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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荒謬的對話 你不能對不起你的ome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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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荒謬的對話 你不能對不起你的omeg……

首都星。

當密電傳來時, 衛殊剛好離開他的私人實驗室,合金門鎖在身後關閉,掩蓋住了一陣陣淒慘到極致的微弱哀嚎。

“邊境軍區有消息, 說是二殿下從外面帶回來一個星盜。”

“星盜?”

衛殊脫手套的動作頓住:“叫什麽名字?”

屬下查閱密電,然後匯報:“燕信風。”

衛殊沒聽過這個名字,而在他的認知中沒聽過,就意味著這個人沒有勢力, 而且不夠重要, 但仍然有幾個點需要註意。

“是Alpha還是Omega?”

屬下斬釘截鐵:“Alpha。”

有意思。

衛殊慢條斯理地完成手套的消毒程序, 踱步至巨大的單向觀察窗前。冰冷的實驗室光源映在他眼中,將那琥珀色的瞳孔淬煉成兩顆毫無溫度的玻璃珠。

他問道:“你覺得我的二哥是好脾氣的人嗎?”

屬下有些猶豫:“二殿下似乎脾氣尚可……”

衛殊笑了一下。

冷淡暗嘲的笑聲, 回蕩在並不寬闊的空間裏, 屬下的肩膀不自覺地顫了顫,近一米九的身高, 在此時此刻竟顯得佝僂矮小。

他也是個Alpha,可Alpha和Alpha之間也是有不同的。

從跟著衛殊就是開始,屬下就認清這個三皇子並非是人人口中傳的那個醉心學術不爭世事閑散皇子, 他是一條毒蛇, 有一層暗淡無害的皮,潛藏在枯枝爛葉底下,隨時準備滴著毒液咬上一口。

屬下是軍人出身上過戰場,手裏有不少人命,可即便如此,他在面對衛殊的時候仍然會感覺到緊張恐懼。

一方面是因為衛殊所代表的權力,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衛殊這個人。

你永遠不知道這一秒他對你笑,是滿意你的所作所為,還是在計劃著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和大哥相比, 二哥的脾性確實算得上溫和。”衛殊的指尖漫不經心地叩擊著冰冷的金屬門框,狹長的眼尾掠過一絲玩味,“衛恒太急躁了,總以為只要衛亭夏消失,儲位就唾手可得。”

衛殊漫不經心地敲擊門框,狹長的眼眶中閃過一絲笑意。

“當初衛亭夏出逃,不也是他派人去追,想把人直接摁死在首都星外嗎?”

話音未落,一名身著無菌服的研究員步履匆匆地從側廊現身,手中的懸浮光屏正飛速整理著一份新的數據報告。

“殿下,改造藥物有了最新進展。”

聞言,屬下立刻屏息凝神,腳步下意識後挪,試圖在觸及更多禁忌前無聲退離。然而,衛殊一邊伸手接過光屏,一邊隨意地擡了下手臂,精準地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也聽著。”

三皇子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鉗制力。

屬下瞬間如同被釘在原地,頭顱低垂,紋絲不動,後背的冷汗已悄然浸透了一層內襯。

研究員心領神會,語速清晰而快速地匯報:“目前,藥物在完成三個標準療程後,對A級及以下Alpha的改造效果顯著。目標普遍呈現明確的Omega性征,包括但不限於生殖腔初步發育、信息素譜系向Omega特征偏移,部分實驗體已出現周期性發情熱。Beta的轉化率更為理想,79%以上的受試者已成功完成性別轉化。”

衛殊問:“A級以上呢?”

“效果……不盡如人意。”研究員的聲音微沈,“A級是道顯著的分水嶺。跨過此階的Alpha,信息素特質會趨向極端化,更具攻擊性與排異性,與改造藥劑的適配度大幅降低。目前A級以上實驗體的轉化成功率僅為32%。”

這個結果並未超出衛殊的預料,他無聲地點了下頭。

見他並沒有責備,研究員精神一振,繼續道:“在已接受藥物的Alpha群體中,A級及以下的死亡率控制在37%。而A級以上,”他頓了頓,語氣中竟透出一絲難以掩飾的亢奮,“死亡率雖仍高達89%,比起之前的100%死亡率,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

說著,研究員的面上浮現出一抹自豪的笑容,握住屏幕的手也更用力了些,他在真心實意地為自己的實驗成果感到高興。

另一邊,下屬後背的汗水已經浸濕了一層衣服。

他沒有那種把人剖開後重新組裝的研究癖好,聽到這些數據的唯一感受就是意識到自己正在接觸帝國皇室中最骯臟的一面,而此前所有見過這一面的人,要麽身居高位,要麽連骨頭都找不到。

冰冷的觀察窗玻璃倒映著衛殊毫無波瀾的臉,與研究員狂熱的眼神形成極其鮮明的對比。

“進步?”

很長一段時間的沈默後,衛殊終於開口,聲音像金屬刮擦過冰面,聽不出喜怒。

“32%的成功率,和高達89%的死亡率——這就是你定義的進步?”

他的視線從光屏移開,落在那研究員臉上,那目光並非責備,卻比任何斥責都更令人膽寒,仿佛在評估一件即將報廢的儀器。

研究員臉上的亢奮瞬間凝固,轉為蒼白,狂熱被巨大的恐懼取代,握著光屏的手指關節用力到發白,幾乎要將那脆弱的設備捏碎。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未分化人群的研究怎麽樣?”衛殊話鋒一轉,那冰冷的壓力驟然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研究員僵硬著咽了口唾沫,抓緊虛擬光屏,道:“已、已實現96%的成功率,16歲以下的效果更為顯著。”

衛殊問:“和三年前比呢?”

研究員已經不敢提起進步二字了,只能勉強道:“穩定許多,也更容易分化操控方向。”

衛殊淡淡頷首,目光落在虛空中,陷入自己的思緒。

研究員屏息凝神,正以為這令人窒息的問詢終於結束,可以悄然退下時,衛殊的聲音再次響起:

“三年前,我帶走了一支藥劑,把它用到了一個有極大可能會分化成Alpha的17歲男性身上,後來這個男性在成人禮的前一天晚上離奇失蹤,消失了整整三年,再出現時仍然是Alpha……

“你覺得是為什麽?”

17歲,成人禮,失蹤,三年。

這四個詞語結合在一起,足夠明確地指向另一名姓衛的皇室人員。

這是完全的皇家醜聞,本不該被外人知曉,研究員慌亂地深深彎下腰,恨不得將自己蜷縮成一團塵埃,下巴死死抵著冰冷的無菌服領口。

“或、或許是因為三、三年前的技術不夠成熟,被使用者只是表達出了一部分的Omega特性,分化進程最終仍然是Alpha……”

他慌亂地解釋,額頭出分泌出豆大的汗珠。

衛殊沈默著,指尖在光屏上輕輕敲擊,發出極有規律的、微不可聞的嗒嗒聲。那聲音像冰冷的秒針,在研究員瀕臨崩潰的神經上跳動。

“是這樣嗎?”

良久後,衛殊終於開口,語氣依舊平淡無波,卻帶著能將人碾碎的重壓。

研究員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猛地擡頭,眼中爆發出一種近乎絕望的求生欲:“如果殿下能取來那個人的血!只需一份樣本!我們便能分析出具體原因!一定能找出癥結所在!”

他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在空曠的觀察區裏回蕩,帶著孤註一擲的淒厲。

沈默。

很長一段時間的沈默。

如果說研究員在此前心中還有幾分自傲欣喜,那麽此時此刻他內心的所有積極情緒已全部消耗殆盡,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惶恐。

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雙腿,想要跪倒在地,實驗室裏那些實驗品的慘狀在眼前一遍又一遍地浮現。

“我會想辦法取到他的血。”

衛殊的聲音成為了赦免的聖旨,研究員從極度的恐懼中掙脫出來,發覺自己的手哆嗦地拿不住屏幕。

“我明白!我們一定盡力加快速度,爭取不讓您失望!”

“還有什麽問題嗎?”衛殊問。

研究員想說沒有,可確實有個問題已經到了不得不解決的地步,他不得不鼓起最後一絲殘存的勇氣開口,聲音細若蚊吶:

“殿、殿下……實驗室內A級以上的Alpha……數量不夠了。我們……需要更多……”

A級以上的Alpha即使在帝國境內也不是可以隨便捕捉的小貓小狗,絕大多數都被征用入軍,其他的也基本都在社會中層及以上,算是珍惜商品。

即便是衛殊這樣的地位,也很難獲得足夠的資源。

衛殊聞言,並未立刻回應。他短暫地沈默了一下,目光從光屏上移開,緩緩地、極其自然地飄向身後。

“他怎麽樣?”

輕飄飄的三個字,如同驚雷般在屬下耳中炸響!

屬下猛地擡起頭,臉上血色盡褪,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驚愕與難以置信,瞳孔因巨大的恐懼而劇烈收縮。

他下意識地看向衛殊,想從那張溫和卻冰冷的臉上找出一絲玩笑的痕跡。

然而,回應他的是研究員評估貨物般的目光。

他用帶著專業的挑剔眼神在屬下強健的體魄上逡巡片刻,然後篤定地點頭:

“可以。體質優異,是非常合適的實驗材料。”

屬下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四肢百骸瞬間凍結。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連思維都停滯了。

記憶的最後畫面,定格在衛殊的臉上。

他微微側首,嘴角向上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竟顯得有幾分溫和,如同冬日裏一縷虛假的陽光。

然而,在那雙琥珀色眼眸深處,卻是一片令人不寒而栗的、無機質的漠然。

*

*

燕信風離開機甲調試倉,看到門口有人在等。

他迅速坐回駕駛位,調出光腦後給衛亭夏發消息。

[我覺得不太對。]

光腦安靜兩秒,接收信息:[怎麽不對?]

[林聞斯,]燕信風發送,[我總覺得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衛亭夏回覆:[怎麽不對?他終於想打你一頓了?]

燕信風停止打字,仔細回想,發現林聞斯的眼神確實有點這種意思,那種不讚同、譴責,還有隱隱約約的厭惡,好像燕信風在他軍區幹了多見不得人的事。

他重覆自己的觀點:[我真的覺得不對,而且他現在就在調試倉外面。]

[那我救不了你了,你別把他打壞了。]

沒心沒肺的Omega,結合前說的千好萬好,說自己會對他負責會保護他,結合以後就是這副模樣,果然人得到了就不會珍惜。

燕信風撓撓頭,丟下光腦,從心裏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這幾天的各種舉動,沒覺出有什麽問題。

可能就是林聞斯單純有病。

思及此處,他也不想等了,推開艙門後大步走向門口,準備無視守了不知多久的林上將,然而剛走出去沒兩步,就被人從身後叫住。

“燕信風。”

步伐停住,燕信風回過頭:“有什麽事?”

林聞斯沒有立即開口,而是眼神嚴肅地等待片刻,然後才慢慢道:“你的Omega怎麽樣了?”

“我就不明白了,”燕信風擰起眉毛,“你那麽關註我的Omega幹什麽?”

林聞斯道:“或許是因為你從來沒有告訴過別人他的名字。”

燕信風冷笑:“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他是個人,他不僅僅是一種性別,你應該更尊重他,而不是把他像自己的所有物那樣牢牢藏住。”

燕信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他不尊重?他都快跪下認衛亭夏當祖宗了,天底下還有比他更尊重的嗎?

林聞斯終於被帝國整瘋了,對吧?他就知道帝國沒一個好東西,好人也能被整成傻子。

勉強冷靜下來,整理思緒後,燕信風道:“你知道自己現在在說什麽嗎?”

在他對面,一生正直嚴謹的林將軍眼神愈發嚴肅,看向燕信風的眼神已經不單單是譴責那麽簡單。

他問:“你住在哪裏?”

“和衛亭夏住一塊啊,”燕信風太迷惑了,“他那兒不是有空房間嗎?”

“你的Omega在哪裏?”

又來,燕信風真是煩了:“你管他在哪裏。”

林聞斯語氣沈沈:“所以你現在住在邊境軍區,然後將你的Omega留在了其他的地方。”

燕信風點頭,現在的基本情況就是這樣。

林聞斯的表情更厭惡了。

他也不遮掩了,直接道:“在你真正來到邊境軍區之前,我心裏是很敬重你的,我認為你是一個勇敢,正直且非常智慧的對手,你做事有自己的原則,並且富有保護欲,但是現在我不這麽認為了。”

“……”

燕信風要重申他之前的感受,他完全、完全、完全不知道林聞斯想幹什麽。

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他和衛亭夏看,忽然把他堵到測試艙外面,還發表了一番根本沒有重點的評論。

莫名其妙。

林聞斯還在繼續:“你貪婪好色,而且和世俗批判的Alpha沒有區別,你對自己的Omega只有占有欲,沒有絲毫的尊重,你甚至都不願意稱呼他的名字,只是把他當做自己的財產來使用。”

“我貪婪好色?”燕信風提高聲音,“我對他只有占有欲?!林聞斯,你瘋了吧?”

原來人氣到極致,真的是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的,燕信風左右環顧一圈,想看看究竟是什麽東西,趁他不註意砸壞了林聞斯的腦子。

“他是全宇宙也排得上名號的頂級機甲師!”林聞斯比他聲音還大,“他為你犧牲了那麽多,甘願以星盜的身份跟隨在你身邊,而你卻僅僅因為一副美麗的皮囊,就將他拋在腦後,你怎麽對得起他?”

痛心疾首的聲音沖擊著燕信風的神志,林聞斯看起來真的在為那個隱姓埋名跟了一個負心Alpha的Omega難過,已經到了躍躍欲試把他打醒的地步。

“我覺得你誤會了,”燕信風不生氣了,他生不起氣,“我沒有辜負他。”

這次換成林聞斯冷笑:“我不瞎。”

是嗎?你其實挺瞎的,我們不告訴你是可憐你。

燕信風眼神懇切:“真的,就算把我的肺扯出來,我也不會對不起他,不說名字是他的主意,我只是在執行。”

林聞斯懷疑:“真的嗎?”

燕信風點頭。

真的,而且就算燕信風把名字告訴他,他也不會信。

於是一段時間的思索沈默後,林聞斯決定今天到此為止。

“或許你應該和二殿下保持距離,不要去摟抱他,也不要嘗試調情,”他說,“我不歧視AA,但你已經有了要相伴一生的人,你要為自己的愛人負責。”

“……”

讓一對已結合AO保持距離其實挺為難人的,但如果這時候說不同意,衛亭夏和林聞斯會一起打死他。

燕信風:“好的。”

……

……

衛亭夏差點笑死在床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渾身顫抖,淚流滿面,還一邊笑一邊強撐著睜開眼,不願錯過燕信風此刻堪稱精彩的表情。

“快,你再說一遍。”他喘著氣要求。

好不容易止住些,他趴在床上,艱難地伸出一只手去勾燕信風的衣角,“不行了……我肚子笑得好疼……”

“疼就別笑了,”燕信風面無表情,眼神裏卻帶著一絲懊惱,“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衛亭夏用另一只手擦幹眼淚,認真道:“我太開心了,不想讓這美妙的時間快速過去。”

“還是快點過去吧,我已經後悔告訴你了。”

燕信風用力抽來自己的衣服:“我從現在開始要和你保持距離。”

“歐呦,是怕辜負你的Omega嗎?”

一說不讓他碰,衛亭夏反倒來勁了,從床上撐起身,騎到燕信風大腿上。

燕信風先條件反射扶了一把,然後又強迫自己松開手:“是的,他為了我連名字都不要了,我不能對不起他。”

“可我真的很喜歡你。”

燕信風不扶,衛亭夏就自己勾住他的肩膀,低下頭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啄Alpha緊繃的唇角:“你不能考慮一下?就一晚,沒人會發現的。”

他輕聲誘哄,想要一夜露水情緣,手指摩挲著Alpha的腺體,愛欲的氣息從兩人若即若離的唇瓣中升騰。

燕信風是個經不住誘惑的人,星盜不喜歡別的,就喜歡衛亭夏這樣的Alpha和Omega。

“只一晚上?”他問。

衛亭夏佯裝思索,“你的Omega兇不兇?”

“兇,可兇了,要是發現我做對不起他的事,能把我的肺扯出來。”

這是實話,衛亭夏笑得開心。

“那就只能一晚了,睡多了容易有感情,露餡兒就糟了。”

他磨磨蹭蹭地在燕信風側臉印下一個溫軟的吻,顯得又乖又漂亮,跟朵花似的,所以也不能怪燕信風把持不住,翻身把人壓在身下。

兩人氣息交纏,吻得難舍難分。等到燕信風心火燎原,手順著腰線下滑,卻被衛亭夏靈巧地躲開。再擡眼,方才還嚷嚷著要露水情緣的二皇子,已經挪到了大床的另一邊,拉開了安全距離。

衛亭夏換上了一副沈痛悔悟的表情:“我想了想,我們真不能做這種對不起他的事。”

他根本就是在故意撩撥又臨陣脫逃。

“你不想?”燕信風重覆著他的拒絕,眼神危險地瞇起。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將試圖逃跑的衛亭夏拽了回來,緊緊箍在懷裏。“你不想也不行了。”

反正肺遲早要被扯下來,還是趕緊睡了,才比較夠本。

……

……

等喘息漸平,0188接管空氣凈化裝置,將彌漫在空氣中的愛欲氣息一掃而空。

衛亭夏懶洋洋地趴在床上,任由燕信風用力平穩地按揉腰部酸軟位置,伸手勾開抽屜,取出一只偽裝藥劑後註入手臂,等待藥效發作。

在等待的間隙中,他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燕信風,我要是真是個Alpha怎麽辦?”

燕信風聞言眼皮都沒擡,直接回答:“那我會遺憾為什麽自己不是個Omega。”

“真的假的?”

“騙你幹什麽,”燕信風語氣斬釘截鐵,“遺憾完了之後我就去追你,追到手為止。”

“……”

見他不再開口,燕信風得意洋洋:“有沒有覺得我是個從一而終的好Alpha?是不是偷偷在心裏為選擇了我而痛哭流涕?”

兩人的相處已經沒了前些天的隔閡冷淡。

在軍區的這幾天,燕信風一邊和林聞斯交換情報,一邊也參與過幾次巡邏,他能看出衛亭夏沒有開玩笑。

何其有幸,不用最後兵戈相見,別人不知道,但燕信風真的在某一瞬間有點想哭,他差點就萬劫不覆了。

“是啊,”衛亭夏迎上他的目光,嘴角一點點揚起,最終抑制不住地低笑起來,肩膀微顫,那笑聲是真心實意的愉悅,“正在心裏痛哭流涕呢。”

笑聲漸歇,衛亭夏沈默片刻,再開口時,語氣已不覆方才的輕松。

“過段時間,我可能要回趟首都星。”

按在他肩頭的手驀地頓住,燕信風擡眼:“怎麽?”

“收到些情報,想親自回去看看。”衛亭夏語焉不詳,“放心,沒有危險。”

燕信風沒說話,只是定定看他。幾秒後,他也躺下,手臂一伸,將人緊緊攬入懷中。粗糙的掌心撫過側臉,緩緩下滑,最終熨帖地覆在衛亭夏的小腹上。

那是個極適合環抱的位置,柔軟溫熱,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被觸碰的瞬間,衛亭夏身體一僵,隨即又緩緩放松,任由對方將自己更深地圈進懷裏。

“萬事小心。”燕信風的聲音貼著他耳廓響起。

“知道。”

此時暮色漸深,睡意緩緩湧上來,衛亭夏閉上眼睛,任由自己被睡意吞沒。

可在他身後,燕信風的眼眸卻一片清明。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下溫熱的肌膚,刀疤臉的話突兀地撞進腦海:

“基地裏少了個人,叫林桃,女性Beta,醫生。根據時間推算,差不多就是衛亭夏離開那會兒……這件事我心裏沒底,你自己掂量。”

世界從無巧合,當兩個疑點如此貼近,指向的真相,往往只有一個。

衛亭夏離開是因為他要回到首都星繼承自己的皇子身份,那他為什麽要帶走林桃?

這些天衛亭夏似有似無的低沈態度,與林桃的消失,無聲地糾纏在同一根引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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