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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你要吃西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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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你要吃西瓜嗎?”

馮逍呈眼睛忽地睜開,視線往下移,沈默不語,我不確定他在看哪裏,但下意識動了動腿,將原本壓在被子上的腿塞了進去。

這時,馮逍呈重新閉上眼睛,“藥店。”

我有些疑問地看他一眼,剛開始沒想到他大清早去藥店做什麽,慢慢的,我的臉忽然變得有點熱,大概還有點紅了。

馮逍呈不知道什麽時候又睜開眼,看著我,嘴角閃過一絲笑意。

瞬間,我心中警鈴大作,在馮逍呈開口前繃住臉上的表情,然後,我便聽到自己的名字,“邱寄,屁。股還疼不疼?”

我直勾勾地看著他,面上不顯,心裏忽然就有點難過、委屈,並且說不出緣由。

最後,我有些焦躁地撇過頭,心想,如果他再親我一下就好了。一點細微的渴望冒出頭,探了探,然後被馮逍呈親手按下去。他伸手將我撈過去,手掌按在後腰上,無比自然地往下移動,語氣、動作輕松的像是高年級學生給家裏讀幼兒園的小朋友檢查作業。

馮逍呈說:“我看看。”

我瞥他一眼,說不上來哪不高興,總之,是不樂意了。

距離那天已經小半個月過去,就算原本有過傷,也不會等到現在。因此他口中的看看實在很像另外一種意思。

但我沒說話,感受著寬松的褲腰被扯下去一半,也沒躲,神色木然,目光直白地往下掃一眼。

兩個人靠得太近,我什麽也看不到,頓了頓,我的手摸索著往下碰了碰馮逍呈那處,隨後臉上的神色便松懈下來。

馮逍呈楞了一下,表情怪異地看我,“幹嘛?”

我呆了下,松開觸感明顯在變化的地方,不太自然地搖頭,嘴裏回答著“不幹”,手下意識安撫性拍了拍,一頓,又理直氣壯地追加評論,“你活。太爛。”

說完不給馮逍呈反應的時間,我往後退,卷著被子窩好,閉上眼睛。

“我要睡了。”

這一覺,我入睡得極快,可因為惦記著明天馮曜觀或許會在早上回來,心中有事便睡得不太踏實。

迷迷糊糊中又想,馮曜觀可能不會那麽早回來,足夠馮逍呈偷偷離開而不被發現,想了想,又轉念,既然如此為什麽不讓他現在就離開呢?

大概是因為太困了。

迷糊中感覺到唇上一熱,我也沒辦法思考他為什麽要親我。

-

第二日,我起床的時候,馮逍呈已經離開了,走下樓,我看見了馮曜觀。

而我不知道馮逍呈是什麽時候走的,有沒有和馮曜觀碰上。

原地楞了幾秒,我揉了下臉,假裝若無其事往廚房走,同馮曜觀擦肩而過。他並沒有喊住我。

那就等於沒碰到。

於是我微乎其微地松一口氣。

後來,我確認他們大概真沒有碰上,否則馮逍呈也不會時不時便出現。

至於他怎麽知道哪天馮曜觀不在家,大概是因為每當馮曜觀去寺廟做義工,霍熄總會同行,回來還會告訴我,馮曜觀以我的名義認捐佛像、寺廟設施建築,打水陸……又花了多少錢。

馮曜觀哪來的錢呢?

我們倆的生活費都在我卡裏存著。

總不至於是霍熄當了那個冤大頭吧……可是霍熄有錢嗎?

-

“有。”

馮逍呈手上夾菜的動作沒停,我也從他餐盤裏夾了一塊油悶筍,塞進嘴裏嚼,“有點老。”

學校食堂的筍不夠嫩,還有點磨口,一如既往的不好吃。塞了口米飯,我幾口咽下去,才又問:“他哪來的錢?”

“……我給他的。”馮逍呈沒什麽所謂道。

我腦子裏過了一遍賬,忍不住皺眉,難怪他倆態度老大方了,不是自己的錢,是真不心疼啊。

我無語地沈默住了。

馮逍呈偏頭看我的表情,好笑道:“房租而已。”

聞言我反應過來。

所以,馮曜觀的錢是從哪來的?

想了一圈,然後我又發現,馮曜觀好像沒有朋友啊。

霍熄不算。

瞿克不算,陳其翹不算,苑野就更不可能了。

我沒有再想這件事,吃完飯也沒有再多耽誤時間。

獨自走出食堂,我在前面林蔭道上看到四五個人結伴同行。

不知道為什麽,其中一個人忽然回頭了。

是章昆。

自趙子怡生日後我們兩個就徹底斷了聯系,他和趙子怡的關系也冷淡下去。對此他沒什麽反應,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他看我一眼,然後轉頭和身邊的人說了幾句話。

那人微微偏過臉,我才看到那是祝迦。

他們什麽時候熟悉起來的?

我不太清楚。

臨近高考時間緊迫,我沒有再分神關註祝迦的事情,他也沒有再同我說過話,反而和班上的男生都玩得很好……成績也很好。

不能否認,我在覆習最後關頭也沒有松懈下來,大半原因是不想再被祝迦超過去。

這時,一個人忽然從我身後走過。

他拎著一杯綠豆湯,沒有停頓地往前走,越過我。餘則靠近了那幾人,最後又超過他們走在前面。

看著眼前意外組合的畫面,我內心很微妙地波動了一下,下意識往後看——

馮逍呈正站在食堂門口,視線朝這邊,對上我的目光也沒什麽反應,僅僅是看了我一眼,然後便垂眸,吸了一口綠豆湯。

站在陰涼的林蔭道內,我倏然迎著春風感受到了盛夏的燥熱。

仿佛回到馮逍呈第二次高考那年夏天,那頓住的蟬鳴,第二次在我耳邊聒噪地響起了。

-

這半個月來,學校發生一件比較大的事情。高一那個男生轉學了,轉學的原因不太友好,我不清楚具體的,只知道他父母來學校鬧過。

除此之外和尋常沒有不同。

至於我和馮逍呈的相處還是那樣,大部分時間在學校的食堂。

再不然就是在家睡覺。

熬夜覆習完,和馮逍呈躺在一張床上入睡。

除開我偶爾滾進他懷裏,或是貼著他的嘴唇摩擦幾下,再親密的接觸便沒有了。

說實話,最近學習壓力有點大,我有時候即使打臉也想做點什麽來緩解、轉移註意力。可馮逍呈始終表現得像個活佛,沒有一個多餘動作。

那也不是什麽非做不可的事情,我可以忍著。

但人憋久了,大約是真的會變態。

我開始頻繁地進入一個相同的舊夢,那是使我明確性取向偏好的夢境。

當時我沒有看到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一張面孔。

現在……則看到了馮逍呈的眼睛。

-

轉眼又是半個月,天真熱起來了。

這天下午,我抱著半個西瓜,坐在房間的沙發上拿勺子挖,時不時擡頭,透過陽臺緊閉的玻璃窗觀察外面的暴雨。

周六,臺風天,很多店歇業,連高三也放假了。

馮逍呈躺在床上,肚腹處被我強行搭了一角涼被,完美蓋住短袖下的肚臍眼。

他在午睡。

今天停水停電,房間裏只有一臺儲電式的小電扇在搖頭工作。尤其悶,特別熱。

馮逍呈這一覺睡了將近一個半小時。

驚訝於他睡得著的同時,我很懷疑這人是不是中暑暈過去了。

於是我抱著半邊西瓜坐過去,歪頭打量他。

看了有五分鐘,不等我伸手確認他的死活,馮逍呈便睜開了眼睛。他的視線沒有焦距,像是沒有看見我。

我伸手在他眼前晃。

沒反應。

是以我便又舉起勺子,“你要吃西瓜嗎?”

馮逍呈沒應聲,大概睡懵了,也可能是因為又渴又熱,他皺著眉,臉上是不悅的神情,動作卻出乎意料地配合。

明明從不準我坐在他床上吃東西,當下卻坐在我床上,就著我的勺子吞下去一口瓜瓤。

像是、像是我餵他什麽都願意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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