罪。”

依舊是班瑟率先發難,銀光一晃便亮出鋼鞭,精準擊中霸天戴在手上的鐵爪。這力道比起戰天有過之而無不及,霸天快步躲避,班瑟卻如她一樣敏捷,舉著那根能在地上砸出個凹陷來的鋼鞭行動自如,甚至幾次閃到霸天面前去。

霸天深知班瑟比戰天更難對付,更不得有絲毫怠慢,每一招都精打細算,沒有半點錯漏。即便如此手腕還是在迎擊鋼鞭時被震得生疼,飛身躲閃時霸天瞟到被丘玄生和蒼秾扶到人群前的戰天,猜著班瑟這樣做是在替她報仇。

剛與戰天比過一場體力剩得不多,若是班瑟咬死要打持久戰的結局就只有一個。霸天加快出手速度,莫非自己一輩子也比不過班瑟,一輩子都要跟著班瑟的背影?

她游目望向四周尋覓取勝的方法,只看一眼附近的穿山巖洞便有了主意,自己僅憑速度對上班瑟也是平分秋色,進了巖洞鋼鞭受限,還是自己的鐵爪更加靈敏隨心。

只是思索的間隙裏手上又挨了數十下,霸天下定狠心邊戰邊退,落入洞口後身形一縱,蝙蝠似的消失在黑黢黢的巖洞裏。班瑟果然中計,如咬住釣餌般跟進洞中。

借著黑暗遮掩霸天劈手刺去,不知擊中班瑟哪裏,只聽見血濺聲。她尚在心裏猜測,班瑟已循著鐵爪來處劈頭就打,霸天擡手攔下,撞到鋼鞭時手上像爬著千只螞蟻般麻。

這些年受到師娘指點,遮眼時如同盲人,在黑暗中對戰霸天更為有利。一點微小的聲音也逃不過霸天的聽力,她順著聲響處揚手削去,鋼鞭如同從天而降,正好打在伸出的胳膊關節處。聲音再度從身後響起,下一瞬又響在身前遠處,霸天又氣又急,還沒集中精神,班瑟就在身後喊她一聲。

絕不會錯,班瑟就在身後。霸天回身全力一砍,班瑟側身躲開,直接抓住霸天刺出的手臂。霸天無法抽手,另一手反覆往前戳刺,班瑟扯著她連連後退,眼前越來越亮,兩人退出巖洞,班瑟踩在洞口邊緣,幾顆石子在動作間掉下去。

班瑟像是沒計算好步數,險些跟著那幾顆石頭一起跌下絕壁。霸天使勁一拉把她拽回來,兩人站在絕壁上繼續僵持,霸天用餘光觀察著地面,高聲說:“你和傲天都以為可以和外人和平相處,覺得森林內外是一樣的世界。可若是外人得知你曾殺害了不少入侵者,她們也會將你視做仇敵。”

“不是你說的這樣,班瑟長大後才離開叢林,在這之前她做的事都是聽信了……”蒼秾心虛地看一眼還在現場的師娘,戰戰兢兢地續上全句,“聽信了師娘的話。”

“何必分得如此清楚,殺人不就是殺人嗎?”霸天毫無耐心地截住蒼秾的話,更叫蒼秾無法反駁,“不管打著怎樣的旗號,我們與外人的關系不可更改,永遠只能是敵人。”

“外面的世界不是那麽簡單的,被師娘帶著殺人根本算不了什麽。”岑既白扯著嗓子喊,“外頭有個叫岑烏菱的無惡不作,每年至少要殺八十個人才能安心過年呢。”

丘玄生也跟著喊:“就是啊,冷靜點,不要跳!”

她的話回蕩在山谷裏,四周寂然無聲。過了好長一段時間,蒼秾才提醒道:“玄生,她們不是在跳崖啊。”

洞口兩道身影又是一陣閃動,丘玄生搓搓眼睛才看清是霸天出手要砍班瑟。鐵爪在貼得極近的距離裏擦過臉頰,霸天道:“想讓我把錯全部推在師娘身上?我不是那種人。”

“我知道,你喜歡一條道走到黑。”鋼鞭一歪擋住霸天刺來的尖爪,班瑟撤開幾步,說,“我也是。我從不覺得是師娘教會了我仇視外人,是我捆住外人的手腳,是我把外人推進河裏,濺在我手上的的確是外人的血。”

“既然知道與外人不可能交好,為什麽還要離開化龍谷?”霸天跟她隔著一段距離,甩掉鐵爪上的血珠,“假使我們不想那麽多,不管外人是好是壞,不想了解外面的世界,只想著怎麽把進入叢林的外人殺掉就能免卻煩惱。”

班瑟旋幾下手中武器,說:“飛過森林的鳥,從河水源頭游過來的魚,連它們都能得到自由。可我們幾十年都只能拘在同一片叢林裏,你就沒有一刻想走出去看看嗎?”

霸天厲聲說:“那又如何,你出到外界難道不會感到愧疚?你涉入了外人的叢林,她們是如何待你的?有把你打暈捆住丟進水裏嗎?有用石頭把你的腦袋砸開花嗎?”

班瑟擺好架勢,手腕般粗細的鋼鞭拿在手裏平穩得像拿著一個果子:“我遇見的外人有的在沙漠裏為了一袋水跟我大打出手,有的用自身已知的情報逼我把她從關押她的主人家帶走,世上沒有人不帶半分罪孽,如果你覺得自己不能完全無罪就徹底放任自流,我就只能把你打醒。”

“好,看來從今天起我不止只要殺外人,也要殺化龍谷之內的人了。”霸天沒有半分退讓,除去遮蔽的眼睛盯緊班瑟,說,“我還是想知道,到最後你會不會恨我。”

“無所謂,反正我也要殺你。”班瑟對她一笑,“我們的手上都沾著外人的血,我和你一樣,都是罪孽深重的人。”

霸天凝力揮砍,班瑟身形往後一縮,又躲進黑暗的巖洞裏。這回沒有幹擾聽覺的聲音,是直來直去的進攻。因環境受限班瑟不再揮掃,鈍節刺過來宛如砸在身上的拳頭,速度太快難以辨清便幹脆省去閃躲,挨一刀總比挨一拳更痛。

過了數十拳和數十刀,又在進退拉扯中將近洞口。從洞口吹進的風送來一陣血腥味,霸天知道班瑟和自己一樣撐不了多久,強忍著骨頭散架似的疼痛持續送出鐵爪。

班瑟那邊空了兩回,霸天還在等下次刺中班瑟時帶來的實感,走出巖洞看見月亮的瞬間也看見迎頭砸下的鋼鞭。班瑟身上血淋淋的,兩個人誰都不像打贏的樣子,像是想到霸天會在倒在這一擊,她接著揚起的鋼鞭半天沒落下。

這遲疑不定反而讓霸天覺得好笑,擡頭問:“你從前殺外人毫不手軟,事到如今再殺一個人反而叫你害怕了?”

班瑟放下武器看了她一陣子,收起鋼鞭,把霸天提起來說:“這是外人教給我的,生命是很重要的事。被我殺死的外人不會再次醒來,如果她們在憎恨我,那我便帶著這份怨恨繼續走下去,帶著這份怨恨去涉足更多叢林。”

說什麽是外人教會的,不過是無用的優柔寡斷。因為這份優柔寡斷逃過一死對霸天來說不是光彩的事,還沒等她措辭完畢,班瑟便拎著她跳下峭壁,踩到下方突出的巖石。

自始自終沒有對視,班瑟認真低頭尋找著落腳點,霸天也不肯先開口。再差幾丈就要落地,在下落時漸疾的風聲裏,班瑟突然說:“不過我不恨你。”

霸天聞聲看過去,班瑟照著她以前的語氣說:“我不恨你把我捆起來丟到河裏,因為掉進再深的河裏我也有本事爬出來。”恍惚間還是班瑟還沒離開化龍谷的時候,班瑟開玩笑似的說,“所以多給我準備些果子來贖罪吧。”

她說完這句便帶著霸天落地,霸天還停留在下墜帶來的眩暈感裏,尚未習慣踩到實地,傲天就跑過來問:“班瑟你沒事吧?”霸天還在暗想班瑟的好人氣,班瑟點頭後她又轉向霸天,“霸天你也沒事吧,為什麽打著打著要跳崖啊?”

“為什麽都覺得是要跳崖……”蒼秾等人追著跑到跟前,對上霸天她還是很忌憚,“事情解決了嗎?”

班瑟笑著要說話,霸天卻說:“沒有。”眾人一起看向她,她從身上摸出片眼熟的樹葉說,“班瑟不是最終單人賽參賽選手,她的樹葉還在我這裏。”

班瑟瞪大眼睛誒一聲,摸出樹葉一看,果真只是片普通的樹葉。霸天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氣,終於露出點笑意:“我是儀式的勝者,我是比班瑟更有資格守護化龍谷的人。”

蒼秾抿唇,戰天也跟著揪心起來:“那你的獎品還要不要?蒼秾她們的外痔問題真的很嚴重。”

蒼秾一腳把她踹開,霸天疑惑道:“獎品?”

丘玄生正要解釋,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的師娘乍然開口:“霸天。”丘玄生下意識噤聲,她伸手點了點外來的三人和班瑟,嚴肅地說,“你們幾個,都跟我過來。”

作者有話說:

套馬的妹子你是大冰箱~我願為你開啟冷藏第三檔~

原計劃化龍谷篇沒有這麽長,可能是因為貓耳所以有點沖昏頭腦了。上次的作話裏忘記說了,我們家裏養的貓貓做手術麻醉後舌頭會露在外面收不進去,是吐舌頭的小貓。

老虎和獅子好像也不會哦。在看虎獅獸短片的時候發現再兇的老虎被麻醉了還是會收不進舌頭的,可愛!

貓耳的事情暫且說到這裏,總之化龍谷的劇情在這裏就進入尾聲了。每次寫打鬥都會超出字數,說起來自從寫過岑烏菱和沈露痕打架之後字數就一直忽上忽下的。哎呀如果換成是我看文的話這種大段大段的打鬥我都會跳過的哈哈哈。

但是這回的打鬥寫得很順利!大概是沈露痕和岑烏菱之間沒有感情,而霸天戰天班瑟之間是有感情的,不管是霸天和戰天還是霸天和班瑟打架的時候都有點在調情的感覺,沒有感情的話就是單純的暴力了,我們要拒絕暴力哦。

很早之前我就發現能打動我的感情有兩種,一種是萌萌純愛,比如那個誰和那個誰,一種是顛婆互毆,比如那個誰和那個誰。寫霸天戰天的時候感覺像戰天的大刀一樣沈重,寫霸天班瑟的時候只想著“快”!不止是兩個人的速度很快,也是讓我趕快,因為我已經三十個小時沒睡覺了。

嗚嗚嗚就是說大家在化龍谷比拼誰是礦工的時候我也在XX谷當礦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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