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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群雄逐鹿 “我求你們了,在一起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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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群雄逐鹿 “我求你們了,在一起行嗎?……

賀明棲自然知道蕭少卿癡迷柳容廷, 癡迷得死去活來。

就連柳容廷親自入大寧為質這件事,若不是當時柳容廷服毒相逼,只怕都成不了。

至於那毒, 自然是賀明棲親手調制,假手他人交給柳容廷。

再讓蕭少卿的密探知道, 這種毒的解藥只有大寧有,然後柳容廷順水推舟一番, 滄瀾與大寧交易自然就成了。

至此,大寧、滄瀾與北淵, 都不得不安定下來休養生息。

只是沒想到, 蕭少卿這麽不顧家國死活, 一國之君說來大寧就來大寧。

沒用的廢物!

“皇兄……”賀明棲輕輕跪下,暗自啐了一口封建王朝的階級, 假裝惶恐的說:“都是皇妹不好,不應該擅自誤會皇兄與柳公子的關系的。”

“單是你一人誤會?”江元澈指節敲擊著龍椅扶手, 神色淡淡。

賀明棲:“………”

“皇妹的確只在宮中隨意提了一嘴。”

江元澈斂眸, 看著柳容廷輕笑一聲, “如此看來,那便是這大寧皇宮出了身懷二心之人?”

柳容廷咳嗽了幾聲,眉頭緊緊蹙起,“臣不知。”

“不知?”

江元澈神色未變, 一旁的福澤已經意會,恭敬捧起桌案上的名冊,慢步走下臺階,將名冊呈給柳容廷,“柳公子,請吧。”

“………”柳容廷一頓, 還是接過了名冊,翻開後裏面赫然是幾個的名字及身世背景。

就差把滄瀾細作四個字扔在柳容廷臉上了。

“帝師,你的好徒弟真是本事通天。”江元澈轉動扳指,眸光黯淡。

“………”柳容廷抿唇不說話。

他好不容易才求得大寧庇佑滄瀾,若是因為蕭少卿這一出毀了,說什麽他都要拿劍給人刺個對穿。

但……

江元澈什麽人?

眼裏最容不下沙子,最是冷心冷情,永遠利益至上。

此番,已經是碰到了這個喜怒不形於色帝王的逆鱗。

“柳容廷,大寧與滄瀾的盟約——”

“到此為止。”

柳容廷疲憊的閉上了眼。

“!!”

賀明棲猛然起身,“不行!”

江元澈目光淡淡落在賀明棲身上,“明棲公主德行有失,即日起禁足公主府。”

“?!”賀明棲瞪大眼睛,“你……”

“滾出去,別讓朕說第二遍。”

“!!!!”

賀明棲攥緊拳頭,深吸好幾口氣,方才壓住了要扭掉江元澈腦袋的沖動。

忍。

回了神殿再找“好首席”算賬。

“遵旨。”

待賀明棲走了出去,柳容廷方才合起手中名冊,擡頭直視王座上的帝王,啟唇道:“您同意少卿來訪大寧一事了?”

“自然。”

“為什麽……”

“柳公子不是心知肚明嗎?”

柳容廷良久沒有說話,只垂眸看著腳尖,直到名冊從手中脫力滑落,輕飄飄落在地上。

他方才說:“滄瀾,絕不為他人附屬國。”

“你們別無選擇。”

這是江元澈的回答。

失去了大寧這個盟友。

滄瀾,要麽等北淵鐵騎踏碎邊境城池,一路揮師直搗王城,要麽成為大寧附屬藩國,失去所有王國尊嚴換取兵不血刃的安寧。

“陛下,您知道的,狗急了也會跳墻。”柳容廷淡笑,“橫豎都是滅國,何妨再拉一個大寧下水呢?”

“你們做得到嗎?”

江元澈言辭犀利,“冒事入寧的帝王,滿眼王族尊嚴的帝師,不堪一擊的軍隊,只知酒池肉林的貴族,敢問深處大寧深宮的柳公子,你還有選擇嗎?”

“沒有。”

“但我可以選擇死在大寧皇宮裏。”柳容廷不卑不亢說:“蕭少卿或許不是個好帝王,卻是一把無往不利的鋒刀。”

“除卻北淵皇帝,誰又能與他匹敵呢?”

“我想,陛下應該不希望看見兩敗俱傷血流成河的場面吧。”

江元澈嗤笑一聲,“你死了就死了,誰知道呢?”

“……臣自然有臣的法子。”

江挽眠扒在門口聽得津津有味,似乎沒一個人發現他的存在。

“卷卷,柳容廷有什麽辦法啊?”

卷王:“………”

“這麽好奇?”

“廢話。”

“你自己去問不就好了。”

江挽眠“嘖”了一聲,“我問了他會說嗎?”

誰知道是不是空城計,專門拿來唬江元澈的。

“蕭少卿給柳容廷種了雙生蠱。”

“?”

“那是什麽東西?”

“兩個子蠱罷了,沒什麽好處,也沒什麽壞處。”

“那還種來幹什麽?”

卷王說:“一方死亡或是受傷,另一方會立即感知到。”

“??!”什麽高級玩意!

“怎麽感知啊?”

“兩只蠱蟲同生共死,死一個,另一個也會死。”

“神而奇之。”江挽眠嘖嘖稱讚。

“江挽眠。”禦書房內傳來江元澈不鹹不淡的聲音,“你偷聽得是不是太過光明正大了?”

江挽眠:“…………”

好社死。

“進來。”

江挽眠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擡步跨入朱紅門,沖王座上的帝王會心一笑,“皇兄好啊!”

“好?”

“那……皇兄安?”

“安?”

江挽眠:“…………”

別逼我刪你。

“行了,坐吧。”

“?”

“那就站著。”

江挽眠嗖的落座,端正坐好,“信號不太好,需要加載一下。”

“聽出什麽門道了?”江元澈看著安靜團好落座的小鹹魚,出聲詢問。

“沒有。”

“既然沒有,還能蹲一柱香時間,當真是努力。”

江挽眠:“………”

沒估摸錯的話,他好像也就蹲了一柱香吧。

彳亍。

江元澈這個陰狗。

“也不是沒有收獲。”江挽眠老神在在道。

江元澈看過去,等著江挽眠後文。

“腿有點麻,一點點……”

江元澈:“………”

柳容廷:“………”

福澤“哈哈”笑了幾聲,“小殿下真是會說笑。”

“過獎了。”

“呵。”江元澈收回了目光,淡淡看柳容廷一眼,“來人,送柳公子回垂芳閣。”

“且慢!”

江元澈蹙眉,“做什麽?”

“我對柳公子一見如故——”江挽眠猛地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柳容廷身邊,“想和柳公子交個朋友。”

“可以嗎,皇兄?”

“………”江元澈沒說話。

倒是柳容廷淡笑著,“小殿下,微臣也對您一見如故。”

“?”江元澈目光微涼。

“那還說啥了。”江挽眠抓住柳容廷的手臂,沖王座上的帝王揮揮手,“我們走了啊!”

一青一白的身影頃刻消失在眼前。

全程沒說話的江元澈:“………”

福澤楞了一下,彎腰在江元澈身邊試探著說:“可需要奴才去把小殿下請回來?”

“………”

“……不必。”

江元澈隨意翻開一道折子,看了半晌,突然敲了敲桌案,幾道黑影不知從哪裏閃出來,穩穩落在殿前向江元澈行禮。

這些人正是江元澈的親信暗衛。

“去垂芳閣盯著,柳容廷如有異動——”

“殺。”

*

那廂,柳容廷挽袖煮了一壺清茶,清冷面容在雲霧裏明明滅滅,江挽眠坐在對面,托腮盯著看。

“小殿下,你為什麽一直看微臣?”

江挽眠瞇眼,“師尊真是個高危職業。”

“?”

“咳……我是說,你喜歡你的小徒弟嗎?”

柳容廷倒茶的手一抖,幾滴茶水灑了出來,“少卿是我看著長大的,微臣自然是喜歡。”

“嘶——”江挽眠接過茶水,搖搖頭,“難辦。”

強制愛卻不得門法的徒弟,心系天下卻愛不自知的師父。

好一個恨海情天。

江挽眠暗自扼腕,還有江元澈這個愛情絆腳石,真是不解風情!

柳容廷見江挽眠一張漂亮小臉緊緊皺起,不知在苦惱什麽,低聲喊了一句,“小殿下?”

“啊?”

“微臣有個問題……”

“帝師請說!”

“………”柳容廷失笑,看向江挽眠認真的眉眼,算計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下,最後問出:“您是陛下的親弟弟嗎?”

“不是。”

“我是他相好。”

柳容廷:“………”

屋頂上暗中觀察的親衛們:“………”

這麽直白嗎?

“那……”

江挽眠直截了當,“前世姻緣,今生再續。”

“額……”

“他更愛我。”

“………”

“毋庸置疑,千真萬確!”

良久,柳容廷輕笑一聲,“小殿下,您很特別。”

“特別?”

“嗯。”柳容廷垂眸,“您是我見過最特別的人。”

江挽眠忽然陰惻惻笑了,“其實,我還可以更特別。”

柳容廷:“?”

少年抽出腰間折扇,風流揮開,噙著笑意說:“江元澈不和你交易,我可以和你交易啊。”

“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您……”柳容廷攥緊了茶盞,心臟微微提起,“您要什麽?”

他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

從今天大殿上,江元澈對江挽眠的縱容程度來看,他就知道,或許這會是一個突破口。

但絕計不能是算計。

只能真心換真心。

否則,不僅會徹底觸怒江元澈,更會失去江挽眠這一大助力。

理清了思路,柳容廷垂眸,認真道:“只要微臣有的,您盡可以拿去。”

“不難。”江挽眠勾唇,故作高深,“不過,還是有些為難的。”

“在所不辭。”

“行。”

江挽眠把喝盡的茶盞“咚”的放下,“我沒猜錯的話,蕭少卿心悅你,而且在你來大寧之前,就已經向你剖白一切了吧。”

“………”柳容廷表情有一絲碎裂,還是硬著頭皮點頭。

“那……你覺得,娶了他怎麽樣?”

“?”

江挽眠激動握住柳容廷的手,“我求你們了,在一起行嗎?”

“…………”

“……這就是,您的條件嗎?”

“對啊。”

柳容廷:“…………”

不放心江挽眠,匆匆趕來,才到門口,恰好聽完後半段的江元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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