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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誰想的這麽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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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誰想的這麽土

很多年前的輔州,有一位勤勞的包子攤老板。為了更好的未來她吃苦耐勞,每天都最早出攤不曾休息。這天有位抱著個繈褓嬰兒的客人來到攤前,掏出零錢買了兩個包子。

她收錢交貨,那位客人將冒著熱氣的包子拿在手裏,直把包子往那嬰兒嘴巴上擠。她嚇了一跳,旁邊有位客人看不下去,一擡手打落那人手裏的包子,問:“你做什麽呢?”

抱著孩子的客人解釋道:“孩子餓了,我想餵她。”

老板和那位阻止她的客人怔住片刻,客人毫不留情地說:“這麽大的孩子是吃不了包子的,你懂不懂?”

“是嗎?”她疑惑道,“包子而已,人人都能吃吧?”

那位客人伸手捏得嬰孩張開嘴來,質問道:“這個年紀的孩子牙齒都沒長出來,你告訴我她用什麽吃?”

抱著嬰孩那人大為驚訝,給懷裏作勢要哭的孩子順了順氣才說:“天哪,怪不得這幾天她只喝果汁。”

客人嫌棄道:“這點小事都不懂,你是怎麽當娘的?”

“這不是我的孩子。”老板和客人俱是瞪大眼睛,那人連忙解釋道,“我也不是人販子,這是我家主人托付給我的孩子,我沒有裝載撫養幼兒的插件,不知道如何養大她。”

“這孩子沒死在你手裏算她命大,”客人將孩子抱到懷裏掂了掂,提議道,“不如這樣,我和你一起養育她,正好我剛從家裏出來準備自立門戶,你跟我一起打拼。”

“就這樣,我和叢蕓隊長成了朋友。”褚蘭在老錢家一百零八家商鋪分鋪的門前說完她與鄔叢蕓初見時的故事,面前眾人安靜了好半天,最後是岑既白第一個來問問題。

“錢家家如其名,錢多得一塌糊塗,是鼎鼎有名的超級大富戶,”岑既白一臉不敢相信,措辭須臾懇切地看著褚蘭,“你為什麽想不開離開錢家自立門戶啊?”

褚蘭坦蕩道:“我不想活在家族的陰影裏,我是第三個女兒,上頭有兩個姐姐,其中一位便是二侄女的母親。”

“我明白了,”戚紅猜測道,“是你們錢家家產太過吸引人,你和另外兩個姐姐為了獲取繼承權不斷爭鬥,終於有一天你厭倦了骨肉相殘的生活決定離開家族另謀出路?”

褚蘭鎮定地搖頭:“不是。”

“我明白了,”岑既白猜測道,“你的母親其實是後娘,她一心將整個老錢家收入囊中,而你就是她最大的阻礙,她派出叢蕓隊長來暗殺你,你逃到了輔州。但叢蕓隊長太傻了,你幫助了叢蕓隊長從而策反了她,對不對?”

蒼秾打岔道:“這不白雪公主嗎?”

戚紅聳肩說:“差別不大。”

“不是。我的姐姐無論是在道德上還是在才幹上都很完美,她們完全可以把老錢家發揚光大,我享清福就好。”褚蘭嘆了口氣,“我不想過這樣的生活,所以出來了。”

“那麽多錢都治不好你的腦袋?這話我可不愛聽,你不想要這福氣就給我吧,”戚紅被這理由沖擊得扶住身邊的蒼秾才能站穩,帶眾人來的錢易黛一直沒發話,戚紅道,“一袋錢,你把我們忽悠到這裏究竟是要我們幫你做什麽?”

“是這樣,我娘為了鍛煉我和我姐姐的能力,特意分出一個小支部讓我們打理。”錢易黛看著褚蘭搬開門板,滿臉不安地說,“這兒的事原本是我姐姐負責,她這段時間在家養傷,就交給了我。可我經營不善,把員工都氣走了。”

這鋪子以前上街的時候看見過幾次,沒想到也是錢家的生意。沒想到平時眼高於頂的錢易黛能心虛成這個樣子,蒼秾暗暗想道,想必是商鋪的經營出現了很大的問題。

錢易黛的發言果然印證了她的猜想:“姐姐說不管我犯了多大的錯都會幫我瞞下,但她在養病沒空管我。我娘又說要視察這裏,總不能讓她發現這裏一個員工都沒有。”

蒼秾好奇地問:“那我們具體要做什麽?”

褚蘭將門打開,錢易黛率先邁進屋子裏:“工作不是問題,你們只要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假裝在努力工作就行。”

“這方面我們是專家,”戚紅小跑著追到她身旁,問,“待遇呢?你能給我們多少工資,這裏夥食怎麽樣?”

“工資的事情好說,夥食嘛……”錢易黛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看著我這張絕美的面容你們應該吃不下飯吧?”

蒼秾當即轉頭要跑:“這忙我們幫不了。”

“別走別走,夥食的事我沒辦法,因為做飯的阿姨也被我氣走了。”錢易黛撲過來拉住她,拽著蒼秾的衣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懇求道,“工作的事你們完全不用操心,問題都由我和三姨媽去解決,你別走,我封你當部門主管。”

蒼秾沒再要走,岑既白趕緊問:“那我呢?”

“你……”錢易黛想了想,“你就當小組組長。”

“哇,小莊主都變成小組長了。”眼見那兩人瞬息間完成升職,戚紅期待地問,“我能幹什麽?”

“你?”錢易黛審視她幾圈,“照你這樣的當那個給主管和組長倒茶的狗腿子都算擡舉了,隨便當個什麽吧。”

戚紅氣得吐血,高聲問:“憑什麽?”

“行了行了,閑話少說。你管你是什麽身份,不都是虛度光陰白拿錢的嗎?”褚蘭出聲打斷這邊的談話,拉過錢易黛說,“麻煩還得讓我來解決,你們就自己玩著吧。”

錢易黛做過許多糊塗事,但找來褚蘭當救兵卻是非常明知,反正褚蘭是愛操心的性格。錢家家大業大,就算是最普通的商鋪也寬敞精致,一個房間裏容下十個人都沒問題。

桌上積著厚厚一層灰,大概許久沒人打掃過。蒼秾打了一下面前桌上的算盤,那算盤珠子竟然一彈就碎成兩半。岑既白往座位上一癱,蒼秾問:“絨線鋪的工作你不管了?”

“有玄生幫我看著,一兩天不是問題。”岑既白伸手拉抽屜,“小組長每天都幹些什麽呀?我得好好研究研究。”

抽屜裏孤零零躺著一本簿冊,岑既白將其拿起來,細細看清寫在封面第一頁的幾個字:“倉庫存貨清單。”

這本冊子有足夠半個手掌厚,戚紅和蒼秾都湊過來看。蒼秾道:“看來她們錢家不單是做錢莊,還搞進口生意。”

岑既白胡亂翻過幾頁,戚紅看著密密麻麻的字跡嘖嘖稱奇:“怪不得一袋錢要叫褚蘭來幫她解決麻煩,琉球來的海鮮在倉庫裏放了三年?鹹魚都得變成鹹魚幹。”

“我看看我抽屜裏放著什麽。”戚紅來了興趣,跑到自己的座位上翻了一下,果然找到本冊子,掂了掂重量一看,“清倉計劃書?還是四年前的老古董。”

岑既白和蒼秾又湊來這邊,戚紅也亂翻幾頁,蒼秾震驚道:“她們部門從四年前就計劃好要賣掉這批海鮮,直到今天都沒有成功?部門主管是幹什麽吃的?”

蒼秾回到工位拉開抽屜:“《惡魔上司的契約情人》。”

岑既白和戚紅興奮地沖過來,一把奪過她手中的話本:“不愧是主管,這不比計劃書和清單有意思?”

“我算是知道這個部門是怎麽玩完的了,一袋錢她們也不知道管管。”蒼秾心累地仰頭活動活動脖子,“她所說的麻煩大概就是這慘不忍睹的業績和虧空,再熬下去那一堆鹹魚幹就要成她們家的傳家寶了,old money配old fish。”

岑既白和戚紅沒接話,蒼秾發覺身邊空空蕩蕩,四下裏尋找這兩人:“你們在幹什麽?”

戚紅和岑既白拿著話本擠在一張凳子上,岑既白看著書頁上的情節讚賞道:“這劇情挺別致,主角是一名辦公室裏的小職員,誤打誤撞跟嚴肅的頂頭上司達成了婚姻關系。我猜後面一定會假戲真做,上司有童年陰影和情感障礙,主角這種傻白甜的人肯定是她的理想型,然後開展辦公室戀情。”

戚紅高深地搖搖手,反對道:“非也非也。你看這個上司穿風衣喝牛奶喜歡拉小提琴,這都符合變態殺手的特征。而且她有童年陰影和情感障礙,更容易誤入歧途,主角這種會平地摔的白癡在她眼裏跟廢物垃圾沒區別。”

“怎麽可能是這種劇情?”岑既白翻到最後一頁,看了幾行字驚恐萬分,懷疑地看向戚紅,“還真是?上司用藏在琴盒裏的劍砍死了主角,契約情人是當地縣令,專門包庇上司的罪行?還真是字面意思上的惡魔。你看過這本書?”

戚紅澹然一笑,端坐著說:“沒看過,但是我看到故事的第一眼就能捕捉到各種細節,平常看人也是很準的。”

蒼秾無語道:“你們能不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岑既白和戚紅擡頭看她一眼,戚紅呿一聲,站起來去拿杯子:“口渴就直說嘛,我這就去給你倒茶。”

她從櫃子頂部拿下來個蒙塵已久的木杯,一臉沒幹勁地轉去茶室。岑既白繼續看話本,一副不想工作的模樣。蒼秾心裏閃過幾個想法,轉身跟上去倒茶的戚紅。

戚紅大步流星往前走,踩在地板上都能看見被衣擺掃開的灰塵。總覺得這地方不太幹凈,戚紅想著,在茶室的櫃子裏找到裝茶葉的木盒,餘光瞥見門口站了個人。

這裏還有別的生物?戚紅動作頓住,小心翼翼地往門外瞟,只見表情僵硬的蒼秾杵在門外。戚紅松了口氣,推開木盒的蓋子道:“你差點把我嚇死,一路跟著我做什麽?”

蒼秾慌張道:“沒,沒什麽。”

“沒什麽,”戚紅用一種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掃視她幾眼,把茶葉裝進杯子裏道,“那你還跟著我?”

蒼秾走進屋裏,順手拉上房門。她還是沒有開口,戚紅了然道:“看得出來你有個難以啟齒的煩惱。”

蒼秾當即擡頭:“你怎麽知道?”

“不然怎麽解釋你偷偷跟我到這裏來,難道你有跟蹤別人的喜好?”戚紅神色自若地倒水泡茶,笑著走到蒼秾面前說,“倘若是普通的問題你大可以當面找小莊主和我說,不至於偷偷摸摸的。所以你一定不想讓更多人知道。”

蒼秾還是沒說話,戚紅覺得有些不妙,直截了當地說:“告訴我我說得對不對,如果不對的話你最好解釋立刻清楚你為什麽跟著我,否則我就喊人過來了。”

蒼秾在腹中打好草稿,問:“我想問問你,被紅線控制的時候是什麽感覺,你真的不記得那時候的事了?”

“不記得。”戚紅答得果斷,“你問這個幹什麽?”

蒼秾警惕地檢查過茶室,確保屋裏只有她和戚紅兩個人,這才壓低聲音說:“我告訴你,但是你必須幫我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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