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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第 281 章 “阿清,你要與誰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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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第 281 章 “阿清,你要與誰一別……

近來汴京城熱鬧得很。

消息層出不窮, 早間的小報到晚間就是舊聞了。

大街小巷都在傳迎親喜轎出錯的事,原本該嫁給暻王的祈平郡主上錯花轎,嫁給了邢妖司主事, 官家下旨賜了姜晝爵位,封為開國郡公。

都道姜晝好福氣, 平白撿了個爵位還抱得美人歸。

而暻王的迎親花轎裏只有一朵白玉蘭,百姓不知這白玉蘭是通草做的假花,只道是冬日裏才有的玉蘭在夏日裏開花, 定是妖孽所為。

這件事還不算最稀奇, 要說起養種園的牡丹案才是聳人聽聞,共挖掘出二十具屍骨,不分男女老幼。

此等舊案,開封府衙從發現第一塊碎骨到查出兇手,只花了一月時間,真兇華光館的老板金娘也已在追捕中伏誅。

就在這之後, 也就是祈平郡主大婚之日, 汴京城的牡丹開花了。

季夏開牡丹真乃奇事也。

京中紛紛辦起牡丹宴,養種園為了挽回名聲, 這幾日皆開園供百姓游玩賞花, 可幾乎無人敢去。

午間,蒼清幾人在琞王府圍桌用飯,說起近來京中事,祝宸寧說道:“我明日想去養種園看牡丹。”

陸宸安立即接口:“我與你一起。”

“師妹不是要忙著制藥嗎?不用特意相陪。”

祝宸寧因孟婆湯失了記憶,與他們終歸不似從前那般無話不談,陸宸安更是連身都近不得他。

什麽都忘了,連文章都不會背了,更別說蔔卦布陣, 守禮是一點未忘。

另外幾人也是想盡法子,比如舊事重演之類的,毫無效果,這成了蒼清的心事。

到頭來最穩的青梅竹馬,反成小隊中不圓滿的,也不知還有沒有機會親見他二人成婚。

蒼清忙幫腔:“我們本來就要去,六月開牡丹實在稀奇。”

眾人雖都知開花緣由,並不真覺得稀奇,仍舊點頭附和。

“上頭給批了婚假,爺難得清閑。”姜晚義信口胡扯:“賞牡丹這等雅事,才適合本郡馬如今的身份。”

“殿下,宮裏來宣旨了。”雙喜進屋稟道:“是給大娘子的。”

“我?”蒼清放下筷子,喝了口茶,起身朝外走,“我去瞧瞧。”

其餘幾人也放下碗筷跟出屋。

院中放著幾臺紅木箱,等在院中的內侍見了蒼清,立刻上前,臉上堆著笑。

“恭賀琞夫人與琞殿下新婚,陛下與皇後娘娘特備了答賀,禮部已登記造冊,也讓司天監選了吉日,不日夫人與殿下去走個儀式拜過家廟就成了。”

看來官家考量過後,也知龍虎相爭實在不明智,最終還是妥協,接受了他們的婚事,蒼清點點頭等他繼續往下說。

“陛下念琞夫人安邦定國有功,特賜夫人爵位,封號定琨。”內侍打開聖旨,準備宣讀,也不要求蒼清跪接,看他的態度出宮前定是受過囑托的。

“定鯤?哪個鯤?”蒼清搶過他手中的聖旨,自己看起來,看完又扔回給內侍,冷笑:“這老頭給這麽個封號,是要折了鯤鵬的羽翼,膈應我呢?”

誰不知仙家形似金鵬,鯤化鳥為鵬,定住了鯤則無鵬,無論是定坤還是定鯤,說是敲打,不如說是惡心人。

“琞夫人多心了,琨乃美玉之別稱,是讚您品行高潔,忠君守德。”

這麽一說,更是典中典,蒼清嗤笑一聲,“回去告訴他,答賀我收了,封號本仙姑不喜,改成……”她稍作思慮,“改成定聖。”

內侍瞧了眼李玄度,見他只是在旁抱手而觀,並無相幫之意,謹慎問道:“哪個琞?上明下玉?”

“沒註意,倒是一語雙關了。”蒼清收了笑,一字一句說道:“聖人的聖。”

看著內侍垮下的臉,她都能想到官家聽到後大發雷霆的樣子,但她不在乎。

“雙喜,送客。”

這麽一鬧,眾人也失了繼續吃飯的心思,各自忙碌開。

蒼清將自己關在屋中,坐在案前寫寫畫畫,如今搬去新房住了,她之前的屋子被她當書房在用。

李玄度進來尋她,走近後直接坐在桌上,低頭看她的畫稿,“這畫得是一把劍?”

睡醒了的阿黎從他衣襟裏爬出來,也跳到桌上。

蒼清將爬到畫紙上的阿黎拎開,“大師姐的兩把劍都毀了,那是大師兄送的,她從前寶貝的不行,磕一下都心疼,嘴上不說,心裏定然難過。”

“那怎麽又塗了?”李玄度問道。

“樣式我一直決定不了,本想繪牡丹,但覆雜不說,牡丹是大師兄喜歡的,大師姐除了藥草和劍譜沒有其他喜好。”

桌上瓶中還插著彼岸花,半月仍不見枯萎,散發出奇特幽香。

被拎開的阿黎又爬到蒼清肩上,用力一跳,跳到彼岸花上,啊嗚一口咬在花瓣上,嚼了嚼又吐了。

大概是難吃,張著嘴就要哭。

風月夫婦頓時手忙腳亂,蒼清用手指按住阿黎的小嘴,“小祖宗,別哭,別哭。”

看著被咬了一口的彼岸花,李玄度笑道:“阿黎像你,什麽都敢吃。”

小仙家近來口欲期,什麽都想塞嘴裏嘗嘗,凳腳都啃斷過兩根,如今眾人坐下前都習慣性地檢查一圈,以免摔得屁股開花。

蒼清手上的懸心鈴,和他的九星簪都留著阿黎的牙印。

蒼清問:“會不會中毒?要不要帶著花找大師姐瞧瞧?”

“她連惡鬼都能吞入腹,彼岸花反倒幹凈又衛生。”

蒼清點點頭,“有道理,那不去了。”

她翻出一張畫稿給李玄度看,“這把小劍是給團姐兒的,阿黎有娉黎小劍,團姐兒也該有白團小劍,已經鍛造出來了,不過還不到送得時候。”

圖紙上的小劍,是按照夜影刀的樣式改的,劍格處青面獠牙的惡鬼,與環首麒麟都被畫得圓潤了幾分,倒是可愛許多。

“你之前整日不去府衙,都在忙這些事?”李玄度看過畫稿後,擡眸瞧著她的眼睛,“不為別的?”

“是啊,不然還能做什麽。”蒼清避開他的視線,“我答應過會陪你走完這一生的。”

“我又沒說是這事,你怎麽反倒自己提了?”他以手撐桌,俯身逼近,直視她,“阿清,你那日在喜轎中還沒說那封信寫給誰的?要和誰一別兩寬?”

李玄度本就坐在桌上,高出一截,這麽動作壓迫感直接上來,今日似乎是避無可避,蒼清嘆氣:“你看到多少?”

“沒多少,就幾句,紅月來臨、一別兩寬什麽的。”

蒼清稍稍松了口氣,“寫給你的,但那是之前,現在不離了。”

李玄度瞇起眼,“和離信?”

“算是吧。”蒼清心虛地低下頭,試圖轉移話題,“其實前幾日,我還抽空將趙隱那縷藏在姚黃裏的魄給他送回去了,他當初被東宮設計進了玉京,若非遇到你丟掉的情絲將他帶了出來,恐怕就不止丟一魄那麽簡單了,而是得神不知鬼不覺死在玉京,對了,他和文郡主的婚事還是我牽的線,就點珍宴那場奪標賽,我扮成你……”

她的話又變多了。

偷偷擡眼,見李玄度依舊眸光晦澀地俯視她,又忙低下頭,“你不是在查幾百年前的史料嗎?查得如何?還有啊,你說六合儀會在哪裏?會不會在金仙道人手中。”

李玄度嘆口氣,放過了她,“牡丹花期延長這等異事,確實有記載,但能合上時間的在位帝王,並沒有沈迷長生,相反他很年輕就死了,不過北齊皇族都是瘋子,像是能做出囚神之事的……”

他說著話目光無意間往床邊的腳踏處掃去。

“大娘子!大娘子!”金寶從院外急急跑進來,“文郡主上門拜會殿下。”

見到李玄度,又忙行禮,“殿下也在。”

“拜會就拜會,你那麽急幹什麽?”蒼清抓起在桌上咬筆桿的阿黎,塞回李玄度的衣襟中。

“文郡主和祈平郡主在府門口打起來了!”金寶可算是喘勻了氣。

“嗯?”蒼清騰地站起來,拉著李玄度一起朝府門走去,“下次話不要說一半!”

“大娘子!奴還未說完。”金寶趕緊跟上,他再晚喊一步就要見不到蒼清的身影了。

“說。”

“文郡主打得原先是姜主事,但姜主事沒還手,祈平郡主看不下去才動手的。”

“還有沒有其他消息?一口氣說完。”

“沒、沒了。”

“嗖”一聲,蒼清帶著李玄度消失在院中,徒留金寶摟了把臉,“好大的風。”

無人再註意到屋中腳踏邊那一小團紙。

蒼清到了府門口,瞧著打在一處的姜晚義和文郡主……的女使,以及在一旁嗑瓜子看戲的白榆,有一瞬的迷茫。

不是說打架的是文郡主和白榆嗎?

文郡主又在幹嘛呢?

她躲在門後……為自己的女使加油納威。

李玄度冷眼看著門後的文郡主,“郡主上門即為客,在本王府門口打本王的人是何道理?”

文郡主見了他,氣勢不減反增,“打得就是你的人!不僅打你的人!還要打你!”

但她並不上前,手扒著大門探出一個腦袋,只是罵人:“本郡主如此出眾,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果然是瞎子,你有眼不識泰山!在點珍宴落我面子也就算了,你還……”

“本王如何?”李玄度冷聲問道。

文郡主卻不繼續往下說,只讓她的女使下手再狠些,她這女使功夫倒是好,能與姜晚義來回對打那麽多招,才漸漸落了下風。

蒼清看向白榆,問:“不是說打架的是你?”

白榆回:“她功夫極差,我怕將她打死。”

她分了把南瓜子給蒼清,二人湊一處,邊磕邊聊,“這文郡主似乎腦子有疾,在門口遇見上來就打人,還嚷著什麽‘負心漢’,小姜竟還楞著給她打。”

李玄度聞言丟下罵人的文郡主,也湊上前分了點瓜子,說道:“腦子有無疾不好說,但人都尋上門來了,還嚷著負心漢。”

他看了眼還在打架的姜晚義,壓低聲:“阿榆就不懷疑十哥在外頭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

白榆被他一提醒,表情微變。

李玄度再接再厲,“十哥還楞著不還手,你細品。”

蒼清恍然大悟,“十哥今日沒有戴面具!定是被認出來了,難道文郡主是十哥的白月光?”

“前有金照鈴,後有文郡主。”李玄度搖搖頭,嘖了兩聲,“阿榆你這家教不嚴啊,該叫他跪搓衣板,還從沒讓他跪過吧?你就是對他太仁慈了,他這膝蓋和性子都得磨磨。”

典型的我不好過,兄弟也別想好過。

姜晚義分了心,怒吼:“李玄度!!!離我家小榆遠一點!我那是楞住了,不是楞著。”

有區別嗎?

白榆還沒說話,躲在門後的文郡主喊道:“沒錯!就是白月光,姜晚義你負心!我阿姊為你日日流淚,你倒好換了身份娶大宋郡主!”

“哦???”李玄度看向姜晚義,“我胡說的,你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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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姜判官終於是吃上我們小郡主的軟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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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位排行:王、郡王、國公、開國郡公、開國郡侯、開國縣侯、開國伯、開國子、開國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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