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她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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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她擔心你，……
十一有兩場婚禮要參加, 在明鑫的婚禮之前，是堂妹顏一。
自那條信息以後，沈聿沒再聯系過她。
九月工作收尾, 傅雲琛約過她去劇院, 怕觸景生情，秦染婉拒, 傅雲琛又把邀約改為十一之後去游樂場。
她對游樂場不感興趣，察覺到她興致缺缺，傅雲琛約她去看露天話劇。
一連拒絕三次, 傅雲琛沒說什麽。
堂妹的婚禮在十月二號, 秦染一號晚上才到家。
家裏氣氛不太對。
她去臨海時，秦江庸和沈沈梅還熱鬧地組了團圓飯送她, 回來卻不見秦江庸的人。
沈沈梅獨自給她做了一桌飯菜。
秦染覺得有點好笑。
怎麽是她們這樣兩個毫無血緣關系的人, 坐在一個別人的房子裏吃飯。
“他呢？”秦染詢問秦江庸的去向。
她已經很多年不喊對方“父親”和“爸爸”一類的稱呼了。
“剛發消息說快到家了, 一個紅綠燈。”
秦染遲疑, 秦江庸很少用這樣的表述方式。
沈沈梅沒有發覺她的異樣, 把小點心給她準備出來，又煮了蘋果水：“昨天你說不回來，我心裏還挺難受的。這段時間忙，幾次訂了票都沒時間去臨海看你, 以為十一又看不見你。”
秦染點頭。
她本來打算住酒店，看看阿何、同伊照吃飯是她除了顏一、明鑫婚禮以外的全部安排。
但是這次堂妹婚禮, 秦江庸和沈沈梅一反常態都有事去不了, 她和堂妹雖然很少聯系, 但關系還可以，只能她獨自去。
所以，她要回來了解一下秦江庸和沈沈梅不參加的原因, 以及堂妹婚禮的相關情況。她算是女方這邊的親屬，應該有需要她幫忙的地方。
“今晚要去你堂妹家裏幫忙貼喜字，晚上要一起吃個飯，大概就是這樣。”沈沈梅給她介紹著，“明天需要你去堵門，還有上臺合照，其他就沒什麽了。”
秦染沈默：“沈姨，是發生什麽事情了麽？”
沈沈梅和秦江庸結婚以後，對於秦江庸家裏這邊的親戚都照拂到位，甚至比秦江庸本人做得都好。
按理說，堂妹一家在結婚這件大事上，是不會不邀請沈沈梅，或者讓沈沈梅覺得難做的。沈沈梅這次不留餘地地表示不能來，問題只能出在其他地方了。
“等過段時間再說吧。”沈沈梅看著秦染，“你工作是不是很累？看你狀態不好，先不要為不重要的事情煩心，好好休息。”
“好。”秦染不勉強。
沈沈梅把盛著蘋果水的杯子遞給她，催她上樓睡覺：“差不多六點左右再去你堂妹家，五點我喊你起床。”
她點頭，隨後準備上樓。
她走到樓梯前，腳還沒邁上去，大門打開，沈聿一身黑出現在門口。
差一個紅綠燈就到家的人，是他。
徑直越過她，沈聿坐在沙發上，看著沈沈梅：“什麽事這麽著急要我回來？”
“十一放假你不回家？”
“忙著跟相親對象吃飯，沒空。”說完，沈聿瞥了她一眼。
秦染自知理虧，收回目光，上樓休息。
大概過了半個鐘頭，秦染聽見有人上樓的聲音。
腳步停下來，幾秒鐘後，隔壁的房門打開又關上。
應該是沈聿。
一墻之隔，秦染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鏈。
她實在不知道該不該主動和沈聿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這不就是她一直以來想要的結果麽？
相安無事。
沈聿給了她這樣的結果，她應該老實地接受，別再搞出其他事端。
秦染在床上躺了半個多鐘頭，聽見門外有敲門聲。
幾乎立刻從床上坐起來，秦染整理好衣服，開門。
是秦江庸。
“染染，我想跟你談談，去書房。”
“先告訴我是什麽事情吧。”秦染不願意和他單獨待著，“雖說你現在身體不好，要是突然發起脾氣……”
“我不會再打你，這麽多年，我也沒再打過你了。”秦江庸放低聲音，恐怕住在隔壁的人聽見。
那不是因為她幾乎不出現在這個家裏了麽。
“嗯，是什麽事情，我考慮一下要不要和你去書房。”
“有關阿何的事情。”
“稍等。我收拾收拾去找你。”出門前，秦染不知道怎麽想的，從抽屜裏找到一把小刀塞進袖子。
被人呼巴掌是難言的體驗。現在有時她還會做噩夢。她會保護自己，決不允許同樣的事情再發生。
她到書房時，秦江庸已經在裏面坐著了。
“所以，是阿何的什麽事情？”
“遷墓地。”秦江庸平靜地。
“我不同意。”
入土為安，為什麽時隔幾年又要折騰阿何？
“你先別急，這事裏面有個緣故。”秦江庸摘下眼鏡，揉著眼角，“早些年，阿何剛確診的時候，我們曾經看過一塊挨著的墓地，當時是一起買下來的。”
“後來，你媽媽去世，我沒有按照約定將她放在她喜歡的那個墓園，而是另找了一個。”秦江庸垂下眸子，“當時我確實有私心，想著還會找別人，萬一繼任問起這件事，容易有麻煩。”
秦染不太相信沈沈梅是為這件事和秦江庸有了分歧，沈沈梅不像是會計較這種事情的人。
“你不是說我初中時你們曾經協議離婚麽？”秦染難以置信地，“高中時不是領了離婚證？為什麽還會有‘生同裘死同穴’這種想法？”
“這件事是我沒跟你說清楚。”秦江庸，“我們確實協議離婚，確實鬧到民政局，但後來又和好了。夫妻就是一萬次吵架，一萬零一次和好。”
“所以，你騙我？你跟阿何根本沒有感情破裂？”
“你要這樣理解，也可以。”
秦染覺得荒謬的不行。
四年前，聽見秦江庸告訴她，他們關系早已惡劣，只是為了她才演戲時，她以為秦江庸已經算是無藥可救。沒想到，今時今日，竟然還能有更多的新發現。
“你不覺得自己很惡心嗎？”秦染捏了捏袖子裏的小刀。要不是不想搭上自己，真想一刀了結了他。
“你想怎麽說都好。”秦江庸瞥了眼她的袖口，“現在，我要把阿何遷回我們原來約定的位置。”
“原因？”
“阿何畢竟是原配，而且我答應了她又反悔，是我做錯。這幾年，我都一直在想這件事。”
“你敢動她。”秦染平靜地冷笑，“你動她，等你死了，我就把你的墓碑打爛，把你挖出來丟進臭水溝，讓你在下水道不見天日。”
“混賬。”
秦江庸有心無力，只是站起來踱步到她面前：“阿何送我的那本書是不是在你那裏，有時間你把那本書帶回來我看看，還有阿何的照片，你都收走了？”
“書已經賣給二手書商了。”
“你怎麽敢？”秦江庸很生氣。
“我怎麽不敢，當初不就是你要賣的嗎？”秦染一字一句地重覆著他當初的話，“人死了，留著她的東西做什麽，還占著活人的地方。”
“再說，她買的書，你又不看，會落灰塵，會潮濕腐爛，不如賣了省事，反正別人又不會知道這些書有什麽故事。”
她記性太好，不介意把他說過的話一一奉還。
“至於照片，一張我都不會留給你。”
秦江庸要對她破口大罵時，沈沈梅推開了門，站到她面前。
“四年前那次，怕你離家出走出事，我以為叫他過來能哄哄你，沒想到他會關門打你……”
沈沈梅像護著孩子一樣護著她：“你有什麽話就好好說，染染才剛回家，明天還是顏一結婚，你今天鬧這麽一出……”
“都出去。”秦江庸斜了她們一眼，“我自己冷靜冷靜。”
沈沈梅帶著秦染出去。
在樓梯口，她又碰見沈聿。
沈聿似乎剛游泳回來，此時手上拿著泳帽，頭發還是濕的。
秦染舒出一口氣，幸好沒讓他撞見這些不堪。
沈沈梅情緒波動比她還大，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難過一般，把她送到臥室門口，就下樓了。
秦染坐在書桌前，剛回過神來，就聽見敲門聲。
起身前，秦染又把小刀藏進袖子裏。
是沈聿。
穿著黑色帽衫，黑色牛仔褲，黑色運動鞋，比身上衣服還黑的是臉色。
秦染把小刀又往裏面藏藏，還是被發現。
沈聿捉著她的手腕，把小刀從她手心裏拿走：“小姑娘一個，怎麽整天舞刀弄槍。”
秦染：“……”
“還是，準備刺殺我？”沈聿幫她的袖子整理好，放回腿邊，“出國四年，這麽可惡？”
“……跟你還沒有那麽深仇大恨。”
“他打過你？”
平地驚雷，炸在她耳邊。
“你聽錯了。”
“還是準備什麽都不讓我知道，是麽？”
“行。”沈聿轉身離開。
晚飯前，秦江庸在門口同她道歉。
秦染不得不開門，快六點，她要出發去顏一家裏。而且，她也不想讓一墻之隔的沈聿聽到這些內容。
他們又去書房，秦江庸沒再發脾氣。
“染染，四年前是我做錯了事情。這幾年，我時常想念她，尤其最近，我覺得很對不起她，有朝一日，去底下見她，我都不敢擡頭看她眼睛。”
秦染知道。
這是荷爾蒙回歸正常水平，理智又在線了。這場荷爾蒙衰退、理智回升的過程，用了將近五年。
見她沒有反應，秦江庸又解釋：“剛才沈沈梅不來，我也不會打你。你說話確實氣人，但你是阿何留給我的唯一遺產了，我不會再打你，再打你我願意暴斃而亡。”
是狠毒的誓言，可惜秦染不相信，也不在乎。
“你說的事情，我都不想管。只有兩個，第一個，不要動她，不然我說到做到；第二個，我沒有什麽書和照片想要給你。你真想她，可以自己去找，或者，多去墓園看看她呢。”
這是她最後的、最大的善意了。
說完，秦染下樓，沈聿的車子在等她。
秦染猶豫去開車時，沈聿面無表情地看向她：“上車。總不能讓人家看到我們四個人四條心？”
“你為什麽去？”
“任務。”
“沈姨讓你去幫忙？”
“她擔心你，讓我陪著。”
只是任務……和四年前初見他時如出一轍。
“好的。”秦染上車，系好安全帶。
車門落鎖，她聽見沈聿開口： “還是，你期待我出於別的原因想跟你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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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條信息以後，沈聿沒再聯系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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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游樂場不感興趣，察覺到她興致缺缺，傅雲琛約她去看露天話劇。
一連拒絕三次, 傅雲琛沒說什麽。
堂妹的婚禮在十月二號, 秦染一號晚上才到家。
家裏氣氛不太對。
她去臨海時，秦江庸和沈沈梅還熱鬧地組了團圓飯送她, 回來卻不見秦江庸的人。
沈沈梅獨自給她做了一桌飯菜。
秦染覺得有點好笑。
怎麽是她們這樣兩個毫無血緣關系的人, 坐在一個別人的房子裏吃飯。
“他呢？”秦染詢問秦江庸的去向。
她已經很多年不喊對方“父親”和“爸爸”一類的稱呼了。
“剛發消息說快到家了, 一個紅綠燈。”
秦染遲疑, 秦江庸很少用這樣的表述方式。
沈沈梅沒有發覺她的異樣, 把小點心給她準備出來，又煮了蘋果水：“昨天你說不回來，我心裏還挺難受的。這段時間忙，幾次訂了票都沒時間去臨海看你, 以為十一又看不見你。”
秦染點頭。
她本來打算住酒店，看看阿何、同伊照吃飯是她除了顏一、明鑫婚禮以外的全部安排。
但是這次堂妹婚禮, 秦江庸和沈沈梅一反常態都有事去不了, 她和堂妹雖然很少聯系, 但關系還可以，只能她獨自去。
所以，她要回來了解一下秦江庸和沈沈梅不參加的原因, 以及堂妹婚禮的相關情況。她算是女方這邊的親屬，應該有需要她幫忙的地方。
“今晚要去你堂妹家裏幫忙貼喜字，晚上要一起吃個飯，大概就是這樣。”沈沈梅給她介紹著，“明天需要你去堵門，還有上臺合照，其他就沒什麽了。”
秦染沈默：“沈姨，是發生什麽事情了麽？”
沈沈梅和秦江庸結婚以後，對於秦江庸家裏這邊的親戚都照拂到位，甚至比秦江庸本人做得都好。
按理說，堂妹一家在結婚這件大事上，是不會不邀請沈沈梅，或者讓沈沈梅覺得難做的。沈沈梅這次不留餘地地表示不能來，問題只能出在其他地方了。
“等過段時間再說吧。”沈沈梅看著秦染，“你工作是不是很累？看你狀態不好，先不要為不重要的事情煩心，好好休息。”
“好。”秦染不勉強。
沈沈梅把盛著蘋果水的杯子遞給她，催她上樓睡覺：“差不多六點左右再去你堂妹家，五點我喊你起床。”
她點頭，隨後準備上樓。
她走到樓梯前，腳還沒邁上去，大門打開，沈聿一身黑出現在門口。
差一個紅綠燈就到家的人，是他。
徑直越過她，沈聿坐在沙發上，看著沈沈梅：“什麽事這麽著急要我回來？”
“十一放假你不回家？”
“忙著跟相親對象吃飯，沒空。”說完，沈聿瞥了她一眼。
秦染自知理虧，收回目光，上樓休息。
大概過了半個鐘頭，秦染聽見有人上樓的聲音。
腳步停下來，幾秒鐘後，隔壁的房門打開又關上。
應該是沈聿。
一墻之隔，秦染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鏈。
她實在不知道該不該主動和沈聿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這不就是她一直以來想要的結果麽？
相安無事。
沈聿給了她這樣的結果，她應該老實地接受，別再搞出其他事端。
秦染在床上躺了半個多鐘頭，聽見門外有敲門聲。
幾乎立刻從床上坐起來，秦染整理好衣服，開門。
是秦江庸。
“染染，我想跟你談談，去書房。”
“先告訴我是什麽事情吧。”秦染不願意和他單獨待著，“雖說你現在身體不好，要是突然發起脾氣……”
“我不會再打你，這麽多年，我也沒再打過你了。”秦江庸放低聲音，恐怕住在隔壁的人聽見。
那不是因為她幾乎不出現在這個家裏了麽。
“嗯，是什麽事情，我考慮一下要不要和你去書房。”
“有關阿何的事情。”
“稍等。我收拾收拾去找你。”出門前，秦染不知道怎麽想的，從抽屜裏找到一把小刀塞進袖子。
被人呼巴掌是難言的體驗。現在有時她還會做噩夢。她會保護自己，決不允許同樣的事情再發生。
她到書房時，秦江庸已經在裏面坐著了。
“所以，是阿何的什麽事情？”
“遷墓地。”秦江庸平靜地。
“我不同意。”
入土為安，為什麽時隔幾年又要折騰阿何？
“你先別急，這事裏面有個緣故。”秦江庸摘下眼鏡，揉著眼角，“早些年，阿何剛確診的時候，我們曾經看過一塊挨著的墓地，當時是一起買下來的。”
“後來，你媽媽去世，我沒有按照約定將她放在她喜歡的那個墓園，而是另找了一個。”秦江庸垂下眸子，“當時我確實有私心，想著還會找別人，萬一繼任問起這件事，容易有麻煩。”
秦染不太相信沈沈梅是為這件事和秦江庸有了分歧，沈沈梅不像是會計較這種事情的人。
“你不是說我初中時你們曾經協議離婚麽？”秦染難以置信地，“高中時不是領了離婚證？為什麽還會有‘生同裘死同穴’這種想法？”
“這件事是我沒跟你說清楚。”秦江庸，“我們確實協議離婚，確實鬧到民政局，但後來又和好了。夫妻就是一萬次吵架，一萬零一次和好。”
“所以，你騙我？你跟阿何根本沒有感情破裂？”
“你要這樣理解，也可以。”
秦染覺得荒謬的不行。
四年前，聽見秦江庸告訴她，他們關系早已惡劣，只是為了她才演戲時，她以為秦江庸已經算是無藥可救。沒想到，今時今日，竟然還能有更多的新發現。
“你不覺得自己很惡心嗎？”秦染捏了捏袖子裏的小刀。要不是不想搭上自己，真想一刀了結了他。
“你想怎麽說都好。”秦江庸瞥了眼她的袖口，“現在，我要把阿何遷回我們原來約定的位置。”
“原因？”
“阿何畢竟是原配，而且我答應了她又反悔，是我做錯。這幾年，我都一直在想這件事。”
“你敢動她。”秦染平靜地冷笑，“你動她，等你死了，我就把你的墓碑打爛，把你挖出來丟進臭水溝，讓你在下水道不見天日。”
“混賬。”
秦江庸有心無力，只是站起來踱步到她面前：“阿何送我的那本書是不是在你那裏，有時間你把那本書帶回來我看看，還有阿何的照片，你都收走了？”
“書已經賣給二手書商了。”
“你怎麽敢？”秦江庸很生氣。
“我怎麽不敢，當初不就是你要賣的嗎？”秦染一字一句地重覆著他當初的話，“人死了，留著她的東西做什麽，還占著活人的地方。”
“再說，她買的書，你又不看，會落灰塵，會潮濕腐爛，不如賣了省事，反正別人又不會知道這些書有什麽故事。”
她記性太好，不介意把他說過的話一一奉還。
“至於照片，一張我都不會留給你。”
秦江庸要對她破口大罵時，沈沈梅推開了門，站到她面前。
“四年前那次，怕你離家出走出事，我以為叫他過來能哄哄你，沒想到他會關門打你……”
沈沈梅像護著孩子一樣護著她：“你有什麽話就好好說，染染才剛回家，明天還是顏一結婚，你今天鬧這麽一出……”
“都出去。”秦江庸斜了她們一眼，“我自己冷靜冷靜。”
沈沈梅帶著秦染出去。
在樓梯口，她又碰見沈聿。
沈聿似乎剛游泳回來，此時手上拿著泳帽，頭發還是濕的。
秦染舒出一口氣，幸好沒讓他撞見這些不堪。
沈沈梅情緒波動比她還大，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難過一般，把她送到臥室門口，就下樓了。
秦染坐在書桌前，剛回過神來，就聽見敲門聲。
起身前，秦染又把小刀藏進袖子裏。
是沈聿。
穿著黑色帽衫，黑色牛仔褲，黑色運動鞋，比身上衣服還黑的是臉色。
秦染把小刀又往裏面藏藏，還是被發現。
沈聿捉著她的手腕，把小刀從她手心裏拿走：“小姑娘一個，怎麽整天舞刀弄槍。”
秦染：“……”
“還是，準備刺殺我？”沈聿幫她的袖子整理好，放回腿邊，“出國四年，這麽可惡？”
“……跟你還沒有那麽深仇大恨。”
“他打過你？”
平地驚雷，炸在她耳邊。
“你聽錯了。”
“還是準備什麽都不讓我知道，是麽？”
“行。”沈聿轉身離開。
晚飯前，秦江庸在門口同她道歉。
秦染不得不開門，快六點，她要出發去顏一家裏。而且，她也不想讓一墻之隔的沈聿聽到這些內容。
他們又去書房，秦江庸沒再發脾氣。
“染染，四年前是我做錯了事情。這幾年，我時常想念她，尤其最近，我覺得很對不起她，有朝一日，去底下見她，我都不敢擡頭看她眼睛。”
秦染知道。
這是荷爾蒙回歸正常水平，理智又在線了。這場荷爾蒙衰退、理智回升的過程，用了將近五年。
見她沒有反應，秦江庸又解釋：“剛才沈沈梅不來，我也不會打你。你說話確實氣人，但你是阿何留給我的唯一遺產了，我不會再打你，再打你我願意暴斃而亡。”
是狠毒的誓言，可惜秦染不相信，也不在乎。
“你說的事情，我都不想管。只有兩個，第一個，不要動她，不然我說到做到；第二個，我沒有什麽書和照片想要給你。你真想她，可以自己去找，或者，多去墓園看看她呢。”
這是她最後的、最大的善意了。
說完，秦染下樓，沈聿的車子在等她。
秦染猶豫去開車時，沈聿面無表情地看向她：“上車。總不能讓人家看到我們四個人四條心？”
“你為什麽去？”
“任務。”
“沈姨讓你去幫忙？”
“她擔心你，讓我陪著。”
只是任務……和四年前初見他時如出一轍。
“好的。”秦染上車，系好安全帶。
車門落鎖，她聽見沈聿開口： “還是，你期待我出於別的原因想跟你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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