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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拼圖 入v三合一,希望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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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拼圖 入v三合一,希望大家支持

一個月前, 尖端技術理論課上,一名年輕的教授對大家講道:“腦機接口技術,是目前最為前沿最為時興的科學技術之一。它涉及到神經科學、信號檢測、信號處理、模式識別等多門跨領域學科。神經科學的研究表明,說話、吃飯、動作、思考等一切有意識行為, 都伴隨著中樞神經的電活動。

“雖然, 腦電活動究竟是意識的基本構成, 還是意識的附屬產物,現在也還沒有形成定論, 但通過預先對個體腦電信號的檢測、搜集、分析及分類, 已經可以做到將此個體及時的腦電信號轉化為驅動外部設備的命令。

“也就是說,僅僅通過腦活動, 人們已經可以對電子設備作出簡單的命令。這個命令不限於通過意念驅動機械義肢,如果搜集了足夠多的數據,也可以將人想到每一個字、每一個詞、每一句話時產生的腦電信號,翻譯成他本身想要表達的內容, 通過電子設備展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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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夏的目光還在滿屋的電子儀器中逡巡, 俊秀的眉峰微微皺起, 顯然還在找蝴蝶殺人狂的“形象”在哪裏。顧青手肘杵了他一下, 對著面前的大腦嚴肅地說:“就是他了。”

——老實說,面前這個大腦, 並不能稱作“他”,而只能稱作“它”。

萊夏的註意終於集中在仿生液中的大腦上,表情豐富地上演了一通不明所以。顧青繼續說:“你其實不笨, 但上課確實也沒好好聽。上個月的尖端技術理論上, 教授講了只要在大腦中連上電極,就能做到通過意念操縱電子設備。只是我不知道,這種尚在初始研發階段的技術, 怎麽忽然這麽成熟了?”

萊夏撓撓腦袋,他平生第一次被人說“不笨”。

“這就要靠我那個無所不能的朋友了。”看著面前浸泡在仿生液中的大腦,聽著它輕狂而帶著一絲慵懶的聲音,實際上是一件非常詭異的事情,“我活了十一世,卻不包括我來到這個地方後重生的次數。起先還有好些心理醫生對我好奇,想弄明白我前幾世到底遭遇了什麽,才變成一個反社會人格的變態。那是自尋死路,我的主治醫師們放棄我後,沒有人能活過半年。後來我就被交到了腦科學家手裏,成了這個樣子。

“就像你說的,這種腦機接口技術其實並沒有這麽成熟,我的聲音也從未錄入到電腦系統裏。那位給你們上課的教授過來,他都要發瘋。可有個人讓這一切都得到了實現!那些長期折磨著我、讓我痛苦無比的電流忽然開始變得有意義,我的感觀仿佛又重新回到了我身上!

“我開始聽見周圍的聲音,看見周圍的事物,而且比從前聽到的更多、看到的更廣。整棟樓的竊竊私語,都回蕩在我的腦海中,眼睛也像開了天眼一樣,能看到樓房中的每一個角落。這並不是什麽好受的滋味,無數的聲音、無數的畫面,比毫無疑義的電流更令人抓狂。可人的大腦是可塑性多麽強的東西,不過幾年時間,我就適應了這一切。這時候我才知道,成為一個真正全知全能的神,到底是怎麽一種感覺!”

“腦袋被一群奔牛踩過的感覺。”萊夏小聲嘀咕著。

顧青擡眼望向房間四角——這個時代為了追求美感,攝像頭都裝得相當隱蔽,可隱蔽,也不代表就能隨意到處安裝。憑借這半年的生活經驗,他基本能推測出監控設備都裝在哪裏。

他看著其中的一個攝像頭,就像看著對方的眼睛:“哦?那到底是你這個朋友‘無所不能’,還是你‘全知全能’?”

顧青面對這個場面,的確比大部分的科學家還要鎮定。他是個來自千年前的古人,雖然經歷了半年的填鴨式學習,還是沒能想到,電子儀器間傳遞的電流,和腦內神經間傳遞的電流,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信號。

VR眼鏡中呈現的世界無論多麽真實,也只是電子數據模擬出的環境,依舊需要人的身體對信號進行“翻譯”。

但電腦信號直接輸入大腦,還能呈現出本應只在相應電子設備中呈現的狀態,就是個能讓最前沿的腦科學家都惴惴不安的“大事”了。

腦袋頓了頓,聲音變得平和而悠遠:“如果說能耐,我的確沒有他大。我連聲音都沒有,用的還是他的聲音。但他並不是我們——他的大腦雖然經過了改造,他的身體卻依舊屬於凡人。和大多數凡人不一樣,他並沒有被妒火燒壞了頭腦,成天只想將我們毀滅,反而對我們這些可憐的實驗品抱有同情……”

“‘同情’?”顧青這次沒有等他把話說完,他在屋子裏四處轉悠,尋找順手的武器,“同情也沒能讓他打開C區的大門,把你們都放出去,你說他到底為了什麽?”

說話間,他已經從雜物區找到了一個電擊棒,對著萊夏擡頭一笑,他說:“你猜拿強電壓電一電這個大腦,它還會不會繼續這麽啰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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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辰軍校,信息技術學院。

尉蘭,即黑客x,坐在電腦前,如癡如醉地看著屏幕上的一切。

他是全球排名第一的科技集團蔚藍科技掌門人的獨子,地下世界排名前十的黑客,也擁有人類歷史上首例能夠在數據信號和腦電信號之間做無障礙轉換的大腦。

成為蔚藍科技掌門人的獨子,和他那東拼西湊出來的基因組沒有關系,只因他的大腦是他老爸用畢生心血和千億經費打造出來的研究成果。

成為排名前十的黑客,和擁有這樣一顆獨一無二的大腦也沒有關系,因為縱使能通過電子眼看到全世界,也沒人教過他怎樣發送一段能夠轉換成電腦信號的腦電波,撬開C區監獄的防火墻。

於是,他只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敲了十分鐘的鍵盤,才弄來C區監獄的全部監控。

縱然,他也可以命令自己大腦中的芯片替他打出代碼,可代碼還是原來的代碼,並不能由什麽更具像化的東西轉化而來——而且還得集中註意力,否則很容易就要出錯。

畢竟,這個世界上沒有一種數據分析,能夠把每一種破解防火墻的方式,對應成一段腦電波。

至於C區監獄的監控,他並不是第一次拿到。軍方機構的防火墻就像女人的衣服,三天兩頭就要換個樣式,而他也只能需要的時候再去破解。

三年前,通過監獄內部的監控錄像,他認識到了大名鼎鼎的“蝴蝶殺人狂”,蘇征。令他感到獨特的,並不是蘇征狂熱的理想和碩果累累的“戰績”,而是他那裸露的大腦上連接的無數電極。

接著,一切就十分具有實驗性了。

他將C區監獄的監控接上自己大腦中的芯片,然後在蝴蝶殺人狂的研究室植入了一個後臺運行的病毒,拿研究室中全部的電路,模擬出了自己大腦對於監控數據的腦電反應。

實驗成功了。

蘇征通過他的大腦,重新看到了這個世界。

如果說他養父還只是從個體層面上,通過生物改造和幼兒大腦比成人更強的可塑性,讓他“適應”了這種轉換,那麽他的實驗成果則是可量產的。

監控數據算是電腦信號,通過他的腦電信號投射到那無數個電極上的,本質也是電腦信號,而電腦信號和電腦信號之間的轉換,需要的僅僅只是一個“翻譯器”而已。

他沒有將這個足以顛覆世界的結果告訴他的養父,而是繼續在信息技術學院深造。他希望自己的大腦不光只對那些電腦信號作出下意識的應激反應,也希望裏面能有點存貨,能讓他更深入地理解這個世界。

現在,他對這個世界已經食髓知味。

不必要的時候,他也不會選擇通過芯片和無處不在的攝像頭看這個世界,而更願意通過自己的眼睛。

顧青將電擊棒一把擊向仿生液中的腦袋時,尉蘭順手發出了一串已經編輯好的代碼。

一股強勁的電流不知從哪根電線中襲來,在空中爆發出刺眼的電花。

電擊棒掉落在地上,顧青一連向後退了幾步,萊夏從後面穩住了他的身形。蘇征則又借著尉蘭的聲音對尉蘭說話:“這就是你看中的那個人?滿屋子的電線,他都沒看到?還是他以為自己能夠和整棟樓的電流作對,把我的腦袋打開花?”

聽著自己的聲音從耳機中播放出來,尉蘭倒真挺想放任顧青將蘇征的腦袋打成一灘豆腐渣。但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隨手打開耳機上的麥,尉蘭露出一抹極具魅惑力的微笑,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說:“總要勇於嘗試嘛,你之前還說他畏縮不前,現在打到你頭上了,你又覺得人家莽撞?”

尉蘭的聲音和蘇征一模一樣,聽在顧青和萊夏耳裏,就像同一個人在那裏自言自語。顧青從高壓電中緩過神來,不太自然地看了一眼萊夏:“我就想看看,這顆腦袋打算怎麽對付我們。”

“對付你們?誰說要對付你們?”蘇征一驚一乍地說,“你們雖然出生的年代比我要早,活過的歲月卻遠遠不如我多。從這一點上看,我算是你們的前輩……”

“不對付我們?好,那我們走了。”萊夏不等蘇征再次發表演講,勾著顧青的肩膀就往門外走,那個冷漠精致的女殺人狂攔住了他。

萊夏回過頭:“怎麽?又不讓我們走了?等下有什麽特種部隊從天而降,你來解釋是你拖著不讓我們走,不是我們自己不好好等著傳訊?”

“夠了!你好好看看,你到底是什麽模樣!”對於一個活了近千年的人來講,蘇征並不算有好的涵養,“他們研究我們、改變我們、甚至創造我們,可等我們真的擁有了他們沒有的能力,又像消滅臭蟲一樣消滅我們!天下哪有這麽好的事!讓他們既是創造惡魔的邪惡法師,又是消滅惡魔的正義使者?”

顧青背對著大腦,不著痕跡地塌下肩膀,沈聲說道:“你想要我們怎麽樣?”

蘇征恢覆了他的冷靜:“很久很久以前,有個海族的法師,對這個世界的未來作出過預言——‘人類終將毀滅在他們的造物手上。’你們心中,難道不認同這個說法?”

隔著大半個基地,尉蘭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

逼死五個心理專家,絕對是蘇征最為“輝煌”的戰績了,漫長的啞巴歲月讓他失去了把玩獵物的耐心,變成了個表達欲過剩的狂熱分子。

果然,萊夏毫不動容地說:“沒關系,不還有我們嗎?我們學習這些令人頭痛的知識,不就是為了去解決大家制造出來、又沒法自己解決的麻煩?”

話音沒落,他就一拳朝守在門口的女人臉上砸去。

尉蘭關了麥,取下耳機,唯有目光還死死地鎖在屏幕上。一個沒有半點虛假的笑容在他完美無瑕的俊臉上漸漸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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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方沒有名字,在地圖上是一片空白,連衛星圖像都會被打上馬賽克——這樣的神秘區域,在整座基地上有三處,於是被人用“一”“二”“三”作為編號。

楊盈雪要去的,正是其中編號最末的三區。

她身上穿著軍人穿的迷彩服,戴著軍綠色的鴨舌帽,和一批軍人坐在封閉的裝甲車上,一路沈悶地前往神秘的加密三區。

一個參加特殊項目的軍官,已經是雲玥能給她弄到的最好的身份。而比起其他為了工資和軍銜加入進來的軍官,她還多了一些他們沒有的情報——

比如說,他們會被剪去最近一段時間的記憶。

再比如說,他們所參加的這個項目,至少在明面上,是去研究絕境之下群體中個體的關系。

到了目的 地,他們會連接上虛擬現實裝置——虛擬世界由現實場景構建出來,角色形象也是他們自己,然後他們會忘記自己身處虛擬世界的事實。

來到一個守衛森嚴的平房中,他們躺在手術室床上,開始接受記憶剪切。一個由特別行動部科技研究局研發出的特殊裝置替她吸收了記憶幹擾電波,又模擬出人陷入深度睡眠後的腦電波,幫助她瞞過了醫生的眼睛。

令她意外的是,她並沒有被人套上VR服,而是戴上了一個奇特的頭部裝置。這個裝置……在她想象中就像一只腦袋大的章魚,用它無數柔軟滑膩的吸盤吸附在她的頭皮上。

細微的電流從吸盤中釋放出來,有好幾次,她的腦海中曇花一現地出現了一些破碎的圖像。

深夜,趁著學者們離開,只剩下監控室的保安人員,她悄無聲息地睜開了眼睛,扒下頭上的“章魚”。

四周一片幽暗寂靜,只有儀器發出的微弱蜂鳴。她從櫃子中找出一件白大褂穿上,看了幾眼正陷入深度睡眠的“同事”,如同一陣風似地往監控室閃去——雲玥沒有告訴她檔案室在那裏,但如果能拿到他們的監控記錄,也足夠說明問題。

但是,手術室門口的防護門就已經擋住了她的去路。只有參與秘密項目的研究人員,才有資格進入這裏。而他們這種實驗對象的身份標識,根本就沒有錄入系統。

警報響起之前,她一掌將防護門上的虹膜鎖打飛出去。

這個時候,她才明白了雲玥選擇她作為執行人的真正意義——特別行動部的高層都沒法滲透的保密級別,唯有暴力才能解決問題。而最好的一點是,這種保密級別下,項目就不會有太多人參與。

沒有鎖,門自動就開了,門開的輕響卻讓一個實驗對象睜開了眼睛。

“是你?”她微微有一絲吃驚。

醒來的這個人神色迷茫,眼神飄散,頭上還戴著那個有著無數電線和吸盤的奇特裝置,但楊盈雪還是從他的五官和臉型上看出,這人是和她一塊組隊參加海天地人大賽的隊友。

不得不承認,那位為他設計形象的著名漫畫大師的確很有天賦,完美地把他的全部面目特征都表現在了一張動畫臉上,連神態都表現得生動而形象。

“……是我。我是——你是誰?我在哪裏?我下面怎麽沒穿衣服!”這個走在時尚前沿、頗具後現代主義審美的美男子抓狂地叫了一聲。

楊盈雪吹了口氣,讓他安靜下來,神情嚴肅地對他說道:“我是楊。這是加密三區,三個小時前,你自願地躺在這張床上,讓他們給你消除了有關的記憶。你為什麽會參加?”

美男子給自己註冊的名字是“Veniana Leivata”,同隊成員懶得每次念這一口亂碼,幹脆統一地稱他叫“維娘”。楊沒有其他隊員和他那麽熟,把後面的“娘”省了去,稱他叫“維”。

維的大長臉一下子拉得更長,眼神中是掩飾不住的驚訝:“你是楊?!我還以為你會是短發!”

楊一把拉下他頭上的裝置,低聲地笑了一下:“怎麽?失望啦?”

維誇張地聳了聳肩:“失望?不至於。現在離海天地人比賽過去多久了?是不是冠軍?我只記得我和一個人打架,結果被後面一個人捅了一刀,就被迫下線了。這真是我四屆比賽中最窩囊的一次。不過那人有點身手,確實不好對付……”

“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你們手下留情。”楊的聲線偏低,帶著一絲上位者的不容置疑,哪怕是認錯都像在發號施令,“據我所知,你下線後樓房倒塌,我隊沒人生還,後來我也下了線。而且,那就是昨天的事情,所以我才問你怎麽這麽快就報名了新的項目?”

維抓抓腦袋:“……前冠軍小隊第一輪就慘遭淘汰以至於傷心過度?我也不記得了,只感覺做了一段好長的噩夢,夢的什麽也記不清,就好像過去了很久很久。”

楊像安慰自己部下一樣拍拍他的肩膀:“一次失利而已,不必太過在意。”說著就轉身朝門外走去。

維穿著露屁股露背的病號服跟在她的身後:“我第一眼看你還不覺得,現在越看越覺得‘高級’,身高更是天生的模特範兒,要不我給你聯系聯系,讓你兼職當個頂級品牌的特約模特?”

“像你這樣?”楊無動於衷地走在前面。哪怕她的話語本身夾槍帶棒,可借著她的嗓音說出,又不像在嘲諷。

監控室的保安已經發現了這邊的情況,正從監控室出來,這正好省去了楊再一次暴|力開鎖的麻煩。她左手在保安身前一晃,保安就直楞楞地倒了下去。留在監控室中的另一名保安伸手朝一個巨大的紅色按鍵按去,楊猶如鬼魅一樣出現在他身旁,將他推向了一邊。

放倒了保安,拷數據卻成了個大問題。她一不知道數據存在哪裏,二不知道拿什麽拷。

將整個監控室掃過一遍後,她將眼神投向了滿臉不解的維:“以往比賽中,有需要你潛入某地盜取數據的時候嗎?”

“當然有,間諜行動嘛——”

“很好,我們懷疑有科研工作者在此地進行非法實驗,現在需要拿到他們的實驗記錄和監控錄像作為證據。你如果能幫到我,我可以將你推薦到特別行動部。”

想起靈異事件偵查科的幾個老年嬉皮士,楊覺得特別行動部也不排除為這位高級定制男的好去處。

維檢查了一下監控室的電腦,立即得出結論:“這裏的數據至少經過三層加密,非常不好拷,除非拿到密鑰,再厲害的解密專家都難以破解。”

楊垂下眼睛:“不好拷就罷了,我們去找檔案室。”

她隱隱有所感覺,雲玥實在是坑了她一把。連監控錄像都經過了三層加密,她不相信實驗記錄的加密就能更少。

維身為冠軍小隊一員的特長終於發揮了出來。不用看任何地圖,他隨便張望了兩下,就確定下了檔案室所在的位置。

深夜,平房中雖然沒有很多人,可工作人員倒也不少。楊連偽裝都懶得偽裝一下,一下放倒一個巡邏士兵,一下又放倒一個白衣護士。遠處走廊的盡頭,終於有人將她的暴行看在眼裏,飛快地消失在墻後。

她毫不懷疑,十分鐘之內就會有武裝特警從天而降,像帶走萊夏和顧青一樣帶走維和她。但現在想來,一個一夜之間訓練出來的間諜特工,派她過來的人大概也沒指望她能不留痕跡地拷下資料離開。

唯一的可能性只有……

他們沖到檔案室前,一股有著排山倒海之勢的強勁內力從她掌間奔湧而出,墻壁轟然倒塌,防爆玻璃“嘩——”地一下碎裂開來,整個檔案室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要傾倒。

漫天的灰塵和玻璃渣中,維狠狠咳了幾下:“你確定是特別行動部批準的行動?我們不會因為盜取軍事機密、損害公共財物和故意傷害判上幾百年吧?”

楊回頭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有沒有一絲愧疚:“資料有用就不會。”

頭頂隱約傳來直升飛機的轟鳴,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進檔案室,向檔案室中唯一的一臺電腦沖去。一拳將主機打成一灘破銅爛鐵,楊從中間挑出長得像硬盤的部分,轉身交給維:“你回手術室去。這等動靜,他們應該都醒了,你混進去沒問題,外面也不會有人記得你。混亂過去,項目也不可能繼續進行,你把硬盤帶出去,交到特別行動部。”

“那你呢?”維露出了他優柔寡斷的一面。

楊望向窗外直升機上打下的燈光,心想這的確很像個含情脈脈的告別。

“我去自首,也許還能遇到我未婚夫。”她說著,心情幾乎都好了起來。

“你有未婚夫?”

“算有,但我一直覺得自己配不上他。”楊利落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落寞。

沒有時間深究這句話的含義了,維忽然拉過她的手。那是一個要擁她入懷的姿勢,她本能地錯身躲開。回頭看了維一眼,她毫不留情地穿過面前的殘垣斷壁,往屋外停機坪似的曠地上走去。

可就在這時,幾架盤旋在上空的軍用直升機竟然接到另外的命令,接二連三地調轉機頭,朝另一個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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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浮列車1號線,香樟路站,三男一女上了車。車門上的身份識別系統在他們上車時,收到個人終端釋放出的幹擾信號,導致車門卡了一下,這讓四個人都感到了一絲安心。

空曠無人的車廂上,他們找到四個相對的座位坐下。不知過了多久,其中一個面帶滄桑的男人開口說道:“我們真的要這麽幹?”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穿著黑色皮夾克、戴著黑色墨鏡的年輕人。年輕人相貌英俊,看起來不超過二十歲,臉側帶著一點屬於少年人的嬰兒肥,眉目間卻籠罩著濃重得化解不開的愁緒,顯得他整個人都被包圍在一圈黑氣之中,正是028號預備特工沈軼倫。

沈軼倫沈著臉說:“開弓沒有回頭箭。就算現在反悔,我們也沒法解釋個人終端上的定位。”

“唉,我也不是要反悔。”

四人當中唯一的女子舒眠星抓住連辰的手:“連哥,我懂你的糾結。101號113號那麽牛逼的人,他們也說抓就抓了,我們雖然只是找雲玥問個清白,但她要治我們的罪,我們誰也逃不脫。不過我還是想對你說,未來無論怎麽樣,我們大家都在一起,有什麽好害怕呢?生離死別是他們的,和我們又沒有關系。”

連辰重重地嘆了口氣,指腹在舒眠星掌間摩挲著,眼中是倒映在車窗上的人影。

這四個人,兩天前的晚上才在一起互訴過往,兩天後的現在,已經決定要做出行動。他們打算綁架回家路上的雲玥,從她嘴裏問出個答案。

金邊眼鏡男和竹竿男沒有加入進來,前者覺得這個計劃“愚蠢而莽撞”,等於拿著一把裁紙刀搶劫銀行,後者則並不願意為了一個答案付出不知多少年頭的自由。

這兩人沒加入進來,反而令他們松了口氣——他們都是綜合格鬥訓練中的精英,加起來不可能打不過一個雲玥,所以重要的不是人數,而是是否志同道合。

沒有了金邊眼鏡男的咄咄逼人和竹竿男的唯唯諾諾,他們或許還能更好地打配合。

在虛擬平臺上找了個黑客黑掉他們個人終端上的定位和身份識別功能後,他們就莽莽撞撞地出了發。

雲玥白天待在特別行動部,晚上卻是回生活區附近的軍官宿舍。將車停到地下停車場後,她會穿過一條羊腸小道才能到達她的別墅。他們打算等候在羊腸小道上來個伏擊——雲玥能夠安安靜靜地帶他們進別墅最好,如果不能,他們則會實施綁架,將雲玥劫持到棄置無人的12號樓。

毫無疑問,會有道路監控將他們的一切行為記錄在案,但他們能夠倚仗的,就是不死的身軀和無窮的時間。

列車行駛了兩站,停在離軍官宿舍最近的菩提路。菩提路上燈火通明,不少行人勾肩搭背,臉上帶著迷醉之意,顯然剛從哪個酒吧中出來。

唯有四個預備綁架犯走得戰戰兢兢,十分拘謹。

“沈軼倫,你說你上輩子混成了□□二把手?”舒眠星游走在連辰和沈軼倫之間,是他們中唯一一個試圖活躍氣氛的。

沈軼倫不置可否地聳聳肩。

舒眠星臉上帶著底層小偷對□□老大的崇拜和好奇:“混□□呀!你肯定綁過不少人吧?快來交代交代,他們最後都怎麽樣了?殺了?埋了?有沒有分過屍?”

沈軼倫的面色有些發白:“我主要負責關註一些時興的產業,給幫派做產業轉型。當然有時也負責管教底下不守規矩、動不動就違法犯罪的人。不過最開始,還是收過幾次保護費。上面發現我動動嘴皮子就能比別人收到更多的保護費後,就沒讓我再接觸這些事情了。”

舒眠星早就知道沈軼倫不是打手,絲毫沒有失望,繼續胡侃道:“喲,還是個文質彬彬的□□分子!我看你身手也不差呀!哪裏練出來的?”

沈軼倫:“身手不好,怎麽能被收進□□收保護費?不過我也很奇怪我的身手哪裏來的,我雖然在貧民窟出生,卻也沒怎麽和人打過架。”

不知道從哪裏來的,言下之意就是天生的。

可這位武道上的天才沒有任何自得之意,無論舒眠星說什麽都難以展開笑顏。

“說實話,我也想去喝一瓶。”和幾個醉醉醺醺的路人擦肩而過,連辰頓時犯起了酒癮。

“我也想。”舒眠星附和。

沈軼倫和白祺卻都沒有說話,他們是過過苦日子的人,知道這還不是借酒消愁的時候。

拐進一條寂靜無人的小路,他們從後院悄悄潛進了羊腸小道旁的灌木叢中。

雲玥回家的時間並不規律,從晚上九點到淩晨三點都有可能,但十一二點絕不會是她睡覺的時間。她的別墅裏漆黑一片,證明她還沒有回來。

基地不知發生了什麽,成隊的直升飛機在夜空中轟鳴而過,燈光掃過他們身上,卻毫不起疑地繼續向前飛去。

遠處的街面上,終於出現了一輛大紅色的跑車,正是雲玥的車座。

十分鐘後,雲玥蹬著十厘米的高跟鞋,頗有節奏地從石板鋪就的小徑上走過。

舒眠星第一個站起,張開雙臂往雲玥身上撲去。雲玥飛快地躲過了這一撲,緊接著一束彩炮撲面而來,連辰拿著放完的空炮,第二個從灌木叢中冒出。

四人當中身手最好沈軼倫和白祺,則各自將一支肌肉麻醉劑藏在袖子裏,以擁抱的姿勢向雲玥靠近。

饒是雲玥身手再棒,也受不住這接二連三的“驚喜”。白祺手中的麻醉劑,在他站起來的那一刻便打進了她只穿了絲襪的小腿中。

高濃度的肌肉麻醉劑發揮了作用,雲玥渾身一軟,差點跌倒在地。

沈軼倫扶住了她,在她耳邊輕聲說道:“雲長官,我們不是要對你無理,我們只想問你一些問題。問完了……”他再次深吸口氣,“你願意放我們離開也好,把我們告上法庭也罷,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一切發生得飛快,漫天彩紙都還沒有完全落下,他們就已經“勾肩搭背”地往別墅門口走去。哪怕有人盯著監控,也只會覺得這是一出“驚喜派對”的把戲。

可他們還是被人發現了。

一個留著長頭發、身穿迷彩服的高個男子從菩提路上跑了過來,看著被沈軼倫攙在懷裏的雲玥,他略微尷尬的一笑:“你是特別行動部雲玥雲長官?有人讓我把一個東西交給你。”

雲玥的嘴角微微勾著,帶著一絲|誘人的醉意。對著屋門一撇腦袋,她的鼻尖正好蹭過沈軼倫的側頸:“有什麽,進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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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非常非常感謝容忍了我所有不規律的更新、追文到這裏的小天使,入了v之後,更新會更加穩定。這篇文章承載了我許多科幻方面的構想,可以說是一次大膽的嘗試,所以到目前為止,對感情方面的刻畫都是不夠的,甚至還沒有開始。但我是一個非常追求感情方面圓滿的人,平平淡淡不夠,非要轟轟烈烈才行,所以在我的計劃中,會從第二卷、第三卷開始著重感情描寫。從第二卷開始,節奏也會比之前更快,(因為第一卷與其說是寫事,更像是寫他們在這個時代下的生活。)希望大家能夠繼續支持下去~作為一枚新作者,其實很難在短期內發現自己文章的問題,所有要是有什麽節奏、劇情方面的毛病,哪裏無聊了,哪裏不那麽無聊,我也希望能有人給我指出,我會萬分的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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