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魔之左手·封印解除!

關燈
第64章 魔之左手·封印解除!

蒼姁始終覺得自己無法正常融入身邊的朋友。不單是因為岑星詠和戚彥喜歡小孩,也不止是因為她性格奇怪不招人喜歡,而是因為她年紀最小,當岑星詠和戚彥遇到心選愉快地進行吃嘴子大戰時,蒼姁只能在旁邊大戰——

“僵屍啊!!!!”一手拽著蒼秾一手拖著錢易黛的蒼姁奔走在神農莊的回廊裏,閉眼大叫險些一頭撞在柱子上。

隊伍最末的戚彥快速閃來,擰身一腳踹開擋在蒼姁面前的無頭屍體,抱怨道:“你的聲音會把它們引過來的。”

“我害怕,我不像你們那麽厲害,還要背著你們的小孩,”一條腿陡然踹開紙窗,猛地襲向和蒼姁捆在一起的梅芝,蒼姁尖聲高喊道,“岑星詠,快點來救我!”

岑星詠回頭揮來一道鐵鏢,將那條腿打得歪斜。塗在尖端的毒液滲入皮膚下摻進血肉裏,那截腿腳頓時綻開一片青紫,用力擠著窗框掙紮兩下無力地耷拉下去。

蒼姁邊尖叫邊逃跑,不但拖著蒼秾和錢易黛,身上還捆著無法行走的梅芝。梅芝抱著年紀尚小的岑烏菱和戚紅,岑星詠怕東溟會的人過河拆橋,執意要把梅芝帶上。

天知道東溟會的人為什麽會厲害成這樣,要是當初想辦法以和平的方式解決問題,就不至於被這堆東西追著跑。

門外擠進幾只長滿屍斑的手腳,本就不舒服的錢易黛腹中一陣翻湧,險些當場吐出來。面對強敵蒼姁跑得飛快,身形。一下子掠出走廊,拖著身邊三個人遁入中庭。

來到室外,總算看清了東溟會如此囂張的資本。蒼秾第一次看見這麽惡心的東西,淒冷的月光下,神農莊的庭院裏橫躺著一具仰面朝天漲得猶如泡過水的屍體,那屍體腹部掏空,腹腔中伸出無數只手腳,聞見氣味般直往人身上抓。

一只手臂漲大得撐破走廊,岑星詠等人趕在倒塌前閃身逃到庭院裏。蒼姁哆嗦個不停,岑星詠咬牙道:“真是活見鬼,這東西是怎麽動起來的?豌豆射手呢?拿出來啊?”

“這裏是夜晚地圖,沒有陽光種不了豌豆,”蒼姁楞著神答完,一條比人還長的手臂橫掃過來,蒼姁跑開道,“而且現實裏怎麽會有豌豆射手,你被這個東西嚇傻了?”

“星詠說得對,現實裏也沒有會動的屍體,”殷南鵠揚手斬斷劈過來的手臂,沖著蒼姁高聲道,“這裏的手腳太多了,趕緊帶著她們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躺在庭院裏的屍體頂著三個頭,攤開的四肢上也變異般長出好幾個張著嘴面目猙獰的腦袋。腹腔裏伸出的手腳有的如鋼鐵般堅硬,有的又像是散發著腐臭的爛肉。

古話說雙拳難敵四手,興許就是用來形容這樣的局面。這種情況下正常人一般會推阻片刻表達自己與友人共進退的決心,蒼姁卻頭也不回直接拖著蒼秾和錢易黛跑了。

有只手臂攔腰劈斷庭中兩人合抱也圈不住的樹,樹幹倒下時落葉紛飛。錢易黛看得一陣心慌,扭頭對拉著她的蒼姁道:“不是吧,你很弱嗎?為什麽不跟她們一起?”

“你懂什麽,小時候相師都誇我有天賦,”蒼姁閉眼道,“因為太害怕就全點速度了,只有逃跑是最厲害的。”

錢易黛捂住嘴不敢再說,蒼秾胡亂望著那些伸長縮短的肢體,那屍體上那麽多頭,要怎樣找到小瑪的腦袋?

穿越過遍地藥草的樹林,等在盡頭的是一條指甲尖利在空中盤旋的手。蒼姁大叫道:“啊啊啊又有僵屍啊!”

身後戚彥壓制住的腿腳還在她手下亂踢,岑星詠正往袖子裏摸索著尋找鐵鏢,殷南鵠被一只手臂牽制,沒人能趕到這裏救場。被蒼姁揪住後領的蒼秾使勁掙開她,借著蒼姁的速度滑到那截手臂之前,擡手抓住壓下來的手腕。

不知道跟這種臟東西接觸會不會得什麽病,這時候管不了這麽多了。還好這東西沒有班瑟丟的石子重,蒼秾攥緊那單手握不住的手腕扭身一旋,強行將其與本體扯斷。

蒼姁趕緊躲到蒼秾身邊,牽住蒼秾的袖子道:“早說你這麽厲害,我還跑什麽?快保護我,我不能被它們吃掉。”

這時顧不上說她,蒼秾一眼看不完那屍體上長出的腦袋,只好小聲問:“玄生,能感覺到竹簡在哪嗎?”

“離我們很近,”丘玄生努力辨認須臾,不情願地放棄道,“蒼秾小姐那邊太亂了,找不出哪個是小瑪。”

蒼姁不懂她在跟誰說話,顫抖著抓緊蒼秾說:“東溟會居然做得到這種事,這種畫面多看兩眼也要被嚇成屍體的,”又一條腿掃過來,蒼姁大喊道,“救命救命!”

蒼秾擡臂擋下那條比她還高些的腿,只能用幻境裏什麽都可能發生來說服自己。這裏的事不可能出現在現實裏,而這個沒出息只知道逃命的也肯定不是自己的母親。

殷南鵠甩開糾纏她的手臂,縱身擋到蒼秾面前。局面太過混亂,蒼秾看不清她用的什麽武器,只知道她比岑星詠和戚彥都厲害,很輕易就能解決近身的殘肢手腳。

她擡手將那只手臂徹底截斷,腳步輕飄飄地落在蒼秾身邊。蒼秾問:“殷小姐,你知道這東西是什麽來歷嗎?”

“只聽說過東溟會專修邪術,想不到會是這樣陰毒的伎倆。”殷南鵠戒備地提防四周,“這個大家夥不可能憑空動起來,大概是那幾個東溟會的人在暗中操縱它。”

要小心的手腳太多,根本不知道東溟會的人在哪裏。一條腿淩空劈來,生生將蒼秾和殷南鵠分開。殷南鵠匆匆將其斬斷,斷肢在空中滾了幾圈,眼看就要往蒼秾這邊掉下來。

要是被砸到就會被整個人壓在下面,蒼秾扯著蒼姁正要躲開,戚彥及時出現,揚起袖子捆住那截斷腿。她松開袖子踹開殘肢,指著對面屋頂上站著的幾個人影道:“看到了嗎?就是那幾個。我會盡量幫你除掉那些幹擾你的肢體。”

蒼秾立即點頭,又一條腿從天而降劈下來,戚彥揮袖擋下,朝蒼姁喊道:“帶著孩子們跟上,別露出馬腳。”

“別跟我說這個,我們的馬腳就像你喝多酒講的黃色笑話,”蒼姁矮身躲開那只抓過來的手臂,“露得太多了!”

蒼秾左躲右閃避開胡亂飛舞的手臂腿腳,只聽見那陣尖叫聲從身後疾速跟上自己。回頭一看果然是最沒用的蒼姁,蒼秾踹開障礙,揚聲問:“你怎麽也跟上來了?”

岑星詠釘過來的幾只鐵鏢消滅掉擋在蒼秾面前的屍塊,蒼姁說:“這邊沒有可怕的東西,我怎麽不能跟過來?”

這人就是個累贅,蒼秾壓根不想帶她,丘玄生忽然大聲提醒道:“蒼秾小姐,竹簡在那裏,是西北方向上的人!”

蒼秾放眼看去,屋頂上最左邊的人手中當真拿著丟失的竹簡。她即刻擡手將扯斷的斷臂丟到屋頂上,踩著殘肢以最大速度跑過去,快得連身邊的蒼姁都追不上。眼見蒼秾馬上就到身前,那人背過身來疾聲高喊:“梅芝——”

被蒼姁固定在身後的梅芝心一橫,陡然松開了抓著岑烏菱和戚紅的手。蒼姁驚叫一聲,為了去撈那兩人歪步就要摔下屋頂,暗想岑星詠真是瞎好心,就不該一時心軟帶上她。

地上攤開一只長滿膿瘡的手掌,一合手就能把她捏死。蒼秾只得頓住腳步去拉失足的蒼姁,拽著她旋身幾下摔落在地,地上的手馬上劈過來,岑星詠快步跟上幫蒼秾擋住。

又是幾只手腳聞風而來,大有左右包抄之勢。岑星詠無暇脫身,蒼姁翻身站起來扯開左手繃帶厲聲說:“不能再隱藏實力了,蘇醒吧,魔之左手!把你的力量交給我!”

在地上滾過幾圈的蒼秾還沒反應過來,蒼姁就回身抓住她往別處跑。被幾只殘肢包圍的岑星詠越來越遠,蒼秾道:“說好的魔之左手呢?怎麽是用左手抓著我逃命啊?”

蒼姁馬不停蹄仰天叫道:“太可怕了我忍不住,我太弱了這種時候除了逃跑我什麽都做不了!”

蒼秾掙紮著要停下:“岑莊主怎麽辦?”

蒼姁喊道:“會有人救她的,反正不是我!”

就算以這裏是幻境來麻痹自己也沒有用了,怎麽旁人都好好的,就蒼姁爛泥扶不上墻,還是這種人品上的問題?

有中二病無傷大雅,可為什麽遇上事情只會甩給別人,自己一個人逃走?眼前的蒼姁和蒼秾認知裏的蒼姁差別太大,最讓她惶恐的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出生前的蒼姁是什麽樣子,如果這就是蒼姁的本性,那她以後要怎麽面對這個人?

逃命時蒼姁格外有力氣,她死命往別處跑,手上抓得特別緊。蒼秾奮力甩開她的手:“放開我!真不知道她們為什麽要保護你,危急時刻只想著自己?你不喜歡小孩正好!”

“什麽喜不喜歡小孩?”蒼姁索性松開蒼秾,更大聲地吼回去,“你這人什麽意思,到底在胡說些什麽啊?”

錢易黛連忙也掙脫她:“蒼秾,那邊很危險的!”

“那種人怎麽會是蒼姁?”蒼秾悶頭往回跑,沖著揚手削過來的手臂大喊道,“那種人怎麽可能是我娘啊?”

“蒼秾小姐別生氣,幻境裏的事都是假的。”丘玄生勸解道,“竹簡還在那邊,岑莊主說拿到竹簡就能離開了。”

遠處的戚彥和殷南鵠還在想辦法解救岑星詠,蒼秾拉住跟上來的錢易黛,快速道:“竹簡在那裏,我們快去拿。”

攢了點力氣的錢易黛跟著她跑,懵然點頭應下。正好抓住岑星詠的手臂就在屋頂邊,蒼秾抓住那只手掌使足力氣往左右一撕,單手把困在掌中的岑星詠救出來。

知道這裏是幻境也還要救人,就說明自己跟那個無恥小人不是一路的。蒼秾回頭瞪一眼呆在原地哀嚎不止的蒼姁,挾著錢易黛躲開殘肢跑上屋頂奪下竹簡,抓住竹簡的一瞬間,通道口出現在蒼秾面前的虛空裏,蒼秾當即跳下去。

混亂裏她仿佛看見殷南鵠伸手想拉住她,或許殷南鵠還沒意識到自己是幻境裏的人,以為是她遇到危險要來救她。

同為幻象,隨便一個人的人品都能吊打蒼姁。蒼秾氣憤地閉眼,闔眼前似乎看見一根紅線從殷南鵠袖中飛出,游曳著穿過即將合上的通道口,跟隨著一陣風落到蒼秾面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