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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走回頭路必被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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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走回頭路必被制裁

儀式在午飯後正式開始,不參與儀式的化龍谷住民準時合上了圈地的籬笆,為勇士們築起展示身手的舞臺。隊伍中有大名鼎鼎的班瑟坐陣,整個下午都沒人敢上前挑戰。

班瑟的竹簡不具備武器功能,丘玄生的竹簡卻是大有用處。班瑟的戰力自不必多說,喵可獸更是瞬間就能撐破一間石室。盡管隊伍裏有這兩大王牌,四人也還是無比謹慎。

找到一處隱蔽的空地,班瑟扯掉地上的雜草生起火堆。四人分工明確,班瑟作為偵查兵防備四周,蒼秾和丘玄生專心尋找可以作為武器的樹枝石子,岑既白負責收集食物。

四人各坐一個方位,以便時刻警惕對面是否有敵人偷襲。借著火光照亮,班瑟和丘玄生全神貫註地打磨有望制成箭鏃的石塊,岑既白積極分發摘來的野果。對著營火發呆的蒼秾擡頭接下,問:“你穿著樹葉烤火不怕被燒著嗎?”

今天下午岑既白搜集無數落葉,千辛萬苦串成一件樹葉做成的衣服。她抖抖袖子說:“你懂什麽,這是我的吉利服,具備無與倫比的偽裝功能,在叢林裏誰也發現不了。”

蒼秾無語至極,低下頭不和她說話。岑既白以為她是嚇破了膽,又給她塞了幾個果子:“班瑟在我們小組還有什麽好怕的,我覺得敢來挑戰班瑟的只有那個愛打架的戰天,她眼高於頂,必不會讓我們這些無名小卒當她的對手。”

她的話沒能讓蒼秾高興起來,蒼秾僅是木然地啃了一口果子。磨礪石子的丘玄生察覺出氣氛有些不對,問:“蒼秾小姐,你和班瑟為什麽都不說話?”

“我有些事搞不明白,”蒼秾把果核丟進火堆,望向坐在她對面打磨箭矢的班瑟,“班瑟也是這樣吧?”

岑既白好奇道:“怎麽了?有什麽事就說嘛。”

班瑟仍舊一言不發,蒼秾向丘玄生伸手:“這個問題只有班瑟可以給出解答。能讓我看看你們的樹葉嗎?”

這要求平常得有些詭異,丘玄生沒多想就交出樹葉,岑既白道:“樹葉有什麽好看的,我把它藏到了隱蔽的地方,不方便拿出來。蒼秾,你該不會是不知道該藏哪裏吧?”

“不,”蒼秾看了看丘玄生的樹葉,更加確定了心裏的猜想,她把兩片樹葉遞給丘玄生,說,“我知道為什麽師娘會放心把編號樹葉交給我們而確信編號不會被偽造了。”

“是哦,隨便摘片葉子蒙個編號就能假裝自己沒被人打敗,”岑既白隨手從身上數百片殘葉中找到特殊的一片,嘀咕道,“四五七八二三四六,這種簡單的數字誰都能隨手寫……”

樹葉被蒼秾還回來,丘玄生本能地去接,碰到蒼秾的手時茅塞頓開:“師娘怎麽會寫出我們看得懂的文字?”

岑既白受她提點瞪大眼睛。班瑟放下手中石子,蒼秾問:“連熱衷外界的傲天都對文字一竅不通,師娘為何會懂?班瑟,難道師娘也像你一樣走出過化龍谷嗎?”

班瑟像是經過好一番掙紮,隔了很久才回答:“不,至少她從未和我說起。你的疑問我也有過,第一次在百鱗大會中獲勝後,我和霸天她們的名字便是師娘取的。”

“就是說師娘不但通曉外界的文字,化龍谷中無人知曉的名字也是她發明的。”蒼秾觀察著班瑟的表情,確認她沒有生氣才說,“這足以證明她的眼界不止於化龍谷中吧?”

這樣的問話班瑟不想回答,她收回目光,自顧自磨起手裏的石子來。丘玄生思慮再三,問:“班瑟,這幾天師娘找了你很多次,你們都說了些什麽?”

“師娘勸我不要再回中原,安心留在化龍谷中。”另三人都露出極為吃驚的表情,班瑟渾然不覺般繼續道,“如果我不再離開,她願意把傳授給霸天的絕學再教給我。”

她擡頭仰望夜空,說:“森林給予化龍谷得天獨厚的隱蔽條件,但外人誤入谷中的次數日漸頻繁,師娘擔心終有一日我們的行蹤徹底被人發覺,希望我能留下來守護故鄉。”

“可傲天制造了能隱去耳朵和尾巴的神果,你們也可以正常融入外界呀。”丘玄生抖了抖耳朵,真誠地說,“而且有耳朵明明很可愛,走出森林不一定代表會遇見壞人。”

“我勸過師娘,她認定外人狡猾邪惡,不可同謀。”班瑟沈郁道,“但她認識外族文字,我明白這不足以證明她離開過化龍谷,但足夠說明師娘接觸過外界。”

“她敢這樣寫出來發到你手裏,一定是想告訴你她並不像你想象中那般認知狹隘。”蒼秾挑動幹柴,營火越燒越旺,“還有,這段時間裏我們一路走來,百越的各個部落都有自己的語言,唯獨化龍谷在說中原官話。”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岑既白猛地站起來抓住班瑟問,“你們化龍谷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說官話的?”

“我不清楚。”班瑟放下手裏的活計,平靜地剝開果皮,“我學語之時學的就是官話,我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這也難怪了,原來化龍谷從來都不止一種聲音,也有人願意與外界交流。”蒼秾攥緊兩手,肯定地說,“太過高調會像傲天一樣被視為異類,於是師娘只好隱藏。”

“不是的,師娘她——”還沒說出完整的話就陷入猶豫,班瑟說,“師娘她是怎麽想的我搞不清楚,我覺得她是……她是從心底裏討厭外人的。”她突然按住岑既白的肩膀,厲聲說,“所以你們切忌與她接觸,明白嗎?”

岑既白被她堅定得過分的表情嚇得一抖,整理好思緒點頭說:“嗯,班瑟你比我們了解化龍谷,我們聽你的。”

班瑟放松下來,蒼秾又道:“我還有一個問題。”

班瑟望著火堆說:“問吧,我知無不言。”

談過師娘的事後班瑟的心情算不上好,蒼秾也拿不準問了這個問題後班瑟會做出怎樣的反應。但班瑟表情誠懇,蒼秾下定決心問:“作為獎品的外置內存是什麽樣子的?”

“那個嗎?”班瑟形容道,“材質大概率是木質,很硬,有半個手掌大,放在耳邊還有一點點機關運轉聲。”

“機關聲不是能天然形成的。”丘玄生皺眉猜測道,“會不會師娘很了解機關術,那些外置內存是她做出來的?可她為什麽要以與化龍谷無關的外置內存作獎品?”

“師娘很厭惡外界,就算是作為傑出勇士的傲天也因熱衷外界而受她疏遠。”火光映在班瑟愁雲不散的臉上,“她仿佛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不是會自相矛盾的人。”

“這麽說感覺師娘很危險啊,”岑既白湊近班瑟,“大姐,我們都把命交到你手上了,你千萬要保護好我們。”

“這是當然,我敢帶著你們三個來化龍谷,就一定會好好把你們帶回去。”班瑟強顏歡笑道,“再說了,我的實力在化龍谷中數一數二,能打敗我的人還沒出生呢。”

稍作休整後四人猜拳決定由蒼秾和班瑟守夜,後半夜再跟剩下兩人換班。穿著樹葉衣的岑既白就地躺下,下意識往口袋裏摸了一陣,乍然坐起來說:“我東西不見了!”

蒼秾問:“什麽東西?”

“很重要的東西,是我們第一次進幻境時拿出來的沐浴露。據說可以治好一切傷病,”岑既白急切地說,“應該是我換吉利服的時候弄掉了,就在林子裏幾步遠的地方。”

“治好一切傷病,”蒼秾沒好氣地嘟囔幾句,擡頭質問道,“你怎麽不早說?這東西說不準能救我娘!”

岑既白答不上來,她拉住班瑟懇求道:“能陪我去拿回來嗎?遠遠地守著我就行,天太黑我不敢一個人去。”

迎著蒼秾的鄙視目光,岑既白拉上班瑟起身。雖說此時最好不要分散,但蒼秾還是以死相逼拒絕跟上來,四人小隊不得已分成兩組,丘玄生和蒼秾留在原地看守營火。

如此分隊也能保障基本的安全,似乎沒什麽可挑剔。蒼秾望著兩人走開的方向,不知怎地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入夜後叢林越發顯得陰森可怖,任何風吹草動都能把黑暗和恐懼扭曲放大。班瑟很是懈怠,岑既白彎腰仔細查看地面,揚聲問身後警戒的班瑟:“班瑟,你還在嗎?”

四周沒發現異常,班瑟打個哈欠,不耐煩地催促道:“快點吧,留玄生和蒼秾在火堆邊很危險。”

“哪裏危險了,她們又不是沾上火星子就會爆炸的特殊物種。”那個小瓶子在草綠的地面上尤其顯眼,岑既白如蒙大赦地撿起來,撥開草叢哼哼唧唧地抱怨道,“找到了。覺得危險就直接跟過來嘛,蒼秾還耍脾氣不肯一起。”

聽她說找到失物班瑟才轉身,剛回頭就看見樹梢上落下一個黑影直直砸向岑既白,班瑟立時喝道:“快躲開!”

還沒搞懂發生了什麽,岑既白憑借班瑟提醒和求生本能匆匆躲過。落在她身邊的那個黑影就勢出招,岑既白邊躲邊罵:“你們化龍谷怎麽回事,怎麽這麽不講武德?”

顯然是有人暗中埋伏,班瑟本想上前幫忙,自己頭頂也驟然墜下一道身影,攔在班瑟身前。不用想便知道是同夥,那人落地後同樣提拳砸來,班瑟只得錯身避開。

上個廁所的功夫岑既白就遇害恐怕會讓蒼秾和丘玄生擔驚受怕,班瑟全然沒有和那人糾纏的想法,想也不想就往前沖。那人死死扯住班瑟胳膊,班瑟反手全力揮出一拳,她穩當接下,抓住班瑟的拳頭說:“為什麽不跟我正面對抗?”

那聲音極其耳熟,班瑟猶如被兜頭潑下一盆冷水,咬牙順勢扭開迎面打來的拳頭,在制住戰天的同時對岑既白道:“別管那個人,是霸天去找你了,你打不過她的!”

竟然是那個看起來人模人樣的霸天?岑既白氣得想不了那麽多,揮起巴掌使盡力氣往身前那人臉上扇:“霸天!虧我把你當朋友,沒想到你這麽不要臉,真是看錯你了!”

對方是與班瑟齊名的大冰箱,也不知這一巴掌下去會不會激怒對方。怎麽想都是霸天理虧,就算告到官府也是自己有理,岑既白愈加正義凜然,一巴掌把那人打得歪倒在地。

不是吧?岑既白下意識看向自己的手,那個霸天竟然這麽脆弱?莫非是自己在這些天的訓練中覺醒了神力?岑既白心中狂喜,揪起那人準備再來兩拳,借著月光看清那人的臉後霎時清醒過來,大聲說:“班瑟,這家夥不是霸天啊?”

戰天大吼一聲,猝然加重手中力道。班瑟勉強招架住她的攻擊,說:“那她就是去找蒼秾她們了,你快回營地!”

遠處兩人打得難解難分,岑既白拿不定主意,戰天不茍言笑本就嚇人,班瑟被她牽制,自己加入說不定只會拖班瑟後腿。丘玄生和蒼秾對上霸天兇多吉少,不如先去找她們,最好是搬來救兵幫班瑟,再不濟也是三個人一同對付霸天。

拿不準這半途會不會被偷襲,目前的情況只能忽視這些危險。岑既白果斷哦一聲,氣沖沖對著地上那人補了兩腳,順手搶走她兜裏揣著的樹葉,馬不停蹄摸黑往原路跑回去。

作者有話說:

內容有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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