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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寶寶,我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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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寶寶,我聽不見。……

韓恒明說:“我發現你這人還挺……”

方穆青瞥了眼邊雪, 打斷他:“想好了再放屁,會被罵的話最好別說。”

韓恒明:“我說什麽了?我說邊雪這人心懷大愛,這是誇他!”

邊雪哼笑一聲:“我愛我對象不是很正常嗎?”

對面兩個人一噎, 誰也沒想到他張嘴就來, 坦坦蕩蕩的, 跟之前反差太大了。

“小嘴巴,閉閉好,可不興再說了啊, ”韓恒明把薯條推過去,“你這是中愛, 中愛總行了吧?”

邊雪拉起韓恒明:“走,跟我出去一趟。”

“幹什麽?”

“別管,出來就是。”

兩個人轉了圈回來, 方穆青掃碼加了份炸雞塊:“你對象怎麽還沒到?”

“對啊,”韓恒明覆讀,腔調卻完全不一樣, “你對象怎麽還沒到?”

“你到底哪兒有毛病?”邊雪看了眼手機, 陸聽一小時前就說結束了, 這個點還沒來,“我去打個電話……”

韓恒明突然喊了聲:“這兒!”

一回頭,陸聽在門邊張望,有人往門口過,他皺眉側身,站得老遠。

邊雪忽然後悔是不是不該帶陸聽來這兒。

他起身去接, 陸聽一見他就笑:“阿雪。”

邊雪握住陸聽的手,發現是熱的才松開:“我跟老板打過招呼,今晚只放純音樂, 會不會還是有點吵?”

昏暗的環境裏,陸聽的目光更加專註:“嗯?沒關系,挺好玩兒的。”

邊雪和韓恒明他們專門找了個安靜的位置,但光線有點暗,陸聽得費點神才能看清對方的口型。

韓恒明跟他打了聲招呼:“喲,今天穿這麽帥,我都想叫一聲陸總了。”

陸聽說:“邊雪的衣服。”

“……”韓恒明倒酒的手一頓,“誒,我說你們……”

“怎麽這麽久?”方穆青打斷,跟陸聽寒暄,“堵車了嗎?”

陸聽看出來大家挺照顧他,欣然接受:“沒,路上辦了點事。”

邊雪轉頭看他:“什麽事這麽高興?”

“有嗎?”陸聽說完自己也笑了,他一路過來都沒控制表情,嘴一直揚著的,“謝謝小方哥給我機會。”

他半邊身子搭在邊雪的凳子上,主動跟方穆青碰杯,連喝兩口,杯子移開時還在樂。

方穆青和韓恒明都覺得他也有哪裏不一樣了。

初見時這人局促得不行,都不敢看對方的眼睛。於是就又嚴肅又兇,顯得人很不好接近。

而現在陸聽舉手投足間都帶著邊雪的影子,他們倆靠在一塊兒,影子也黏在一塊兒,看著挺……

“好幸福啊,”韓恒明感嘆出聲,“你們看著好幸福好幸福啊。”

“小明哥……”陸聽叫他。

韓恒明大手一揮,又來拜把子那套:“別,咱們現在也是兄弟,不客氣啊不客氣,我以前確實挺照顧邊雪……”

邊雪在桌下踹他:“你喝多了還是怎麽著啊?”

韓恒明語速太快了,陸聽一句話也沒聽懂,他的聲音慢一步插.進來:“小明哥,麻煩幫我放一下外套。”

韓恒明吃癟,接過來扔卡座裏,“下次喝酒不叫你們了!”

邊雪淡笑著沒接話。

對面是十多年的好友,身邊是熱戀期的對象,剛楊美珍打電話說東西收好了,等他回家就出發。

心情可太放松了,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

像嫩芽剛冒尖就被暖陽沐浴,而往後的春日全是大好陽光。

他要開車沒喝酒,陸聽今晚沒收著,生意談成,包裏多了點定金,他也高興,跟方穆青喝了好幾杯。

“房子看好了沒?”方穆青問。

邊雪搖頭:“還沒,林城租金太貴了,挑挑揀揀也不剩什麽好的了。”

“我幫你們問問,”韓恒明說,“小陸呢,有喜歡的房型嗎?”

這兒人多聲音雜,陸聽本就在神游,加上喝得有點多了,頭暈沈沈的:“小明哥在說什麽?”

邊雪用手語解釋:“問你呢,喜歡什麽樣的房型?”

陸聽收起伸直的腿,背部離開座椅:“你喜歡什麽樣的,我就喜歡什麽樣的。”

他對房子沒有要求,只要邊雪喜歡,邊雪也在就好。意識到自己要跟邊雪正式同居了,他自顧自笑了聲,腿也不自覺地抖動兩下。

邊雪好笑地看他一眼,這人今晚到底在樂什麽?他想了想說:“面積還是得大一點,畢竟要當工作室用,陸聽那小院裏的木頭都得搬過去。”

方穆青說:“你這要求怪高的,沒那麽好找。”

“沒事兒,”邊雪吃了根薯條,“總會找到的。”

韓恒明笑起來說:“你別說,我感覺你有點讀大學的樣了。”

“哪樣?”

“鬥志滿滿,”韓恒明指向他的眼睛,不動聲色地瞥了眼陸聽,“大學限定版邊雪又回來了。”

邊雪笑罵一聲,他跟韓恒明的腿在桌子底下亂動,誰也不讓誰。方穆青看慣了他們鬥嘴的樣,佯裝要攔,拖著嗓音喊了聲“別打了”。

陸聽當了真,聞言也要阻止,方穆青攬過他的肩跟他碰了碰杯:“別管他們,我們喝。”

喝到後半場,邊雪放在腿上的手,被陸聽不知什麽時候牽了去。

邊雪跟他耳語:“外套裏藏了什麽東西?”

陸聽捏他的指頭玩兒:“什麽都沒藏。”

“你脫外套的時候,”邊雪說,“我看見衣兜一直往下墜,是不是給我買小禮物了?”

被他拆穿,陸聽倒也沒藏著掖著:“嗯,給阿雪買了小禮物,回酒店給你。”

邊雪沒有多問,桌上就他沒喝酒沒上頭,他一邊聽大家聊天,一邊琢磨陸聽到底買了什麽。

明明滴酒未沾,他也像喝醉了,暈暈乎乎,忽然就順著韓恒明剛才的話,在心裏想。

好幸福啊。

這三人從大學聊到工作,又從工作嘮到紀錄片,最後醉醺醺地捋著大舌頭,說起今天和以後。

“等咱的片子拿了獎,”韓恒明說,“我高低得往家族群裏發,我爸前天還說我,搞來搞去到底在做什麽,沒搞出什麽名堂。”

方穆青笑著搖頭:“我倒覺得,得不得獎無所謂,咱們的初衷就不是這個。”

陸聽撐著下巴說:“不管結果怎麽樣,謝謝。”

韓恒明聽見這句頭皮一麻,抓起手機說:“來來來陸工,讓我拍個小視頻發我爸看看,意義這不就有了!”

吵吵鬧鬧一通,邊雪和韓恒明一人拉住一個。

邊雪說:“坐下坐下,小聲一點,吵。”

直到韓恒明趴桌上睡了過去,方穆青結好賬,把他架起來說:“今晚就散了吧,成片出來了通知你……韓恒明你站好別吐!”

陸聽幫忙把人擡上車,送走韓恒明和方穆青,他老老實實站在邊雪身邊,聽邊雪指揮:“陸工,走個直線讓我看看,醉了沒?”

陸聽的鼻子裏發出一聲悶笑,他兩手緊貼在大腿兩側,直直站好,盯準路上的地縫。

擡腿,邁步,踩——

“得了,”邊雪一把架住他,“喝醉了,走不了。”

“能走,沒醉,”陸聽半靠在他身上,“阿雪說什麽我都能答得上來。”

邊雪問:“一加一等於幾?”

陸聽伸手比了個數,說:“三。”

邊雪握住他的手:“二加二等於幾?”

陸聽又說:“五。”

“四加四?”

“九。”

“星期一之後是星期幾?”

“三。”

邊雪抵住他亂動的腦門:“陸工,酒量還是不行。”

陸聽壓得他半邊肩膀沈沈,整個人都被籠著,一路跌跌撞撞在停車場裏找車。

“站好別動,”邊雪掏出車鑰匙,見陸聽張嘴有話要說,“怎麽了,想吐?”

陸聽抱著手靠在車門上,彎腰湊近:“邊老師,我都答錯了,會懲罰我嗎?”

他頂著張半醉不醉的臉,邊雪瞇了下眼睛,拉著他的衣領把人拽下來,在他唇邊親了一口。

“別得寸進尺,上車。”

陸聽一扭頭往車裏鉆,剛坐好,他就喊:“寶寶。”

邊雪笑了聲,陸聽嗓音低啞,連眼神都是迷離的。他盯著陸聽看:“喝醉了還能認得清人?”

“為什麽認不清?”陸聽說,“我只有一個寶寶。”

手一伸過去,陸聽的頭就蹭上來,邊雪懷疑下一秒他就要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坐好,”邊雪抽出手,“我給你把安全帶系上。”

剛說完,陸聽往他手心裏放了個東西。放完後他兩只手都放在大腿上,眼睛一眨不眨。

“買了什麽……”邊雪低頭一看,旋即頓住了。

盒子被捂得溫熱,上面刻著熟悉的logo,不就是他購物車裏的腕表嗎?

“你……”邊雪有好半晌說不出話,“你拿了多少定金?”

陸聽比了個數,摘了表往邊雪手腕上套,邊雪往後躲著沒讓。

“你自己兜裏還剩多少?”邊雪問。

陸聽說:“兩百。”

邊雪一楞:“剩下兩千去哪兒了?”

陸聽臉上出現了今天的第一絲慌亂:“我沒亂花……都打你卡上了,你看看?”

他本就醉得不輕,急起來兩句話並作一句,手不停亂晃,也不知在說什麽。

邊雪“嘶”了聲,拿著這表有點頭疼:“你自己賺了點錢怎麽全花我身上?這表太貴了陸聽……”

陸聽靠近吻住了他的唇,輕輕親了兩口放開:“我不是給自己留了兩百嗎,明天還能和你去吃一次飯,嘖,這次不吃路邊攤了。”

他“嘖”的這聲挺響,那表情那語氣,像日入了兩百萬的大老板。

邊雪嘴邊的一串話忽然說不出口,改口表揚:“這麽厲害,太會賺錢了陸聽。”

陸聽反而糾正起他:“邊雪說錯了,是‘陸聽,太會賺錢了’。”

邊雪憋著笑,陸聽偏要他跟著念。

“陸聽太會賺錢了,是這樣說嗎?”

“是,”陸聽說,“阿雪,明天請你吃飯。”

邊雪搓了把他的頭發:“好啊,那陸老板明天請我吃飯,我買單。”

沒談戀愛的時候,他一直認為愛情這東西,只得有錢有閑的人才談得明白。

直到遇見陸聽,以前想的很多道理都行不通了。似乎兩人就算是分一根糊玉米,一粒兒一粒兒地吃,也能吃得津津有味。

“喜不喜歡?”陸聽問,“你要的那個沒貨了,我搞不懂這些,好糾結,這款是店員推薦的。”

邊雪當即戴上腕表,響亮地親他一口:“你怎麽這麽好啊陸聽,我得把這表當做傳家寶了。”

陸聽撓了下眉毛:“也沒那麽好吧……”

將車開回酒店,陸聽靠上車窗昏昏欲睡,手裏攥著空表盒。

邊雪沒有出聲,對著光看了眼手腕。

他幾乎能想象到陸聽站在櫃臺前的樣子,繃起臉一言不發,直到店員詢問,他也許才說了句“買給對象的”。

店員估計是誤會了,拿了款女表給他。

而他也是真的不懂,就這樣拿東西給錢,揣兜裏樂了一晚。

銀色的腕表在路燈下閃閃發光,陸聽附在上面的心也閃閃發光,比任何東西都亮。

邊雪彎了彎唇,他心想自己不是沒喝酒嗎,怎麽突然有點想流眼淚。

跟陸聽在一起,把這輩子的淚都流光了,就連幸福的時候,鼻尖也酸不溜秋。

“走,”陸聽不知什麽時候醒了,“回家。”

邊雪一路牽著陸聽回到房間,陸聽非要證明自己酒量還行,在走廊上扶著墻,勉強能走直線。

一關門,渾身松散下來,他下意識去摘助聽器。

“明天有時間嗎?”邊雪脫下外套問。

“有,”陸聽一直盯著他看,“怎麽了?”

邊雪把衣服扔他臉上:“吃完午飯,我們去約會。”

陸聽把衣服拉下來:“沒聽見我。”

“沒聽見?那就當驚喜吧,明天再說,”邊雪燒了壺熱水,“水開了你自己倒,我去洗澡。”

他邊走邊脫毛衣,靜電聲滋啦一響,把毛衣從臉上拉下來,剛看著點燈光,鏡子上映出陸聽的臉。

陸聽從後擁住他:“你發消息說公司不松口,我一直很擔心,想你。”

邊雪撐著盥洗臺,側頭看去:“這事兒本來就不可能順利解決,沒關系,出去,我要沖澡。”

陸聽搖頭不動,含.住他的耳尖:“想你。”

鏡子裏,陸聽小麥色的膚色格外顯眼,邊雪的皮膚白裏泛紅,整個人被擁著,只露出點腦袋。

密不透風的擁抱,讓兩人的體溫快速上升。

對視一眼,什麽公司、工作,全扔到腦後,空氣裏就剩那聲“想你”。

帶著酒氣的吻從浴室蔓延至床沿,從床沿揉進被子。

最後落在柔軟的枕頭上,停在邊雪的鎖骨邊。

“邊雪。”陸聽喊他。

“嗯?”

“我有沒有說過,我很想你?”

“說了。”

“什麽時候?”

邊雪彎了下眼睛:“一分鐘前。”

“這麽久?”陸聽嘀咕,“那我再說一次,想你。”

他恨不得每秒都說一次,跟老板談生意的時候,明明緊張得不行,卻面無表情地不停摁開手機鎖屏,悄悄看上一眼,心裏就安靜了。

手機屏幕是邊雪的照片,昨天剛換上的。

邊雪被他的鼻息弄得很癢:“說這麽多次?”

陸聽擡起點頭:“我以前不是這樣的,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現在好像不可以了。”

他整個人在邊雪身上拱來拱去,說些肉麻話,還非得邊雪句句有回應。

邊雪說不出話,陸聽就去摸他的唇,不小心將手指探.入,被咬了也不抽走。

喝了酒的陸聽渾身散發熱氣,意識不清醒,卻輕手輕腳,連吻也是輕的。

突然想起什麽,陸聽往身上擦了擦手:“我先去洗個澡……”

邊雪拉住他:“不準洗。”

“為什麽?”

“你就是世界上最幹凈的人,不準動不動就要洗澡洗手洗頭洗臉。”

“在說什麽……”陸聽想回頭,暈頭轉向沒站穩,轉身一栽。

挺大一人單膝跪在床邊,陸聽自己也懵了一下,擡頭看見邊雪的笑臉,不知道怎麽了,脫口而出:“阿雪跟我結婚吧。”

這話像炸翻了魚塘裏的魚,最大的這只蹦上岸,待在原地一動不動:“你說什麽?”

陸聽翻上.床,半跪著,用膝蓋壓住邊雪的手腕,一遍又一遍地說:“結婚吧,跟我結婚吧,阿雪,把結婚證變成真的。”

他將邊雪的手指捏住,把每一根都親了一遍。

邊雪攥緊手指又松開,好似落了根羽毛,在輕輕剮蹭。最後陸聽用右手比了個圈,往他無名指上套。

“跟我結婚,阿雪,”陸聽努力把字吐得清晰,但醉得不行,只不停說,“好喜歡你,把結婚證變成真的好不好……”

手語也不受控制地冒出來,喜歡你,寶寶。

邊雪偏頭歪在被子裏:“這事兒真不了,陸聽你喝多了,嘶……壓著我頭發了。”

陸聽不管那麽多,一直控制的力度再也剎不住。

吻再次移動位置,順著鎖骨往下,時而緩時而急,其中夾雜著幾句不算問句的問句。

“跟我結婚。”

邊雪的眼淚最終還是流了下來,流得到處都是,把吻痕也打濕了。

他的眼底暈著汪水,思緒被撞得破碎不堪,在一陣慌亂中,陸聽將他抓住。

邊雪一抖,背部離開床鋪,腰間弓起一道弧度。他逐漸承受不住,擡手抵住陸聽,不讓他繼續。

“停下……”

他小聲呼喊,用力去推,但到底不是陸聽的對手。

陸聽低頭吻了吻他的耳朵,邊雪一擰眉,忙不疊用手語比畫。

想到什麽便說什麽,最近學的詞全都冒了出來。

“吃了嗎?晚安。”

“天天開心,陸聽。”

“幸福、明天、好。”

停下到底怎麽說?

怎麽就忘了學最關鍵的幾句。

陸聽緩緩看了他一會兒,讀出這些不完整的字句,心已經融化。

他摘下助聽器,扔在枕頭邊,拉起邊雪的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陸聽沒有出聲,把嘴唇的弧度張合得很大。

“謝謝,幸福,明天。”

邊雪喊他:“陸聽,不是這些,停一下……”

陸聽閉眼摸著他的口型:“寶寶,我聽不見。”

他聽不見,但那些話順著邊雪的嘴唇流出,他全部聽懂了。

陸聽心想,邊雪也能完完全全地將他讀懂。

如果讀不懂也沒關系,他會把自己剝開,露出最深處的東西,一個字一個字地念給邊雪聽。

“我聽不見,阿雪,對不起,我醉了。”

有那麽幾個瞬間,陸聽或許真的感到抱歉,稍稍放輕了動作。

但腦子被“喜歡”占據,聽見邊雪的哭聲,他抓牢邊雪擋住自己眼睛的手。

“好過分……”邊雪斷斷續續地說,“你松開!”

陸聽搖頭又點頭:“寶寶,我聽不清,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你能聽懂嗎?”

邊雪看著陸聽,下意識就摸了摸他的耳朵。他撫摸他耳後的傷疤,輕輕的,一下一下。

最後,邊雪摸到枕頭邊的助聽器,將它小心翼翼地掛在自己的耳朵上。

陸聽的餘溫順著耳背傳來,邊雪像撫摸相機般撫摸耳朵上的東西。

堅.硬的殼抵著他的耳廓,他渾身一顫,仿佛聽見一聲巨大的回響——

嬰兒呱呱墜地的哭聲、孩童的牙牙學語、父母的閑聊,隨後是寂靜、寂靜,直到刻刀鑿入木料,邊雪聽見自己在笑,陸聽也在笑。

來自許多年前,劃破時空,抵達不久的將來,久久回蕩。

邊雪沒有說話,捂住陸聽的耳朵。陸聽的眼睛順勢露出來,和他四目相對。

翻湧的情緒從眼底溢出,無聲但炙熱。

邊雪用口型回答他:“我也喜歡你。”

他能聽懂,全部都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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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文案回收[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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