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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戀愛還是棒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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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戀愛還是棒球

化龍谷北部的山洞是師娘最常出現的地方,時常聽見沒有提前向她打過招呼就貿然前往的人被她吼回來,長此以往眾人都將北部山洞視為禁忌,沒人願意去那邊碰一鼻子灰。

單人賽開始前傲天與師娘便是在這裏會面。與師娘親近的人皆有個心照不宣的秘密,那就是她懂得太多,不管是叢林中的事還是外界的信息都如數家珍,猶如親眼見過。

傲天也覺得奇怪,攙著滿身是血的班瑟跟在師娘身後。班瑟的血粘在手上黏乎乎的,傲天於心不忍,提議道:“班瑟這情況拖不得太久,不如我叫嗷天幫她包紮一下。”

“想越過虛假就需得歷經磨難,”師娘連頭都沒回,說,“若是這點傷就叫苦連天,還是別妄談觸及真相了。”

周遭黑沈沈的,也只有師娘這樣長久活在黑暗裏的人能走得如履平地。班瑟踩中一顆石子差點滑倒,走在她後頭的蒼秾費力地撐住她,班瑟站直身問:“霸天來過這裏嗎?”

“她看過了真相才決心隨我修習。我沒有冷血到要她像我一樣雙目失明,就算她有這樣的決意我也不會準許。”師娘說得很是平淡,她的腳步沒有一刻停下,邊走邊說,“大抵是我和她都不能狠下心,你才有將她打敗的機會。”

身上的傷本就難以忽視,班瑟索性不再找話。蒼秾滿臉寫著憂心忡忡,丘玄生看出她心情不好,小聲鼓勵道:“蒼秾小姐別擔心,我會想辦法說服師娘拿到外置內存的。”

“我不是在想外置內存的事,”話題的主角就在前方不遠處,蒼秾挪近丘玄生身邊,用更小的聲音回答,“師娘適才下令讓戰天抓住我和小莊主,為何卻偏要放過你?”

原先不覺得有問題,經她一說才覺得奇怪,丘玄生思忖道:“我也不明白。難道是因為我好心扶她過馬路?”

“早知道這樣我也扶了……”岑既白一陣唏噓,舉起手中寒光閃閃的寶劍揮幾下,勢在必得地說,“還好朕的尚方寶劍還在,朕是皇帝,可以命令師娘把外置內存交出來。”

蒼秾一把搶過她手裏長劍往身後一投:“都說了那個人設根本沒用,班瑟還是套馬的妹子呢,這裏哪有馬?”

被搶走寶劍的岑既白連罵蒼秾一整路,直到走在最前頭帶路的師娘頓住腳步,沈迷罵人的岑既白撞到前頭的班瑟才停下來。面前攔著一塊比人還高的巨石,蒼秾腦子一下搭上線來,難怪班瑟天天玩丟石子,原來是為了今天做準備。

師娘將手抵在那塊石頭上,說:“你們想知道的真相就在這塊石頭後面。我從不準化龍谷中人未經允許來到這裏,不是我要同你們劃清界線,而是這處對你們太過危險。”

“危險?”傲天拽著班瑟挪到那兩只機關人身後,“那就該在我們裝備精良準備就緒的時候來,如今班瑟傷成這樣,我就帶了兩只嗷天,遇見危險可不好防範。”

“足夠了。”師娘退後幾步讓出位置,“讓你的木頭人將這塊石頭搬開,我就告訴你們化龍谷一切禁令的原因。”

傲天沒想那麽多,擡手示意嗷天們前去搬走巨石。眼見那兩只機關人準備動手,師娘打斷道:“等等。”嗷天停下動作,眾人看向師娘,師娘說,“若是這後頭埋藏的秘密會顛覆你們眼中的世界,你們也要探究到底嗎?”

“霸天都看過了,就說明沒什麽我們不能看的吧?”班瑟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將站在巨石前的兩只嗷天擋開,一拳砸向面前的障礙。只聽轟然一聲,面前的巨石已碎成粉末。

眾人不敢吱聲,師娘閉嘴不再說話。經過巨石殘塊繼續往前,越往深處行進周圍就越亮,以前在書上看到過地下有會發光的礦石,蒼秾想,難道化龍谷中也有這種東西?

一直走到山洞深處,一扇散著熒熒光亮的窄門赫然擋在眾人面前。蒼秾驚愕道:“這是……通道口?”她轉頭看向同樣大吃一驚的班瑟,“班瑟,你們化龍谷裏有通道口?”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班瑟不敢置信地眨眨眼,抱怨般說,“師娘,這是好東西,你該早點跟我們說啊。”

師娘面色凝重,仿佛眼前的不是進入幻境的通道,而是走往地獄的入口。她走近幾步防止旁人上前,說:“我不知道你們把這扇門當做了什麽,但這東西與你們想象中的東西絕對不一樣。或許通道口確實是最適合它的名字,這扇門與外界連通,只要走入便能輕而易舉踏足外界。”

岑既白越過師娘仔細辨認,最後說:“沒錯,岑烏菱的書上記錄過這種東西,能將人從一個地方送到另一個地方,無法進入幻境。這東西不能算通道口,頂多叫傳送門。”

無數疑問都得到了合理的答案,傲天說:“怪不得師娘你知道那麽多有關外界的事,你已經進去過了?”

師娘沒有回答,岑既白興奮地說:“是吧是吧!就和我們推測的那樣!師娘你是去談戀愛了,還是去打棒球了?”

“都不是。”岑既白的問話似乎讓師娘不太高興,她說,“我厭惡的不是外界,只是這扇門背後的未知而已。”

這樣沒頭沒尾的話班瑟聽不懂,她擡手點點自己的腦袋:“師娘,我們的腦子可沒有霸天的好使啊。”

“外界天高海闊,化龍谷僅僅是其中極小的一部分,而作為個體的我們便更是渺小。”師娘擡手從通道口旁的巖石上扶下一層灰塵,沈郁地說,“外界有高不可攀的山峰,有深不可測的海洋,我們終其一生亦不能將其走遍。”

師娘擡頭道:“人跡罕至的叢林中生存著梟陽,焉知高山至巔海洋至深處是否也有我們所不知的物種?若是那些物種有一日突發奇想要下山上岸,地上的我們會如何呢?”

“原來是在怕外星人登陸,”班瑟不以為然般笑起來,委婉地說,“這種事怎麽想也不可能吧,這個年紀了還在思考小孩子幻想般的事,師娘你真是人老心不老啊。”

“用你們外人的話來說,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你們當我是被恐懼蒙蔽雙眼,對外人懷有偏見?”師娘伸手亮出一只小木塊,“你們幾個進入化龍谷,為的便是這個吧?”

那木塊不甚起眼,班瑟解說道:“這是外置內存。”

岑既白以為師娘要把外置內存交出來,歡天喜地地笑著想拿。師娘隨手收起外置內存,對班瑟道:“不甘困在囚籠裏的不止你和傲天,多年前也有如你們一般的一群年輕人,她們無意間發現了這處山洞,借助這扇大門去到了外界。”

班瑟稍有觸動,師娘說:“比起四處都是樹木遮蓋的化龍谷,外界實在是繁華迷人。隨處可見的瓦房茅舍,從未熟知的珍奇異獸,還有無數不帶耳朵長尾的人類。有一個群體不介意她們異於常人的特征,提出要與她們結伴同行。”

岑既白握拳道:“戀愛了?”

丘玄生搖頭:“結識了許多人,一定是打棒球。”

師娘停頓一二,說:“然後,大家都死了。”

連鋪墊轉折都沒有,蒼秾啊一聲:“為什麽?”

“那個組織以研究生命為課題,除去普通的人類,特殊樣本梟陽同樣是她們追求的物種。”師娘背過身去,“外出探索的梟陽被分配給諸多實驗小組,統轄諸多小組的首領的名號我已然記不清了,只模糊地記得旁人叫她神主。”

“好變態,一聽就是那種很邪惡的組織。”岑既白挪到丘玄生身邊,問,“師娘,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師娘怔了怔,說:“我沒有被她們抓住。”

蒼秾問:“那你是怎麽知道這段過去的?”

“聽說的。”眾人露出不信的表情,師娘完全沒看見,徑自把話說下去,“這群外出探索的梟陽之中有一位幸運兒,被神主的後代看上,當做普通的寵物留在身邊。”

班瑟更加驚訝:“師娘你給別人當過寵物?”

“不是,是那位生還的幸運兒被當成了寵物。”師娘矢口否認,她轉向班瑟和傲天,說,“你們最是明白,梟陽決不會安於牢籠中。作為實驗體的梟陽們很快起義反抗,可惜寡不敵眾,引來的是由上至下的大清洗。”

“外出探索的勇士們俱被斬首,唯一幸存的就是被神主的女兒當做寵物的那位梟陽。但她的逃脫算不上光彩,僅是因為一個孩童的玩樂之心。”師娘淡定得仿佛置身事外,“神主的女兒說,放走她只是想看看她能跑多遠而已。”

班瑟若有所思地頷首,說:“師娘你是為了避免我們遇見那個組織,所以才不肯讓我們踏足外界?”

不願回憶的過去已經說完,師娘很快道:“是。我不想再看到任何同類被折磨死去,我只想你們這些孩子能憑借森林天然的屏障,能安然度過一年就安然度過一年。”

“可是師娘你自己也說了,我們不是甘願困在牢中的物種。”心系蒼姁大魔王的傲天當即提出反對意見,“班瑟也像你們一樣去過外界,但她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

班瑟趕忙響應,帶著滿臉血汙對師娘比個勝利手勢。師娘說:“那是你運氣好,我們是不能同外人成為朋友的。”

“不對不對,我們和班瑟已經是朋友了。”蒼秾連聲反駁,抱住班瑟的胳膊說,“外界的人沒幾個執迷於那種實驗的,像我們這樣願意接受梟陽的人也有很多。”

班瑟也幫著蒼秾說話:“是啊,我在外頭認識了很多朋友,過年的時候全部帶回來給你看看吧。”

師娘道:“我說過應該痛恨的不是外人,而是未知。神主的女兒有另一個玩伴,就是那個人勸她放過我的性命。”

傲天和班瑟露出了然的表情,兩個人湊在一起輕聲說:“承認了,她還是承認了。”

師娘假裝沒聽見:“允許旁人接近便是將傷害你的刀刃遞到旁人手裏,那個人是這麽說的。我何嘗不知外人有好有壞,但人心隔肚皮,你要如何一眼看出面前的不是惡人?與其給旁人傷害自己的機會,不如一早便不與外人相近。”

“不是的,這個世上有很多好人,我就認識很多。”丘玄生握住師娘的手安慰道,“那個組織的人在外界一定也經常遭人白眼,師娘你不用擔心,不怕沒人扶你過馬路。”

丘玄生的話就像隔開化龍谷與通道口的巨石,師娘臉色陰沈,不再說話。眼看氣氛不對,蒼秾試圖把拉著她的丘玄生扯回來:“不是過馬路的問題,小心她打你啊。”

她拽住丘玄生,不料師娘也攥緊了丘玄生的手。丘玄生拔河的繩子似的卡在兩人之間,師娘問:“玄生,莫非你就不害怕自己身上的未知嗎?”

作者有話說:

不小心睡了十二個小時!果咩果咩!昨天的更新明天再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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