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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千眼 尉蘭的“眼睛”,就這樣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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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千眼 尉蘭的“眼睛”,就這樣瞎了……

屋中, 雲玥仰靠在巨大的真皮沙發上,手臂搭著靠背,拿最後的力氣翹了個二郎腿。她的臉上仍帶著笑,絲毫不擔心自己柔軟無力的身體。

方才親昵地摟抱著她的沈軼倫, 此刻卻和三個同夥遠遠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 肌肉緊繃, 神態黯然,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放松之態。

“所以, 你是中了肌肉麻醉劑?”維坐在沈軼倫他們對面, 姿勢是同樣的拘謹。

雲玥狠狠地垂了下頭:“沒錯,不然你以為你對面那位小兄弟, 怎麽會靠我這麽近。”

沈軼倫的臉龐微微發紅。

維瞟了沈軼倫他們一眼,拿出軍校高材生的樣子:“要我為你報警嗎?”

“報警?”雲玥嗤地一笑,胸脯隨著笑聲上下起伏,“我覺得警察能有我們特別行動部厲害?”

維一時無語。

雲玥:“你不是有什麽東西要交給我?”

看著雲玥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維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他從褲兜中拿出一個電腦硬盤, 重重放在沙發前的茶幾上:“你不問問是誰讓我交給你的?她現在怎麽樣了?”

雲玥聳聳肩:“她怎麽樣?”

“被帶走了, 不知道送去哪裏。”維的語氣裏帶著一絲憤憤不平,“不是特別行動部的命令嗎?特別行動部怎麽不派人出來解釋?”

他還記得楊舉起雙手, 在燈光下走上最後一架直升機的樣子。他敢說他那時一定比被海天地人大賽淘汰還要難受一百倍。

可對於玥雲來說,一切都是理所當然。她甚至還在花枝亂顫地笑:“帶走?那可得擔心一下帶她走的那些人的命運了。你想不想知道,這裏面有什麽?”

雲玥拿下巴示意桌上的硬盤。

“不管裏面有什麽, 都不是你一時半刻能看到的。”維嚴肅起來, 氣勢並不比那些身在高位的軍官要小,“但我相信,基地上有什麽嚴重的事情正在發生。直升機來加密三區晃了一道, 調轉機頭就走。我離開三區,甚至沒人來檢查我的隨身物件。是什麽吸引了基地全部的警力?”

雲玥不知是知道答案,還是仍在思考,依舊顯得漫不經心:“直升機?直升機是往哪個方向走?”

“東南方……”

“夠了!”沈軼倫忽然重重地一拍桌子,“我們幾個豁出一切,不是來聽你們兩個胡扯。雲長官,老實說,到底是不是特別行動部的人鋸開我的腦殼,在我的大腦上做電擊實驗?”

連辰也忽然開口:“還有我。我早上起來,也經常在頭皮上發現一些莫名其妙的傷口,感覺頭骨也有破裂。”

雲玥嘆了口氣,略有些遲疑地說道:“我以為你們不會這麽早就行動。”

“這還不是因為……”

舒眠星激動的話語被沈軼倫打斷:“雲長官,你先告訴我,101號113號到底犯了什麽事?是不是因為他們已經接近事情的核心?”

雲玥又一次唉聲嘆氣。她懶洋洋地把玩著腕上的個人終端,一塊虛擬屏幕出現在茶幾上方,上面播放的正是萊夏、顧青和楊盈雪三人下線後的監控錄像。錄像中,萊夏和顧青天衣無縫地打著配合,如果不是最後楊盈雪攔住,萊夏手裏的斧子一定會準確無誤地把宗冷砍成兩段。

播放完畢,雲玥搶在舒眠星之前說道:“你們不用說什麽,我和宗冷都明白這個事情疑點重重。是有人在明目張膽地挑撥你們和我們這些‘凡人’之間的關系。但沒有辦法,審訊是避免不了的,只要他們兩個乖乖的別想著越獄,過幾天就會被放出來。”

一切都擺到了明面上。

沈軼倫沈思了片刻:“如果……我們身上發生的事情和這件事一樣,也是有人要在我們之間制造嫌隙——不得不說,這件事實在比之前發生的那些明顯太多了。簡直就像,有人故意告訴我們是這麽回事。”

“也許只是他們中有人提出了一個愚蠢透頂的計劃。”雲玥說道。

她隱去了事情的根本,那就是宗冷沒死。宗冷死了,無論視頻看起來多麽荒謬、多麽不像那兩個人做出的事,都會挑起特別行動部中其他人和這些“預備特工”的對立,這個對立還有可能無限擴大。

那個時候,這個“愚蠢透頂”的計劃,也就成了“聰明絕頂”的計劃。

雲玥繼續說:“不過,無論是故意提醒還是愚蠢透頂,我們的技術部門都沒辦法從模擬系統中發現任何的毛病,所有的數據都指向101號和113號比賽中途無故下線,以最快的速度從消防栓中拿出斧子砍向宗冷。如果不是這兩人腦子忽然出了毛病,就是對方那邊有個神乎其神的黑客。”

沈軼倫沈默下來。

“為什麽?”在眾人失語的時候,維又借機開口,“為什麽你要派她去盜取加密三區的資料?特別行動部難道不能和加密三區交涉,正大光明地取得他們的實驗記錄?”

雲玥冷笑一聲:“海辰軍校的學生?你幾年級了,有沒有聽過銀滄共和國軍事研究基地的建造史?”

維:“我爺爺就是最早一批來到島上的海族人之一。他們離群索居久了,忽然看上了陸地上的花花世界,又不可能去侵占別人領土,幹脆承認銀滄政府,讓銀滄分給了他們這一座小島。正好他們有技術缺人力,銀滄有人力缺技術,就一拍即合,建立了這個研究基地。都100多年前的事了,有什麽關系?”

雲玥:“那你覺得銀滄共和國和這批海族人是什麽關系?”

維想了一想,才說:“無論從軍官人數、警衛人數還是總人口來看,海族人和非海族人都幾乎對半分,海辰和天淵連每年的招生數都差不多。應該是合作關系?”

“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麽合作夥伴是百分之百地信任彼此,毫無保留?”

“你的意思是,加密三區是屬於海族人的地盤?”

雲玥肩膀又是一聳:“我也是海族人。”

維再一次不解了。

雲玥感慨地說:“100多年了,不少海族人與非海族人通婚,也有不少非海族人私下修改了後代的基因,這個島上哪裏還有什麽純粹的海族人和非海族人?但要說完全沒有了隔閡,那也不見得。單憑基因區分人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你要是沒法理解,可以把你在加密三區看到的研究人員當作‘新海族人’。無所不用其極地做研究嘛,很符合古海族人的個性。”

“加密三區做的是非法實驗?”

“不,明面上,完全符合規範。我這裏也有報備。”雲玥當著眾人的面,毫不顧忌地打開一個加密文件,“看——‘目標對象將會接上虛擬現實設備,在缺少相應記憶的情況下,進入現實世界的投影。’這就是你參加的那個項目的項目說明,是這個樣子嗎?”

“這?”維吃了一驚,“我還以為他們是要測試一款新的頭皮按摩器。”

麻醉劑的效力漸漸過去,雲玥的眼神也越來越有力。目光灼灼地看向沈軼倫,她忽然就轉換了話題:“無論誰在傷害你們,一定與這個硬盤上的實驗記錄分不開關系。”

.

C區監獄門口,夜色被各種顏色的警告燈照得透亮,特警和防衛軍嚴陣以待,人人面色凝重。

一個軍裝上掛滿了勳章的英俊男子時不時就要看一眼個人終端,然後將眉頭擰得比之前更緊。

不過一會,一名副官模樣的女子湊到他身邊說:“雷將軍,您看這都進去兩個小時了,還沒有動靜,是不是……”

女子已經看得出雷將軍的不悅,但仍堅持著把話說完:“是不是也該通知特別行動部了?咱們當中最有本事的特工都在那裏……”

雷將軍,又名雷鵬,乃是兩名常駐軍事科技研究基地的將軍之一,另一名,就是特別行動部的部長吳驍。和從陸地調派過來的吳驍不同的是,雷鵬乃第一代在基地上出生的海族人,和銀滄共和國也沒有那麽緊密的聯系。

與其說是銀滄共和國的將軍,不如說他是海族人在基地上的政治籌碼。

雖然同在一座島上,除了必要的重大會議,雷鵬與吳驍基本見不上面。他們並非交惡,而是兩個各自代表一方勢力的人,註定不能成為一張桌子喝酒的兄弟。

對於副官說的話,雷鵬表面無動於衷,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想法。

副官說得沒錯,整個基地上身手最好的人,恐怕都集中在了特別行動部。

對於這一點,並不向往武力的雷鵬是嗤之以鼻。他認為這正是說明了“肌肉更加發達的人,頭腦更為簡單”的表現。

特別行動部在他眼裏,就像一個巨大的馬戲團,聚滿了“武力最高的人”、“想法最奇的人”、“扮相最怪的人”……對於人類發展的驅動力,他們沒有太多深入研究的心性,而往往喜歡哪裏出事往哪沖,最後得出的結論簡單粗暴,簡直堪比投放到最為淺薄無聊之人終端上的“都市奇譚”。

但現在,雷鵬不得不開始考慮,要不要冒著被特別行動部拿到把柄的風險,讓他們派人過來解決問題。

又過去了半個小時,眾人臉上的神情更加焦慮。

雷鵬憋了口氣,剛要撥打吳驍的電話,就驚鴻一瞥地註意到了警車中的一道人影。

那正是因為盜竊軍事機密、破壞公共財物與故意傷害等一系列罪名遭到逮捕的楊。

雷鵬敲敲車窗,等警員放下窗戶後,對楊說道:“你一個人弄塌了整個檔案室?”

楊不置可否地抿了抿嘴唇。

“你怎麽做到的?”

楊的個人終端被雲玥調整過,雷鵬到現在,都還把她當作一名剛從軍校畢業的下士。

“我身手好。”

雷鵬指了指C區監獄所在的方向:“這棟樓房大門被鎖了,怎麽都開不了。我們兩個半小時前派了二十名特種兵從通風口進去開門,現在都沒有任何動靜。你要能把他們平安帶出來,還能解釋清楚裏面怎麽回事,我就不追究你之前的事了。”

“通風口?平時沒有人越獄?”

“通風口裏有個風扇,平時都是開的。就算特別行動部身手最好的特工,也不可能通過那個風扇。”

“有人控制了大門,控制不了風扇?”

雷鵬沈默了一下才說道:“不,他們肯定進去了,風扇要是中途被打開,外面不可能沒有感覺。”

楊嘴角略微地往上一翹:“好,我可以進去,但你必須通知特別行動部。我親戚在特別行動部,我需要你向特別行動部保證24小時內不對樓房使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雷鵬當機立斷,按下了一直停留在終端主頁上的聯系方式。吳驍沒有接通,他於是留言說:“我雷鵬保證,在文徽下士沒有從C區監獄出來之前,24小時內不對監獄使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除非……問題嚴重到非用不可的程度。”

雷鵬的保證相當於沒有保證,但楊已經十分滿意了。

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作戰服,她在一隊警衛的包圍下來到樓頂的通風口。皮笑肉不笑地對著警衛略一示意,她二話不說就從洞口仰倒下去。

.

12小時前。

萊夏一拳往女殺人狂的身上打去。女殺人狂被打了一鼻子血,整個人彈到了防護門上。萊夏拉開防護門便向外走去,顧青跟在他的身後。

那個剛剛吃下一個人、半人半獸的怪物出現在門口走廊上,仰著腦袋放出一聲壓抑許久的嘶吼,四腳著地地向他們奔來。它巨大的牙齒間還殘留著沒舔幹凈的血肉,就已經留下新鮮的涎水,大嘴張開之時,已經完全看不出人樣。

萊夏調笑著:“想吃我?吃進肚子裏也沒有食物,何必費這個勁?”說著,便縱身一躍,一腳往怪獸的頭上踢去。

怪獸的反應其實比人靈敏,脖子已經順著他一腳飛來的方向仰起。可這一腳的真正目的卻是為了讓怪獸露出全身上下最為脆弱的脖頸。

另一只腳將怪獸踢得只剩兩腿著地,萊夏在空中翻了一圈,穩紮穩打地落了地。趁著怪獸重心不穩的間隙,他和顧青朝走廊的另一頭跑去。

“怎麽樣?身手還不錯吧?是不是不比你這個沙場老油條差?”

顧青還在品味蝴蝶殺人狂的話,萊夏就已經把監 獄當成了他大顯身手的游樂場,一天不吃不睡也絲毫沒能減少他的活力。

相比之下,顧青就顯得有點沈悶了:“你從來就不比我差。”

“我們現在幹嗎?”萊夏問道,他的聲音裏帶著些許興奮,仿佛巴不得把整個監獄的怪物都揍一遍。

顧青沈穩地說:“找出口出去,門鎖了,窗戶、下水道、通風口也可以,然後通知其他人。”

遠在信息技術學院的尉蘭看著錄像,卻是捏緊了拳頭:“萊夏!叫你瞎出風頭!”他再次發出一行指令,一桿隱藏在墻後的電控機槍忽然射出一發子彈。

“小心!”子彈頭對準萊夏後心襲來,顧青猛地把他往旁邊一推。接著,可以說是槍林彈雨也不為過了。

走廊上沒有任何可以躲避的掩體,只有一扇扇半開的防護門。顧青將萊夏往防護門中一推,二人總算有了暫時的避風港。

萊夏背靠墻壁,愉快地喘著氣,略微上仰的脖頸勾勒出好看的弧度:“其實有個最簡單的辦法可以像你說的那樣,回到外面,通知其他人。”

顧青知道他要說什麽,對著房間角落的隱形攝像頭冷冷一瞥:“就算去死,也得讓人知道你死了,否則就算腐爛成泥也不會有人重啟四維加速器。你覺得這個無往不利的黑客能讓我們的死亡信號發射出去?”

屏幕外,尉蘭的心臟怦怦直跳。顧青的那一瞥是和他的直接對視,這個男人已經知道他的存在了。雖然他們還沒正式見面,但他感到他們已經瞥見對方的靈魂。

然後,萊夏的手卻直接地搭在了顧青的肩膀上:“好了,其實我也不想死,我根本不想出去。不妨把這當成模擬戰役,看誰解決的怪物多。到時候出去了,說不定還能得個什麽表彰。喲,你看這什麽?”

他們能在這間禁閉室中說這麽多話,就是因為這間禁閉室裏沒有人。可就在他們說話的空當,一灘黑色液體從通風口中流了出來,當著他們的面,一點一點地重組成了一個人形。

組成人形後,他也是一團黑不溜秋的泥漿,身上不斷有漿水滴落下來,再重新融和到他的身上。

隔著玻璃門,泥人好奇地望著房間中的另外兩人。

不知隱藏在何處的擴音器中,再次傳來蝴蝶殺人狂欠扁的聲音:“猜猜他是誰?你們猜猜,自從我們是四維時空固定的產物這個理論被提出來,維度加速器又在高速發展,多少研究者前仆後繼地進行秘密實驗,希望將自己也變成我們這種不死者?他們可不會一開始就往自己身上試驗,這個重任於是就落在了可憐兮兮身患絕癥的志願者身上。猜猜他的父母看到他現在的樣子,會不會覺得他還是當初發病死了好?”

顧青這時也看了出來,“泥人”的身上不止是黑色,而更像無數的顏色翻來覆去地攪和在一起,有時趨向虛幻,有時趨向實質,有時會呈現出一點肌肉的樣子,有時還會看到一點內臟的形狀。

他看著泥人的眼睛,猜想他的思維是不是也和這副可怕的軀體一樣,永遠處於一團同外界隔離開來的混沌。

萊夏也看得有點發怵,他小幅度地朝顧青偏了偏頭:“我們走!”

他們再次回到走廊上,幸好機關槍已經收住了火力。

“現在還要從通風口出去嗎?”萊夏問。

顧青擦了一把汗:“他……為什麽會從通風口中流出來?”

“你心裏已經知道答案了對不對?”蝴蝶殺人狂的聲音帶著一絲殘忍的興奮。

顧青既像在回答萊夏的話,又像在自言自語:“因為通風口中有風扇,他想從通風口爬出去,然後被攪成了一灘泥。”

“行,不去通風口。你看再找窗戶還是下水道?”現在,萊夏倒仿佛成了千方百計想要出去的那一個。

蝴蝶殺人狂瘋狂冷笑:“沒有用的,這就是你們今天的游樂場!好好欣賞一下,這幾千年來,他們到底制造出了什麽!”

C區監獄結構覆雜,沒有朝向戶外的窗戶。走道上就算有照明設備,也早已被那個該死的黑客關閉。

影影綽綽的信號燈光、穿墻而至的鬼哭狼嚎、沖脫禁錮的黑暗怪物,讓整棟樓房變成了一個人間地獄。顧青已經迷失了方向,他幾乎只是跟在萊夏身後。忽然間,他開口說道:“拿武器!把能找到的攝像頭全部轟了!不管蝴蝶殺人狂還是什麽黑客,都只能通過攝像頭看到我們!他想看戲,就讓他瞎!”

他毫不顧忌地說出口,像是同那個遙遠的操縱者宣布戰鬥。

尉蘭心中又是一震。

那個渾身泛著藍光的人已經出現在走廊盡頭,顧青以最快的速度朝機槍所在的地方跑去。

拳頭砸在墻壁上,立刻就出了血。又砸了好幾下,墻壁才開始松動。

尉蘭的手指停留在發送鍵上,遲遲無法決定是否要發射機槍中的子彈。

顧青終於取出了墻壁中的機槍。機槍樣式甚為奇怪,底部沒有扳機,只連接著幾根電線,看起來只有通過電子操作。

他沒有氣餒,而是從儲藏室的一堆零碎中找到了一個沒有接通網絡的電子裝置。剪斷裝置本來的電路,他將電線接在了機槍上。

子彈打在置物架上的聲音證明了他的猜想。

在萊夏不敢置信的目光下,他一手端著機槍,一手端著電池,對著所有能找到的隱形攝像頭開槍。

一槍一發子彈,一槍一個攝像頭,尉蘭的“眼睛”,就這樣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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