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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小閹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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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小閹貓

我盯著他的臉,他盯著我,才睡醒的聲音發啞,“邱寄,你在看什麽?”

喉結滾了滾,一頓,我置若罔聞,最後抿起唇移開了目光,眺望遠處。

不知不覺,外面的狂風驟雨已然停歇,天空水洗過似的清澈幹凈。

可有顆心緩緩地臟了。

我側臉望了幾分鐘,心虛地轉過腦袋,垂眼看向手中的半顆西瓜,皺眉,不太確定地再次舉起勺子,略矜持地詢問:“還吃嗎?”

-

馮逍呈並沒有吃那第二口西瓜。

我有點失望,又因此松了口氣,那忽然浮起的欲。望有多強烈,我說不清。

曾經我在馮逍呈那番話後進入那個沒有第二張面孔的混亂夢境,他說——

“其實當時祝迦看起來比你更需要幫助,我以為他正跪在你面前給你*,但誰讓坐在沙發上那個輕佻但迷茫的孩子看起來實在有點可憐,還喊過我哥哥,那我只好懲罰帶壞他的人。”

現在,我又因為那個舊夢的暗示,蠢蠢欲動

面對馮逍呈,承認喜歡他帶來的副作用使我很輕易便會感覺到羞恥,從而退縮。

我需要他透露出一線哪怕是風馬牛不相及的隨和。

所以,如果當時馮逍呈吃掉第二口西瓜,我大概就有勇氣問出口,可他沒有,不但拒絕,還將我從床上趕下去,動作利索地換了一套床品。因為他思考的時間過長,我手中西瓜的汁水滴落,弄臟了。

在內心翻滾過的念頭隨著床單、被套……被馮逍呈用手認真搓洗後又塞進洗衣機裏,隨著洗滌劑翻滾。

似乎已經徹底被洗凈清潔了。

然後在陽光下暴曬。

至少,在心無旁騖準備高考前最後一次模擬考期間半個月,我是這樣認為的。

三模成績出來這天正好放假,回到家,打開門看到馮逍呈面朝我走過來時,我被知識塞滿充。實到發。漲又被正午陽光曬得微微發熱的腦袋裏,那種欲。望又潮湧似在一瞬間泛起。

馮逍呈的形象瞬間鮮活起來,將所有課文、單詞、公式、定理都擠出去。

不同的是,再次盤旋起這個念頭內心卻沒有波瀾了,拋卻羞。恥,無比坦蕩直白。

只是,有來有往的道理我還是懂的,可我不想,只想白。嫖。

馮逍呈對我大概還沒有包容到這種程度。

他是真會收拾我,即使不下死力,在心裏來回演練幾遍霸王硬上弓的下場後我依舊為自己的下場苦惱了。

這半個月他不再是偷偷出現的,我不知道他是怎麽說的,總之他時常出現在兩個大人的視野裏,偶爾也會留宿在他自己房間,下班回家後給獨自留守在家的我捎帶或做點夜宵。

守著個要高考的小孩確實是無聊,也大概比去山裏寺廟早睡早起、吃素、勞動要辛苦一些,反正現在的馮曜觀在家呆不住。

逐漸的,馮逍呈正大光明出現的頻率越發高。

某天,我們倆在樓下餐廳用早點,如果不是忽然出現的人變成了歸家的馮曜觀,我會產生一切都沒有前進過的錯覺。

這還是小時候,那個我被一大口燒餅噎得翻白眼也要好好表現的早晨,蔣姚會適時出聲提醒我喝豆漿,最後問我,她漂亮還是我媽媽漂亮。

是以,馮曜觀離開後,我口無遮攔地問過他,“你會想你媽媽嗎?”

“你呢?”

“會想的。”偶爾。

馮逍呈反問過我後便不再言語,沈默了幾秒,就去廚房洗碗了,看起來忙碌。

我原地站了片刻,也上樓做自己的事情去。

-

今天,家裏只有我和他,午飯依舊是他準備的。飯後我沒有午休,在書桌前坐了幾個小時,理所當然學不進去一點,心神全部支援去做心理建設了——

三模成績很好很穩定我很努力,對方正在和我“談戀愛”,那次我疼了好幾天,該他奉獻了……一堆理由排著隊到我面前毛遂自薦。

馮逍呈偏偏在這時站起身。

他走到房間角落的小書架上挑了本書,又往回走。

偏過頭見我盯著他瞧,面上莫名的表情牽動著眉峰動了下。我心裏的感覺有點奇怪。手指摳了三下桌面,頓時惡向膽邊生。

我站起來,走過去,把正要坐下的人給推倒在沙發上。

馮逍呈沒有防備,很結實又被動地坐下去,楞了楞,而後無所謂地貼到沙發靠背上,頭仰起,打量著我,沒說話。

呆站了一會兒,我忽然面對面跪坐在他身上,“我學不進去了。”

馮逍呈面上掛起的態度是愛學不學,開口卻建議我去睡覺。我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搖頭。

馮逍呈便不再搭理我,我坐在他腿上,觀察著他的神色,試探道:“你讓我玩一下。”我刻意省略掉詢問的語氣。

馮逍呈沒說話。

他沒表情的時候反而最恐怖,我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有點緊張,然後又無比勇敢。

果然,色字頭上一把刀。

某個瞬間我在心裏豁出去,閉了閉眼,翻身坐到沙發上,背靠進他懷裏,腦袋後仰,同他商量,“你答應要和我談戀愛的,對吧?”

可他除了陪床就是陪吃,越來越像例行公事,不知道還以為這是馮曜觀為我雇的小保姆,偶爾幾次,我甚至會產生自己正在進行職場性。騷。擾的錯覺。

思想一頓,忍不住坐直了,越發理直氣壯,“我覺得你表現的非常不合格,但現在還是有機會改正的,否則你一直以來的表現真的很敷衍很沒有契約精神……我會忍不住想找你爸爸告狀。”

我心想,全是廢話,但最後一句好有道理。

上次能見效的威脅,沒道理這次行不通。

聽完我的胡言亂語,馮逍呈安靜了幾秒,眉梢微揚,忽然“哦”了一聲,總結道:“你,屁。股真不疼了。”

我停頓了幾秒,皺眉,迅速揚手給他一巴掌,不輕不重的一下,打完我楞了半瞬又立刻伸手輕輕去摸,有點生氣地抿起唇,“……誰叫你嘴賤。”

這下輪到馮逍呈皺眉了,我見勢不好,便捧著住他的臉,輕輕在他剛被打的那邊臉頰上蹭了兩下,在他耳邊更加直白說:“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讓我。睡。回來。”

“或者——”不給他反應的時間,我又往後退一步,“你給我……舔。”

說話時我一直全神貫註在馮逍呈的反應上,也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可出乎意料的,馮逍呈表情沒太大變化,眼神往窗外閃了下,實在很像在動搖掙紮的樣子。

於是,我顧不上懷疑其他,打蛇隨棍,渣男似的保證,“一下,兩下,就舔幾下,不會讓你很難受的。”末了,還十分公平地表態,“下次,我也幫你弄。”

-

他大概是吃錯藥了。

我坐在沙發上,視線自上而下,最後保持微微下垂,落在馮逍呈的面孔上。

馮逍呈的目光也落在我身上,先前因為在看書,他鼻梁上還架著一副眼鏡,他擡起視線掃我一眼,動作利落地摘掉眼鏡放在一旁,瞇起眼睛,微微俯身,靠近過來。

他超高的配合度使我有點懵,轉開臉,腦袋後仰,用小臂擋住眼睛,忐忑但洋裝鎮定,“你,快點。”

馮逍呈並沒有表露出被催促的不耐,似乎笑了下,“怎麽辦,它好像不太願意。”

我低頭看一眼,感到被冒犯,艴然不悅,但神情坦然。

廢話。這半個月全身心投入,學習那麽累,每天節奏都飛快,晚上我幾乎都是沾枕頭就睡的狀態,馬上起立才不正常,只能證明我是個身體健康的變。太。

並且這種語氣,讓我想起他曾經揪住家附近一只發。晴擾民的小貍花,用手指強硬地撥。弄它的尾巴,“想當小閹貓了啊。”

想著,我便很有危機意識地用膝蓋撞了下他的肩頭,嘴邊的話來不及出口,猝不及防就感受到一條溫熱、柔軟的東西。

腦袋裏霎時“嗡”了一聲,腦震蕩似的沖擊順著脊椎一路竄到空白的大腦,我半個人麻了。

然而不等我做出反應,樓下便傳來一陣響動,隨後馮曜觀說話的聲音響起。同時入耳還有馮逍呈的聲音,他不知道什麽時候站起來,俯身在我耳邊笑,“真成小閹貓了?”

房間外,馮曜觀的聲音由輕變重,似乎上樓了,正在喊我和馮逍呈的名字。

於是我另外半個人也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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