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替嫁王妃13 是誰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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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替嫁王妃13 是誰吃醋
夕陽西斜時, 殷長妄一行人自山林深處歸來，立刻引來了營地裏所有人的矚目。
他今日收獲頗豐，身後侍從們拖著一頭鹿與野豬。而他手裏則拎著一只通體雪白, 不染一絲雜色的狐貍。
“王爺威武！”
“今年定是王爺拔得頭籌！”
眾人紛紛上前, 拍馬屁的話說得比誰都響亮。
鐘堇自另一匹馬上利落地翻下, 快步走到殷長妄身邊。
“這狐貍皮毛真好, 沒有一根雜毛。”
殷長妄拎起那只白狐的後頸, 舉到鐘堇面前。狐貍的身體被拉直，四肢無力地懸在半空, 小小的腦袋耷拉著，黑豆似的眼睛裏滿是驚恐。
“剝了皮，給你做條圍脖, 正好配你那件白色的鶴氅。”
“王爺，它好可憐。你看它的眼睛, 好像通人性呢。”
鐘堇看那只狐貍眼中流露出的哀求, 臉上露出不忍的神色。
“不如……我們養著它吧？”
殷長妄不以為然。
“不過是個畜生，養它做什麽。”
“王爺。”
人群外, 鐘夙的嗓音響起，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眾人循聲望去。
鐘夙從營帳裏走出來，篝火的光在他身上跳動。他走到殷長妄面前, 看著那只瑟瑟發抖的狐貍，於心不忍。
“可否將這只狐貍, 贈予我？”
鐘堇像是才發現鐘夙的存在, 隨即綻開一個大度的笑容。
“大哥也喜歡這只狐貍？那正好, 我本來就覺得殺了它可惜。既然大哥想要，就讓給大哥吧。”
他轉向殷長妄，請求道。
“王爺, 我沒關系的。就把這狐貍給大哥吧，好不好？”
殷長妄眼神晦暗不明，目光在鐘夙臉上掃了一圈，唇角勾起一個難以捉摸的弧度。
似是不悅，卻又夾雜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愉悅。
原來如此。
這人終於忍不住了。看著他和鐘堇親近，心裏那點酸水翻湧上來，連一只快要死的畜生都要爭一爭。
他不喜歡鐘夙用這種方式來博取他的註意，可這種被置於中心的感覺，卻又讓他那點屬於男人的劣根性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本王要送堇兒東西，王妃就迫不及待地要搶？”
此話一出，周圍便響起窸窸窣窣的笑聲。
“我只是……”
鐘夙的嘴唇動了動，卻不知該如何辯解。他只是單純地物傷其類，可這話若是說出來，在這個場合，在這些人眼裏，只會顯得矯情又虛偽。
殷長妄嗤笑了一聲，大步向前。他身形高大，陰影壓下來，將鐘夙整個籠罩。
“本王今日一直陪著妻弟，教他騎射，你便不高興了？連一只狐貍都要跟他爭，這就是你身為王妃該有的度量？”
人群裏的竊笑聲更響了，幾個大膽的甚至開始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的時候，人群後方，有人開口了。
“鎮遠王。”
眾人聞聲回頭，自覺讓開一條路。
雲藏玄立在人群外圍，不知在那裏站了多久。他依舊是一身玄青色的道袍，在這一片戎裝與錦衣中格格不入。
“國師大人？”
殷長妄也有些意外，收斂了臉上的譏誚，拱手行禮。
“不知國師何時來的獵場？”
“剛到。”
雲藏玄沒有跟他寒暄，只是看著那只奄奄一息的白狐。
“這只狐貍，貧道看著有緣。王爺可否割愛？”
話雖是問句，卻沒有半點商量餘地。
圍觀的人群中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國師向來超然物外，不問俗事，今日怎麽會為了一只狐貍當眾向鎮遠王開口？
但誰也不敢多嘴。
雲藏玄在大晏朝的地位超然，即便是皇帝也要禮讓三分。傳聞這位國師有通天徹地之能，早已是半仙之體。
他開口要的東西，沒人會說一個“不”字。
“既然國師開口，本王豈有不允之理。”
殷長妄將那只白狐隨手遞給身邊的侍衛，下頜朝雲藏玄的方向揚了揚。侍衛會意，捧著狐貍走了過去。
“多謝王爺割愛。”
雲藏玄微微頷首，算是謝過。他沒有理會在場其餘人，而是轉向了鐘夙，柔聲道。
“天色已晚，風大，早些回帳中歇著吧。”
說罷，便轉身離開。
鐘夙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那只狐貍在國師手裏，應該會得到妥善照顧。
一道高大的黑影突兀地籠罩下來，擋住了他的視線。
殷長妄身上還帶著狩獵後的血氣與燥熱，霸道地侵占了鐘夙周身的空氣。
“還沒看夠？”
不等鐘夙回答，他一把抓住鐘夙的手腕，力道大得讓人吃痛。
“跟我回去。”
“王爺——”
鐘夙被拽得踉蹌了一下，幾乎被拖著走。殷長妄的步子又大又快，完全不管身後的人能不能跟上。
“王爺，您弄疼我了。”
鐘夙的聲音很輕，卻讓殷長妄的手指松了松。但也只是一瞬，下一刻握得更緊。
“王爺這是……”
“王妃做了什麽惹王爺生氣了？”
侍衛們面面相覷，不敢多言。倒是鐘堇站在原地，笑容僵住了。
他看著殷長妄拉著鐘夙消失在帳簾後，藏在袖中的手指，一寸寸地收緊。
帳簾粗暴地掀開，殷長妄將鐘夙推進去，自己跟著進來，反手就把帳簾放下。
帳內的炭火燒得正旺，比外面暖和許多。鐘夙被推得後退幾步，堪堪穩住身形。
他的手腕還在發疼，白皙的皮膚上浮現一圈清晰的紅痕。
“你何時與國師有了交情？”
殷長妄背對著炭火的光，整個人都陷在陰影裏，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鐘夙擡手揉了揉手腕，回避了他的眼神。
“至冬宮宴那晚，我出去透氣，恰好遇到了國師。”
“皇宮這麽大，你‘恰好’就遇到了神出鬼沒的國師？”
“確實是偶遇。”
鐘夙的聲音平靜，眼睫垂下來，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國師說夜觀星象有異，出來查看。我們只是說了幾句話。”
殷長妄又逼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只有一臂之遙。
“幾句話，能讓堂堂國師親自為你要一只狐貍？”
鐘夙沈默了片刻。
“我也不知道國師為何……王爺若是不信，大可去問他。”
“你還有什麽事瞞著本王？！”
這句話脫口而出，殷長妄自己都楞了一下。
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竟然在意起這個人是否對他有所隱瞞？
明明一開始，他根本不屑於去管這個人藏了多少秘密。反正不過是皇帝的細作，有秘密才是正常的。
可現在，一想到鐘夙與雲藏玄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有過交集，一股無名的火氣便直沖頭頂。
“王爺這話說得奇怪。我一個被關在靜思院的病秧子，能有什麽事瞞著您？”
鐘夙偏偏裝傻充楞，不予回應。
“少跟本王裝傻！”
殷長妄一把將鐘夙按在軟榻之上，將他整個人籠罩在身下。
鐘夙身上有種清淡的藥香，絲絲縷縷地鉆進鼻腔，莫名讓人心煩意亂。
“你最好記清楚，你是鎮遠王妃，是本王明媒正娶的人。你的一舉一動，都該向本王匯報。”
這話說得霸道至極。鐘夙的眉頭微微蹙起，偏過頭去。
“可王爺不是對堇弟情有獨鐘嗎？還手把手地教他射箭，耳鬢廝磨，好不親密。”
殷長妄沒想到鐘夙會如此直白地將此事說出口，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駁。他強行岔開話題，語氣愈發冷硬。
“本王是提醒你記住自己的身份。”
手指滑到鐘夙的下頜，將他的臉擡起。兩人四目相對，呼吸交纏。
“你的人，你的心，都是本王的。”
他的力道很大，鐘夙的下巴被捏得生疼，被迫仰著頭。脖頸白的晃眼，殷紅的唇瓣微微張開，呼吸略顯急促。
殷長妄的呼吸重了。
一股暴虐的沖動湧了上來。他想要撕碎這副鎮定自若的表情，想看這雙清冷的藍眸裏蓄滿淚水，想聽這張嘴發出哭泣與求饒……
帳內的空氣愈發粘稠。
殷長妄忽然發狠，將鐘夙按在身下的軟榻上。
“疼……”
“本王現在就來教教你，什麽是王妃的本分。”
他另一只手扣住鐘夙的後頸，強迫那張臉擡得更高，他俯下身——
“皇上駕到——”
個內侍尖細的聲音穿透了厚厚的帳簾，打斷了殷長妄的動作。
外面瞬間喧鬧起來。
“微臣參見陛下！”
“臣等恭迎聖駕！”
從腹腔升起的無名火被強行澆熄，只剩下無處宣洩的燥熱在四肢百骸裏亂竄。
扼住鐘夙後頸的手指收緊了些，陷入柔軟的皮肉裏。
“……待在這裏，哪兒都不許去。”
他松開手，退後一步，眼底的欲念強行壓制成一片冰冷的陰鷙。他大步流星地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鐘夙聽著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唇角慢慢勾起來。
他不慌不忙地理了理被扯亂的衣襟，將大氅重新披好，又從袖中摸出一面小巧的銅鏡，照了照。
鏡中人面色潮紅，眼尾泛著水汽。他還刻意咬了咬唇，讓雙唇紅腫。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剛被人狠狠欺負過。
完美。
他將銅鏡收起，走到帳門邊，透過簾子的縫隙往外看。
“鎮遠王免禮。今日春蒐，朕與眾卿同樂，不必拘泥君臣之禮。”
周昭晟擡手免禮，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說起來，朕還未見過鎮遠王妃。聽聞王妃也來了獵場，不知可否一見？”
這話問得明知故問，以周昭晟的心思，怎會猜不到發生了什麽。
殷長妄的臉色沈了沈。
“王妃身子弱，已在帳中歇下了。”
話音未落，身後的帳簾被一只素白的手掀開。
“臣參見陛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了過去。
月色下，少年緩步走出帳外。大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小臉。
他像是身子不適，步子走得不快，走到眾人面前時，還輕輕咳了兩聲。
“陛下恕罪，臣方才在帳中小憩，聽聞陛下駕到，未能及時迎駕，有失禮數。”
鐘夙在周昭晟面前屈膝行禮，動作標準得無可挑剔。
“王妃不必多禮。”
周昭晟親自走上前，走到鐘夙跟前，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細細打量那微腫的嘴唇，那泛紅的眼尾，還有頸側若隱若現的紅痕。
殷長妄拳頭在攥緊，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只能站在一旁，眼睜睜看著皇帝越過自己，走向自己的王妃。
“聽聞王妃身子不適？”
“勞陛下掛念，只是些舊疾，不礙事。”
“既然身子不適，就不必拘泥於這些虛禮了。”
周昭晟伸出雙手，作勢要去虛扶。
寬大的袖袍垂下，正好遮住了兩人交握的手。在旁人看來，這只是君主對臣妻的體恤。
但袖袍之下，卻是另一番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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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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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威武！”
“今年定是王爺拔得頭籌！”
眾人紛紛上前, 拍馬屁的話說得比誰都響亮。
鐘堇自另一匹馬上利落地翻下, 快步走到殷長妄身邊。
“這狐貍皮毛真好, 沒有一根雜毛。”
殷長妄拎起那只白狐的後頸, 舉到鐘堇面前。狐貍的身體被拉直，四肢無力地懸在半空, 小小的腦袋耷拉著，黑豆似的眼睛裏滿是驚恐。
“剝了皮，給你做條圍脖, 正好配你那件白色的鶴氅。”
“王爺，它好可憐。你看它的眼睛, 好像通人性呢。”
鐘堇看那只狐貍眼中流露出的哀求, 臉上露出不忍的神色。
“不如……我們養著它吧？”
殷長妄不以為然。
“不過是個畜生，養它做什麽。”
“王爺。”
人群外, 鐘夙的嗓音響起，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眾人循聲望去。
鐘夙從營帳裏走出來，篝火的光在他身上跳動。他走到殷長妄面前, 看著那只瑟瑟發抖的狐貍，於心不忍。
“可否將這只狐貍, 贈予我？”
鐘堇像是才發現鐘夙的存在, 隨即綻開一個大度的笑容。
“大哥也喜歡這只狐貍？那正好, 我本來就覺得殺了它可惜。既然大哥想要，就讓給大哥吧。”
他轉向殷長妄，請求道。
“王爺, 我沒關系的。就把這狐貍給大哥吧，好不好？”
殷長妄眼神晦暗不明，目光在鐘夙臉上掃了一圈，唇角勾起一個難以捉摸的弧度。
似是不悅，卻又夾雜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愉悅。
原來如此。
這人終於忍不住了。看著他和鐘堇親近，心裏那點酸水翻湧上來，連一只快要死的畜生都要爭一爭。
他不喜歡鐘夙用這種方式來博取他的註意，可這種被置於中心的感覺，卻又讓他那點屬於男人的劣根性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本王要送堇兒東西，王妃就迫不及待地要搶？”
此話一出，周圍便響起窸窸窣窣的笑聲。
“我只是……”
鐘夙的嘴唇動了動，卻不知該如何辯解。他只是單純地物傷其類，可這話若是說出來，在這個場合，在這些人眼裏，只會顯得矯情又虛偽。
殷長妄嗤笑了一聲，大步向前。他身形高大，陰影壓下來，將鐘夙整個籠罩。
“本王今日一直陪著妻弟，教他騎射，你便不高興了？連一只狐貍都要跟他爭，這就是你身為王妃該有的度量？”
人群裏的竊笑聲更響了，幾個大膽的甚至開始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的時候，人群後方，有人開口了。
“鎮遠王。”
眾人聞聲回頭，自覺讓開一條路。
雲藏玄立在人群外圍，不知在那裏站了多久。他依舊是一身玄青色的道袍，在這一片戎裝與錦衣中格格不入。
“國師大人？”
殷長妄也有些意外，收斂了臉上的譏誚，拱手行禮。
“不知國師何時來的獵場？”
“剛到。”
雲藏玄沒有跟他寒暄，只是看著那只奄奄一息的白狐。
“這只狐貍，貧道看著有緣。王爺可否割愛？”
話雖是問句，卻沒有半點商量餘地。
圍觀的人群中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國師向來超然物外，不問俗事，今日怎麽會為了一只狐貍當眾向鎮遠王開口？
但誰也不敢多嘴。
雲藏玄在大晏朝的地位超然，即便是皇帝也要禮讓三分。傳聞這位國師有通天徹地之能，早已是半仙之體。
他開口要的東西，沒人會說一個“不”字。
“既然國師開口，本王豈有不允之理。”
殷長妄將那只白狐隨手遞給身邊的侍衛，下頜朝雲藏玄的方向揚了揚。侍衛會意，捧著狐貍走了過去。
“多謝王爺割愛。”
雲藏玄微微頷首，算是謝過。他沒有理會在場其餘人，而是轉向了鐘夙，柔聲道。
“天色已晚，風大，早些回帳中歇著吧。”
說罷，便轉身離開。
鐘夙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那只狐貍在國師手裏，應該會得到妥善照顧。
一道高大的黑影突兀地籠罩下來，擋住了他的視線。
殷長妄身上還帶著狩獵後的血氣與燥熱，霸道地侵占了鐘夙周身的空氣。
“還沒看夠？”
不等鐘夙回答，他一把抓住鐘夙的手腕，力道大得讓人吃痛。
“跟我回去。”
“王爺——”
鐘夙被拽得踉蹌了一下，幾乎被拖著走。殷長妄的步子又大又快，完全不管身後的人能不能跟上。
“王爺，您弄疼我了。”
鐘夙的聲音很輕，卻讓殷長妄的手指松了松。但也只是一瞬，下一刻握得更緊。
“王爺這是……”
“王妃做了什麽惹王爺生氣了？”
侍衛們面面相覷，不敢多言。倒是鐘堇站在原地，笑容僵住了。
他看著殷長妄拉著鐘夙消失在帳簾後，藏在袖中的手指，一寸寸地收緊。
帳簾粗暴地掀開，殷長妄將鐘夙推進去，自己跟著進來，反手就把帳簾放下。
帳內的炭火燒得正旺，比外面暖和許多。鐘夙被推得後退幾步，堪堪穩住身形。
他的手腕還在發疼，白皙的皮膚上浮現一圈清晰的紅痕。
“你何時與國師有了交情？”
殷長妄背對著炭火的光，整個人都陷在陰影裏，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鐘夙擡手揉了揉手腕，回避了他的眼神。
“至冬宮宴那晚，我出去透氣，恰好遇到了國師。”
“皇宮這麽大，你‘恰好’就遇到了神出鬼沒的國師？”
“確實是偶遇。”
鐘夙的聲音平靜，眼睫垂下來，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國師說夜觀星象有異，出來查看。我們只是說了幾句話。”
殷長妄又逼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只有一臂之遙。
“幾句話，能讓堂堂國師親自為你要一只狐貍？”
鐘夙沈默了片刻。
“我也不知道國師為何……王爺若是不信，大可去問他。”
“你還有什麽事瞞著本王？！”
這句話脫口而出，殷長妄自己都楞了一下。
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竟然在意起這個人是否對他有所隱瞞？
明明一開始，他根本不屑於去管這個人藏了多少秘密。反正不過是皇帝的細作，有秘密才是正常的。
可現在，一想到鐘夙與雲藏玄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有過交集，一股無名的火氣便直沖頭頂。
“王爺這話說得奇怪。我一個被關在靜思院的病秧子，能有什麽事瞞著您？”
鐘夙偏偏裝傻充楞，不予回應。
“少跟本王裝傻！”
殷長妄一把將鐘夙按在軟榻之上，將他整個人籠罩在身下。
鐘夙身上有種清淡的藥香，絲絲縷縷地鉆進鼻腔，莫名讓人心煩意亂。
“你最好記清楚，你是鎮遠王妃，是本王明媒正娶的人。你的一舉一動，都該向本王匯報。”
這話說得霸道至極。鐘夙的眉頭微微蹙起，偏過頭去。
“可王爺不是對堇弟情有獨鐘嗎？還手把手地教他射箭，耳鬢廝磨，好不親密。”
殷長妄沒想到鐘夙會如此直白地將此事說出口，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駁。他強行岔開話題，語氣愈發冷硬。
“本王是提醒你記住自己的身份。”
手指滑到鐘夙的下頜，將他的臉擡起。兩人四目相對，呼吸交纏。
“你的人，你的心，都是本王的。”
他的力道很大，鐘夙的下巴被捏得生疼，被迫仰著頭。脖頸白的晃眼，殷紅的唇瓣微微張開，呼吸略顯急促。
殷長妄的呼吸重了。
一股暴虐的沖動湧了上來。他想要撕碎這副鎮定自若的表情，想看這雙清冷的藍眸裏蓄滿淚水，想聽這張嘴發出哭泣與求饒……
帳內的空氣愈發粘稠。
殷長妄忽然發狠，將鐘夙按在身下的軟榻上。
“疼……”
“本王現在就來教教你，什麽是王妃的本分。”
他另一只手扣住鐘夙的後頸，強迫那張臉擡得更高，他俯下身——
“皇上駕到——”
個內侍尖細的聲音穿透了厚厚的帳簾，打斷了殷長妄的動作。
外面瞬間喧鬧起來。
“微臣參見陛下！”
“臣等恭迎聖駕！”
從腹腔升起的無名火被強行澆熄，只剩下無處宣洩的燥熱在四肢百骸裏亂竄。
扼住鐘夙後頸的手指收緊了些，陷入柔軟的皮肉裏。
“……待在這裏，哪兒都不許去。”
他松開手，退後一步，眼底的欲念強行壓制成一片冰冷的陰鷙。他大步流星地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鐘夙聽著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唇角慢慢勾起來。
他不慌不忙地理了理被扯亂的衣襟，將大氅重新披好，又從袖中摸出一面小巧的銅鏡，照了照。
鏡中人面色潮紅，眼尾泛著水汽。他還刻意咬了咬唇，讓雙唇紅腫。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剛被人狠狠欺負過。
完美。
他將銅鏡收起，走到帳門邊，透過簾子的縫隙往外看。
“鎮遠王免禮。今日春蒐，朕與眾卿同樂，不必拘泥君臣之禮。”
周昭晟擡手免禮，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說起來，朕還未見過鎮遠王妃。聽聞王妃也來了獵場，不知可否一見？”
這話問得明知故問，以周昭晟的心思，怎會猜不到發生了什麽。
殷長妄的臉色沈了沈。
“王妃身子弱，已在帳中歇下了。”
話音未落，身後的帳簾被一只素白的手掀開。
“臣參見陛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了過去。
月色下，少年緩步走出帳外。大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小臉。
他像是身子不適，步子走得不快，走到眾人面前時，還輕輕咳了兩聲。
“陛下恕罪，臣方才在帳中小憩，聽聞陛下駕到，未能及時迎駕，有失禮數。”
鐘夙在周昭晟面前屈膝行禮，動作標準得無可挑剔。
“王妃不必多禮。”
周昭晟親自走上前，走到鐘夙跟前，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細細打量那微腫的嘴唇，那泛紅的眼尾，還有頸側若隱若現的紅痕。
殷長妄拳頭在攥緊，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只能站在一旁，眼睜睜看著皇帝越過自己，走向自己的王妃。
“聽聞王妃身子不適？”
“勞陛下掛念，只是些舊疾，不礙事。”
“既然身子不適，就不必拘泥於這些虛禮了。”
周昭晟伸出雙手，作勢要去虛扶。
寬大的袖袍垂下，正好遮住了兩人交握的手。在旁人看來，這只是君主對臣妻的體恤。
但袖袍之下，卻是另一番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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