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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他的過去 小花你相信我,他值得你去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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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他的過去 小花你相信我,他值得你去喜……

“滴答滴答滴答。”

耳邊傳來類似鐘表秒針在走動的聲音, 帶著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向沈夕顏襲來。她有些六神無主的四處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隨後“嘭”的一聲巨響,原本一片漆黑的畫面突然火光四射,一朵由爆炸產生的蘑菇雲出現在她的眼前。

爆炸產生的熱量轟得她臉疼, 可她還來不及躲開,卻突然在爆炸的火光中看到了被炸得血肉模糊的沈祁安。

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的捏住,疼得她倏地睜開眼睛, 一臉茫然的看著眼前敞亮的房間。

原來剛才是在做夢啊。

她有些後怕的伸手捂住還在跳個不停的心臟,喉嚨間哽咽著, 有一種想哭卻哭不出來的感覺。

“小花姐, 你醒了。”耳邊傳來趙亦渺欣喜的聲音。

沈夕顏楞了楞回過神看著頭頂潔白的天花板,還有立在床邊的點滴。她眨了眨眼, 轉頭看向坐在病床邊的趙亦渺:“渺渺?”

嗓子有些幹啞, 沈夕顏有些不舒服的皺起了眉。

趙亦渺點點頭:“恩恩, 我去叫醫生來。”說著她伸手按下了床頭的鈴, 不一會兒一個護士打扮的人走進了病房。

護士見床上的病人蘇醒了,又轉頭出去叫來了醫生。幾個醫生過來給沈夕顏一番檢查後, 確認她沒什麽大問題。

“安安呢?”沈夕顏轉頭看著趙亦渺問她。

趙亦渺輕聲道:“沈祈安在隔壁病房,他也沒事, 昨天就醒來了。”

聽到趙亦渺這麽一說, 沈夕顏懸著的心倒是放了下來。只是稍稍停頓了一會兒, 她又急忙詢問:“薄總呢,他有沒有事?”

記憶的最後, 是他們一起沈入海底的畫面。

趙亦渺楞了楞,然後搖頭:“我也不知道, 不過我好像聽說他傷得挺重的。”

她聽罷眉頭皺起,撐著身子要下床:“他在哪個病房,我要去看看他。”

趙亦渺連忙伸手將人扶住, “你們被救上來之後他就被送去搶救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個病房。”

這時沈夕顏的病房被推開,臉上貼著紗布的沈祈安走了進來,看著一旁的趙亦渺他連忙改了口:“聽說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沈夕顏擡眸看向兒子,搖了搖頭:“我沒事。”

沈祈安伸手將他媽重新按回床上,側頭對趙亦渺道:“趙亦渺,能不能麻煩你給我們買點吃的來?”

這是要將她支開。

趙亦渺看了看他們兩人,點點頭:“好,我去醫院食堂給你們買點稀飯來吧。”

“謝了。”

等趙亦渺離開後,沈祈安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媽,你別擔心他,大偉叔說他雖然還沒醒但沒有生命危險。”知道媽媽肯定放心不下薄恪行,沈祈安沒等她開口詢問,就主動開口說了薄恪行的情況。

他們三個人被鄧大偉從海裏撈上來後,就火速送往了醫院。

三個人中,薄恪行受傷最嚴重。

薄恪行在游輪的五樓利用爆炸的沖擊才掉進了海裏,他的後背被灼傷了一大片,還有玻璃片嵌入血肉中。再加上被吊燈砸的那一下,只怕是砸出了內傷。

進醫院之後他就被送去搶救室搶救了,之後一直躺在醫院的無菌病房,目前還沒蘇醒。他背後燒傷的皮膚甚至采用了皮膚移植技術,所以需要保持病房的無菌。

這個醫院就是SY集團自己投資的私立醫院,醫療水平算得上頂尖了,如果這裏的醫生都救不了他的話,只怕國內沒有哪家醫院可以了。

“媽,你昏迷了三天。”沈祈安伸手握住沈夕顏的手,她的兩只手腕上都纏著繃帶,是之前掙脫繩結的時候磨傷的。

聽兒子說完目前的情況後,沈夕顏楞楞的點了點頭,她慢慢的找回自己的思緒:“游輪爆炸的事情有後續嗎?”

沈祈安搖頭:“警方昨天來問過我了,之後都要看他們怎麽調查了。”

許荊早就跑得無影無蹤了,他也絕不可能再回華國了,所以國內的警方就算調查出一切也抓不到他,除非聯合國際刑警共同辦案。

在游輪上死掉的七個人在爆炸中只怕連屍骨都不剩了,就算有幸還留有骸骨也都隨著游輪一起沈入海底了。

這件事情大概率就會這樣不了了之。

“警察說等你醒來會再過來。”沈祈安微微皺眉問:“媽,那個許荊到底是什麽人啊,他太瘋了吧。”他竟然和這樣一個瘋子當了兩個月的同學,想想都覺得可怕。

沈祈安還不知道許荊是傷害魏雅的兇手,更不知道許荊瘋狂背後的故事。

沈夕顏閉了閉眼道:“他的事情你就不要問了,這件事情到此為止。”有些陰暗和齷齪的事情就不要讓兒子知道了,抓捕的事情還是給警方吧。

第二天負責這次案件的刑警來了一趟病房,向沈夕顏調查了游輪上發生的事情。沈夕顏早就組織好了語言,向警察說了在船上的事情,至於整件事情的取證以及能不能抓到許荊,就靠警方自己去查了。

不過當警方詢問她知不知道死的那些人是誰的時候,沈夕顏給出了回答:“我也不認識他們,那些人基本上都是外國人,金發碧眼的模樣。”

她刻意隱瞞了薄二少也在其中,一方面不想引火上身,另一方面她本來也確實不認識死掉的那些人。

錄完口供之後,警察讓沈夕顏好好休息爭取早日康覆出院。

他們目前都還在津海市的醫院住著,學校那邊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如今沈夕顏和沈祈安的傷差不多都好了,也都能出院了。

薄恪行蘇醒過一次,但意識還處於迷糊中。好消息是他從無菌病房轉到了普通病房,壞消息是他還沒徹底蘇醒,

在鄧大偉的安排下,沈夕顏和沈祈安去看過他,看著躺在病床上臉上毫無血色的他,沈夕顏心裏非常不是滋味。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他本不必受這麽重的傷。

他們在病房裏呆了一會兒後,沈夕顏拉著沈祈安走出去道:“安安,我想留下來照顧他,等他康覆之後再回去。”

沈祈安頓了頓開口:“那我也留下來,他為了救我被砸了一下,估計就是因為這個才傷得這麽嚴重。”

“我留下來就好了。”她搖頭否決兒子的話:“你還要回學校上課。”

“都這樣了我哪有什麽心思上課?”沈祈安側頭看了眼病房,有些別扭的開口:“我還想等他徹底醒來,感謝他的救命之恩呢。”

沈夕顏輕輕的笑了笑,擺出了當媽的架勢:“聽話,你乖乖回去上課。他醒了我通知你,你到時候再過來。”

他稍稍遲疑了一下:“那行吧,你留下來照顧他也不要累著自己了。”

“知道啦。”

沈祈安用自己的身份證給沈夕顏在醫院附近的酒店開了一間房,母子兩人又去買了一些生活用品來回來後,沈祈安這才買了高鐵票回寧江。

沈夕顏在酒店裏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直奔醫院病房。

薄恪行受了這麽嚴重的傷,身邊除了鄧大偉安排來的護工就再沒有其他人了。他是為了救他們母子才受傷的,如果這個時候自己像沒事人一樣回家去,才是真的沒良心。

病房裏鄧大偉看著去而覆返的沈夕顏有些納悶:“你怎麽又回來了?”

“大偉叔,我和你輪流照顧他吧。”沈夕顏笑了笑開口道:“你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鄧大偉撓撓頭:“我在這也沒啥事,倒是你不是還要回去上學嗎?”

“他沒徹底醒來,我哪有心思上學啊。”她借用了沈祈安的話,微微垂下眼簾:“我想在這裏陪著他,等他徹底清醒過來。”

鄧大偉瞅了瞅她,想了想點頭道:“那行吧,換你過來,我出去溜達溜達。”

她點頭:“恩。”

將鄧大偉送出房間後,沈夕顏拉著椅子坐在病床邊,撐著下巴看著還在昏迷中的薄恪行。

腦海裏莫名的出現了在游輪上他的一舉一動,幸虧有他在,她和兒子才能在這次事件中死裏逃生。

現在回想起游輪上的那些爆炸,她都還有些心有餘悸,那時候的他是在豁出性命在救他們啊。

就連最後她沈入海裏,他還能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將她給托上來……沈夕顏楞楞的看著他沈睡的眉眼發呆,心裏亂得不行。

她發現她好像再也不能以平常的心態來面對他了。

**

鄧大偉回來的時候還給沈夕顏帶了晚餐,這個VIP病房裏什麽東西都有,就連家屬陪護的床都比公立醫院要舒服。

和鄧大偉坐在一起吃晚餐的時候,沈夕顏開口試探性的問:“大偉叔,四哥受這麽重的傷,你有沒有通知他的家人啊?”

鄧大偉道:“薄總哪還有什麽家人,薄家那群人根本就沒當他是一家人咧。”

“那他父母呢?”沈夕顏下意識問。

她曾經懷疑過爸爸是薄恪行的父親,說不定現在能從鄧大偉這裏打聽到點什麽。

鄧大偉擡頭瞥了沈夕顏一眼,雖然平時桑冉總是說他是一根筋沒情商,但他這次算是看出來了。眼前的張小花對薄總來說似乎很特別,畢竟這是薄總豁出命救下的人。

跟在薄總身邊這麽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見薄總對一個女孩這麽上心的。

想了想,鄧大偉開口道:“薄總的爹媽在他小時候就過世了。”

沈夕顏楞住了。

“薄總的父親是薄家老爺子的私生子,聽說是薄老爺子最大的一個兒子。”鄧大偉開口和沈夕顏說起關於薄恪行家裏的一些事情。

沈夕顏安靜的聽著,可越聽卻越心疼這個男人。

原來他雖然出身豪門,但童年過得一點也不幸福。

薄老爺子年輕的時候曾經有一個很愛的初戀,也就是薄恪行的奶奶,後來礙於兩人身份的不對等就分開了。

分開的時候薄恪行的奶奶已經懷孕了,之後更是選擇一個人生下了腹中的孩子,就這樣薄恪行的父親成了父不詳的私生子。

薄恪行的奶奶也沒想過要帶著兒子去找薄老爺子要名分,她只是自己一個人默默的將孩子養大,然後看著兒子結婚生子。

俗話說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因為年少時候的遺憾,薄恪行的奶奶成了老爺子心中的白月光。N多年後的一天,薄老爺子聽說了薄恪行的奶奶為了他終身未嫁,並且還將他們的兒子養大成人,心裏非常的感動。

當即就想讓自己這個流落在外的長子認祖歸宗,並且還打算讓這個兒子來自家公司上班。

可剛認回私生子不久,年僅兩歲還不會說話的薄恪行就被仇家給拐走了。薄恪行的父母為了找兒子,在路上出了車禍雙雙命隕。

一直到薄恪行十多歲的時候,才被薄家找回來。

鄧大偉說完薄恪行的身世經歷後,不免長嘆一聲:“你以為他被薄家找回來就過上好日子了嗎?他的父親本來就是私生子,就算他被找回了薄家,也只是私生子的兒子。薄老爺子和原配妻子就生了三個兒子一個女兒,這三個兒子也各自成家,薄家算是子孫滿堂了。兒子多家產本來就不好分,結果突然又冒出來一個人,薄家那些後輩哪能給他好臉色看……”

回到薄家的薄恪行在薄家的地位,連薄家的看門狗都不如。

沈夕顏呆坐在病房的沙發上,鄧大偉後面說的話從她耳邊飄過,她再沒聽清。

她的眼眶一熱,眼前瞬間朦朧了一片。原來一個人的命運還能如此多舛,好像所有的不幸都降臨在他的身上了。

她看到的那個故事裏,並沒有交代清楚薄恪行的背景,對他曾經遭遇的一切只是一筆帶過。他從出場開始便是薄家的掌權人,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可誰又知道,他在上位之前曾經經過如此磨難?

鄧大偉說:“還好薄總遇見了先生,將他從薄家帶了出來,並且親自打造出SY集團送給了薄總。”

沈夕顏:“……”

不對,有點不對啊。

原來的故事裏並沒有SY集團啊,可現在的情況卻是薄恪行在成為薄家的掌權人之前,已經是SY集團的總裁了。

SY集團目前的根基或許還沒有薄家那麽深厚,但從發展和前景來看,超越薄家是早晚的事。如果有這麽大的成就,故事裏為什麽都沒提呢?

從鄧大偉的描述裏,沈夕顏基本可以否決了薄恪行是爸爸親兒子的這個想法。可如果薄恪行不是爸爸的兒子,那爸爸為什麽會和薄恪行扯上聯系呢?甚至他明明還活著卻不來聯系自己,反而去拯救薄恪行。

這其中一定還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而能給她這個答案的人,應該只有爸爸本人或者薄恪行了。

“小花啊。”鄧大偉突然叫了一聲她的名字,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問:“你是不是喜歡薄總啊?”

沈夕顏被鄧大偉突如其來的問題給問懵了,反應過來後她面紅耳赤的開口否認:“不是,沒有,我只是……”

鄧大偉哈哈一笑:“你別害羞,我就是隨口問問。”

沈夕顏:“……”她咬了咬唇,扭頭不去看鄧大偉調侃的眼神。

可胸口劇烈跳動的心,卻怎麽也平靜不下來了。

鄧大偉語重心長的說:“我跟在薄總身邊十多年了,你是第一個讓他上心的女孩子。小花你相信我,他值得你去喜歡。”

沈夕顏緩緩的眨了眨眼,她悄悄的伸手抹去眼角的淚,輕輕的應了一聲:“嗯。”

她知道啊,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不夠好的是她而已。

晚上還是由鄧大偉在醫院裏陪著薄恪行,畢竟沈夕顏一個女孩子夜裏在這裏不太方便。

回到之前訂的酒店裏,沈夕顏一頭栽倒在床上,心裏卻有著一股說不來的難過。

怎麽辦呢?好像被鄧大偉給說中了,她確實有一點點喜歡上薄恪行了。

她會因為看見他而心生甜蜜,會因為他的吻而心跳不止。

如果此時的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人,就算和薄恪行的身份千差萬別,她也能鼓起勇氣去告訴他自己的心意。最壞的結果……不過是被他拒絕。

可她有資格去喜歡他嗎?她是一個已死之人啊,她在這個世界早就沒了真實身份。

沈夕顏根本看不見自己的未來,指不定哪一天自己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這樣的自己又怎麽能去喜歡別人?他的過去已經夠糟糕了,難道她還要去拖累他的未來嗎?

他的未來或許可以是任何人,但絕不應該是自己。

想到這裏,沈夕顏難過的將自己蜷縮成一團,心裏堵得要命。這種感覺就好像有人在撕扯她的心,硬生生的將她的心撕成了兩半,她難受的好想大聲哭一場。

這比當年她聽到林耀說他們是親人時還要難過。

**

第二天沈夕顏看著鏡子裏眼睛都腫了的自己,一時有些欲哭無淚。她和酒店要了點冰塊敷了下眼睛,等沒那麽明顯了這才出門去醫院。

結果她剛到病房門口,就聽見房間裏傳來薄恪行說話的聲音,她連忙沖進去驚喜的看著病床上已經蘇醒過來的他。

“你醒了!”沈夕顏有些激動的看著他。

病床上的薄恪行微微側頭看向她,那雙眸子黑沈又溫柔,像是一池清澈的水光。

一旁的鄧大偉也很激動的點點頭:“恩恩,淩晨醒來的,值班醫生已經檢查過了,基本沒什麽問題了,就看薄總之後的康覆情況了。”

“太好了。”薄恪行的醒來,似乎沖淡了縈繞在她心頭的霧霾。

因為沈夕顏來了,就換鄧大偉去休息。等護士來給薄恪行換上新的藥水之後,沈夕顏搬來椅子坐在病床邊,擡眸看著他。

“四哥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呀?”她輕聲問。

薄恪行動了動眉,啞聲回答:“還行。”最疼的時候他是在昏迷中,如今他背上的燒傷都已經結疤了,也就不那麽疼了。

“我睡了多久?”他緩緩的問。

沈夕顏抿了抿唇掰開手指數著:“你在無菌病房裏住了四天,然後轉來普通病房住了兩天。今天第三天,所以你睡了一個星期。”

他頓了頓開口:“我想喝水。”

沈夕顏連忙道:“你等等,我去給你倒。”她手忙腳亂的從櫃子裏拿出水杯,從飲水機裏接了小半杯水。

她小心的將病床搖高了一點點,然後小心的托著他的腦袋,將水餵給他。

剛醒來的他還不能喝太多的水,餵了幾口之後,沈夕顏就將杯子放下了,她還很細心的用紙巾幫他擦了擦嘴。

將他重新放平之後,沈夕顏出去找了一趟醫生,詢問了一下薄恪行剛剛蘇醒能吃點什麽東西。

醫生事無巨細的說了一堆照顧病人的註意事項,沈夕顏認真的記了下來。

重新返回病房後,沈夕顏又在他身邊坐下道:“我剛才去問了醫生,你能吃一些容易消化的東西,等會我去給你買點。你睡了這麽多天一定很餓了吧。”

他微微點了點頭,聲音依舊很虛弱:“好。”

可能因為薄恪行本來身體就很好,他自從清醒過來後,身體恢覆的非常快,短短三天時間他都能下床走動了。

這期間調查這次案件的警方也來詢問過一次,薄恪行的回答和沈夕顏的大差不離。

沈夕顏也將薄恪行醒來的事情告訴了兒子,讓沈祈安等周末再過來看望薄恪行。

這段時間裏,沈夕顏白天基本都在醫院陪著薄恪行,他昏迷的時候病房裏很安靜,他醒來後沈夕顏怕他躺著無聊,就從網上找了一些好玩的事情讀給他聽。

等他身體再好一點,就開了病房的電視,放電影給他看。主要是沈夕顏陪著他無聊了,不如一起看電影。

一直到周末了,沈祈安拎著果籃和趙亦渺還有桑冉三個人一起出現在病房門口。

沈夕顏瞅著這三個人,一時間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沈祈安將手裏的果籃放在病房裏的茶幾上,瞄了眼墻壁的電視上正在放的電影。

他驚詫道:“居然在看恐怖片?”

沈夕顏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她連忙招呼桑冉還有趙亦渺先坐,然後打開兒子帶來的果籃:“我去將這些水果洗了吧。”

說著她將果籃拿進病房的衛生間裏,開始洗水果。

病房外,桑冉看著薄恪行似乎恢覆得還不錯,她彎唇笑了笑:“聽說你住院了,老白他們都說要來看你,不過被大偉給攔下了。最後安排我代表大家過來對你表示一下慰問。”

薄恪行應了一聲,開口問:“這段時間公司裏沒什麽事吧?”

桑冉道:“你放心吧,除了老白他們知道你出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

沈夕顏一邊洗水果一邊聽著他們的對話,突然感覺這兩個人好像還挺合適的。

一個是公司的法務,一個是總裁……這個想法才剛冒出來,沈夕顏連忙咬了下唇,自我唾棄:沈夕顏你在胡思亂想什麽東西!

她深吸一口氣將洗好的水果放在盒子裏拿出來,放在茶幾上招待他們:“桑律師吃點水果吧。”

桑冉笑了笑:“謝謝。”說著她看向沈夕顏:“這段時間都是你在這裏照顧薄總嗎?”

沈夕顏點頭:“我和大偉叔輪流在這裏,還有護工。”

沈祈安站起來走到病床邊,他鄭重的向薄恪行鞠了一躬:“薄總,我謝謝你之前在游輪上救了我和我……姐。”

薄恪行看著如此舉動的沈祈安,陷入沈默。

“薄總,你放心以後我再也不會說你壞話了。”沈祈安開口說:“以後你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上刀山下火海,我絕無二話。”

沈夕顏聽著兒子的話,嘴角抽了抽。

薄恪行:“……你說過我什麽壞話?”

“額。”沈祈安楞了楞,連忙找補道:“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怎麽可能說你壞話呢?”

他拍著胸脯義正言辭道:“從今天開始,你就是除了我姐和林叔外,最重要的人。”

薄恪行似乎對自己排在第三位有點不太滿意,神情冷淡的應了一聲:“哦。”

趙亦渺聽著沈祈安的話,噗嗤笑了:“沈祈安你可真會貧。”

沈祈安揚了下眉:“我可沒貧,都是真心話。”

中午幾個人去醫院食堂點了菜拿來病房裏一起吃,以薄恪行如今恢覆的程度,再過兩天沒什麽問題就可以出院了。

沈祈安聽著,下意識看向沈夕顏:“那明天你和我一起回家麽?”

沈夕顏一楞,擡眸看向一旁的薄恪行,誰知道他也在直直的看著她。

她心底一慌,連忙移開了目光,“我……”咬了咬唇,她像是下定決心道:“四哥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我和你一起回家吧。”

她垂下眼簾默默的扒了一口飯,突然不敢去看他的目光。

病房裏不能留下太多人,大家一起吃完了午餐後,桑冉和趙亦渺兩人決定出去轉轉。

沈祈安吐槽趙亦渺:“真不知道你為什麽非要跟著我過來。”

趙亦渺不服氣的開口:“我不能也擔心一下薄總嗎?”

沈祈安納悶:“你又不認識他,你擔心個錘子。”

趙亦渺:“之前不認識,那現在不就認識了。”

沈祈安:“。”

一旁的桑冉看著鬥嘴的兩個人,看向沈祈安的神情有些發楞,最後她有些黯然的垂下眼簾。

沈夕顏聽著他們的對話也在發楞,她怎麽將這茬給忘記了?在原故事裏,薄恪行似乎對趙亦渺有好感的啊。

一貫冷漠孤傲的他,將難得柔情的一面都給了女主角。所以……如今的渺渺和薄恪行有可能發展下去嗎?

反正在原來的故事裏,男主角不算是頂好的。至少在沈夕顏看來,顧溫淮配不上趙亦渺的喜歡。

那不如趁著渺渺和顧溫淮還沒有開始之前,撮合一下渺渺和薄恪行?她相信如果是薄恪行的話,一定不會像顧溫淮那樣讓渺渺傷心難過的。

這個念頭只是在沈夕顏的腦海裏一閃而過,她心底泛著酸意。也不知道在原本的故事裏,薄恪行是怎麽喜歡上渺渺的,如今在這個已經改變的世界裏,薄恪行還會不會喜歡上渺渺呢?

“你想什麽呢,杵在這裏半天。”送走了桑冉和趙亦渺,沈祈安見沈夕顏還站在病房門口,想事情很入神的模樣,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喚回了她的神志。

沈夕顏猛地回過神:“啊,桑律師和渺渺走了?”

“嗯,她們說去外灘逛逛,晚點再過來。”

“你怎麽不和她們一起去?”沈夕顏看著兒子問。

“女孩子逛街最煩了,我還不如在醫院陪你呢。”沈祈安姿態散漫的吐槽了一句,然後像是想起什麽,開口道:“對了,外婆還問你怎麽好久不去看她,也不聯系她。我說你最近忙著畫畫,你抓緊給她打個電話吧。”

沈夕顏點頭:“好好好,我現在就去打。”說著沈夕顏握著電話走出病房,沈祈安轉身進病房。

和宋母通過電話後,沈夕顏也重新回了病房,還沒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兒子有些誇張的聲音:“六啊,沒想到薄總你打游戲這麽厲害!”

沈夕顏走進去,就看見薄恪行坐靠在病床上雙手捧著手機,沈祈安坐在病床邊,兩個人似乎在一起打游戲?

“你們……”沈夕顏有點難以想象這個畫面。

薄恪行神情淡定的放下手機,面對沈祈安的驚嘆,他開口:“奔騰游戲是SY集團投資出來的,你剛剛帶我玩的這個游戲,是當年奔騰主推作品,我也參與過制作。”

沈祈安:“什麽?”

他驚呆了,從沒想到當前國內最火的游戲商家背後居然還有SY集團的投資。

他酸了有沒有!

那個傳說中的外公啊,你咋就不將SY集團交給我呢?

沈祈安忍不住詢問:“你們SY集團出了做醫藥養生健康產業,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投資產業嗎?”

薄恪行挑了挑眉:“怎麽,你想來SY應聘麽?”

沈祈安漫不經心的掀了掀眼皮:“我現在才高三,還沒到應聘上班的時候。等我大學畢業之後,我再考慮考慮要不要投SY的簡歷吧。”

薄恪行默默勾了下唇,“SY集團校招的最低標準是985的研究生。”

沈祈安:“。”

他呵呵笑了一聲:“哦,打擾了。”

薄恪行淡淡一笑:“如果是你要來的話,可以適當放低標準。”

沈祈安好整以暇地擡眸,一雙眸子亮晶晶的:“那可以直接給我安排個總經理或者副總嗎?”

薄恪行聽著他如此得寸進尺的話,眸中無盡的笑意蔓延開來:“你如果有能力,執行總裁的位置給你也可以。”

這下輪到沈祈安楞住了,他撇了撇嘴不屑道:“等我將來有能力,我可以自己打造一個屬於我自己的商業帝國,才不稀罕SY集團呢。”

少年眼中星光熠熠,他的張揚和狂妄在他的身上卻絲毫不顯突兀,仿佛他本該如此意氣風發。

沈夕顏默默的看著他們,突然覺得如果一直這樣下去也不錯。沈祈安不會再和女主角有感情上的糾葛,也就不會再想著和男主角為敵。

如果哪一天她被迫從這個世界消失了,她也不用擔心兒子未來會重蹈故事裏的覆轍了。

他的人生已經完全改變了!

薄恪行註意到進來的沈夕顏,他深邃的眼睛看著她,眼底散發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怎麽一直站在這裏?”

沈夕顏微微回神,她揚唇笑了笑:“沒什麽。”說著她轉身走向一旁的沙發坐下,想了想她開口道:“四哥,剛才我去找了醫生,他說再觀察兩天沒什麽問題你就可以出院了。”

“嗯。”他應了一聲。

她咬了咬唇,垂下眼簾道:“我在這裏也有一個星期了,明天打算和安安一起回寧江,到時候就不陪你一起出院了。”

他的雙目驟然一沈,許久他應了一聲:“好。”

她深吸一口氣,擡眸看向他笑盈盈的說:“等你出院回寧江了,給你辦個接風宴慶祝你康覆。”

他靜靜的凝視著她,明明她還是一如既往的笑著,可他卻從她的笑裏感覺出了一絲苦澀。甚至還有一種,她要從自己身邊離開的錯覺。

沈夕顏收回視線看向沈祈安:“等會桑律師和渺渺來了,你陪我去酒店收拾一下東西。”

沈祈安點頭:“好。”

**

桑冉和趙亦渺回來的時候買了不少東西,最後幾個人一起去醫院附近的酒店裏,又開了一個房間打算留宿一晚上。

病房裏只剩下薄恪行一個人默默的坐在床上,他緩緩閉上眼睛,回憶著這幾天和沈夕顏的相處。

明明她人就在自己身邊,可他卻能感覺到她的心不在焉。

是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事嗎?

薄恪行有點討厭此時的不確定感,並且因為她的異常而覺得有些心煩意亂。

第二天,沈祈安和沈夕顏是坐順風車回寧江的,到家後沈夕顏只感覺滿身的疲憊。她今天甚至都沒有去醫院和薄恪行道別,就直接回來了。

這一路上,她的心情都是煎熬的。她知道她不應該這樣,可她不想再和薄恪行接觸下去了。因為她害怕和他接觸得越多,對他的那份喜歡就會越深。

她害怕自己會舍不得放棄。

這份註定得不到結果的感情,不如就這樣算了吧。如果有來生,希望我們可以在一個正常的條件下相遇,那時我會不顧一切的奔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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