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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第 282 章 她逃他追,插翅難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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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第 282 章 她逃他追,插翅難飛。……

蒼清攔住要上前揍人的白榆, “好歹先聽十哥狡辯一下。”

姜晚義一掌將人打退,沖到三人身邊,對文郡主喝道:“金照笙!別胡言亂語, 我從未喜歡過金照鈴,她從不是我的白月光。”

文郡主不甘示弱, “我們三一起長大,你若不喜歡我阿姊為何不早些說?”

她的女使也立刻護到她身前。

“你阿姊也不喜歡我啊,你自己好好想想!”姜晚義懶得理她, 轉身去哄白榆, 後者冷哼一聲,“不喜歡?我瞧著不像,人喊你晚郎,是吧?晚郎?”

姜晚義沒皮沒臉,嬉笑道:“郡主多喊兩聲?”

白榆:“滾!聽不出好賴話,誰和你嬉皮笑臉!”

蒼清和李玄度抱著手在旁瞧樂子, “玄郎, 你都沒有緋聞。”

“阿清也是。”

“我有的,你之前還說我要與月華舊情覆燃。”

“你別這麽記仇。”

蒼清一臉戲謔地瞧他, 二人同時笑出了聲。

這下知道文郡主來琞王府是做什麽的了, 是為母親金娘的死來找開封府尹興師問罪的。

只是礙於郡主身份,不好直言,只能借機找茬,不想先撞見“死而覆生”的姜晚義,亂了計劃。

“所以你怎麽就成文郡主了?夏皇新給你封的?”姜晚義問出了大夥都想知道的問題。

文郡主白他眼,“要你管。”

蒼清也問:“你阿娘是花神,阿爹不該是金仙道人嗎?”

“什麽花神、金仙道人?”文郡主的疑惑不似作假,“我阿娘是正經西夏宗室女, 阿爹是夏親王。”

“金嬸的凡人身份是宗室女我知道。”姜晚義皺起眉,“你爹是親王?我怎不知?你還有爹?”

“我怎麽就沒爹了?”文郡主脫口而出,又馬上閉口不言,只是氣呼呼瞧著幾人。

李玄度冷笑:“宗室女隱姓埋名來我大宋當花匠殘害百姓,當真是居心叵測。”

“我阿娘沒殺人,你們冤枉好人。”文郡主眼睛開始發紅,不知生氣還是傷心,“定是趙玄你為了功績,讓手下屈打成招,我會為我阿娘覆仇,你等著!”

姜晚義聽不下去,翻了個白眼,“你真是打小功夫差還天真,所以我們出任務都瞞著你,你阿娘差點將我兩兄弟殺了!我們是正當防衛,你不信去問你大姐。”

事實上是真殺了,若非運氣好已經屍骨涼透了。

對於這位兒時舊友,文郡主似乎還是有幾分信任,紅著眼不再說話。

蒼清也道:“不管你阿娘是誰,她殘害百姓是事實,郡主還是請回吧,以後就是妯娌,別鬧太難看。”

結果這一說,文郡主的眼淚再憋不住,“都怨你趙玄!若非你不願接繡球,繡球也不會落在趙隱手中,趙隱那麽好的功夫,我以後日子怎麽過?”

原來還有這層恩怨在裏頭。

無故挨罵的李玄度看向蒼清,後者瞪他:怎麽?你還想接?

李玄度猛搖頭,轉而說道:“郡主這女使的厲害之處,本王在奪標賽就見識過了,她定能保你無虞。”

他當然沒真的見過,但他後來聽姜晚義說過,也是意在提醒文郡主,是她先使詐的。

蒼清也道:“昭王從前好歹排過好嫁榜第三,他還是除了姜晚義外,所有兄弟裏和琞王長得最像的,你之前不是中意琞王嗎?”

文郡主怒道:“本郡主如今最討厭的就是趙玄!”

李玄度攤手:“本王不在意。”

文郡主冷哼一聲,繼續抽噎,“本郡主查過了,也見過了,趙隱陰險狡詐!心狠手辣!我落他手裏還有活頭?”

蒼清給她遞了塊絹帕,“不至於吧……你都能在善面閻羅身邊安全長大。”

姜晚義:?

白榆:“這個我作證,昭王確實是個瘋批,與他相比,小姜的狠都是光明磊落,幹脆爽利的,而我表兄他會在細微處折磨你,就好似一次次撕爛你指尖的倒刺,還問你喜歡嗎?”

“……”

眾人看向白榆,倒也不用說那麽仔細。

文郡主哭得越發厲害。

李玄度想到在破城隍廟與趙隱的那一戰……

蒼清也想起了被趙隱魂魄影響後的月華,確實有點瘋……

連仁慈的月華神魂都壓不住趙隱的瘋,她有些於心不忍,“那你想嫁誰?我替你挽回一下。”

文郡主抽噎:“非親非故,你會有如此好心?”

蒼清:“前提是別再為你阿娘的事來找茬。”

“這事等我回去先問問我大姐。”文郡主擦掉眼淚,“那個,你們若是能多喊些郎君,叫本郡主先相看一番……”

姜晚義嘆口氣,為自己有這麽一個兒時鄰居,感到羞愧。

蒼清倒是很爽快的應下,“成,邢妖司最不缺長得好、功夫好的世家官宦子弟,明日我們養種園見如何?”

“成交。”文郡主絞著帕子,“本郡主的要求是:長得俊,品性好,還得是童子。”

“這……”蒼清為難,“我怎麽瞧得出人是不是童子?”

“這很難嗎?”文郡主隨手指了門口的幾人,“他不是,他不是,他也不是……”

“哦?雙喜?”蒼清滿臉好奇,“你的相好是誰?讓你家殿下許婚。”

雙喜恭謹回道:“大娘子,奴的娃都六歲了,請大娘子對屬下們多些了解與關懷。”

蒼清:“……好的。”

李玄度正咧嘴笑,又聽文郡主指著他說:“才三月不見,琞王你就破了童子身,配不上本郡主了。”

李玄度當即表演笑容消失術,不屑冷嗤,“哪來的自信,說得好像本王能看上你。”

這下輪到白榆驚嘆,“這也太厲害了。”

她湊到文郡主身邊,低聲問道:“你上一次見你這位好鄰居是什麽時候?他可還是童子?”

“本郡主憑什麽告訴你?”文郡主高傲地揚起頭。

“憑本郡主的身份,明日能給你帶更多好家世的兒郎。”白榆比她還傲。

“好吧,”文郡主湊到白榆耳邊,“多年前他離家時,還是童子,但我三月前查過他,那時候就不是了,我還懷疑他有私生子,你倆這月剛成婚吧,你還是好好查查吧。”

“……”白榆:私生子我生的。

可把蒼清聽樂了,笑得花枝亂顫,文郡主也沒放過她,“聽聞趙玄為你辦了冥婚,還夜夜與屍體同宿,雖不知你如何覆活的,但你一死他就不是童子了,你自己仔細掂量吧。”

“……”蒼清:“不是你想的那樣。”

李玄度咬著後槽牙:“本王那時候怎麽可能有心思做那種事!”

不對……他被帶偏過去了,“本王根本沒有那樣的癖好!”

文郡主帶著女使離開前還提醒道:“祈平郡主,別忘了你的承諾。”

姜晚義的手搭在白榆肩上,促狹笑道:“誰取了我的童子身,小榆心裏不清楚?何必做賠本買賣。”

“誰?我不知道。”白榆拍開他的手:“是晚郎的白月光吧,今晚不準進屋。”

姜晚義仰頭嚎道:“沒有白月光!只有星星!是星星!!”

轉日,整個邢妖司願意來的未婚青少年,在養種園辦了場相親宴,啊,是牡丹宴。

不止邢妖司的,還有幾位與白榆交好的小侯爺、小公爺,總共約莫有三十來人。

養種園特意開辟出一塊場地,供郎君、娘子們打馬球,又搭了臺子給貴人們休息觀賽事,有偶然巧遇的官宦女眷和郎君,也一同被應邀觀賽。

場中郎君們縱馬揮桿,揮汗如雨,彩頭是一株含苞待放的姚黃牡丹。

金喬也在,正翻著冊子替文郡主選夫婿,冊子上是白榆讓清風收集的郎君信息。

就聽臺上這對姊妹在輕聲說著心裏話,文郡主說:“我就是兩國的棋子,不似阿姊自由,可以山高水闊任意遨游,反正都得嫁,不如挑個自己順眼的。”

金喬語氣肯定:“你若是不願意,我可以帶你走,不會有人阻止你離開這裏。”

文郡主壓低聲,“阿姊莫忘了,我還有個阿爹……就算我跑了,還有二姐,沒有二姐,也還有其他宗親女送過來,相比她們,我自小在大宋長大,反而更習慣些,只要夫君合心意,其實也挺好。”

臺上角落,另有六個腦袋湊在一處,用只有他們能聽見的聲音說話。

大師姐:“金仙道人的年齡在五十至七十之間,唯一的特征還只有白發,這範圍可太廣了,我們從何處入手?”

他們身邊就有好幾位白發須眉的,就是官家近年來兩鬢都愁白了。

李玄度:“他對奇門遁甲、傀儡機關的研究頗深,還會用湮神陣,這樣的人可不多。”

“湮神陣?”大師兄手指無意識地動了兩下,“好熟悉的名字。”

白榆:“鼎先生絕不是張太尉,那他到底是誰?會不會就是金仙?”

蒼清:“我同你想法一樣,還有歸之……”

“我爹來了?!”牛懷景正好駕馬行到臺子前,慌張地左右張望,“我最近也沒惹事啊,我爹不用追來這吧?”

蒼清六人同時擡起頭。

“你爹?”姜晚義順口說道:“刑部尚書不是叫牛思野嗎?”

李玄度只疑惑了一瞬,“牛尚書,字歸之?”

蒼清哈了一聲,“大新聞啊。”

“對啊,牛歸之,我爹。”牛懷景撓了撓頭,“什麽新聞?”

姜晚義揮手,“沒你事,去玩吧。”

“老大,打馬球去啊。”

姜晚義:“太熱,不去。”

牛懷景仰頭望天,“今日天陰,還好吧?”他又望向李玄度,“那琞殿下?”

李玄度搖搖頭,“本王不會。”

牛懷景面露遺憾之色,“暻殿下來了,他的馬球術在京中屬佼佼者,和那幾位小侯爺定然配合默契,下一場我們邢妖司豈非又要輸?”

“小六真來了啊?”白榆往賽場張望,笑道:“本郡主只是讓人給他遞了金家姊妹挑婿的消息。”

她的笑容忽然僵在臉上,眾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見到了一身紫衣的昭王趙隱。

他騎在一匹棗色大馬上,顯然也在註意他們,神色悠閑地駕馬行到臺前,看著白榆說道:“榆姐兒真是閑,還有空替本王的未婚妻招婿?”

姜晚義回嗆道:“郎無情妾無意,算什麽未婚妻。”

“不過剛封個郡公,就敢和本王嗆聲了?”趙隱面色不善,“還想再死一回?”

蒼清和李玄度同時開口。

一個說:“你又是什麽東西?!想動本仙姑的人先掂量掂量自己。”

另一個說:“三哥怕是忘了當日有多不情願接繡球?”

趙隱冷哼一聲,不想招惹蒼清,只對李玄度說道:“舉國皆知,本王不日就要迎娶文郡主,本王可以不樂意接,她不能當眾重新選婿。”

文郡主忿忿吼道:“趙隱,你別欺人太甚!”

“誰欺負誰?”趙隱目光幽深地看她,“當日是郡主自己將繡球砸過來,也是郡主自己跑來隔間偷看本王洗澡,不打算認了?”

“我那是無意為之,不知你竟如此瘋執,繡球也本是要給趙玄的。”文郡主聲音哽咽,似又要哭起來。

“給趙玄?”趙隱咬了重音,“那郡主恐怕難以得償所願了。”

恰好有位少年意氣的小侯爺,折了朵牡丹花枝,騎馬送來臺前,扔給喬家姊妹後,話都不敢說轉身就跑。

就見趙隱的臉色愈加黑沈,“郡主喜歡牡丹花?本王替你去奪如何?”

他擡眼望向今日馬球賽的彩頭,幽幽說道:“本王活著一日,文郡主就別想擇新婿。”

說完打馬轉身離去,文郡主手中的花枝瞬間化作碎片,落了一地。

文郡主嚇得抱著她的女使,又開始哭唧唧,只嘆自己命不好。

白榆打了寒戰,“這就是瘋批表現愛的方式?”

她逃他追,插翅難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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