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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爆炸 You Jump I Ju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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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爆炸 You Jump I Jump……

沈祈安恢覆意識的時候, 感覺腦瓜子嗡嗡的。眼前只有很微弱的光透進來,他下意識動了動才發現自己手腳全都被綁起來了。

發生什麽事了?

完全沒有搞清楚狀況的他有點慌,怎麽出來度個假還被人綁架了呢?

他在地上蠕動了兩下, 發現自己的手好像並沒有被綁很緊。他用力磨蹭掙紮,不一會兒綁在手腕上的繩結還真被他給掙開了。

手得到了自由,沈祈安又迅速解開了綁在腳上的繩子, 他一個翻身從地上站起來,仔細的打量著自己所在的地方。

這裏像是游輪的最底層, 因為他聞到了一股很濃的機油味, 一般只有靠近底層才會有這麽強烈的味道。

借著微弱的光,他還能看見這個房間裏的墻壁上掛著各種各樣的扳手之類的東西。難道這裏是游輪的維修工具室?

不管是不是, 沈祈安從墻上挑了一個比較趁手的扳手作為武器防身用, 然後摸到了門邊。

他得想辦法從這裏出去。

沈祈安先貼在門上聽了聽外面的聲音, 確認外面沒有動靜之後, 他這才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門。

門外是一個昏暗的走廊,頭頂掛著的燈一閃一閃的。

沒想到這個游輪表面上那麽光鮮亮麗, 這個船艙的最下層竟然如此銹跡斑斑。

沈祈安小心的貼著墻壁向前摸索,突然聽到有腳步聲還有人的對話聲, 他連忙躲到了一旁的鐵管後面。

兩個船員打扮的人從他面前走過去, 這兩個人說的並不是中文, 有點像隔壁的J國話,沈祈安聽不懂。

這艘船上的船員居然是J國人?難不成游輪的主人也是J國人嗎?沈祈安抓了抓腦袋, 突然感覺這趟旅程好像沒那麽簡單的樣子。

卻不想這一抓,他忘記了手裏還拿著防身用的扳手, 扳手直接磕在了遮在他面前的鐵管上,發出了砰的一聲響。

走在前面的兩個船員猛地轉身:“誰だ”

兩個船員一臉警惕的往沈祈安藏身的地方走來,沈祈安一咬牙先發制人出手, 一拳揍在船員的臉上,然後擡手制服住另一個船員。

幸虧他和鄧大偉學了一段時間的拳腳功夫,如今對付這兩個船員,他竟然感覺輕輕松松的。

他控制住力道一掌刀將其中一個船員給敲暈了,然後迅速抓住另外一個要跑的船員,將他挾持著帶到了一個隱蔽的角落。

“你會說中文嗎?”沈祈安也不確定對方能不能聽懂自己的話。

這個船員顯然有點害怕,如搗蒜一樣點點頭:“會會,我會一點。”

聽得出來,這個船員的中文說得不是很標準,不過基本的交流還是沒問題的。

沈祈安連忙問:“你們將我綁在這裏有什麽目的?”

船員搖搖頭:“我不知道呀,是少爺讓人將你送下來的。”

“少爺是誰?”沈祈安一臉納悶。

“是原一少爺。”

原一少爺又是什麽鬼?沈祈安感覺自己身上又癢了,他忍著癢癢,繼續詢問:“怎麽從這裏上去?”

船員給沈祈安指了路,眼看著對方擡手要將自己也打暈,船員連忙道:“ちょっと待って(等一等)。”

情急之下他說出了母語,不過這句話沈祈安倒是聽懂了。

船員戰戰兢兢的說:“不要打暈我,讓我下船吧。”

沈祈安有些納悶:“游輪不是還在行駛嗎?你怎麽下船?”

船員解釋:“游輪現在已經在公海上了,少爺讓我們所有船員在公海上乘快艇下船逃命。”

沈祈安不解:“什麽意思?”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我隱約聽少爺的保鏢說,這游輪上被安裝了炸彈。”

沈祈安呆住了:“炸彈?”

玩這麽大的嗎?

這個船員趁著沈祈安發楞的時候,猛地伸手將人推開,讓後忙不疊的跑了。

沈祈安楞了一下也沒有追上去,而是往出口的方向跑去。居然在游輪上裝了炸彈,這是要拉著一游輪的人陪葬嗎?

這個所謂的少爺有毛病吧?!想死也不要拉著自己啊。不行,要快點找到他媽,然後想辦法從這個游輪上離開。

沈祈安以最快的速度從負一層的船艙出來,他站在甲板上卻楞住了。

人呢?怎麽一個人都沒有了?這個游輪也太詭異了吧?他站在諾大的游輪甲板上,昨天這裏還人聲鼎沸,怎麽今天一個人都沒有了?

媽媽!

來不及多想,沈祈安再次跑向游輪的船艙內,乘電梯上了三樓,這一路上依舊一個人影都看不見。

他找到沈夕顏之前住的房間,用力敲門:“媽,沈夕顏!”

他媽該不會已經下船,然後將自己一個人扔船上了?那必然不可能的。

如果不是媽媽已經下船了,那麽很有可能她是遇到危險了,而這一切都和那個所謂的少爺有關!

沈祈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現在要找到這個少爺,才能知道媽媽被帶去哪裏了。

他不過是上午沒有陪媽媽去五樓看那什麽畫展,一覺醒來這裏就全變了,難不成所有的事情都和樓上的畫展有關?

沈祈安思索了一下,握緊了手裏防身的扳手決定去五樓所謂的畫展,看看上面究竟有什麽名堂。

**

“對不起,我畫不了。”沈夕顏開口拒絕了許荊。

因為她知道以許荊目前癲瘋的狀態,只要自己答應了,他會立刻下手殺人的。

她突然想到在故事裏曾經有提到過一次,薄老爺子因為最喜歡的孫子薄家二少死於一次游輪爆炸,他懷疑是大兒子幹的,從而將處在家族邊緣的薄恪行調到了身邊重用。

這件事也成了薄恪行最後掌管整個薄家的關鍵。

今天早上拍下最後一幅畫的人不就是薄二少麽?按照許荊這個邏輯,只怕薄二少也被綁來了,然後死在許荊的藝術行為之下。

故事裏說薄二少死於游輪爆炸,沈夕顏的腦袋快速運轉,緊繃著自己的神經看向許荊:“你敢做這些,是不是已經為自己想好了退路?”

游輪爆炸,所有的罪惡和血腥都將在這片公海上燃燒殆盡,一點證據都不會留下來。自然也就沒人知道這裏究竟發生過什麽,就算趙亦渺找到了警方來調查,他一個外國人早就跑了。

他不是沒留後路,是早已經想好了後路啊!

許荊很厚道的說:“你放心,我也給你安排了退路。”

我真是謝謝你了。

這時一個保鏢打扮的人跑過來在許荊的耳邊說了什麽,許荊倏地看向沈夕顏,眼裏堆滿了陰冷之色。

沈夕顏心裏一驚,卻聽他說:“沈祈安跑了。”

安安跑了?聽到這個消息沈夕顏倒是悄悄松了一口氣。連兒子都不在對方手裏了,她就更不可能給許荊畫畫了。

“就算他跑了也只能在游輪上,去找到他。”許荊開口對身邊的黑衣保鏢說。

他們交談的時候,被捆綁在十字架上的白人也清醒了過來,他先是一臉茫然的看著周圍的環境,然後慢慢的反應過來開始掙紮。

“唔唔唔……”白人的嘴被封住了,他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沈夕顏趁機開口:“許荊就算你要報覆你的父親,為什麽要傷害無辜的人呢?”

“無辜?”許荊冷笑著伸手握住白人的下巴,手中的匕首在他白花花的胸膛狠狠的劃了一刀,鮮紅的血瞬間就順著傷口流了出來。

白人疼得整張臉都猙獰了。

“你……”沈夕顏沒想到許荊直接就動手了。

“沒有買賣就沒有傷害,你知道他在前年的游輪上都做了什麽嗎?”許荊冷冰冰的開口:“他在游輪上奸殺了三個人。”

沈夕顏呼吸一窒。

“你們華國人有一句古話叫替天行道,我這樣也算是替天行道了吧。”許荊伸手薅住白人的頭發:“在這些人眼裏你們都是螻蟻,你還要為他求情?”

沈夕顏一時啞然,她知道這個世界上有許許多多灰色地帶,也知道有一些人犯了罪是不會受到懲罰的。

但如果因為這樣,就用自己的方式來審判對方,那又和這些人罪犯本身有什麽區別呢?沒必要為了一群人渣,將自己的人生搭進去啊。

“我沒有為他求情。”沈夕顏目光堅定的看著眼前高高瘦瘦卻又顯得格外蒼白的少年:“我是想勸你收手,你還這麽年輕沒必要……”

她後面的話還沒說完,那個白人好像掙脫了束縛,他狠狠的將許荊撞跌倒在地,但他忘記了自己腳上也被綁住了,整個人跌了下來。

好巧不巧,正好就倒在了許荊手中的匕首上。只聽刀子入肉的聲音,緊接著一大片鮮紅的血噗嗤一下全部噴在了許荊的臉上還有他身上的白色衣服上,血珠迅速在衣服上暈染開。

沈夕顏被這一幕嚇傻了,喉嚨裏像是有什麽東西卡住了一樣。

許荊垂頭看著自己身上被濺到的血,又看向沈夕顏楞楞的說:“你看,我已經收不了手了。”

沈夕顏不斷的後退,一下子撞在了身後的墻上,她總算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啊!!!”

一直藏在外面的薄恪行聽到了沈夕顏的尖叫,他以為裏面出了什麽事,第一反應直接沖了過來。

許荊看著突然冒出的男人,微微回了神:“你是誰?”

薄恪行不給許荊反應的機會,伸手抓住沈夕顏的胳膊,將她抱在懷裏然後帶著她往展室外面跑。

“捕まえて!”許荊對後面房間的手下說。

這邊薄恪行帶著已經嚇傻的沈夕顏往樓下跑,最後拐進了四樓的客房樓層。

薄恪行手裏還有房卡,但他不能確定對方會不會找過來,思考了一下後,他帶著沈夕顏躲進了這一層的配電房。

關上門的瞬間,整個配電房的光線就徹底黑了下來,狹小的空間裏薄恪行能清晰的感覺到懷裏的她在發抖。

他伸手將她抱住,低聲在她耳邊安撫:“沈夕顏別怕。”他的大手不停的拍著她的後背,企圖安撫她的情緒。

在男人低沈的安撫中,沈夕顏逐漸找回了自己的思緒,她顫抖著雙手抱住薄恪行的腰:“我……我第一次見到……”

“別怕。”他素來寡言少語,此時也只能不停的對她說這兩個字安撫她。

有薄恪行在身邊,沈夕顏的情緒逐漸緩和了下來。剛才的一切實在太過突然,向來是良好市民的她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面。現在雖然還有些心有餘悸,但總歸是能冷靜下來思考了。

“四哥,我們現在怎麽辦?”沈夕顏靜靜的抓住他的腰:“我們得想辦法下船。”

可是游輪最起碼已經離開海岸邊30海裏了,他們要怎麽從大海上脫身?

“等天黑。”薄恪行低聲開口:“游輪上肯定有備用潛艇或者救生船,等天黑我們下去找到這些,就可以離開游輪了。”

沈夕顏點點頭:“好。”

像是想到什麽,沈夕顏連忙道:“安安!剛才我聽他們說安安逃出來了,他怎麽辦?”

薄恪行斂眉想了想,他松開她:“你就在這裏躲著,我出去找找他。”

“我和你一起去吧。”沈夕顏不放心。

“你跟著我一起,我還要分心保護你。”薄恪行將沈夕顏安排在角落:“你躲在這裏不要出聲,我出去找一圈,不管能不能找到,我都會回來找你。”

沈夕顏也知道自己是戰五渣,她點頭:“好,那你一定要註意安全。”

薄恪行點了點頭,他先確認外面沒有人之後,小心翼翼的離開了這個小小的配電室。此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太陽已經偏西快要和沈入海底了。

沈夕顏蹲在配電室的角落,在心裏默默的數著時間,在薄恪行離開後的十分鐘左右,沈夕顏聽到了游輪的廣播聲。

是許荊的聲音:“張小花,你弟弟已經被我的人抓住了,十分鐘內如果你還不現身,我就將你弟弟丟進海裏餵鯊魚,我說到做到。”

**

沈夕顏不確定兒子是不是真的被抓了,她在經過一番心裏掙紮之後,一咬牙站了起來決定去找許荊。

許荊看著乖乖出現的沈夕顏,神情中卻帶著幾分不理解:“你之前明明答應了我,為什麽突然又開始反悔?你們華國人如此沒有契約精神嗎?”

沈夕顏懶得和他爭辯這些,目光緊緊的盯著他身上帶血的衣服:“沈祈安呢?我要看見他。”

“你還沒完成答應我的事情。”許荊開口:“你幫我畫完了,我就讓你見到他。”

沈夕顏瞬間惱怒了:“許荊你這樣的行為和你的父親逼你母親畫畫有什麽區別?你父親和你母親至少還是夫妻呢,我又不欠你什麽,憑什麽要幫你畫畫?”

她將壓抑在心裏的怒氣說出來:“你所謂的藝術就是那種血腥變態的畫面嗎?就算我畫出來了又能代表什麽呢?根本就毫無意義。”

“你自己也說了藝術是需要靈魂的,你認為你逼著我給你畫出來的東西是有靈魂的嗎?”她咬牙切齒道:“不過是為了滿足你內心的變態感覺罷了,你這麽喜歡藝術你自己畫去好了。”

聽著她這一連串的話,許荊微微垂眸好像真的在思考著什麽,隨後他緩緩擡頭:“你說得對。”

沈夕顏以為他被自己這一頓嘴炮說得清醒了過來,卻沒想到他說:“你不願意我不應該逼你的,我不是近藤那個禽獸,對不起。”說著他還向沈夕顏九十度鞠躬道歉。

沈夕顏:“。”

他說:“我應該自己來完成,這才是我對藝術最大的敬意。”

沈夕顏:“……”

“你是能看懂我作品的人,所以我希望你能留下來看著我完成我的藝術。”許荊一臉誠懇的開口:“你是我的知音,我希望能夠得到你的點評。”

沈夕顏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你先放了沈祈安。”沈夕顏企圖拖延時間。

許荊拍了拍手,兩個戴著墨鏡的黑衣手下將五花大綁的沈祈安給押了過來。

“安安!”沈夕顏忍不住沖過去,卻被黑衣手下給攔下了。她只能隔空詢問:“你沒事吧?”

沈祈安連忙搖頭:“我沒事,搞了半天那個少爺是你啊,許荊。”他上半身被綁住,一臉懊惱的開口:“早知道你不在他手裏,我就先跑了。”

因為擔心媽媽在許荊手裏,他才乖乖被抓的。

許荊看向這對互相關心的姐弟,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裏很羨慕,他已經很久都沒有被人關心過了。

沈祈安可能還沒搞清楚狀況,他不解的開口:“他究竟要幹嘛?”

沈夕顏擰眉道:“他一開始讓我幫他畫殺人的畫面,現在要我看著他殺人,還要看著他畫畫。”

沈祈安:“?”

“臥槽,許荊你這個癲公心理變態啊?”被綁的少年顯得很暴躁,嘴上更是不饒人的持續輸出:“你自己有病能不能別帶上我們正常人啊?”

他上半身被綁著動彈不得,但是腿腳還是方便的,如果不是被黑衣手下按著,他恨不得一腳踹上許荊。

即使被沈祈安這樣罵,許荊臉上的表情也只是出現短暫的陰沈之色。

“火事だ!(著火了)”突然廣播聲響起來,一個男聲在嘰嘰咕咕的說著沈夕顏聽不懂的J國語言。

一旁押著沈祈安的兩個黑衣手下也驚了,他們開口和許荊說:“船に爆弾がある。”

許荊的神情這才沈了下來,他開口對手下說:“去滅火。”

誰知道話音剛落,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起,將整個船艙都炸得晃動了好幾下。

沈祈安大吼一聲:“臥槽爆炸了?!”

“許荊你自己不想活了能不能別拉我們下水?”沈祈安沖著許荊怒聲道:“你在船上裝了炸彈,現在發生了爆炸,你是要我們和你一起陪葬嗎?”

所以故事裏的游輪之所以會爆炸,是因為許荊提前在船上裝了炸彈?

“是那個男人在船上放火。”許荊冷冷的看向沈夕顏:“不然也不會引起爆炸,他破壞了我的計劃。”

薄恪行聽到許荊威脅沈夕顏的廣播後,忙不疊的回四樓配電室找人,結果發現她已經離開了。

他也只能在船上鬧出更大的動靜來阻止許荊,為沈夕顏爭取時間。

縱然是薄恪行也沒想到,許荊會瘋到在船上裝了炸彈。一樓的火勢蔓延,可能是燒到了藏在那邊的炸彈,所以才會發生爆炸的。

如今船上的工作人員都走了,就剩下許荊還有他這十多個黑衣手下,這火勢趁著東風起來了,根本來不及撲滅。

一旦火勢蔓延開來,那麽埋炸彈的地方都會發生爆炸。

黑衣手下對許荊道:“坊ちゃん、逃げて。(少爺我們逃吧。)”

許荊剛才被罵了都不生氣,可是現在自己計劃好的一切全都被破壞了,他心中止不住的怒意。

他用J國話對兩個黑衣手下說了什麽,然後面無表情的轉身。

黑衣手下點了點頭,然後一個人走過來將沈夕顏也給控制住了。

沈祈安沖著許荊的背影大喊:“許荊你要做什麽?放開我們。”

沈夕顏瞪著許荊看:“許荊,你是一個比你父親還要可惡的魔鬼!”

許荊冷笑一聲,面無表情的開口:“本來只要張小花配合我完成作品,我不會對你們怎麽樣的。但是你們出爾反爾欺騙我的感情,實在太可惡了,既然如此那就和這艘游輪一起沈沒吧。”

黑衣手下如同拎小雞仔一樣將掙紮的沈夕顏抓起來,用繩子將她和沈祈安背靠背綁在了一起,甚至還在他們中間隔了一個十字架。

與此同時,又走來幾個黑衣手下,扛著幾個人走了過來,如同扔死豬一樣將他們扔在了地上。

最後返回來的許荊仿佛徹底化身成了萬聖夜裏從墳墓中爬出來的惡魔,他開口道:“你們不會孤單,還有六個魔鬼會和你們一起下地獄。”

火勢仿佛蔓延開了,船艙又一次發生了爆炸。一股濃煙漸漸地彌漫過來。

許荊和他的黑衣手下離開了,他們要盡快從游輪上撤離,不然等穿上最大的炸彈爆炸就來不及了。

“咳咳咳。”濃煙已經起來了,沈夕顏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媽,你沒事吧?”沈祈安開口。

“我沒事。”沈夕顏左右看了看這個房間,發現這裏就是早上拍賣的那個地方。而他們就被綁在拍賣的舞臺上。

另外那六個人就在舞臺下面。

“該死,他們這次綁得太緊了。”因為之前的疏忽大意,讓沈祈安給跑出來了,黑衣手下吸取了教訓。

沈祈安還在試圖掙紮,卻聽不到身後沈夕顏說話,接著又有幾聲爆炸聲傳來,似乎距離他們這裏越來越近了。

“媽,你別怕,我們一定可以活著逃出去的。”沈祈安開口。

沈夕顏應了一聲:“嗯。”

沈祈安:“你伸手試試能不能夠到綁著我的繩結。”

“安安你怕嗎?”沈夕顏突然開口問。

沈祈安一楞,隨後堅定的開口說:“不怕。”

怎麽可能不怕呢,但是他是男子漢,如果連他都害怕了,還怎麽保護媽媽,讓媽媽也不害怕呢?

沈夕顏鼻尖一酸:“媽媽也不怕。”

她只是想到了,在原來那個故事裏兒子的結局。那個故事裏的沈祈安最後瘋批的程度一點也不比剛才的許荊差。

他在故事的最後將女主角綁架了起來,關在了別墅的地下室裏,什麽事都不做就每天安靜的看著女主角。

只有在女主角睡著的時候,他才敢悄悄的靠近,慢慢的將人擁在懷裏。

後來女主角從地下室裏被救走了,失去理智的他想要殺了男主,他也準備了炸彈打算炸死男主。

卻不想最後男主沒出現,是女主出現了。為了救女主,沈祈安最後死在了自己設計的陷阱中。

想到這裏,沈夕顏眼睛發燙,眼角的淚止不了。她突然開始用力掙紮,白皙的手腕被繩子割出了血她都沒有停下。

不管如何她一定要將兒子救出去!

就在樓上的煙霧越來越濃的時候,展廳的玻璃門突然被人很大力的撞開,從煙霧中走出來一個人影。

沈夕顏驚喜的看著這個熟悉的身影:“四哥!”

有救了!

薄恪行大步走過來,他二話沒說伸手直接用手裏的小刀割斷了綁在沈祈安身上的繩子。趁著沈祈安將身上的五花大綁解除的時候,他又割掉了綁著沈夕顏的繩子。

沈祈安有點奇怪薄恪行為什麽在這裏,不過現在顯然不是說話的時候,他開口:“我們快走吧。”

三個人一起準備離開這裏,沈夕顏像是想到了什麽,轉身指著躺在地上的六個人:“他們怎麽辦?”

薄恪行看著一動不動的六個人神情沈了沈,走過去翻開一個人伸手探查了一下對方的鼻息和脈搏。

這個人早就涼透了。

薄恪行站起來,目光突然看向這六個人之中死不瞑目的薄二。薄二的眼睛瞪得很大,直勾勾的看著薄恪行的方向,有點嚇人。

沈夕顏也看了過去,卻被薄恪行伸手遮住了眼簾,他的聲音沙啞暗沈:“別看,他們都死了,走吧。”

聽他這麽說,沈夕顏心裏一緊,她收回目光點頭:“恩。”

正說著又是“嘭”的一聲爆炸,緊接著這個展廳的玻璃被震碎了,玻璃碎片被爆炸的餘波震得很遠。

薄恪行倏地伸手將沈夕顏護在了懷裏,有好幾個碎片紮入了他的肩膀。

“火好像燒上來了。”沈祈安連忙提醒:“我們想辦法去找救生艇吧。”

薄恪行握住沈夕顏的手:“前面有樓梯,我們先去甲板。”

三個人一路向前跑,滾滾濃煙格外嗆鼻,前面的火勢也不小,他們逃跑的路好像已經被大火給封死了。

“咳咳咳,不行從不過去啊,前面的火太大了。”沈祈安捂住口鼻停下腳步。

這下是他們的前面傳來一聲爆炸,薄恪行眼看著頭頂的吊燈要砸在沈祈安的頭上了,他猛地沖上去將他推開:“小心。”

那玻璃吊燈整個重重的砸在了薄恪行的後背,嘩啦一聲他被壓在了下面。

被推著踉蹌了兩步的沈祈安回頭就看到薄恪行為了救他被砸傷的一幕:“餵,你有沒有怎麽樣?”

“四哥!”沈夕顏驚呼。

薄恪行被砸得吐了一口血,“我……咳咳,我沒事。”

母子兩人一起用力將吊燈推開,將薄恪行從地上拉起來。沈夕顏紅著眼看著嘴角都是血的薄恪行,鼻尖一酸:“四哥,你沒事吧?”

“我們出去不去了。”薄恪行沒有回答沈夕顏的話,而是觀察兩邊越來越旺的火苗,他捂著隱隱發痛的胸口道:“我們得從五樓跳進海裏。”

此時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只有跳躍的火苗燃燒著,帶來一些光亮。沈祈安趴在窗口看了看,他覺得沒問題。

“我……”沈夕顏不會游泳,她心中遲疑。

“淹死總比燒死或者炸死強。”沈祈安開口:“你抱著我,我帶著你一起跳。”他頓了頓似乎為了緩和氣氛,又說了一句:“You Jump I Jump。”

薄恪行淡淡的掃了一眼這個苦中作樂的少年,沈夕顏又想笑又想哭。

這個時候沈祈安已經爬到了窗子上,他轉身伸手:“媽,手給我。”都到了這個時候,他連沈夕顏掩飾的身份都忘記了。

薄恪行聽著他脫口而出的稱呼,也沒有表現出奇怪。

沈夕顏轉頭看向薄恪行,薄恪行開口道:“從這裏跳下去你只會落在甲板上,不是淹死而是摔死。”

沈祈安:“。”

“脫衣服做成繩結,從這裏爬下去。”他說著已經動手將自己西裝外套脫了下來。

沈夕顏頓了頓,也動手將自己的衣服外套和裏面的毛衣一起脫了下來,再加上沈祈安的衣服,他們三個人的衣服連起來,差不多有三米長了。

“我在這裏牽著,你們兩個先下去。”這裏沒有可固定的地方,薄恪行只能充當人形站樁。

“那你怎麽辦?”沈祈安下意識的問。

“等你們下去後,我自然有辦法下去。”薄恪行一臉鎮定的說:“抓緊時間,不然爆炸了我們都跑不了。”

沈夕顏直直的盯著他看。

薄恪行轉眸看向她,黑色的眸子裏印著跳躍的火苗還有她的模樣,竟比往日還要深沈許多。他緩緩的開口對她說:“相信我,不會有事的。”

沈夕顏咬了咬唇,她哽咽著點頭:“好。”

沈祈安扶著沈夕顏先爬上窗子:“媽你先下去。”

沈夕顏也不矯情,她抓著衣服沿著墻壁一點一點的向下滑,最後在衣服結束的地方跳了下去,穩穩的站在了甲板上。

沈祈安見沈夕顏安全著陸了,他也爬上窗子然後沿著衣服繩索下來。

五樓的火勢越來越嚴重了,沈祈安也安全跳到甲板上之後,他們一起仰頭看著還在五樓的薄恪行。

“他要怎麽下來?”沈祈安忍不住為樓上的男人捏了一把汗。他承認以前對這個人的聲音是大了點,剛才如果不是他出手救了自己,只怕此時自己就要被那個吊燈砸穿了腦袋。

沈夕顏咬著唇,黑夜中她根本看不清樓上的情況,只能看到不斷亂竄的火苗,還有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

他們剛才逃生的那個窗口發生了爆炸,緊接著整個五樓全部被火苗吞噬。

有什麽東西被爆炸的沖擊飛進了大海裏。

“薄恪行!!!!”沈夕顏驚叫著,她的雙眼似乎被眼前的大火給灼傷了,豆大的眼淚不停的往下掉。

騙子,說什麽有辦法下來!

大騙子!

“轟。”爆炸的地方越來越多了,游輪的甲板也在晃動。

沈祈安拽住他媽:“媽,薄總應該是被爆炸的沖擊給震飛進水裏了。這個游輪要沈了,我們也跳吧。”

沈夕顏聽到兒子的話,她慌裏慌張的看向身後的大海,游輪狠狠地傾斜了。沈祈安抱住沈夕顏的腰,將她托上欄桿:“跳吧,有我呢,絕對淹不死。”

遠方黑布隆冬的海域隱約傳來發動機的聲音,一束微弱的燈光從茫茫大海中逐漸清晰。

沈夕顏閉上眼,一咬牙跳了下去。沈祈安也緊跟著跳了下來,在沈夕顏喝了一口海水之後,將她給撈了起來。

他齜牙咧嘴道:“媽,你就當我是浮木,抱著我就行了。”

沈夕顏緊緊的抱著兒子的胳膊,沈祈安拽著她向後游了一段距離,防止被爆炸波及到。

“砰。”更加巨大的爆炸聲傳來,整個游輪徹底歪了,正漸漸的向下沈沒。

滾燙的熱浪還是不可避免的沖擊到了他們,沈夕顏不小心松開了兒子的手,她撲騰了兩下整個人往下沈。

“救……咕嚕咕嚕……安安……”她連喝了好幾口海水,整個人要沈下去的時候,一雙有力的手臂將她從海裏托上來。

沈夕顏雙手保住他的脖子,手掌摸著他的臉,眼睛、鼻子、嘴巴……她一邊咳嗽一邊驚喜萬分:“四哥是你麽?”

“是。”

耳邊傳來他有些虛弱的聲音,沈夕顏看不見身邊人的臉,卻無端覺得安心了。

與此同時,救生艇發動機的聲音越來越大,隱約還夾著鄧大偉的聲音:“薄總你在哪?”

不遠處正焦急找媽媽的沈祈安連忙從水裏冒出頭:“在這裏呢,大偉師父!”

沈夕顏剛要開口,卻覺得托著她的手臂突然沒了力氣一樣,他整個人漸漸地沈了下去。她大驚,手死死的抓著薄恪行:“安安,救命!”

她撲騰了兩下,和薄恪行一起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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