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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能不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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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能不能找到……

秦染沒有回家, 在伊照家裏住了一夜,第二天下午和明鑫約去清吧喝酒。

“秦染,好久不見。”

清吧的下午沒什麽人, 老板看到秦染進來, 和她打招呼。

這是明鑫第一次和秦染來清吧,這裏所處位置並不算核心, 不算是有名的地方,但是離秦染家裏很近,大約是秦染的秘密基地。

“好久不見。”

回應完老板, 秦染帶著明鑫坐在吧臺:“我每年只有特別清閑、沒人打擾的日子會來這邊。”

因為來這裏就會喝很多。

明鑫看著滿墻的小號收納箱, 一眼掃到秦染的名字:“你是這裏的榮譽會員嗎?”

“哈哈,女士真幽默。”老板聽見明鑫的話, 為秦染解釋, “這是秦染的抵押箱, 我們送人回家的服務需要先抵押東西的。”

明鑫點頭:“需要是很昂貴的東西麽?”

“不需要。”秦染給明鑫點了一杯果汁, “什麽都可以。”

“不過呢, 會被人從家裏帶過來特意抵押的東西,總歸是有些‘昂貴’的。”

老板看了秦染一眼:“染染,我們今年年底準備裝修,你的東西要不要先拿回去?”

秦染搖頭:“那正好麻煩幫我丟掉。”

明鑫直覺這些東西和沈聿有關, 便開口:“染染,是什麽?方便的話, 我可以幫你保存。”

“一張外賣單, 兩張看不出人臉的照片, 一個發卡,不是故事本人都沒辦法深入了解的神秘物件。”老板提前搶答,“每年除夕喝一次酒抵押一個, 四年抵押四次。”

“今年打算抵押什麽呢?”

聽到老板詢問,秦染放下手心裏的杯子:“今年沒有東西能抵押,恰好趕上你們裝修。”

明鑫困惑:“染染,所以這四年你都沒有回家過年麽?”

“嗯。”秦染今天不打算喝多,一會兒回去收拾完東西就要回臨海。

“哎。”明鑫平時不願意問太多的,現在是有些沒辦法。

“對了,秦染,要是有人想要買走你的東西呢?”

確實有人會買走他人的物件,但一般是比較有意義,或者說物件本身就存在一定價值的。

這個發卡已經絕版,而且她一直保存的很好,應該是有人喜歡。

秦染想了想,又摘下頸間的項鏈:“對我來說,都是沒用的東西了。”

如果對別人有用,是件好事。

明鑫開車回家,秦染打車。

之前搬走阿何的東西時,她曾經有意留下一兩本書和幾張照片,是打算偶爾回來還能看見阿何的東西。

現在,她不準備把這些留給秦江庸。

她回到家時,家裏並沒有人。以防打草驚蛇,秦染沒有打開書房的燈。

她印象中,就是放在書架的最裏面,可是那兩格空空蕩蕩,什麽也沒有。

秦染焦急地尋找,忽然聽見身後門打開的聲音:“有人?”

“誰?”

聽到對方的聲音,彼此都松了口氣。

“我在找阿何的東西。”秦染回應沈聿。

“書和相片?”

沒聽見關門聲,秦染知道沈聿沒離開。

“嗯。”

“在我房間。”沈聿,“昨天晚上拿過去的。”

秦染應該理解為,沈聿幫她收著,不想讓秦江庸發現這些東西麽?

“跟我過去拿?”

“好。”

沈聿的房間窗簾緊閉,有些黑。

秦染跟在他身後進門,想要去開燈,手掌被按在墻上。

“白天去喝酒?”沈聿的質問聲響在她耳邊。

“嗯。”秦染點頭。

“是不是有一個小姑娘曾經答應過我,喝奶茶就不喝酒了?”

高三同學聚會,沈聿外賣了三杯奶茶給她和伊照、彭鵬,外賣單上備註了這句話。那張外賣單她一直留著。

“沒有人給我買奶茶。”秦染咧出一個笑,“可能有,但奶茶實在沒有酒好喝。”

“今天不抗拒我了?”沈聿捉著她的手,拿到身前。

“哥哥,你搶捧花,”秦染低頭,看著沈聿雙手分別托著她的兩只手掌,“是因為有想送的人嗎?”

“主持人說,搶到捧花能快速脫單。”

“那你脫單了嗎?”

“還沒有。”沈聿低頭看她,目光落在她發紅的鼻尖,“她還不願意。”

“這樣……”

“還沒回答我,今天為什麽不抗拒我了?”

“我今天聽人講,說你在國外的幾年風生水起。”

“然後呢?”沈聿聲音壓低,像是哄她,“你過得不好,是不是?”

“我之前一直很擔心你在國外的日子也很難過,所以才沒有聯系我。現在想來,你過得很不錯,也很好了。”

至少沒有兩個人一起受苦。

“又找到了一個不同我和好的理由,是不是?”

先感覺到沈聿的胸膛,似乎是因為她沒有抗拒,然後才是手臂,沈聿擁住她,隨後在她耳邊嘆息。

“秦染,你有一萬個理由不能跟我和好,能不能找到一個,同我和好?”

“我還需要一些時間再想想。”她離開沈聿的懷抱。

這幾年發生的事給她脆弱的心捅出了一個窟窿,有人幫忙,她也還算努力,修修補補維持著一個不錯的生活狀態。

沈聿回來,她幾度動搖又決裂,祝茗真誠重傷她,彭鵬為愛奔走,臨行前給她補好的窟窿扯出幾道傷口。

回臨海之前,伊照發消息給她。彭鵬找過她以後,又去找伊照,似乎是想要得到伊照的支持,也似乎是覺得她真的罪該萬死,應當眾叛親離。

“她說的話完全沒有道理,你不要往心裏去。你家裏那些事情放誰身上都不好過,更不用說長年累月的感情糾葛,你沒自殘尋死已經很對得起我們對你偶爾的關愛了。”

伊照在忙入職的事情,匆匆發來一條語音。

秦染剛出門,在樓下想了很久,不知道該回覆什麽。臨下車,才回了一句“沒事”。

出發前,她又去清吧,想拿回那條項鏈和發卡,才從老板那裏得知被人“兌換”走了。

對方沒有留下姓名,滿墻的盒子,她沒時間一個個翻看。可能緣分就是如此,秦染接受自己決定帶來的後果,不去為難老板,啟程回臨海。

臨海的生活節奏很快,她此前的工作經驗放到這裏幾乎沒用,是秦大計算機為她背書,她才能獲得不錯的薪資待遇。

要學習的東西很多,投入工作讓她暫時忘記有關秦城的一切,她的生活再次步入正軌。

傅雲琛保持每周約她一次的頻率,秦染很忙,一直沒有答應。

等到傅雲琛又要出發去南極,很長時間不會見面,秦染不好意思再拒絕,才約了一起吃晚飯。

臨出發前,她家裏停了電,魚缸裏的魚需要氧氣,她剛找到借口臨時爽約,傅雲琛便主動提出上門來幫忙查看情況。

秦染不覺尷尬,她以為這樣可以更快讓傅雲琛了解她的為人——善變且自私。

尤其是知道斷電的原因只是因為沒了電費,更顯得她像個生活白癡。

但傅雲琛沒對她做價值判斷,只告訴她需要充繳電費,然後找物業來合閘。

秦染一一照做,很快房間就通了電。

屋子裏全部亮起來,秦染確定魚缸的氧氣叢叢冒出,對傅雲琛表示感謝,才發現他手上拎著袋子。

“天賜良機,給你展示一下我的廚藝。”

秦染沒拒絕,再拒絕顯得有些不通人性。

她的廚房很小,傅雲琛比沈聿矮一些,大約有一米八七,在她的廚房裏穿梭,傅雲琛時常碰到膝蓋和頭。

秦染看著他身上穿著白色薄毛衣,找到一個買來從未拆包的圍裙,遞給他。

“幫我系一下?”傅雲琛目光看向自己手上的水漬,又看向她,“手有些臟。”

“好。”她將圍裙掛在傅雲琛的脖子上,又走到他身後,環著他的腰,系上系帶。

“謝謝。”

“不客氣。”轉身前,對方確認她的表情毫無波瀾。

沈聿是在秦染切水果時到的。

秦染看著他拎著的箱子站在門外,目光卻落在她身後的傅雲琛臉上。

“你怎麽來了?”

沈聿收回目光,盯著她手上的水果刀:“怎麽,不來找你,生氣到想謀殺哥哥?”

秦染還沒收起,沈聿已經從她手裏將水果刀拿走,將行李箱放到門邊,隨手把門帶上。

太久沒見他,秦染心跳很快。不確定是心情不好導致,還是心情太好的緣故。

“跟我一起的時候,不是葡萄都給你剝好?”沈聿洗過手,將她沒切完的水果切成薄片,“我不在,水果都在自己切。”

秦染:“哥,這是蘋果……切成薄片……”

……怎麽吃?

而且,就算切成薄片,也不用切得這樣薄。

“你哥哥?”傅雲琛從廚房探出頭。

傅雲琛不是祝茗,不會對沈聿唯唯諾諾,他看起來很輕松。

“大舅子?”

聽到這聲稱呼,秦染感覺沈聿先後斜了傅雲琛和她一眼。

“開個玩笑。”傅雲琛擦幹凈手,朝著沈聿,“我是染染在臨海的新朋友,叫我傅雲琛就好。”

“沈聿,秦染的哥哥。”沈聿伸出右手,握住傅雲琛的。

秦染垂下眼睫,瞥了眼兩人握在一起的手,便去一旁把沈聿切完的水果裝進盤子。

秦染以為沈聿會放下東西就走,畢竟開門時他的狀態並不像想要留下。莫名地,沈聿就坐在了她的對面,她只好去廚房又拿了一副碗筷放到旁邊的座位,留給傅雲琛。

“你哥哥是……廚師?”傅雲琛夾了一片蘋果,在沈聿去洗手的間歇,問她。

“醫生。”秦染解釋。

“這樣……”傅雲琛,“工作應該很忙?”

“你來臨海有兩個月,沒見他來看你。”傅雲琛遺憾地,“關系是不是不太好?”

秦染:“……”

他們說話的聲音大小,沈聿是能聽見的。

見她不回應,傅雲琛便收斂起來。

沈聿坐在秦染對面,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

“你在黃海所工作?”

秦染正在夾菜,突然聽見沈聿同傅雲琛說話。

她從沒跟沈聿提過,他們看起來此前也並不認識。

“是的。”傅雲琛疑惑“你認識我?”

“倒沒聽說過你,”沈聿一直沒有動筷,似乎不是為了吃飯而坐下,“我父親認識你的老師。”

“你們的父親?”傅雲琛試著糾正沈聿的話。

“我們異父異母。”

“唔,這樣。”傅雲琛用公筷夾起一根秋葵放到秦染的碗裏。

這根秋葵沒在她碗裏待超過一秒鐘,沈聿已經夾走:“我妹妹不吃秋葵。”

秦染:“……”

她只是不喜歡吃,但是秋葵她還是可以吃的。

“豆角也不吃。”沈聿瞥了一眼秦染面前的菜。

“這樣。”

“下次做好功課。”

“那我確實應該更加努力地了解你了。”秦染感覺傅雲琛看著自己,“不過了解這個東西也不用很急,有時候走在前頭又走得太遠不是好事。”

秦染打斷他們的對話:“哥,你怎麽帶著箱子來?”

沈聿並沒有吃,將秋葵夾到碗裏,就放下筷子,看著她:“那是我的行李。”

秦染:“……”

她什麽時候說他可以留宿了?

傅雲琛不解地:“附近的酒店沒房了麽?”

“我們家門禁九點。”沈聿溫和地趕人。

傅雲琛看了眼時間:“那只有十五分鐘了。”

說完,又看向秦染:“染染,家裏有創可貼嗎?我剛才做飯的時候切到了手。”

秦染定睛看去,他的無名指上確實有一道傷痕。

“稍等,我去拿一下。”

秦染把創可貼遞給傅雲琛,剛想幫他貼,感受到沈聿的註視,收回了手:“你得自己粘了,我不太會粘這個。”

“明白了。”傅雲琛自己將創可貼貼好。

“黃海所的工作不忙?”

“還好,均攤到全年,比醫生的工作強度要好一些。”

“不爭取一年多出海幾次?”

“再爭取,醫生也不能一天做二十四臺手術。”

秦染坐下,看著兩個人都放下筷子,一副要在這個話題上深挖的樣子,終於忍無可忍。

目光依次掃過兩人,秦染:“你們兩個聊完把桌子收拾一下,如果特別有精力,可以把地拖一遍,收拾完就可以離開了,謝謝。”

到底誰要聽他們說這些無聊的事情。或者說,他們就不能換個地方聊?

她洗漱回房間的一會兒功夫,兩人把桌子收拾好,不知道是誰掃地、誰拖地,總之,門關上以後,秦染出去看了一眼,客廳已經收拾整齊。

正在她準備鎖門睡覺時,沈聿推門進來。

上次沈聿給她送東西,她告訴過沈聿家裏的密碼,後面一直忘了改。

“箱子裏是沈姨讓你給我帶的東西,是不是?”

不是他的什麽行李,秦染收到了沈沈梅的消息,明天沈姨會過來看她,今天沈聿過來這邊,讓他先幫忙帶些東西。

“我送你的項鏈,不喜歡?”沈聿目光掃過她空蕩蕩的脖頸。

“還可以。”

沈聿上前一步:“傅雲琛是你準備交往的對象?”

“嗯……”

沈聿又上前一步:“知道我剛才為什麽不攻擊他?”

“不知道……”不知道為什麽要攻擊他。

秦染自然後退,直到後腳跟碰到了墻。

“我擔心你喜歡他,擔心自己影響了你的感情,又害你傷心。”

“我這樣為你著想,不像你,總是允許別的喜歡你的人靠近你。”

秦染:“你真的擔心影響我,就不要靠我這麽近。”

他幾乎快能吻到她了。

“沒人會喜歡一個和哥哥糾纏不清的女生。”秦染盯著沈聿的眼。

額頭抵著額頭,她看見沈聿眼尾發紅。

“要是沒有其他男人喜歡你,倒是件好事了。”沈聿擡手捏著她的臉頰,“你心疼他?緊張他?一個小創口,至於找創可貼?”

“還好。畢竟是做菜的過程中切傷了手。”

“那我呢?我也受傷了,”沈聿眼神一刻不離開她眼睛,“你怎麽都不心疼我?”

“你哪裏受傷?”

“你不知道我哪裏受傷嗎?”

“你過得很好,不需要我心疼。”秦染不去看他,“傅雲琛的工作艱苦、清貧,我們這個階級的人更容易互相理解。”

“所以,你還沒有想好要不要跟我和好?”

“……”其實她都沒有想。

回來臨海過著舒心日子,她發現回避不可恥也有用。只要不和舊朋友溝通,不談起感情這些字眼,她可以過得十分平靜。

“你沒想,是不是?”

秦染忍不住推了推他。

“我猜中了?”沈聿偏不讓她推,捉著她的雙手按在墻上。

“……你到底要幹嘛?”

“不是想睡我再甩我麽?”

“來,我送上門來給你踐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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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哥: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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