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群雄逐鹿 那是一個很依戀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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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群雄逐鹿 那是一個很依戀的動作。……
“………”
江挽眠沒頭沒尾, 不清不楚的兩句話，無端叫江元澈的心狠狠往下一墜，好似千斤重量在拉扯他的每一寸血肉。
他應該有別的姓名嗎？
或者說, 江挽眠要的不只是他嗎？
明明只是初見，為何他會一而再再而三被江挽眠而牽動, 甚至放縱少年不敬的言語行為。
到底為什麽？
“江挽眠。”江元澈出聲，卻沒有得到回應。
他垂眸, 發現懷中少年已經睡去，呼吸有規律的上下起伏, 手臂搭在他的身上, 整個人蜷縮著。
這是很依戀的動作。
“…………”
罷了。
江元澈穩穩當當攬住江挽眠, 將少年的手臂拉下，圈在懷中抱起, 穩步走到內室。
將人放下，才要離開, 江元澈就瞥見江挽眠潤濕的發尾。
“………”
也不是發根, 發尾的話……
江元澈簡單將少年的頭發拉出, 任其垂洩下來。
嘀嗒……
冰涼的水滴恰巧落入掌心。
“…………”
定定看了半刻，江元澈閉了閉眼，還是認命的轉身去拿已經置辦好的拭巾。
然後撈起少年垂洩的長發，籠在手心, 細細擦幹水分。
江挽眠的頭發很長，卻如同綢緞一般，即便很淩亂，也沒有一處打結，發尾更是沒有枯黃或者分叉。
是需要很精心的養護才會有的。
但顯而易見的是，江挽眠不是這麽細心的人, 更不會在乎這頭烏發。
江元澈垂眸，拿起熏籠烘幹手裏的頭發，又將桂花油揉搓在心手心，慢慢擦上去。
不重要。
以前是誰在養護都不重要。
現在是他。
以後也會是他。
“………”
瘋了。
他到底在做什麽？
江元澈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把被子給江挽眠掖好，又看了兩眼少年恬淡的順眼，才放輕步伐離開。
推開門，就看見探頭探腦的福澤。
“哎喲，陛下！”
福澤諂媚的迎上來，眼神止不住往門縫裏飄。
“你在看什麽？”江元澈語氣冷淡。
“奴才想著……需不需要備點熱水送進去——”福澤周到的說著，觀察江元澈面上的表情，“或者，找幾個手腳麻利的小子進去伺候？”
“不用。”江元澈說。
隨後闊步離開，福澤連忙跟過去，“這……真不需要——”
江元澈停下了步子，冷然的眸子深不見底明明面上沒什麽表情，卻令人遍體生寒，“江挽眠不是後宮妃嬪，也勞煩福澤公公拎清楚，大寧的帝位是誰的，後宮又是誰的。”
“陛下息怒！”福澤冷汗頓時湧出，連忙跪下請罪。
江元澈沒有說話。
福澤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咽了咽口水，聲如蚊傳，“奴才定會打理妥當，都是奴才妄自揣度，事關柳公子的傳言都會清理得幹幹凈凈。”
“妄自揣度？”江元澈輕笑一聲，眼底卻是一片冷漠。
“奴才不敢！”
“陛下至今未有後妃，柳公子無名無分居於後宮，難免……”福澤戰戰兢兢。
“難免？”
“福澤，這皇宮幾時成市集了？”江元澈語調平淡，“朕與柳容廷，面都未曾見過，就此般成了朕的枕邊人。”
“還真是……好得很。”
福澤後背濕了大片，嗓子裏一句話都吐不出，渾身顫抖著做不出反應。
“究竟是宮人妄自揣度，還是有人刻意引導，你當真是想不起來了？”
“回……回陛下。”福澤微微擡起頭，說：“是、是……”
“既然說不利索，就不必說了。”
江元澈拂袖離去。
“是明棲公主！”
“對，明棲公主！”
福澤跪著往前走了幾步，連忙道：“柳公子入住垂芳閣那日，明棲公主特意來了一趟內務府，說……”
“說，柳公子是陛下的重要之人，需得小心伺候。”
江元澈意料之中，冷冷道：“叫她立刻滾來宣政殿。”
“奴才遵旨！”
宮墻處，身著神諭者制服的卷王默默聽完一切，黑眸中山雨欲來，唇角勾起冷然的弧度，“呵，明棲公主。”
*
召明棲公主入宮的口諭尚未到達公主府，公主府就已經迎來了不速之客。
來人衣著怪異，通身被修身的黑色銀邊制服包裹得嚴嚴實實，長靴在積蓄雨水的地面踩過，所過之處，所見之人，都如同被按下靜止鍵。
飛鳥停，時空止。
溫泉暖池內，一席金色碧雲宮裝的明艷女子懶懶倚靠在美人塌上。
女子指尖沾了口脂，正漫不經心的往眼前的俊美男子身上寫字。
一筆一劃，寫下“明棲”二字。
蔚藍色流波滌蕩而過，室內香/艷/迷/亂的場面靜止下來，女子指尖一頓，挑眉看向來人。
“天啊。”
“什麽風把我們日理萬機的首席大人吹來了？”
卷王沒說話，淡淡揮手，屋內赤裸的一群俊男美女都變作“0”“1”組成的數據消散。
女子頓時沒了興致，“我好容易捏這麽幾個合心的人兒，你這是做甚？”
“賀明棲。”卷王開口。
“有屁就放！”賀明棲滿臉煩躁，多看一眼卷王，就要遏制不住上去給人兩巴掌的欲望。
賀明棲，神殿神諭者之一，除開卷王外的神殿最強。
也正是那日卷王與大祭司簽訂契約之時，唯一在場的人。
“我的確需要你編織這一方舊夢。”卷王手中明明滅滅閃著曜日火光，有商有量的說：“但，不是讓你肆意妄為。”
“首席這話說的，我編織的夢，自然是我說了算。”賀明棲也大概知道卷王是來做什麽的，紅唇一勾，笑道：“怎麽，我特意準備的愛情絆腳石大禮包，你已經查收到了？”
卷王：“………”
“不說話啊。”賀明棲笑出聲，“破防了？”
“愛情嘛，就是要有甜有澀才能長久，這麽生氣做什麽？”
“你還真是費心了。”
“不客氣。”
卷王默了默，沒再繼續追究這件事，而是說：”找到‘破鋒’了嗎？”
“哪能這麽容易。”
賀明棲玉指輕點空氣，上萬個畫面頓時炸開，“你靈魂碎裂之時，‘破鋒’之力隨著你的一片靈魂，墜落於這方早已坍塌崩潰的位面，我能勉強投射出其中的舊夢已是不易。”
“更何況是尋找。”
片刻，卷王說：“你還能投射這方位面多久？”
“最多再有三年。”
“首席閣下可要抓緊時間，三年內找不到……就再也沒有機會了。”賀明棲挑眉看向卷王，“等到了那時，你的首席之位便是我的了。”
“你那位小少年，我也是喜歡得緊……”
“賀明棲。”卷王冷冷打斷，“你不會有這樣的機會的。”
“是嗎？”
卷王徑自轉身，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臨走前留下一句，“江元澈可是要詔你入宮了，好自為之。”
賀明棲：“？”
“聖旨到——”
浩浩蕩蕩的禦林軍圍了公主府，為首的福澤公公闊步走進來，目光落在衣衫淩亂的明棲長公主身上，暗暗搖了搖頭，“殿下，請吧。”
賀明棲：“………”
她咬著牙，“使個絆子而已，至於這樣。”
這方投射出來的小世界，參數雖然不變，可內裏終究是破破爛爛，被她好一番修補才能勉強啟動。
任何人有任何不符合邏輯的異動，都會引起位面崩塌。
所以卷王特意分裂了靈魂，取代大寧皇帝這個主要人物，一來能夠最大化的讓江挽眠不被世界規則排斥，二來可以讓卷王隨時與江元澈融合，以備不時之需。
不過當下最重要的事，還是穩定住這個江元澈。
畢竟，為了能夠串聯起三個王朝的核心人物，賀明棲可是煞費苦心。
滄瀾的帝師柳容廷，皇帝蕭少卿。
大寧皇帝江元澈，北淵皇帝奉則。
只要這幾個人參數穩定，此方位面就暫時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早知道就不多此一舉，造謠柳容廷和江元澈了。
賀明棲整理好思緒，信步走入禦書房。
江元澈正在翻閱奏折。
“明棲拜見皇兄。”賀明棲直直跪下，行了個禮。
“嗯。”
江元澈應了一聲，沒讓人起來。
賀明棲：“………”
回廊處又傳來腳步聲，一道白色身影翩然出現，來人容貌俊逸，病容難掩，正是滄瀾帝師柳容廷。
“微臣拜見皇上，吾皇萬歲。”柳容廷沒有看跪著的賀明棲，徑自掀開衣袍跪下行禮。
過了片刻，江元澈放下手中朱筆，淡淡擡眸，“起來吧。”
“柳公子先前求見，為的何事。”
柳容廷第一次見這位大寧皇帝，清清微癢的嗓子，沈聲說：“聽聞吾帝戰場負傷，死生不明，臣……可否請求陛下告知，少卿如今……”
“他沒事。”
柳容廷松了一口氣。
“不過想來，也是快要瘋了。”江元澈話音一轉，“畢竟滄瀾來信，三日後，蕭少卿會親臨大寧。”
柳容廷面色一變。
江元澈啟唇，“知道為何嗎？”
“還望陛下指點迷津。”
“呵。”江元澈淡淡看了一眼一旁心虛的賀明棲，“這可要問，我們大寧的明棲公主了。”
賀明棲：“………”
柳容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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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挽眠沒頭沒尾, 不清不楚的兩句話，無端叫江元澈的心狠狠往下一墜，好似千斤重量在拉扯他的每一寸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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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 江挽眠要的不只是他嗎？
明明只是初見，為何他會一而再再而三被江挽眠而牽動, 甚至放縱少年不敬的言語行為。
到底為什麽？
“江挽眠。”江元澈出聲，卻沒有得到回應。
他垂眸, 發現懷中少年已經睡去，呼吸有規律的上下起伏, 手臂搭在他的身上, 整個人蜷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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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罷了。
江元澈穩穩當當攬住江挽眠, 將少年的手臂拉下，圈在懷中抱起, 穩步走到內室。
將人放下，才要離開, 江元澈就瞥見江挽眠潤濕的發尾。
“………”
也不是發根, 發尾的話……
江元澈簡單將少年的頭發拉出, 任其垂洩下來。
嘀嗒……
冰涼的水滴恰巧落入掌心。
“…………”
定定看了半刻，江元澈閉了閉眼，還是認命的轉身去拿已經置辦好的拭巾。
然後撈起少年垂洩的長發，籠在手心, 細細擦幹水分。
江挽眠的頭發很長，卻如同綢緞一般，即便很淩亂，也沒有一處打結，發尾更是沒有枯黃或者分叉。
是需要很精心的養護才會有的。
但顯而易見的是，江挽眠不是這麽細心的人, 更不會在乎這頭烏發。
江元澈垂眸，拿起熏籠烘幹手裏的頭發，又將桂花油揉搓在心手心，慢慢擦上去。
不重要。
以前是誰在養護都不重要。
現在是他。
以後也會是他。
“………”
瘋了。
他到底在做什麽？
江元澈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把被子給江挽眠掖好，又看了兩眼少年恬淡的順眼，才放輕步伐離開。
推開門，就看見探頭探腦的福澤。
“哎喲，陛下！”
福澤諂媚的迎上來，眼神止不住往門縫裏飄。
“你在看什麽？”江元澈語氣冷淡。
“奴才想著……需不需要備點熱水送進去——”福澤周到的說著，觀察江元澈面上的表情，“或者，找幾個手腳麻利的小子進去伺候？”
“不用。”江元澈說。
隨後闊步離開，福澤連忙跟過去，“這……真不需要——”
江元澈停下了步子，冷然的眸子深不見底明明面上沒什麽表情，卻令人遍體生寒，“江挽眠不是後宮妃嬪，也勞煩福澤公公拎清楚，大寧的帝位是誰的，後宮又是誰的。”
“陛下息怒！”福澤冷汗頓時湧出，連忙跪下請罪。
江元澈沒有說話。
福澤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咽了咽口水，聲如蚊傳，“奴才定會打理妥當，都是奴才妄自揣度，事關柳公子的傳言都會清理得幹幹凈凈。”
“妄自揣度？”江元澈輕笑一聲，眼底卻是一片冷漠。
“奴才不敢！”
“陛下至今未有後妃，柳公子無名無分居於後宮，難免……”福澤戰戰兢兢。
“難免？”
“福澤，這皇宮幾時成市集了？”江元澈語調平淡，“朕與柳容廷，面都未曾見過，就此般成了朕的枕邊人。”
“還真是……好得很。”
福澤後背濕了大片，嗓子裏一句話都吐不出，渾身顫抖著做不出反應。
“究竟是宮人妄自揣度，還是有人刻意引導，你當真是想不起來了？”
“回……回陛下。”福澤微微擡起頭，說：“是、是……”
“既然說不利索，就不必說了。”
江元澈拂袖離去。
“是明棲公主！”
“對，明棲公主！”
福澤跪著往前走了幾步，連忙道：“柳公子入住垂芳閣那日，明棲公主特意來了一趟內務府，說……”
“說，柳公子是陛下的重要之人，需得小心伺候。”
江元澈意料之中，冷冷道：“叫她立刻滾來宣政殿。”
“奴才遵旨！”
宮墻處，身著神諭者制服的卷王默默聽完一切，黑眸中山雨欲來，唇角勾起冷然的弧度，“呵，明棲公主。”
*
召明棲公主入宮的口諭尚未到達公主府，公主府就已經迎來了不速之客。
來人衣著怪異，通身被修身的黑色銀邊制服包裹得嚴嚴實實，長靴在積蓄雨水的地面踩過，所過之處，所見之人，都如同被按下靜止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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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暖池內，一席金色碧雲宮裝的明艷女子懶懶倚靠在美人塌上。
女子指尖沾了口脂，正漫不經心的往眼前的俊美男子身上寫字。
一筆一劃，寫下“明棲”二字。
蔚藍色流波滌蕩而過，室內香/艷/迷/亂的場面靜止下來，女子指尖一頓，挑眉看向來人。
“天啊。”
“什麽風把我們日理萬機的首席大人吹來了？”
卷王沒說話，淡淡揮手，屋內赤裸的一群俊男美女都變作“0”“1”組成的數據消散。
女子頓時沒了興致，“我好容易捏這麽幾個合心的人兒，你這是做甚？”
“賀明棲。”卷王開口。
“有屁就放！”賀明棲滿臉煩躁，多看一眼卷王，就要遏制不住上去給人兩巴掌的欲望。
賀明棲，神殿神諭者之一，除開卷王外的神殿最強。
也正是那日卷王與大祭司簽訂契約之時，唯一在場的人。
“我的確需要你編織這一方舊夢。”卷王手中明明滅滅閃著曜日火光，有商有量的說：“但，不是讓你肆意妄為。”
“首席這話說的，我編織的夢，自然是我說了算。”賀明棲也大概知道卷王是來做什麽的，紅唇一勾，笑道：“怎麽，我特意準備的愛情絆腳石大禮包，你已經查收到了？”
卷王：“………”
“不說話啊。”賀明棲笑出聲，“破防了？”
“愛情嘛，就是要有甜有澀才能長久，這麽生氣做什麽？”
“你還真是費心了。”
“不客氣。”
卷王默了默，沒再繼續追究這件事，而是說：”找到‘破鋒’了嗎？”
“哪能這麽容易。”
賀明棲玉指輕點空氣，上萬個畫面頓時炸開，“你靈魂碎裂之時，‘破鋒’之力隨著你的一片靈魂，墜落於這方早已坍塌崩潰的位面，我能勉強投射出其中的舊夢已是不易。”
“更何況是尋找。”
片刻，卷王說：“你還能投射這方位面多久？”
“最多再有三年。”
“首席閣下可要抓緊時間，三年內找不到……就再也沒有機會了。”賀明棲挑眉看向卷王，“等到了那時，你的首席之位便是我的了。”
“你那位小少年，我也是喜歡得緊……”
“賀明棲。”卷王冷冷打斷，“你不會有這樣的機會的。”
“是嗎？”
卷王徑自轉身，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臨走前留下一句，“江元澈可是要詔你入宮了，好自為之。”
賀明棲：“？”
“聖旨到——”
浩浩蕩蕩的禦林軍圍了公主府，為首的福澤公公闊步走進來，目光落在衣衫淩亂的明棲長公主身上，暗暗搖了搖頭，“殿下，請吧。”
賀明棲：“………”
她咬著牙，“使個絆子而已，至於這樣。”
這方投射出來的小世界，參數雖然不變，可內裏終究是破破爛爛，被她好一番修補才能勉強啟動。
任何人有任何不符合邏輯的異動，都會引起位面崩塌。
所以卷王特意分裂了靈魂，取代大寧皇帝這個主要人物，一來能夠最大化的讓江挽眠不被世界規則排斥，二來可以讓卷王隨時與江元澈融合，以備不時之需。
不過當下最重要的事，還是穩定住這個江元澈。
畢竟，為了能夠串聯起三個王朝的核心人物，賀明棲可是煞費苦心。
滄瀾的帝師柳容廷，皇帝蕭少卿。
大寧皇帝江元澈，北淵皇帝奉則。
只要這幾個人參數穩定，此方位面就暫時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早知道就不多此一舉，造謠柳容廷和江元澈了。
賀明棲整理好思緒，信步走入禦書房。
江元澈正在翻閱奏折。
“明棲拜見皇兄。”賀明棲直直跪下，行了個禮。
“嗯。”
江元澈應了一聲，沒讓人起來。
賀明棲：“………”
回廊處又傳來腳步聲，一道白色身影翩然出現，來人容貌俊逸，病容難掩，正是滄瀾帝師柳容廷。
“微臣拜見皇上，吾皇萬歲。”柳容廷沒有看跪著的賀明棲，徑自掀開衣袍跪下行禮。
過了片刻，江元澈放下手中朱筆，淡淡擡眸，“起來吧。”
“柳公子先前求見，為的何事。”
柳容廷第一次見這位大寧皇帝，清清微癢的嗓子，沈聲說：“聽聞吾帝戰場負傷，死生不明，臣……可否請求陛下告知，少卿如今……”
“他沒事。”
柳容廷松了一口氣。
“不過想來，也是快要瘋了。”江元澈話音一轉，“畢竟滄瀾來信，三日後，蕭少卿會親臨大寧。”
柳容廷面色一變。
江元澈啟唇，“知道為何嗎？”
“還望陛下指點迷津。”
“呵。”江元澈淡淡看了一眼一旁心虛的賀明棲，“這可要問，我們大寧的明棲公主了。”
賀明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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