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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出力的是本道長,你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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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出力的是本道長,你一晚……

“若你師妹不是兇手,要如何解釋身上的衣料會扯破出現在受害人手中?”

在場眾人的嘩然聲剛歇過一陣,因劉銘遠的這話再起爭端。

蒼清人避在李玄度背後,也不忘輕聲為自己辯駁,“是那男人想輕薄我,硬不讓我走才扯壞的。”

李玄度瞇了瞇眼,當時在食廳事發突然,根本來不及收拾局面。

他不動聲色背手至身後,在蒼清身上打出個決,笑道:“不過是相似的料子罷了,怎就說是我師妹的?”

蒼清瞧著完好如初的袖子,在心裏暗想:小師兄人真好,又省錢了。

她從李玄度背後走出來,神氣地將兩只手往前伸,還轉了個圈,“別信口雌黃汙蔑好人啊!”

“這……”劉銘遠的神色有瞬間遲疑,他仔細在布料與蒼清之間做著對比。

明明就是一模一樣的料子。

有人說道:“誰知這樣的衣服是不是有兩件?”

有人提議:“搜一搜不就知道了。”

李玄度收了笑,“本朝律例,無官府搜查證不可查驗私人物品,劉知州你說呢?”

“確實如此。”劉銘遠頓了頓,又說:“不過……可否請你師妹擡起腳瞧瞧?”

“不能。”李玄度斷然拒絕。

瞧見蒼清的小眼神,他就意識到這鞋底必然有問題。

劉銘遠嚴肅道:“你師妹如今嫌疑最大,殺人之事非同小可,李小哥若一味包庇,視為團夥。”

李玄度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我們若真想殺人,你們加起來都不是我的對手。”

他勾勾手,“不信來試試。”

蒼清:這就是龍傲天嗎?

她就說不出這麽不要臉的話。

自然沒有人敢上前做出頭鳥,場面陷入僵局。

兩邊都不願退讓。

李玄度說道:“不如這樣,不管殺人的是妖鬼還是人,在船靠岸前,我與師妹必將兇手抓捕歸案。”

船家何老大:“離靠岸最起碼還有十日,若是遇到逆風,還要久。”

有人跟腔:“那這十日豈不是還要死人?若是一天死一個……”

誰知道下一個是誰。

劉銘遠沈思片刻,“十日太久,一日內你師妹若是不能自證,我們拼死也要將她關起來。”

“三日。”

“好。”

待眾人散去,李玄度直接上了門閂,在桌前坐下,“說吧,怎麽回事?”

蒼清坐到他身邊,看著他那雙漂亮的星目,先問:“你信我?”

“姑且吧。”李玄度避開她的視線。

這個回答在蒼清的意料之中,“你既然不信我,為何剛剛幫我說話?替我遮掩?”

“本道長今日發善心。”

“嗯?”蒼清湊近他,盯著他的臉瞧,想瞧出些端倪來。

“離遠些,”李玄度張開五指推開她的臉,“以你的慫勁不敢殺人,不然死者變作鬼纏著你,你不得嚇死。”

蒼清一噎:“你是不是又有什麽陰謀?”

“是,降妖除魔乃道士天職,兇案我不能坐視不理。”

李玄度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茶水,“鬼物好尋,幕後真兇不好查,之前在九曲鎮,我見識過蒼娘子的才智,找出兇手對你而言不是難事。”

杯盞卻只是拿在他手上轉著,並不喝。

像無意識的動作。

“我已放了話出去,合作嗎?”

蒼清毫不猶豫立即答應,“好!”

她如今被認作最大的嫌犯,沒有別的選擇。

“事後你不許將我收進葫蘆裏。”

李玄度:“一言為定。”

蒼清不是墨跡性子,既然決定合作,當即一字不差給他講了遍這幾日的經歷。

包括鞋印和劉銘遠身上的黑氣。

李玄度說道:“上船那日,劉知州曾主動尋過我,說是家眷有孕,想求張平安符。”

“還問我這世上到底有無鬼怪,我說有,他又不信,說我糊弄他。”

蒼清說:“我直覺他的態度有些奇怪,他會不會是假官?”

李玄度搖頭,“不知,官架子倒是很足。”

蒼清:“不如我們去探探他的屋子?”

李玄度:“不好吧……”很沒道德啊。

此事作罷。

說起食廳的鬼東西,李玄度說道:“我猜船上有人在養小鬼。”

他解釋道:“這是種黔東南地區的秘術,是從死者身上取出屍油裝入人偶中,再滴入施法者的心頭血配合獨特的咒語,制作小鬼供主人驅使,傳言還可以帶來好運。”

“這種小鬼一開始懵懂單純如生前般,但長此以往,幾乎是所有的小鬼後頭都會漸漸失了人性,若是送去寺廟道觀供養可將其引渡超生,如今它已經嘗到啖血食肉的滋味,留不得了。”

蒼清抱著胳膊咦了一聲,“好嚇人。”

又說到與鬼東西打鬥,蒼清從錦包裏取出剩餘的符紙,清點了一番。

還餘殺鬼符×2、殺妖符×2、追蹤符×1。

驅鬼符、破陣符、平安符和一張追蹤符都被用掉了。

蒼清總結:“怪不得那鬼只是受了傷。”

原來是符不對癥。

“你這水到底喝不喝?”

蒼清說得渴了,幹脆搶過李玄度手中的杯盞一口幹掉,“別浪費了。”

李玄度盯著桌上的符紙在發楞,被她搶了水杯才回過神,“走吧,去抓鬼。”

蒼清被他跳脫的思維打得措手不及,哀怨道:“小道長你不用睡覺的嗎?就算要合作,也該明夜再去啊。”

“廢話少說,不然把你收進葫蘆裏。”李玄度站起身,推門而出。

蒼清很是不滿,迫於淫威跟在身後,她嘟囔,“鬼早跑了,你去哪抓啊?”

“跑不了。”

“你怎麽確定的?”

李玄度從乾坤袋裏取了帷帽扔給她,“你扔了張追蹤符。”

蒼清哇了聲:不愧是我。

接住幃帽,很自然地往頭上一戴,“但追蹤符不是需要咒語開啟才有效的嗎?隨手一扔也有效果?”

李玄度沒回,口中輕誦著追蹤咒,推門出去。

蒼清只當他故作高深,暗想:小師兄畫符箓的本事已經這麽高了?竟可以無需開啟就隨意定位追蹤符。

卻見李玄度又退回屋中,關上門,輕聲說道:“追蹤符被人毀掉了,但它出現的最後位置,就是我隔壁這間甲字六號房。”

難怪之前的船家他們會沖進來,這是一間之差,認錯了。

蒼清也壓低聲問:“這間屋子是劉知州的嗎?”

李玄度:“不,他是對面乙字八號房的。”

二人坐在一處重新合計,蒼清道:“小鬼被符箓打傷,定是躲回了主人的地方,別打草驚蛇,等明日問問船家那是誰的屋子。”

“好。”李玄度站起身開始趕人,剛開口喊了句,“蒼娘子……”

“我不走!”蒼清立即趴在桌上,雙手扒住了桌沿,“這次真的是會傷人的厲鬼。”

李玄度嘆氣,“我要去布陣引鬼,你一起嗎?”

“走走走。”

前甲板有舵手,布陣點選在了後甲板的陰影處,蒼清寸步不離跟著李玄度,她看著天邊漸漸泛起的魚肚白,嫌棄道:“你這布陣速度也太慢了,大師兄一炷香就能解決。”

“你來?”李玄度的自尊心受了打擊。

小鬼受了重傷,必要陰氣滋養,這聚陰陣是個大陣,他已經很快了好嗎?!

他又不是祝宸寧擅長蔔卦布陣,掐個訣陣就成了。

李玄度很不爽,也不知在不爽什麽,“這麽巧,你的大師兄也擅長布陣?一炷香那麽厲害,名號定然很響?我竟從未在江湖上聽聞。”

呀,說漏嘴了。

蒼清咧嘴傻笑。

如今妖相的事既然暫時瞞過去了,蒼清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告知小師兄自己的真實身份,畢竟他可是說過“含淚送入伏妖塔”這種話的人啊。

大義滅親什麽的是能做出來的。

她要捂好自己是蒼蒼的這層身份。

其實……也主要是她不知為何竟覺得有些難以啟齒。

蒼清試圖補救:“還好,不值一提,和小道長你這種全能選手還是不能相提並論。”

李玄度冷哼,“高攀不起,我速度慢。”

任他如何陰陽。

她只當聽不懂。

蒼清打了個哈欠,轉移話題,“忙活一晚上,我都餓了,去食廳吃朝食吧。”

“剛死了人不覺得膈應嗎?”李玄度跟著打了個哈欠,“何況出力的好像是本道長,你一晚上都不帶動一下。”

呵呵,蒼清催促,“這世上沒幾件事比吃飯更重要了,趕緊走吧。”

食廳裏已經打掃幹凈,徐掌勺和幾個幫廚正在忙碌,見了他們笑道:“道長們那麽早,今日有新蒸的神仙富貴餅,還有新下的百合面。”

雖說船上儲物條件有限,但徐掌勺總會花心思給客人們盡量準備的豐盛。

李玄度聽著名字有趣,跟著念出聲:“神仙富貴餅?”

徐掌勺頗不好意思,嘿嘿笑道:“其實就是拿白術和石菖蒲粉加上山藥粉混著白面、白蜜做成的餅,曬幹後一直存在底艙儲物間裏,看到仙姑後想起來,今日就拿來給蒸上了。”

蒼清此時已恢覆人耳,她摘掉帷帽,也笑:“這個名字聽著就討喜,來一份吧,再要兩碗百合面。”

捧著碗隨意找了張桌子坐下,蒼清看著李玄度手中的神仙富貴餅悄聲道:“升任臨安知州,這算不算是天大的富貴?”

李玄度咬了口餅,“所以小仙姑你還是在懷疑這得了潑天富貴的劉知州?”

蒼清吸溜一口面湯,“不好說,也許是他身邊人養的,你對他家具體人口結構了解多少?”

李玄度搖搖頭。

蒼清也搖搖頭。

二人默契低頭吃飯……

約莫是死了人的緣故,來食廳的人並不多,視線很開闊,有個低著頭的女子,手挎食盒緩緩進入了蒼清的視線。

走得近了,隨之而來一股香甜的氣息。

蒼清看著她買了幾個餅,又要了碗素面。

突然道:“我想起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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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過來喊一聲,“哈啰,有沒有人?”[讓我康康]

朝食就是早飯啦~

神仙富貴餅、百合面,出自《山家清供》。

狼妖的馬甲掉了,雲山觀小狼犬蒼蒼的馬甲,還能再捂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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