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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old mon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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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old money

從前,有一位生活在青州的公主。她天資異稟,十歲便能拉開成人用的弓,十五歲就能騎馬越過半個草原,在她十六歲生日這天,舉族為她獻上一樣舉世無雙的禮物,這扇屏風據說由兩千個繡工合力織就,簡直是羨煞眾人。

但公主並不喜歡這份禮物,她想要開在沼澤裏的七色花。可惜尋到七色花比制造一扇繡屏更加困難,為了防止勞民傷財,更為了防止把公主寵壞,國王沒有答應她的請求。

被國王拒絕的公主沒有洩氣,她拿上長弓,騎上從小就熟悉的那匹馬,獨自離開了宮殿。如果沒有人將七色花帶給她,她就要自己前往沼澤,把她想要的花朵帶回來。

那匹馬知道公主的志向,每天休息時都會對公主勸解道:“得到七色花太困難了,不如換一個夢想吧。”

公主對它的勸說充耳不聞,漸漸地馬也不再和她說話。但公主一點也不寂寞,她會和枝頭的小鳥唱歌,跟飛過的蝴蝶和蜜蜂交談。就這樣,公主很快來到了沼澤前,那匹馬不再前進,最後一次對她說:“不要往前了,前面很危險。”

公主說:“在大家因為辛勞放棄七色花的時候,我就知道它是我的東西了。七色花不易獲得,如果我像旁人那樣退卻,豈不是既辜負了美麗的花朵,也辜負了我的勇敢?”

那匹馬深受感觸,它跪在地上,身上的每一根鬃毛都發出白銀般閃耀的色彩。當它再次起身時,已經變成了一位美麗的少女。正當公主驚訝之時,戚紅伸手搶走了蒼秾手裏的書,蒼秾坐起身道:“你幹什麽呢,我還沒看完。”

搶走話本的戚紅把手裏東西往身後一藏,氣焰囂張地指責蒼秾道:“我和小莊主在外頭受苦受累,你倒好,在家躺著看話本子?活也不幹錢也不掙,就等著我和小莊主來養你,你知道我和小莊主為了養家糊口有多辛苦嗎?”

“又不是我想這樣的,上次我和玄生迷路到潼瀧,石耳已經徹底禁止我們賣花了。”眼見她揣著書後退出好幾步,蒼秾懶得去追,懈怠地睡倒在床上說,“我也問過石耳,她那邊暫時沒有可以交給我的工作。”

“那只是個意外。從反面來看,你和玄生隨便走走就能去到那麽遠的地方,也是一種難得的技能啊。”少見蒼秾如此消沈,戚紅湊到床沿邊坐下鼓勵道,“你成天吃白飯,好意思白住在玄生家裏嗎?一次小小的失敗就能擊倒你?”

“任何一次失敗都能擊倒我。”蒼秾說著,冷不丁坐起來要搶回話本,戚紅身手敏捷,一閃身躲開她,蒼秾氣急敗壞,伸手往她身後抓,“快點還給我,這本《白馬公主》是輔州城裏最流行的,我看完還得還給玄生呢。”

“天哪,我怎麽養了你這麽個沒出息的孩子!”戚紅把話本猛捶在桌案上,伏地大哭道,“蒼家主我對不起你,銀翹我也對不起你,我把你們家蒼秾養廢了呀!”

她聲淚俱下,蒼秾頗有些不自在,走近幾步想著把地上的戚紅扶起來:“餵,我哪裏被你養廢了……”

“哭哭哭,哭什麽?”一個蠻不講理的聲音毫不留情劈進房間裏,岑既白踹開房門,一把把不停抹淚的戚紅揪起來,“樂始在院子裏和隊長曬太陽,你想把她招過來嗎?”

“小莊主,不是我想把樂始招來,實在是蒼秾她太不爭氣了,”戚紅扯著岑既白的袖子給自己擦眼淚,抽泣著說,“我告訴她我和你在外頭打工有多艱辛,沒想到她根本不把你和我放在眼裏,句句都在跟我頂嘴啊。”

蒼秾不滿道:“我哪裏跟你頂嘴了?”

“你怎麽還頂嘴?”岑既白叫起來,一下子也擠出眼淚跟戚紅抱在一起,哭喊道,“我們這幾天看她受傷給她端茶遞水,她竟然如此不思感恩,根本沒想著我們這個家——”

夠了,也不想想她受傷是因為誰?蒼秾看出這兩人沒安好心,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道:“你們兩個到底想跟我說什麽,總不是專門來我房裏給我找不痛快的吧?”

“哎,既然你都看出來了我也不好瞞你。”戚紅飛快收住眼淚,坦白道,“我被鴻貴居辭退了。”

她素日裏以在鴻貴居做工為傲,再說戚紅辦起事來還算麻利,不像岑既白那樣做不得粗活,分明很適合在鴻貴居工作。鴻貴居薪資待遇很好,蒼秾不禁為戚紅感到失落,平覆了心情問:“你闖了什麽禍,她們為什麽辭退你?”

“禍不是我闖的,都怪那煮飯的王大廚,她每次煮完東西都把剩下的材料堆在櫃子裏,時間一長櫃子裏生了好多蟲子。”戚紅吸幾下鼻子,說,“我們想了各種辦法驅蟲,那些蟲子很堅強,我就沒有那麽堅強,很快就被辭了。”

“因為你沒趕走那些蟲子,老板就要辭退你?”這肯定不是戚紅的錯,蒼秾格外不平,憤然道,“還有沒有王法,蟲子是王大廚招來的,該辭的不是王大廚嗎?”

“這倒沒有,那些蟲子禍害的範圍日益增大,驚動了領導。”戚紅身子一歪,擡起袖子說,“領導來視察的時候發現我工作的時候偷吃免費的粉,就讓我收拾收拾趕緊滾。”

沒人說話,她又假哭幾聲。蒼秾覺得被耍了,站起來質問道:“這不就你自找的嗎?”戚紅不思悔改地攤手,蒼秾知道她沒救了,轉眼看向跟她一唱一和的岑既白,“戚紅沒了工作,那你呢?你不會也被絨線鋪辭了吧?”

岑既白自豪地答道:“這倒沒有,我的工作還保著。”

“我就說嘛,你雖然辦事效率不高,但比戚紅踏實很多。”蒼秾欣慰地撞了下岑既白的肩膀,心裏估摸片刻岑既白的排班時間,回過神來問,“今天不是工作日嗎?”

“我叫玄生去幫我上班了,”岑既白用力搡蒼秾一下,意有所指地說,“你看看人家玄生多孝順,眼裏多有活,還不好好學學?不像你,整天在家裏對我們吆五喝六。”

“玄生憑什麽要孝順你,這有什麽好學的?”蒼秾總算是明白這兩人今天為什麽有閑來毀她的心情,指著戚紅和岑既白點頭威脅道,“我可不像玄生那樣好對付啊,等今晚她回來我就告訴她別管你們,誰的工作誰負責。”

戚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伸直腿坐在地上準備撒潑。岑既白拉住她,連聲說:“罷了罷了,我們說不動你。戚紅被裁員了,以後家裏的條件會越來越差,你自己考慮吧!”

“我考慮個籃子。”蒼秾不想再給這兩人眼神,信步走開關好窗子,又走到門邊提起賣花時備著如今放在門後落灰的花籃,她橫一眼坐在地上的戚紅和岑既白,故意說,“哎呀,今天心情好,出去挖幾朵花栽到花盆裏養著。”

岑既白急得叫起來,蒼秾不給她再耍嘴皮子的機會,提著花籃轉頭出去了。雖然說要去采花,可如今天氣日漸冷起來,也沒幾朵嬌艷的能抵住寒風的摧殘了。蒼秾決定去集市上買幾斤菜花回來炒著吃,順便去把被蒙的丘玄生找回來。

她剛出院子就看見遠處有個人往這邊張望。輔州房價高昂,能住十餘人的房子所費更是天價,於是丘玄生等人安家之處很是偏僻,若不是有意拜訪,幾乎沒有人會來。

冬日裏草枯花殘,茫茫原野更襯出那人出挑的容貌,只是一個模糊的側臉就能知曉她十分標致。蒼秾立馬認出是誰,快步走過去問:“一袋錢,你怎麽站在我們家門口?”

“這是你們家?”錢易黛低頭檢查手裏那張小紙條,又往蒼秾身後的屋子看了看,“地址沒錯啊,有這麽巧?”

那紙上的地址的確沒錯,能讓她憑著一張紙找到這麽難找的地方也是緣分。蒼秾問:“你來找誰?玄生出去了。”

“我來找我三姨,她說她住在這兒的。”錢易黛看起來也不太相信,瞟著毫不起眼的宅院躊躇不安地問,“你說這是你家,那你是不是認得我三姨?我三姨叫錢清蘭。”

這裏名字裏帶蘭的只有一個人,蒼秾不敢確定就是她,如實說:“我不認識,你進門來瞧瞧吧。”

她跟蒼秾只是幾面之緣,蒼秾還有些擔心她不肯來。但錢易黛只是權衡一番,立馬點頭應下,跟著蒼秾進門。

從蒼秾房間裏出來的岑既白和戚紅還坐在檐下,遠遠看見蒼秾帶著個人走向褚蘭房間,岑既白極目遠望,扯了扯望天發呆的戚紅說:“快看,蒼秾帶進來的那個人好標致。”

“真的,好標致……”戚紅盯著錢易黛又發了幾秒呆,抱住岑既白的胳膊說,“她好點眼熟,像是在哪見過。”

“好像是錢袋子,”岑既白抓抓頭發,試著提議道,“蒼秾領她回來幹什麽?我們跟上去看看熱鬧。”

戚紅沒有異議,兩人偷偷摸摸跟著錢易黛,錢易黛正大光明跟著蒼秾,一行人就這樣排隊走到褚蘭房間門口。

褚蘭正在房間裏練字,錢易黛只是在門前看了她一瞬便確認了褚蘭的身份,立即大聲喊道:“三姨媽!”

積到功德的蒼秾準備離開,回頭撞上跟過來的岑既白和戚紅。褚蘭握筆的手震了震,剛寫下的一筆差點落歪。她擱好筆望見向她跑過來的錢易黛,驚喜道:“二侄女!”錢易黛飛撲過來跟她抱在一起,褚蘭問,“你來輔州幹什麽?我早說了沒事別來找我,我懶得回去數錢。”

這話說的,感覺跟錢易黛沾點關系的人說話都很讓人不爽。錢易黛摟緊褚蘭,像是握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三姨媽,家裏大事不好,你趕緊回家看看吧。”

“怎麽了?是你娘要死了,還是你大姨要死了?”褚蘭握住她的手,“是好事啊,你是叫我回去喝喜酒的?”

錢易黛哭喪著臉說:“她們活得好好的,是我。”

褚蘭驚愕道:“是你?你要死了?”

“不是要死,”錢易黛氣得在房間裏打轉,踱了幾圈撲進褚蘭懷裏說,“也快了,再不解決我就要死了。”

褚蘭了然道:“聽你這麽說,莫非遇上了什麽麻煩?”

錢易黛忙不疊稱是:“我姐姐前些日子被神農莊的混蛋打傷,額頭上磕了好大個包。醫師說腦袋撞到了,加上她平日裏太勞累要休息,家裏的企業這兩個月都是我在管。”

“大侄女撞到頭?”褚蘭暗中掂量這段話裏的信息量,看向門外的岑既白,“還是神農莊的混蛋幹的?”

錢易黛這才反應過來,回頭看見僵住的岑既白和蒼秾。岑既白唯恐被問責,發誓道:“我與神農莊不共戴天!”

錢易黛兩眼放光地走過來,岑既白正想跑,她卻說:“太好了,人數剛好夠。我有件事想請你們幫忙,你們同意了就能每天看到我這張完美的臉,你們願不願意?”

戚紅和岑既白趕緊搖頭。蒼秾問:“什麽忙啊?”

錢易黛說:“來我們家上幾天班,做個簡單的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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