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又算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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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你又算什麽東西
“阿秋——誰那麽想我？”
南鳶躺在破床上，看著屋頂還在透著月光陷入沈思，鼻子癢癢的，總感覺有人在念叨她，不能是親親兒子太想她了吧。
這偏殿本就是皇宮裏被遺忘的角落，荒草叢生，蛛網遍布，而她住的這處偏殿中的偏殿，更是破敗得離譜。
阿春混了好幾年，在宮裏面也是一個偏殿的掃地宮女，如今更甚，她一個人死了好些日子也沒人發現，自己才輕而易舉的取代了她的位置，可悲，但如今自己都自身難保，南鳶不覺得自己還有什麽力氣去同情別人。
沈望讓人送過來一道又一道的催命聖旨。
南鳶想裝作看不到都難。
最後一絲油燈滅掉了。
整個偏殿陷入黑暗，南鳶莫名其妙的居然覺得這一地方，偏僻、安靜，連個巡邏的侍衛都難得見到，可不就是個殺人藏屍、買兇尋仇的好地方麽？
念頭剛落，她忽然屏住了呼吸。
風停了。
方才還在窗縫裏打轉的夜風，不知何時悄然歇了，外面有細微的腳步聲。
月光下，秋梨從窗邊探出半個頭來，正好看到床上有道身影。
她緊緊的攥著一個油紙包，眼神中滿是怨恨的毒，她左右張望了一眼，見偏殿四周空無一人，便悄悄從油紙包裏摸出一把幹燥的幹草和火折子。
“你這個小賤人，今夜娘娘就要送我出宮了，”秋梨說著說著還往這窗裏面小心翼翼的安放著幹草：“如果不是你，我又怎麽會被太子殿下趕出去！今日我便燒了這破屋子，到時候只說是走水的意外，誰也不會懷疑到我頭上，就算懷疑也沒有關系，娘娘已經把我送出宮了！”
秋梨塞完幹草，又從懷裏摸出火折子，吹亮後，借著夜色的掩護，輕輕往窗縫裏一遞。
迅速！火勢很快就蔓延起來。
秋梨惡狠狠的看了幾眼，果斷離開。
剛跑出沒幾步，就聽到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喧嘩聲：“走水了！偏殿走水了！”
秋梨心頭一喜，腳步更快了些。
她躲在暗處，看著成群的宮人和侍衛提著水桶、拿著滅火的工具，浩浩蕩蕩地朝著偏殿的方向跑去，眼底滿是得逞的笑意。
“人都去救火了，沒人會註意到我。”
她暗自慶幸，按照蘇依湄的吩咐，繞到了皇宮西側的角門旁。
這裏偏僻安靜，是約定好的接應地點，她大包小包的拿著，這些都是她這些年從東宮偷的東西，還有蘇依湄送她出宮的錢財。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兩道極輕的腳步聲，落地無聲，帶著一股冷意。
秋梨心頭一喜，連忙轉身：“是娘娘派來的人嗎？快……”
話還沒說完，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眼前站著兩個面無表情的黑衣男子，眼神冷得像冰，手裏還攥著一塊上了藥的帕子。
“你們……你們是誰？”秋梨往後退了一步，聲音開始發顫。
為首的黑衣男子上前一步，語氣沒有絲毫溫度：“依妃娘娘有令，留你不得。”
秋梨臉色瞬間慘白，如遭雷擊般渾身一顫：“留我不得？為什麽？！誰派你們來的？娘娘明明說要安全把我送出宮的！”
“出宮？”另一個黑衣男子嗤笑一聲，眼神裏滿是嘲諷，“說你蠢，還真的是蠢，你知道了娘娘這麽多秘密，娘娘又怎麽可能會留你？”
“不……不可能！娘娘不會的！”秋梨瘋狂地搖頭，眼底滿是絕望的猩紅。
可黑衣男子根本不給她辯解的機會，猛地撲上前，手中的迷藥帕子直往她口鼻捂去。
秋梨拼命掙紮，指甲死死摳著對方的手臂，卻抵不過男人的蠻力。
在意識消散之前，南鳶抓著兩個趁手的木棍，猛地從這兩個男人的頭上一擊，一下不夠來兩下，南鳶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那兩個黑衣人也沒有想過後面還會冒出一個人，兩棍下來直接喪失行動能力。
南鳶之前跟在沈望身邊那麽久，好說歹說也學到了一些在這個朝代存活的法子。
而秋梨喘著粗氣，擡頭根本沒有想到救自己的居然是南鳶。
“你、你不是死了嗎？”她死死地盯著南鳶，眼神裏滿是難以置信。
不遠處救火的聲音還傳著。
可是本應該在床上躺著的南鳶不僅出現在這裏，甚至身上連個灰都沒有。
南鳶挑眉：“我要是死了，你以為你還能活過今晚？蘇依湄借你的手燒了屋子，轉頭就派殺手來滅你口，你是不是蠢得無可救藥？她若真想送你出宮，怎會讓你帶著滿肚子秘密離開？你以為她留著你，是念及主仆情分？”
秋梨不死心：：“你少在這裏挑撥離間！這些人說不定就是你派來的，故意冒充娘娘的人，想讓我反咬娘娘一口！”
南鳶有一天居然能被蠢人氣笑，她自己都意外了：“你以為她不知道你那點心思？你想靠近陛下，想在後宮爭一席之地，可你忘了，陛下後宮如今只有她蘇依湄一人，她那般善妒狠辣，怎會容得你分走半分恩寵？你不過是她手裏一把用過即棄的刀，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不，有一點我說錯了，你連刀都算不上。”
秋梨被她說得渾身一顫，臉色由白轉青，嘴唇囁嚅著，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那些藏在心底的野心、娘娘許過的空頭承諾，被南鳶一語戳破，讓她狼狽得無處遁形。
“你想做什麽？”
終於，她咬著牙，擠出這句話，眼底滿是警惕和不甘。
南鳶感慨終於說到了點上：“你也不算是太蠢，知道我救你肯定是有代價的。”
秋梨眼底暗暗：“可是娘娘要殺我，我也不想讓你好過。”
秋梨眼底閃過一絲狠戾：“可娘娘手裏頭還有我家人的性命，再者，我和你不對付，怎麽可能會讓你好過……”
“讓我不好過？”南鳶嗤笑一聲，向前逼近一步，強大的氣場瞬間壓得秋梨喘不過氣，“你有那個本事嗎？秋梨，你看清楚了，你現在能活著，能站在這裏跟我叫板，全靠我！不是你那個口口聲聲承諾你榮華富貴，轉頭就派殺手取你性命的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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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鳶躺在破床上，看著屋頂還在透著月光陷入沈思，鼻子癢癢的，總感覺有人在念叨她，不能是親親兒子太想她了吧。
這偏殿本就是皇宮裏被遺忘的角落，荒草叢生，蛛網遍布，而她住的這處偏殿中的偏殿，更是破敗得離譜。
阿春混了好幾年，在宮裏面也是一個偏殿的掃地宮女，如今更甚，她一個人死了好些日子也沒人發現，自己才輕而易舉的取代了她的位置，可悲，但如今自己都自身難保，南鳶不覺得自己還有什麽力氣去同情別人。
沈望讓人送過來一道又一道的催命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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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絲油燈滅掉了。
整個偏殿陷入黑暗，南鳶莫名其妙的居然覺得這一地方，偏僻、安靜，連個巡邏的侍衛都難得見到，可不就是個殺人藏屍、買兇尋仇的好地方麽？
念頭剛落，她忽然屏住了呼吸。
風停了。
方才還在窗縫裏打轉的夜風，不知何時悄然歇了，外面有細微的腳步聲。
月光下，秋梨從窗邊探出半個頭來，正好看到床上有道身影。
她緊緊的攥著一個油紙包，眼神中滿是怨恨的毒，她左右張望了一眼，見偏殿四周空無一人，便悄悄從油紙包裏摸出一把幹燥的幹草和火折子。
“你這個小賤人，今夜娘娘就要送我出宮了，”秋梨說著說著還往這窗裏面小心翼翼的安放著幹草：“如果不是你，我又怎麽會被太子殿下趕出去！今日我便燒了這破屋子，到時候只說是走水的意外，誰也不會懷疑到我頭上，就算懷疑也沒有關系，娘娘已經把我送出宮了！”
秋梨塞完幹草，又從懷裏摸出火折子，吹亮後，借著夜色的掩護，輕輕往窗縫裏一遞。
迅速！火勢很快就蔓延起來。
秋梨惡狠狠的看了幾眼，果斷離開。
剛跑出沒幾步，就聽到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喧嘩聲：“走水了！偏殿走水了！”
秋梨心頭一喜，腳步更快了些。
她躲在暗處，看著成群的宮人和侍衛提著水桶、拿著滅火的工具，浩浩蕩蕩地朝著偏殿的方向跑去，眼底滿是得逞的笑意。
“人都去救火了，沒人會註意到我。”
她暗自慶幸，按照蘇依湄的吩咐，繞到了皇宮西側的角門旁。
這裏偏僻安靜，是約定好的接應地點，她大包小包的拿著，這些都是她這些年從東宮偷的東西，還有蘇依湄送她出宮的錢財。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兩道極輕的腳步聲，落地無聲，帶著一股冷意。
秋梨心頭一喜，連忙轉身：“是娘娘派來的人嗎？快……”
話還沒說完，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眼前站著兩個面無表情的黑衣男子，眼神冷得像冰，手裏還攥著一塊上了藥的帕子。
“你們……你們是誰？”秋梨往後退了一步，聲音開始發顫。
為首的黑衣男子上前一步，語氣沒有絲毫溫度：“依妃娘娘有令，留你不得。”
秋梨臉色瞬間慘白，如遭雷擊般渾身一顫：“留我不得？為什麽？！誰派你們來的？娘娘明明說要安全把我送出宮的！”
“出宮？”另一個黑衣男子嗤笑一聲，眼神裏滿是嘲諷，“說你蠢，還真的是蠢，你知道了娘娘這麽多秘密，娘娘又怎麽可能會留你？”
“不……不可能！娘娘不會的！”秋梨瘋狂地搖頭，眼底滿是絕望的猩紅。
可黑衣男子根本不給她辯解的機會，猛地撲上前，手中的迷藥帕子直往她口鼻捂去。
秋梨拼命掙紮，指甲死死摳著對方的手臂，卻抵不過男人的蠻力。
在意識消散之前，南鳶抓著兩個趁手的木棍，猛地從這兩個男人的頭上一擊，一下不夠來兩下，南鳶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那兩個黑衣人也沒有想過後面還會冒出一個人，兩棍下來直接喪失行動能力。
南鳶之前跟在沈望身邊那麽久，好說歹說也學到了一些在這個朝代存活的法子。
而秋梨喘著粗氣，擡頭根本沒有想到救自己的居然是南鳶。
“你、你不是死了嗎？”她死死地盯著南鳶，眼神裏滿是難以置信。
不遠處救火的聲音還傳著。
可是本應該在床上躺著的南鳶不僅出現在這裏，甚至身上連個灰都沒有。
南鳶挑眉：“我要是死了，你以為你還能活過今晚？蘇依湄借你的手燒了屋子，轉頭就派殺手來滅你口，你是不是蠢得無可救藥？她若真想送你出宮，怎會讓你帶著滿肚子秘密離開？你以為她留著你，是念及主仆情分？”
秋梨不死心：：“你少在這裏挑撥離間！這些人說不定就是你派來的，故意冒充娘娘的人，想讓我反咬娘娘一口！”
南鳶有一天居然能被蠢人氣笑，她自己都意外了：“你以為她不知道你那點心思？你想靠近陛下，想在後宮爭一席之地，可你忘了，陛下後宮如今只有她蘇依湄一人，她那般善妒狠辣，怎會容得你分走半分恩寵？你不過是她手裏一把用過即棄的刀，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不，有一點我說錯了，你連刀都算不上。”
秋梨被她說得渾身一顫，臉色由白轉青，嘴唇囁嚅著，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那些藏在心底的野心、娘娘許過的空頭承諾，被南鳶一語戳破，讓她狼狽得無處遁形。
“你想做什麽？”
終於，她咬著牙，擠出這句話，眼底滿是警惕和不甘。
南鳶感慨終於說到了點上：“你也不算是太蠢，知道我救你肯定是有代價的。”
秋梨眼底暗暗：“可是娘娘要殺我，我也不想讓你好過。”
秋梨眼底閃過一絲狠戾：“可娘娘手裏頭還有我家人的性命，再者，我和你不對付，怎麽可能會讓你好過……”
“讓我不好過？”南鳶嗤笑一聲，向前逼近一步，強大的氣場瞬間壓得秋梨喘不過氣，“你有那個本事嗎？秋梨，你看清楚了，你現在能活著，能站在這裏跟我叫板，全靠我！不是你那個口口聲聲承諾你榮華富貴，轉頭就派殺手取你性命的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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