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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入v三合一 上面是他親自用爪子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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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入v三合一 上面是他親自用爪子刻上去……

大雨傾盆, 下了一夜。

秦從越醒來撩開簾子,就看到隔壁洞口也探出一個腦袋。

“早!”秦從越跟聞羽打招呼。

“早。”聞羽也回了秦從越一個。

外面的雨還在下,但對比昨晚,雨勢小了很多。

秦從越今天的露天授課計劃徹底泡湯。

還好獸人們有先見之明, 昨晚連夜把最大的那個山洞整理出來了, 還派了一個獸人來通知了秦從越。

就是今天大家都要站著上課了。

那個山洞只是相對大一些, 要坐這麽多人,還是很有難度的。

他們把木板放在了山洞門口附近, 又點了一個小火堆用來照明, 洞口也緊急挖大了一些,爭取能清楚看到小秦老師的板書。

聞羽也打算回部落了。

昨晚雨勢太大, 加上羽毛沒有幹透,聞羽也就沒有出發。

部落的情況很緊急,族長還在等待族人們帶回來的消息。

哪怕如今還在下雨,聞羽也要冒雨飛回去。

“要走了嗎?”秦從越也能猜到聞羽很著急。

“嗯, 謝謝你給的東西。”聞羽搖了搖手裏紮好的獸皮。

“註意安全。”

“好, 過兩天再見。”

秦從越點頭, 就看到聞羽變成大鳥, 叼住腳邊的獸皮小包,走到山洞門口那條走道上, 張開翅膀。

他的翅膀很大,甚至已經伸到了秦從越的洞口。

柔順的羽毛輕輕從臉頰上擦過,秦從越呆滯地看著那只大鳥瞬間飛上天空。

雨還在下, 天氣陰沈, 白色的海東青成為了天空中唯一一抹亮色,振翅向著南方飛去。

秦從越沒來由的想起他遇到野豬那晚,披著月光的銀白色大狼。

相較於已經麻木了的現代人, 獸人們身上那種充滿野性的力量每次都能給秦從越帶來無限震撼。

他也是在被這種力量一次次的洗禮和激勵中,重新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也進入了新的生活。

有時候,他甚至會思考,如果自己也能變成動物,會是什麽動物?

但這種想法很快又會被他否決。

不切實際的幻想沒有意義,他永遠也不會變成動物,與其胡思亂想這些,還不如出門去尋找一下有沒有新的作物。

今天講課的地方在部落裏,就不需要麻煩霍野了。

秦從越轉身從屋裏拿上一塊木炭,剛撩開簾子出來,就看到等在他洞口的霍野。

“怎麽了?”秦從越有些疑惑。

“一起走嗎?”

秦從越沒想到,霍野會等他一起走。

一瞬間,仿佛回到了高中時,每天早上和鄰居家的同學一起上學的日子。

那時兩個人關系很好,每天好像都有聊不完的天。

天天見面,天天一起吃飯,周末一起出去玩,有時晚上還會一起睡覺。

那個時候總以為,友誼地久天長。

可不知什麽時候,兩個人卻漸行漸遠。

或許是因為不在同一所大學,也或許是因為那位鄰居搬家了。

秦從越只能從他的朋友圈裏看到他變了樣子,變得成熟穩重,穿上了西裝,打上了領帶。

也結了婚。

秦從越沒有收到婚禮請柬。

他們上一次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高中時一起打的游戲,那位朋友跟他吐槽隊友有多惡心,他回了一串哈哈哈。

年輕時的友誼哪有那麽堅不可摧,就像手心裏的沙子一樣,大部分都是留不住的。

擡頭看著前面霍野的背影,秦從越還是由衷地希望這份友誼可以真的地久天長——

就像他每次遇到聊得來的朋友時。

“你在想什麽?”霍野停下腳步,轉頭問他。

“在想,我們的友情能不能維持一輩子。”秦從越不是喜歡遮掩的人,他有話就直說。

“我也沒法給你確切的答覆,”霍野側著頭,跟擦肩而過的獸人點頭示意,“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究竟哪個先來,生命脆弱又堅韌,但我總不會放開你的。”

想了想霍野又補充了一句:“像你這樣的人,應該也沒人舍得放開。”

秦從越笑起來:“在我的部落,我可是很普通很普通的人,已經被人放棄很多次了。”

“總之在這裏,你肯定不會被任何人放棄的,就算你想放棄,大家也會拉著你的。”

獸人們就是有這樣的魔力,他們沒有現代人的彎彎繞繞,他們有話直說,他們熱情誠懇,秦從越每次都能獲得巨大的精神力量。

他越來越舍不得這片土地了。

臨時的,他打算給這節語文課換個內容,他打算教大家寫自己的名字。

正好,這樣也不需要多好的光線,他只需要拿著木炭,走遍每一個部落成員的小木板,聽他們說出自己的名字,然後幫他們寫在自己的木板上。

大家的名字加在一起,就有好多字了,如果每個人都去學其他人的名字怎麽寫,那麽多字,足夠大家學好幾天了。

今天的語文課,沒有一個學生走神,所有的獸人都在看自己的板子。

秦從越寫完名字,還會給他們解釋一下裏面的字分別是什麽意思。

江雲捧著自己的木板,在洞口看著外面天空中濃重的雲。

原來雲是這樣寫的,真好看啊。

原烈把木板放進懷裏,在腦海裏一遍遍地描摹上面的兩個字。

霍野看了一眼自己的木板,又看看忙得團團轉地秦從越,開口問他:

“你的名字呢?”

周圍的獸人也反應過來了,跟著問秦從越:

“對啊小秦老師,你的名字呢?”

“這就寫這就寫!”他忙得頭也不擡。

秦從越寫完手裏的這個,趕緊在大木板上認認真真,一筆一劃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秦。

從頭的從。

越過的越。

獸人們也安靜下來,低著頭,同樣認認真真,一筆一劃地把秦從越的名字記下來。

記在木板中間。

今天小秦老師拖了會兒堂,因為要認真給每個獸人寫名字,還要給他們解釋。

下課時,秦從越的手都黑了。

抓緊回山洞洗了手,秦從越從山洞裏往外探頭一望,就看到好多獸人在頂著小雨砍樹。

這是……?

秦從越有些疑惑。

好在霍野回來得及時,立刻解決了他的疑問。

“他們在做名牌。”

“名牌?”

“嗯,他們打算做一個寫著自己名字的木牌,掛在脖子上。”

秦從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霍野的脖子。

“我沒掛。”

“為什麽?”

“他們記不住,所以才要掛,方便隨時拿出來看看。”

秦從越狐疑地看著霍野,他怎麽覺得不對呢?

但想想霍野的靠譜程度,秦從越還是接受了霍野的解釋。

殊不知,這是霍野第一次撒謊。

抱臂倚在山洞口,在秦從越的視野盲區裏,霍野的手指摩挲著一個木牌。

上面是他親自用爪子刻上去的"秦從越"三個字。

本來霍野也是打算刻自己名字的,可等削好木牌,他又不想刻自己名字了,腦海裏總有一個聲音讓他刻秦從越的名字。

他糾結了一下,最後還是聽從本心,刻下了秦從越的名字。

刻完他才反應過來,好像有哪裏不對。

但是刻都刻了。

霍野進到山洞,拉開抽屜櫃最頂上的那一個,把那塊刻著秦從越三個字的木牌小心地收進櫃子最裏面。

然後把抽屜推進去。

他親眼見著那塊木牌被藏進櫃子裏。

放好木牌,來到山洞門口。

外面雨過天晴,只有一些細細的雨絲還在飄落。

霍野看到名字的主人,站在陽光下面,笑得格外燦爛。

而自己就像角落裏的老鼠,覬覦著美好,卻又畏縮不前。

只能把那個人的名字刻下、藏起來。

霍野有些迷茫,他覺得自己這樣有些病態,卻又不知道有什麽解決辦法。

他連自己的內心都看不透。

就在這個時候,江雲咋咋呼呼地跑過來。

“小秦老師!”他手裏還搖著一個木牌,“我給你也做了一個!”

秦從越驚訝地接過江雲遞來的木牌,低頭一看,上面果然是歪歪斜斜的“秦從越”三個字。

不僅如此,背面還有江雲的名字。

“謝謝。”

能收到這種禮物,秦從越還是很開心的,他轉身回山洞,打算找個地方把這份禮物收好。

秦從越直接找了一個空著的抽屜,把木牌鄭重地放在裏面。

江雲的名字向上,他的名字向下。

陽光透過山洞照進來,有一束光正好打在木牌上,顯得木牌上的兩個歪歪扭扭的字格外溫柔。

把抽屜推進去,秦從越又回到山洞口,這次林曳和林火也來了。

一樣的木牌,一樣的組成,一面是他的名字,一面是他們自己的名字。

“謝謝你小秦老師,大家都很感謝你,我們也沒什麽能做的,就只能做點小東西給你。”

林火不愧是上了年紀的獸人,說話就是比江雲講究一點。

而林曳則是直接把牌子給了秦從越,打著哈欠,給他擺擺手,就轉頭走了。

又多了兩塊牌子,秦從越還是塞進了那個抽屜。

他塞完木牌,剛走到山洞口,打算曬曬太陽,就又來了幾個送木牌的獸人。

秦從越:“。”

這次秦從越沒再跑了,而是繼續在山洞口等,等到拿不下了,才轉身回山洞,把木牌放在抽屜裏。

霍野倚在自己的洞口,看著秦從越這邊發生的一切。

他轉身回了自己的山洞裏,拉開抽屜,拿出那塊被他藏起來的木牌。

借著微弱的光線看著木牌上字,霍野又不想把這塊木牌拿出去了。

他和那些給秦從越送木牌的獸人好像是不一樣的。

這塊木牌他不想送出去。

他覺得自己好像是病了,一塊木牌而已,自己想要,隨時可以再刻。

木牌被他攥在手心,汗水在木頭上蹭出一點深色的痕跡,霍野在抽屜前站了很久,終究還是又把木牌藏了起來。

就當沒有過這塊木牌吧。

除了霍野,還有個人也在拿著木牌糾結。

原烈在山洞裏變成獸形,一只前爪撥弄著地上的逗貓棒,另一只前爪壓著一塊木牌。

那塊木牌也是一面三個字,一面兩個字。

原烈糾結半晌,最後變成了人形,拿起那塊木牌,沖向了秦從越的山洞。

部落裏的人已經基本送完了,原烈這塊算得上是最後幾塊了。

秦從越看著原烈來到自己面前,把一個木牌遞給自己。

表面看著沈穩又雲淡風輕,其實熟悉一點的人都能看出他的緊張。

“謝謝。”秦從越接過木牌,和對其他獸人一樣,對原烈道謝。

“保存好。”原烈忽然就不緊張了,不動聲色地舒了一口氣,又松開手指。

看著秦從越轉身回山洞放木牌,原烈忽然想到了什麽,變成獸形轉身離開,跳進森林。

路上還遇到了返回的霍野,兩人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霍野手裏攥著一個新的木牌。

一面三個字,一面兩個字。

這塊木牌最後交給了秦從越。

各懷鬼胎。

又各自看不真切。

山裏的人,永遠看不清山的樣子。

而秦從越什麽都不知道。

……

等秦從越把霍野給的木牌收好,就差不多到了下午數學課的時間了。

中午的時候天晴了,課堂又可以搬去外面了。

秦從越今天本來想講時間單位,但是想了想現在搞不出表,就打住了這個想法。

最後選擇了講九九乘法表。

獸人們學乘法學得頭昏腦脹,完全沒有早上上語文課時的快樂。

除了個別幾個獸人。

諸如林火、賀原他們。

他們學乘法就學得非常快樂。

還有一些年紀比較小的獸人,學乘法也學得比較快。

在今天數學課結束時,秦從越第一次給獸人們布置了作業,要求他們三天內把九九乘法表背熟練。

這個要求並不難,很多學東西比較快的獸人在課堂上就已經背下來了,剩下的獸人回山洞多讀幾遍很快也能背下來。

乘法學熟練了,才好開始學除法。

雖然有些獸人學得費勁,但他們還是老老實實去努力完成秦從越布置的任務。

知識總歸是學給自己的,獸人們明白這個道理,秦從越也明白。

他不會去強求每一個獸人都能完成自己布置下來的任務,他打算采取一種放養的教學方式。

這也是根據獸人們的性格特點決定的。

上完課,秦從越就回了山洞。

根據這兩天的上課效果,他大致做了個一個教學計劃。

考慮到現實實用方面,秦從越打算把數學和物理交叉著講。

數學是物理的基礎,等講完小數和分數後,就可以講一些物理學基礎了。

可惜秦從越已經把化學知識忘得差不多了,不然還能講一些化學方面的東西。

語文的教學計劃秦從越沒做。

古詩詞對獸人們來說暫時沒什麽意義,語言的重點在於其實用性。

與其制定教學計劃,還不如根據獸人們生活來講課。

制定完計劃,又吃完飯,秦從越就把他曬好的麥子搬了出來,還找了幾個獸人幫忙。

他把麥子倒在一塊平整的石板上鋪平,又找了幾根比較光滑的木棍,用力從麥粒上碾過去。

在外力作用下,麥糠脫離麥粒。

其他幾個獸人也有樣學樣,開始用木棍碾小麥。

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獸人的力氣太大,可能碾不好。

秦從越讓他們慢慢加力道,一次次測試,終於讓那些獸人們掌握了碾麥子的技巧。

麥糠很輕,碾完的麥子只要輕輕一吹,麥粒和麥糠就會分開。

秦從越特意在麥糠被吹落的方向墊了一張獸皮,這樣方便把麥糠收集起來。

秦從越留下做種子的麥子沒有碾,剩下的麥子就沒多少了。

幾個獸人很快做完,秦從越把弄好的麥子倒進幾個大竹筒裏保存好,又把麥糠弄好,找了個獸人送去豬圈。

之前餵豬用的稭稈,明天就可以餵麥糠了,還能再加些骨粉。

秦從越很久前就準備好的磨盤終於要派上用場了。

前提,明天是晴天。

現在的天氣太惡劣,秦從越又沒有那麽多糧食拿來餵豬,只能讓采集隊的姑娘們加班了。

采集一些豬吃的各種食物先拿回來餵,保證豬能健康的成長,不會缺少什麽營養,不會生病。

秦從越並不急著把小麥變成面粉,他打算用的時候再磨——

主要是想多攢點調味料,他想包個水餃吃。

也算是華國人特有的需求了。

古時候的人沒有酵母,他們先靠自然發酵得到一塊含有酵母菌的面團,然後人工篩選發得好的面團,從上面取下來一塊,再加進新的面團裏。

重覆這樣的步驟反覆發酵、篩選,最後就能得到一塊老面團。

在制作發面食物時,就可以直接加進去,發好後再留下一部分面團,下次使用。

目前秦從越既沒有這個耐心等待面團一次次發酵,也沒有那麽多小麥可以磨面粉,幹脆暫時放棄發面食物。

等以後培養出獸人廚子,實現了大規模的小麥種植,再考慮這些。

天色不早了,秦從越收拾好東西,爬上床。

今晚是難得的好天氣,秦從越沒有把簾子放下來。

他躺在床上,側 著身體,通過洞口看著遠處的一點星空。

蟬鳴聲陣陣,把秦從越的饞蟲勾出來了。

他想吃煎的知了猴了。

可能是雨水和溫度的原因,現在就有知了冒出來了。

明天吧,秦從越想,如果明晚天氣好,就拜托獸人們幫自己抓一些知了猴來,在石板上煎著吃。

……

雨季的天氣沒有定數,昨晚還是晴空萬裏,今天就又下起雨來。

好在今天下的是小雨,也沒什麽風,而且還不憋悶。

秦從越艱難地把自己從被窩裏拽出來,看看外面淅淅瀝瀝的小雨,很想再躺回被窩。

昨天給部落裏的人講了名字,不知道他們能記住多少。

下雨就又要在昏暗的山洞裏上課了,看不清,還毀眼睛。

秦從越來到山洞口,看看周圍,還是用了老辦法——喊。

“下雨就先不上課啦!雨停了再上!”

這種淅淅瀝瀝的小雨一般會下挺久,秦從越和部落的獸人們都不著急。

語文課,昨天秦從越寫了很多人的名字,學完自己的,可以再學學別人的;數學課,昨天秦從越剛講完九九乘法表,自己背得差不多,可以找別人提問。

雖然今天沒有課,但獸人們還是自發學習。

收拾了一下東西,秦從越站在山洞裏,拿著林火送來的最好的那把弓,伸展手臂,面朝洞口的方向拉弦。

忽然,天邊飛來一群鳥。

領頭的是一只非常眼熟的矛隼。

聞羽帶著他的族人來了!

放下手裏的弓,秦從越跑到山洞口,看著那一群大鳥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停在部落附近的山崖上。

最前面帶路的那只鳥直接停在了秦從越的山洞口,腳下一個踉蹌,直接變成人形,栽在地上。

秦從越嚇得趕緊走上前,還好,呼吸還很平穩。

放下心來,秦從越終於放心觀察起一天沒見的聞羽。

聞羽眼睛下面一片烏黑,滿臉滄桑,一看就是一直沒睡。

就秦從越觀察這一會的功夫,聞羽就打起了呼嚕。

看看給人累成什麽樣了,倒頭就睡,害的秦從越還以為他猝死了。

聽到動靜,霍野也來了秦從越的山洞,把倒在地上的聞羽一把架起來,拖到了旁邊的犄角旮旯裏。

睡吧,別礙事就行。

拍拍手上的灰,霍野看看不遠處的幾只鳥。

有一只同樣以白色為主的矛隼翅膀一振,飛了過來,停在秦從越山洞口,又變成了一個優雅的中年人。

“你們好,”那位中年人開口,“我是白羽部落的族長,聞陽,羽是我的兒子。”

“你好。”霍野和秦從越同時回應。

這時,隔壁的原烈也過來了,和聞陽點頭示意。

雖然前天晚上他不在,但安河給他轉述了事情的經過,原烈對白羽部落也算有些了解。

看到這麽多別的部落的獸人過來,一開始大家還有些緊張害怕,但看到霍野和秦從越接待了那些獸人後,大家也就繼續覆習昨天學的知識了。

“羽跟我說了你們的條件,我們害怕天氣再有變化,趁著雨不大,就連夜趕過來了。”

聞陽和他兒子聞羽一樣,都是很真誠的獸人。

“因為環境和一些其他原因,我們被迫從長河邊搬進了林子裏,也不被允許在附近狩獵,羽尋找我們花了一些時間,”聞陽生怕長河部落的人覺得他們不夠重視,解釋了一下為什麽今天才趕過來,“我們想著晚上來拜訪不好,就算好時間,在今早過來。”

秦從越聽出了聞陽的拘謹:

“不用擔心這麽多,我們部落也需要會飛的族人。”

霍野也跟著點頭。

因為聞羽把長河部落誇得天花亂墜,聞陽一直擔心兒子不是人被人騙了,雖然在見到秦從越和霍野時聞陽就知道兒子沒瞎說,但長河部落的強大還是讓他非常拘謹。

這種好事,真的輪得上他們部落嗎?

想到這裏,聞陽把手裏的獸皮小包遞給秦從越:

“我們部落也沒有什麽好東西,只有這些石頭了,它們很漂亮,可以拿來裝飾山洞和帳篷。”

“謝謝。”秦從越接過獸皮小包,隨手打開一看,就僵住了。

沒有經過打磨的藍綠色石頭,在光線下折射出好看的光澤。

秦從越從未想到,自己和霍野還有原烈跑出去這麽多次,走遍這麽多路,一直沒找到的銅礦石通過這種方式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看到秦從越的反應,霍野有些疑惑,看向他本來不是很在意的獸皮小包。

藍綠色的石頭。

結合秦從越的反應,這應該就是他們找了很久的銅礦石。

秦從越激動的臉都紅了。

原烈也看到了那漂亮的石頭,心下了然。

結果在場的四人中,只有送石頭來的聞陽滿頭問號:

這是滿意啊,還是不滿意啊?

“這種石頭你們在哪裏找來的?還有嗎?”秦從越擡頭問聞陽,恨不得抓著他晃一晃。

“我們可以給你們提供食物,但我們需要你們幫忙采集這種石頭。”霍野直接敲定合作。

這次輪到聞陽楞住,他沒想到長河部落的人這麽喜歡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

聞陽斟酌著開口:“就在河對岸的山裏,有很多這種石頭。”

說完這句話,他覺得不太好,趕緊又補了一句:“雖然有很多,但不是每一塊都這麽漂亮。”

可惜沒人在意他後面補的那一句,在場其他三個人都只聽見了那句“有很多”。

“太好了,真是幫大忙了!”秦從越把手裏的石頭收好,轉身放進抽屜,“漂不漂亮不重要,我們不是用它做裝飾品,有多少我們要多少。”

趁著雨季積攢一些礦石,雨季結束就抓緊建新的爐子,準備制作銅器。

白羽部落有三十多個人,運送礦石不需要這麽多。

霍野把白羽部落分成兩部分,挑出十個比較強壯的獸人加入狩獵隊,其他的獸人去河對岸采集銅礦。

雖然暫時有了銅礦來源,但秦從越還是不滿足去河對岸開采。

鳥類並不是擅長挖礦的種族,這樣跨河的礦石開采是效率非常低的,臨時用一用還可以,但長時間、大批量的開采,還是要在河這邊找到銅礦。

“如果你們在狩獵種發現這些樣子的石頭,帶一塊回來給我。”

秦從越把常見的幾種銅礦石的樣子跟白羽部落的矛隼們交代了一遍。

白羽部落的成員組成也非常單一,都是矛隼不說,還都是白色型的,像秦從越這樣不能通過氣味認人的人來說,這些獸人變成獸形後,他就分不清誰是誰了。

羽毛上的花紋雖然也有區別,但是秦從越實在是沒那個精力一只一只看過去。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秦從越就覺得自己好像是個珍惜野生動物批發商,又是東北虎,又是海東青的,都是非常珍貴,多年難得一見的野生動物。

還都是plus、Pro、+的超大號版本。

而且還都通人性。

白羽部落的人趕路過來,第一天霍野沒有讓他們立刻開工。

說是白羽部落加入長河部落,但兩個部落融合的進度並沒有那麽快,彼此部落的人都需要適應一段時間。

第一天,還是先去山崖上開個新的山洞比較重要。

秦從越讓聞羽帶回部落的三樣東西中,肉幹被吃完了,鹽被封好保存起來了,只剩蜂蜜還一動未動。

正好,在長河部落,蜂蜜才是真正的硬通貨。

白羽部落剛確定山洞的位置,賀原就直接找上來了。

他不是自己來的,他後面還跟著兩個扛著抽屜櫃的獅子獸人。

剛加入部落的新成員一般不會特別富裕,床和桌椅這種可以提升生活質量的家具他們不一定會買,但抽屜櫃這種東西努力推銷一下還是可以賣得出去的。

“你好,我叫賀原。”

“你好,聞陽,有什麽事情嗎?”

兩個人簡單打了招呼,賀原就指揮後面的兩個獸人把抽屜櫃擡過來,放在了地上。

“您看看這個。”賀原說完,就開始給聞陽展示抽屜櫃的獨特之處。

獅子獸人們現在做家具,也不再被動等訂單了,而是根據經驗,提前準備幾個不同尺寸的,讓著急的獸人可以直接提回家。

在確定了白羽部落的人數後,賀原直接帶著最大的那個抽屜櫃趕來。

這個抽屜櫃是三乘三的,一共九個抽屜。

在櫃子的兩邊,還各有一個架子,可以放些高的木棍或者大一些的陶鍋。

賀原一開始做這個櫃子是為了給秦從越或者霍野的,但如今有了白羽部落這麽好的機會,賀原肯定不會錯過。

而給秦從越和霍野的櫃子賀原重新設計、重新做,爭取讓功能更加完善。

白羽族的幾個獸人看著那個櫃子目不轉睛,就連一向穩重的聞陽也是。

但白羽族之前受災,沒有什麽東西能用來交易了。

頂著族人們殷切的目光,看著面前做工精致,設計巧妙的抽屜櫃,聞陽還是把那點蜂蜜拿出來了。

“能用這個換嗎?”

賀原上前看了一眼:“可以,一半就可以換走這個櫃子。”

雖然白羽族是新來的,不清楚部落的物價,但賀原還是報上了一個合理公道的價格。

先不說賀原本來就不是那種奸商,只說鳥類在獸人世界的獨特優越性,就不會有人為了貪這點小便宜得罪一整個種族。

櫃子的價格比聞陽想象中便宜,他把蜂蜜倒出來一半,又用手指把邊緣處殘留的蜂蜜的刮幹凈,封好口收起來了。

賀原也指揮人把櫃子放好,拿著收來的蜂蜜離開。

收好蜂蜜,聞羽低頭一看,他腿邊圍著三只小鳥——

正是部落裏今年出生的三只矛隼崽子。

他們一起看著聞陽掛著金色蜂蜜的手指。

聞陽嘆了口氣,蹲下身體,把手指伸到三只小鳥的面前。

三只小矛隼的鳥喙短短的,啄在手上並不覺得痛。

小鳥們也沒有爭搶,最後一人一點,瓜分了聞陽手上那一點蜂蜜,然後懂事地離開,沒有再要。

聞陽看著眼前的族人們想:總有一天能吃蜂蜜吃過癮的。

他會帶領族人們走上美好生活。

可惜的是,沒人在意他們族長的宏大志向。

三只小鳥吃完蜂蜜就找了個角落睡覺,夢裏都是甜的。

而其他獸人都在研究那個抽屜櫃,他們在商量怎麽在裏面放東西。

就在這時,羅飛也來了。

這位新的陶窯負責人,從雨季開始就處在一種無事可做的狀態。

雨季把爐子淹了,做不了更多陶器了,陶窯工作的獸人們就只能賣一賣在雨季前屯下的陶器。

這麽久過去,部落的陶器市場也基本飽和,加上獸人們都用得很小心,還沒出現那種不小心摔壞一個碗的情況。

這次新成員加入部落,羅飛也學著賀原的樣子來推銷陶器了。

薄薄的碗和大大的鍋又吸引住了新成員們的註意,在羅飛賣力地推銷下,聞陽一個陶器都沒買。

不是不想買,而是聞陽想留一些蜂蜜應急。

最後,任憑羅飛說得口幹舌燥,聞陽也沒有再動那半竹筒蜂蜜。

沒辦法,羅飛只能遺憾離開。

羅飛前腳剛走,後腳秦從越就來了,他手裏拿著兩個竹筒。

一個裝著蜂蜜,一個裝著鹽。

說到財富,現在部落裏最富裕的人應該就是秦從越了,就連霍野都不如他富裕。

一個春天幫秦從越攢下了太多蜂蜜,雖然如今春天快過去了,又是雨季這樣惡劣的天氣,蜂巢那邊還是能定期收獲一些蜂蜜。

現在部落裏鹽已經不值錢了,在鹽足夠的情況下,獸人們就會選擇自己去捕捉一些獵物腌制起來,這樣的情況下,部落裏又不會缺少食物。

到最後,最稀少、最珍貴的東西反而成了蜂蜜。

許多獸人都喜歡吃蜂蜜,但蜂蜜只有秦從越有,只有和秦從越交易,才能獲得蜂蜜。

秦從越的飯量不大,每天狩獵隊還會優先給他分配食物,所以秦從越很少有什麽需要交換的物資。

也就林火那裏會定期得到一些來自秦從越的蜂蜜。

許多喜歡吃蜂蜜的獸人都會去林火那裏蹲。

其實除了林火,霍野、原烈、林、江雲還有族長也都會得到一些來自秦從越的蜂蜜。

但他們不會用這些蜂蜜交易,他們大都是留著自己吃。

秦從越拿著兩個竹筒,走進了白羽部落還在開鑿的山洞,找到了聞陽。

“謝謝你的礦石。”他把手裏的兩個竹筒遞給聞陽。

“不不不,那些礦石是我們表示感謝的,不需要你拿東西交換。”聞陽連連擺手,說什麽都不接秦從越遞來的竹筒。

“那些礦石目前主要是我個人拿來用,算是以我個人的名義要來的,當然屬於我們之間的交易。而且你們加入我們部落,也是互利共贏的,大家是平等的,你們得到的東西也是需要你們用勞動換的,沒什麽好感謝的。”

秦從越把這種合作關系理解為一種勞動關系,他是老板,這些白羽族的獸人就是他的員工。

這樣的關系在如今的理想狀態下是不需要員工給老板送禮的。

所以最後秦從越選擇用購買的名義收下這些礦石。

聞陽說不過秦從越,最後還是收下了那些蜂蜜和鹽,但是他和秦從越約定好了價格。

這些蜂蜜和鹽除了包含這次聞陽送給他的那些礦石,還有下一批礦石的訂金。

兩人約定好了下次的交易量,等到聞陽這邊的礦石給夠,秦從越再給他結尾款。

交易結束,秦從越返回山洞,一邊走一邊想,自己或許要設計一套成熟的貨幣體系了。

目前這種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實在是太不方便了,不利於部落資源的流通,也會降低部落的發展速度。

另一邊,送走秦從越,聞陽親自去找了羅飛。

羅飛也沒想到這單生意居然還能起死回生,也沒計較什麽,而是開開心心地帶著聞陽去挑陶器了,還給他講了使用陶器時的註意事項。

白羽部落人多,聞陽用半筒蜂蜜和半筒鹽給每個族人換了一個陶碗,又換了兩個大陶鍋,還零零碎碎換了些別的陶器。

他一個人來的,很多東西拿不了,羅飛直接讓他回山洞了,說馬上就派人給他送過去。

聞陽一身輕松地走在回山洞的路上,他現在看長河部落的所有東西都新奇。

一路上,聞陽看到很多獸人手裏捧著一個木板與他擦肩而過。

攔住一個路過的獸人,聞陽問:“這是什麽?”

獸人把木板翻過來給他看,上面是一個又一個聞陽不認識的符號:

“這是小秦老師教我們的知識。小秦老師說,等雨季結束,他會安排考核,成績優秀的族人會成為新的老師,你們到時候可以跟著新老師學。”

那可是知識啊,就這樣教給每一個族人嗎?

聞陽深吸一口氣,對這個獸人道謝後,有些恍惚地飄回山洞。

他們也能學知識。

把這個消息告訴山洞裏的獸人們後,這些獸人們的幹勁明顯更足了。

他們想抓緊弄好山洞,好好休息,然後明天努力多給小秦老師運點石頭回來。

而聞羽,似乎已經被人遺忘了。

不但親爹聞陽沒想起來,就連山洞的主人秦從越也沒想起來自己山洞裏還有這麽一號人。

聞羽開始還打呼嚕,有些存在感,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的呼嚕聲停了,睡得安安靜靜的,安詳得好像死了一樣。

秦從越練臂力他在睡,秦從越練腿他在睡,秦從越吃飯他還在睡。

微風時不時從洞口吹進來,吹起一點他的頭發絲,正好帶走積攢了一些的熱氣。

溫度正好,聞羽睡得格外香甜。

甚至因為秦從越做飯的香氣,還做了個美夢。

看著外面好像下不完的小雨,秦從越在心裏祈禱明天能是個晴天。

他剛打算鉆進被窩,就看到山洞角落坐起個人來。

“我*!!!”嚇得秦從越一個機靈,差點說了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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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各位支持正版的寶貝們!

本文目前還在前期,很多故事還沒有展開。

而且本文並不是單純的種田小甜餅,小秦還沒有成長為我理想中的樣子,他還需要經歷更多的喜怒哀樂。

最後,感謝大家的陪伴和支持,每一條評論我都有認真在看,希望可以一起走到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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