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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一場噩夢終於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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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一場噩夢終於醒來

穿過通道口後一片無邊無際的慘白。跟她一同摔下來的錢易黛消失不見,那根紅線卻固執地縈繞翩飛在蒼秾身側。

方才耗費太多體力,現下累得不想動作。蒼秾看了看四周,還是沒有要放她回到現實的跡象,能看見的只有那條繞來繞去的紅線,她靠近幾步想抓住,它立刻扭開飄往一邊。

以前從沒有過這樣的情況。蒼秾搓了搓手上因為打殘肢太多嚇出的一層雞皮,嘗試著跟上那根紅線,遠處依稀有個出口,蒼秾小步跑到光亮來處,發現外頭是一片竹林。

不是潼瀧山,也沒有丘玄生。蒼秾低頭看了看揣在懷裏的竹簡,還好這個沒脫手,不至於白跑一趟。她走進林中,遠遠看見溪邊有兩個坐在一起的身影,近了些聽清是岑星詠的聲音:“還有半個月就到婚期了,好期待。”

“是啊,真沒想到能和你在一起。”岑星詠靠在殷南鵠肩上,殷南鵠低頭翻著手裏的紙頁,憂慮道,“不過新房的房間不夠,小烏菱長大後恐怕會沒地方住。”

“離小烏菱長大還有多少年,就擔心這個。”岑星詠倏然坐直,抱著她的胳膊說,“實在不行我把她丟給戚彥,叫戚彥來養。我心裏只有你,能和你一起我什麽都能拋下。”

哇,以前還有這樣的事。蒼秾藏在暗處聽得津津有味,盼著殷南鵠答應她,把岑烏菱塞給戚彥嚴加管教。

說戚彥戚彥就到,她快步跑到兩人身後,急切道:“蒼姁和小烏菱打起來了,因為小烏菱睡覺的時候抓她頭發。”

岑星詠當即站起來:“什麽?我這就去看看。”

她匆忙離去,溪邊只剩下戚彥和殷南鵠。夕陽碎在水面,跟隨波光生出一片帶著褶皺的金影,湍急的水流如同急迫的心情,被水流聲催促著往前,立馬就要脫口而出。

戚彥捏緊拳頭道:“家主大人,我有話想和你說。”

“是要討論這段時間的支出嗎?”殷南鵠拿著手裏的開支單站起來,她笑道,“我決定好了,若是能和星詠成婚多用些存款也不錯,小烏菱長大也要用錢,總不能太吝嗇。”

戚彥臉色難看,殷南鵠渾若未覺,收好密密麻麻抄著字跡的開支單說:“說到星詠,我近日想送她一件禮物,可我怕我品味不好買不到她喜歡的,能幫我參考嗎?”

想說的話哽在心頭,最後還是沒能說出來。戚彥悶聲跟著她往山下走,趕在天黑前來到鎮上走進店裏,殷南鵠思考道:“買黃色還是綠色?天氣冷起來了,買圍巾更好。”

殷南鵠挑得很是投入,她還想再說幾句,戚彥突然拉住她的手,揚聲說:“家主大人,你知道我不想聽這個。”

偷偷跟上的蒼秾瞪大眼睛,殷南鵠抽出手來望向別處,輕聲說:“別這樣,我馬上就要結婚了。”

“那又怎麽樣?你以為我會在乎這些嗎?”戚彥擋在她面前,按住殷南鵠的肩膀大聲說,“我從小就喜歡你,我跟了你這麽多年,為什麽你還是看不到我呢?”

殷南鵠張嘴要說話,看見站在門外的岑星詠頓時楞住了。岑星詠驚愕地瞪著她:“你們竟然背著我……”

“她只是我的妹妹,”殷南鵠語塞一陣,舉起手裏的圍巾說,“這是要送給你的,戚彥說紫色很有韻味。”

岑星詠掩面道:“別說了,我不要聽!”

她崩潰得轉身跑開,剛跑到路上就被一輛疾馳而來的馬車撞飛,戚彥和殷南鵠驚恐地從店裏追出來,只看到倒在血泊裏的岑星詠和揚長而去肇事逃逸的馬車。

那兩人驚慌失措,想辦法把失去意識的岑星詠搬去醫館。蒼秾追上那輛馬車,馬車拐過一個巷口便停下,冷笑著的蒼姁站在街邊,伸手將沈甸甸的錢袋丟進馬車裏。

她給完錢後來到殷南鵠在鎮裏置辦的宅邸,在衣櫃中取出一件岑星詠常穿的衣裳。日落後將岑星詠送到醫館的殷南鵠回到家中,進門就看見坐在妝臺前抱著岑烏菱的蒼姁。

殷南鵠以為是自己看錯,走近去拉著她肩上的衣服問:“你怎麽穿著星詠的衣服,還帶人孩子啊?”

蒼姁回頭道:“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帶上小孩啰。”

眼看這兩人就要湊到一起,偷窺已久的蒼秾當即跳出來將這兩人分開:“住手啊,你不是說她是你姐姐嗎?”

“是姐姐啊,怎麽了?第一,我們不是親生姐妹,”蒼姁毫不動搖,抱住殷南鵠說,“第二,我們是真心相愛。”

“第三,”她推開蒼秾猛地撲倒殷南鵠,字正腔圓地回頭對蒼秾道,“我是畜生。”

蒼秾無法接受,捂著頭尖叫起來。周遭的一切都開始形變扭曲,再次睜眼時看到的是丘玄生近在咫尺略帶焦急的臉。還好不是別人,蒼秾看見她如同看見曙光,一把摟住丘玄生大喊道:“嚇死我了,好可怕,好可怕啊!”

“蒼秾小姐,你醒過來了?”丘玄生楞楞地拍著她的背,就她的反應猜測道,“是不是做了不好的夢?”

“是,那個夢真的好惡心啊,”蒼秾從她脖頸間擡起頭來,後知後覺道,“你怎麽知道我做了夢?”

“因為蒼秾小姐你一直發抖,摸起來冷冰冰的。”丘玄生想了想,“就像丟了竹簡的我一樣,現在暖和了嗎?”

“暖和很多,”蒼秾松開她的脖子,回頭才看見坐在對面的錢易黛等人,蒼秾慌忙彈起來跟丘玄生拉開距離,清清嗓子解釋道,“那個,我做了個噩夢,很可怕的那種。”

錢易黛翻個白眼:“就一個噩夢,我鄙視你的膽量。”

“你還鄙視我的膽量?在幻境裏跟動手動腳的屍體作戰的是誰?肚子痛得只能當掛件的是誰?”蒼秾兩三句把她問得啞口無言,轉頭對岑烏菱道,“岑烏菱,我有話問你。”

岑烏菱依舊面無表情:“說。”

“你對你娘的記憶還有多少?”蒼秾仔細措辭一二才道,“我在幻境裏遇到了她和我娘,還有……戚家的人。”

她後悔沒好好看遍藏書閣裏的書,那可都是傳下來的一手史料。蒼秾不知岑烏菱看沒看過,岑烏菱毫無感情地說:“我五歲時她就不在人世,比起她姑母更像我母親。”

說得也是,這個人從不講什麽親情的。蒼秾又試著問:“關於殷南鵠呢?我娘有沒有跟你提起過這個人?”

既然關系好成這樣,又說是義姐又買兇殺人的,肯定會有所提及。岑烏菱果斷道:“沒有。”

蒼秾大失所望,岑烏菱通過她的表情判斷出她的失望,說:“你要記得通道口內萬事萬物都是虛幻的,你遇見的人與印象中全然不同也是常事,何必帶到現實來。”

那你媽在你面前撬墻角試試?蒼秾甩甩腦袋還是沒能清理掉那段記憶,岑烏菱又問:“你可有見到東溟會的人?”

“看見了幾個,”蒼秾這才想起正事,回憶著當時混亂的情景說,“手段很下三濫,好像是專對屍體下手的。我沒找到你要的有刺青的手臂,因為當時的手臂太多了。”

“就是就是,我這麽勇敢的人都快嚇昏過去。”錢易黛手舞足蹈,說,“那些人不知道從哪弄來一具變異的屍體,一個人身上就有好幾十只手,哇啦哇啦的,到處亂抓。”

這次旅程唯一給蒼秾留下深刻陰影的就是神經病蒼姁,她不想跟岑烏菱多話,直言道:“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信息,如果你願意,去查一查殷南鵠。”她猜度些許,又補充道,“還有當時最得你母親信任的戚氏,看看她是誰。”

事關東溟會,岑烏菱自然點頭答應。看她今天挺好說話,蒼秾猶疑著說:“我娘呢?她的身體怎麽樣?”

聽見她提起蒼姁,岑烏菱回過神來,語氣又像是挑釁:“與你無關了,她此刻可不想回答你。”

“那你又說她的孩子會繼承東溟會?”蒼秾追問道,“她和東溟會有什麽關系?她親口說她不喜歡小孩。”

“我告訴過你,幻境裏的事我不負責解說。”岑烏菱站起來,“東溟會的線索就此中斷,我也不須在這裏多留。”

她擡腳就走,風一樣迅速,讓人看不見背影。蒼秾嘀咕道:“有病,一點人話也不會說,這種人這輩子就只能跟鑲在身上的法寶說話。”她感覺丘玄生牽著她的手蜷了一下,回頭說,“手沒那麽冰了,現在還難受嗎?”

“我已經全然康覆,多虧蒼秾小姐幫我拿回竹簡。”丘玄生擺出笑臉,“蒼秾小姐冷不冷?我可以再抱你一陣。”

看見她掛在腰側的竹簡,蒼秾下意識往衣服裏摸,還記得出來的時候把竹簡藏在懷中,原來是被她手快拿過去了。

蒼秾趕緊搖頭婉拒,看向坐在一邊的錢易黛姐妹。錢容黛小聲對錢易黛說了幾句,錢易黛擡頭道:“過了一天一夜,外頭的風雪早就停了,找到了印信就該早點回去。”

蒼秾愕然道:“我們在幻境裏待了這麽久?”

丘玄生點頭說:“還好錢小姐和岑莊主都帶了幹糧。”

錢易黛還算講禮貌,對蒼秾抱拳道:“謝謝二位肯收留我們姐妹,也謝謝你在幻境裏沒把我丟給那具屍體。但是,下次見面的時候再叫錯我名字我就真的要生氣了。”

“等等,”蒼秾叫住她,“幻境裏的事請不要說出去。”

事關神農莊,說出去可能會被岑烏菱打。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錢易黛輕松應下,轉身和姐姐走進雪原裏。

蒼秾覺得這短短的一天一夜裏自己經歷太多,不但遇見了可怕屍體,還遇見了可怕老母親。就像岑烏菱說的,幻境裏的蒼姁不一定是真貨,蒼秾仰倒在地上鋪著的鬥篷裏,放空大腦感嘆道:“好累,還要走好多天才能回輔州。”

丘玄生擠進視線裏,拿出竹簡說:“找到竹簡就可以直接通知褚蘭姐,蒼秾小姐想回去我們就立馬動身。”

“不急不急,先躺一躺吧。”蒼秾摸索著拉住她的手,丘玄生拘謹地躺到蒼秾身邊,蒼秾拉著她說,“哇,你的手好暖和,明明之前還冷成那樣,我差點以為你要死了。”

“因為蒼秾小姐……”丘玄生說到一半陡然卡住,她找到別的由頭,扭捏道,“因為蒼秾小姐面對那個恐怖的怪物,我光是聽著就覺得揪心,不知不覺就這樣了。”

“好在我福大命大,”通道口照出的一片熒光也是冷色調,蒼秾打個噴嚏,“這地方還真是涼快啊。”

丘玄生含糊地嗯一聲,沒有接她的話。

作者有話說:

本章內容省流版:

岑星詠:你要有欲無求是嗎?(脫外套)(走近)便宜她們不如便宜我啊,我也不是很差啊?

殷南鵠:(後退)你別這樣了,啊?

岑星詠:一個還不夠嗎,(嚴厲質問)你要○○是嗎,(對門外喊)戚彥!

戚彥:(進門)(脫外套)OK——雖然你有點悶(扯頭發),但是為了莊主,(睡倒)來吧!

殷南鵠:(拉扯)戚彥,你又搞什麽,起來!

蒼姁:(跳出)還有我一個啊,(脫衣服)剛才那兩個也不便宜我一個(把衣服砸到地上),(指)那我就便宜你吧!

蒼秾:(尖叫)媽!!

並沒有這樣的劇情。這段感情糾葛究竟誰是真正的敗犬,將在以後的故事裏緩緩揭曉。在此聲明一下我們這個故事是100%純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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