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面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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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面對面
等到那道象征著安全的房門徹底關嚴, 林可意繃著的神經才緩緩松弛。
她重重呼出一口氣，整個人像脫力一般, 肩膀微微耷拉，心底一陣陣情緒翻滾著，又委屈又生氣，還有那些因被冒犯而產生的濃重惡心。
當著韓紹的面，想哭又不敢哭，其實尷尬且憤怒，輕輕攥緊拳，嘴角下撇, 木然站在屋裏甚至忘了該做什麽。
韓紹語氣沈緩：“沒事了, 我平時健身也練拳擊，外面那種貨色不是我對手，不用怕。”
林可意聽他不適時宜的黑色幽默，原本剛吸了口氣，抽噎著，忽然被這話逗笑, 噗嗤一聲，又覺得難為情。
“不生氣了？”他低聲問。
“……生氣。”林可意又扁扁嘴, “但是我不想理他, 工作更重要。”
她再次調整呼吸，總算開始整理頭緒。
韓紹見她可憐巴巴的樣子，忍不住挑了挑嘴角, 前半句話像在示威叫囂，可聲音太溫柔，人又長得甜，怎麽看也毫無威脅, 然後話鋒一轉，總是出其不意。
他打量著這間緊湊的小次臥，擺了床和衣櫃之後轉個身都勉強，偏偏還在窗邊塞了張書桌，桌面上擺放著一些小女生常用的物件，書本和資料整齊有序，窗臺上還擺了幾盆多肉植物，靠墻有一樽玻璃花瓶，插著幾支藍色鳶尾。
房間被她打掃得幹凈清新，整間屋子都洋溢著濃郁的朝氣，還有女孩子細心裝點的溫馨。
韓紹只覺得林可意很會生活，好像不管把她放在哪，她都能把自己養得很好。
而林可意哪知韓紹的心思，她迅速把沒收拾完的東西囫圇擺好，蓋上箱子，推到墻角放好。
她轉過身，總算松了口氣，擡眸看著韓紹，眨眨眼，抿了抿唇沒說話。
韓紹微挑眉，也沒開口。
林可意聲音發虛：“那個……韓總，我先換衣服。”
韓紹面色一滯，低聲清了清嗓子，不動聲色地背轉身，慢慢走近門邊，把視線禁錮在那一幽暗角落。
林可意臉梢泛紅，走到窗邊拉緊窗簾，屋外的天光緩慢照透白色紗簾，泛著暖意的日暉暈染開，屋內瞬間陷入暗沈沈的朦朧之中。
她默默從衣櫃拿出件靛藍色的西裝裙，趕忙換好，用手梳了梳長發，迅速瞥了眼鏡子檢查儀容，忙又拉開窗簾，輕聲說：“韓總，我弄好了，不好意思耽誤你時間，我們快點去公司吧。”
韓紹一直沒回頭，順手拉開門，“不用急。”
林可意忙跟上他，兩人一前一後朝外走，趙子欣的男友還賴在客廳。
他此刻大敞著腿癱在沙發上，旁若無人地叼著根煙吞雲吐霧，想來是打算在這幹等女友下班。
他挑釁似得又盯著林可意看了幾眼，把她看得很不自在，忙別過臉。
韓紹冷銳目光在男人臉上掃落，他稍擡手，輕輕搭扶著林可意的肩膀，作出維護的姿態，將她護送出門。
兩人前後走下樓，這一路無話，林可意瞥見韓紹的車就停在樓下花壇邊，想來他等了許久不見回應，這才上樓找人，誤打誤撞避免了可能會發生的惡劣意外。
剛上車坐好，韓紹不知給誰發了幾條微信，沒等答覆便關了屏幕。
他放好手機，開車轉頭出小區。
林可意才經過一場毀三觀的博弈，此刻心不在焉地按著手機目視窗外發呆。
事發突然，她滿腦子都是漿糊，一時忘記給家人報備行程有變。
韓紹起初很沈默，過了不久，他忽然問：“怎麽會想到跟這種人合租？”
林可意怔了怔，飄飄忽忽回過神來，忙解釋：“她是合租舍友的男朋友……有時候會在這邊留宿。”
韓紹單手掌著方向盤，默了一瞬，又低聲道：“你上次不是說，跟人約好不帶異性回去麽？”
林可意抿唇沈默。
韓紹轉頭瞥她一眼，心中也猜到大概原因，她脾氣太好，實在很容易被欺負。
“你信守承諾，對方呢？”他無奈一嘆。
林可意自知他不是在問她，只說：“她做她的，我做我的。本來就不該帶異性回去的，不方便……”
韓紹又轉頭看她一眼，她平靜地看著前路，面頰圓潤白皙，陽光從前擋玻璃照落，仿似在她身上塗抹一層淡淡金暉，整個人溫柔恬靜，很難不激起旁人的保護欲。
他沈聲：“這裏離公司遠，人口雜，小區管理也很散漫，長久住下去不是個好選擇。”
林可意訥訥：“我本來打算要搬走的，不過還沒找到合適的房子。”
韓紹稍斂眸，眼尾的餘光掠去她的方向，稍稍沈吟，沒再對這事發表看法。
這個時間段還沒過早高峰，車行緩慢，好不容易趕到公司，韓紹直接把車停在大堂外，司機已在門口迎接。
他把鑰匙遞過去，隨後領著林可意坐專梯上樓。
周婧本在埋頭做事，擡眸瞥見行色匆匆的林可意，見了鬼般瞪大眼，隨後對她投以略顯同情的目光，已知她休假失敗，臨時被抓回來上班。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辦公室，林可意站在辦公臺前，瞥見桌面上放了幾張紙，是她寫的項目匯報。
韓紹留意到她的目光，慢聲道：“你寫的匯報我看完了，思路很清晰，不過對於做項目具體要呈現的重點稍微把控不足，不是大問題，慢慢來。”
林可意得他誇讚，先前的仿徨和混亂一掃而空，忙笑了笑：“謝謝韓總！”
“別笑太早。”韓紹擡眸覷她，“寫匯報跟做項目PPT是兩件事，那堆材料今天能看完麽？”
他下巴一撇，轉向辦公桌另一邊。
林可意移眸看去，看見那堆積如小山似得文件夾，不由美目稍瞪，差點倒吸一口涼氣。
“看完之後還有十幾個動態演示視頻，都在硬盤裏，那邊墻面做了投影屏，自己開。”
韓紹從抽屜裏取出一個硬盤，慢慢推到她面前。
林可意：“……我去工作了！”
韓紹補充道：“你把電腦拿進來，就在這看，不確定的地方當面問。”
林可意默默應下，忙到工位拔了插線搬走電腦，她走回辦公室，見韓紹擡指點了點面前的空位，她從善如流地上前坐好，輕輕呼吸，隨後全心投入工作。
他們並沒在意彼此的動靜，按部就班做著自己手上的事。
韓紹偶爾需要接打電話，第一回手機鈴響，林可意停了一瞬，還打算出門回避，誰知韓紹眼神示意她不用理會，這便又老實坐好。
聽他講的都是些工作，有些能聽懂，有些聽不懂，林可意並沒特地留神追究，一心一意顧著“啃”資料，甚至有了重回考研期間閉關的錯覺。
精神高度集中一段時間，總會稍稍開小差。
等林可意的視線再度聚焦到那段團隊成員名單，她才發現自己剛剛走神。而韓紹的聲音逐漸清晰，他又接了個工作電話。
說來也真是刻板印象，韓紹工作時語氣偏冷，話也少，可其實仔細分辨，就知曉他交代的都是實在內容，提出不滿也是實事求是，從不會在工作時借題發揮洩憤。
她下意識擡眸望去，韓紹恰好收線。
目光猝不及防貼在一起，林可意怔了怔，又下意識露出傻笑。
韓紹一挑眉：“看完了？”
她忙搖頭，“還差兩大章節。”
“那你開心什麽？”
“我……沒有吧？”林可意稍蹙眉，謹慎地抿了抿唇，不敢再反駁，重新翻動文件。
微信忽然冒出個小紅點，她點開，輕輕“哎”了聲，才想起自己忘記跟家人報備。
她忙回去消息，告訴哥哥不用來高鐵站接她，臨時有工作走不開，等下個假期再抽空回一趟家。
林騁早對臨時加班視作家常便飯，囑咐妹妹幾句要好好照顧自己，沒再打擾她工作。
林可意想起高鐵票還沒退，趕緊點開App一通操作。
韓紹留意到她的急亂，擡眸瞥了眼，掃見她的手機屏幕，隱約認出那是買票界面。
他回想起剛撥通電話時林可意的猶豫，猜到七八，不知怎地又心軟幾分。
“這幾天估計都要回公司加班，之後會給你補休。”韓紹低聲說，“加班工資也照樣算。”
林可意一怔，握著手機看向韓紹，他仍盯著電腦認真閱覽，並沒讓她不自在。
她輕聲：“謝謝韓總。”
她擱下手機，心底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上午的工作時間本就不長，她將新增資料快速通讀一遍，標註好重點內容，又做了個文檔留底，眼看就到飯點。
她看了眼時間，也沒多想，輕聲問：“韓總，需要我下去拿午飯麽？”
“不用，有人送。”韓紹頭也不擡，正認真看著平板裏誰發來的郵件。
林可意輕輕“噢”了聲，剛打算起身。
韓紹又說：“你也一起。”
她怔了怔，還沒理解到韓紹話裏的意思，辦公室的門忽被敲響。
上回那個來收餐具的小年輕匆匆進門，把碗碟擺到餐桌上。
林可意瞧見他擺了兩副碗筷，有點心虛地轉過視線，佯作在整理手裏的文件。
韓紹假裝不知，起身去了房間那邊的洗手臺，擠出一點洗手液慢慢搓洗。
中午照樣是五菜一湯，石斛青欖應時令，依舊有條深海魚，不過做法稍有差異，林可意嘗著有些微麻，應是換了青花椒油淋的做法。
除非有應酬，韓紹在中午不慣吃得太隆重，有個能壓臺的大菜就行，主要還是愛喝湯，葷素不忌，主食量少，看得出來他對保持身材有著一定要求。
林可意筷子不停，一直在接受韓紹的熱心“投餵”。本來計劃一頓飯吃七八分飽，下午見機再點個下午茶。
可這餐飯吃完，她靠在椅背，又忍不住摸了摸肚子，好不容易才順下氣。
韓紹不知何時拿來兩只礦泉水，遞來面前。
林可意伸手接過，冰鎮後帶著微微刺激的涼意，她蜷了蜷手指，小聲說：“謝謝……實在喝不下了。”
韓紹一挑眉：“我又沒逼著你現在喝完。”
她訕笑：“一時嘴快啦……”
他沒搭理她，臭著臉慢慢走回沙發，拿起茶幾上的平板，沈聲道：“我下午有個會，你留在這裏繼續看資料，開完會我就回來。”
林可意懵懂地點點頭，不明白大老板為什麽要跟她匯報行程？
韓紹又說：“我走之後你可以在沙發午休，大門有密碼鎖，沒人會進來。”
她眨眨眼，悄悄瞟了瞟那張寬大的沙發，不敢吱聲，也沒好意思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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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韓紹的面，想哭又不敢哭，其實尷尬且憤怒，輕輕攥緊拳，嘴角下撇, 木然站在屋裏甚至忘了該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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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生氣了？”他低聲問。
“……生氣。”林可意又扁扁嘴, “但是我不想理他, 工作更重要。”
她再次調整呼吸，總算開始整理頭緒。
韓紹見她可憐巴巴的樣子，忍不住挑了挑嘴角, 前半句話像在示威叫囂，可聲音太溫柔，人又長得甜，怎麽看也毫無威脅, 然後話鋒一轉，總是出其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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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被她打掃得幹凈清新，整間屋子都洋溢著濃郁的朝氣，還有女孩子細心裝點的溫馨。
韓紹只覺得林可意很會生活，好像不管把她放在哪，她都能把自己養得很好。
而林可意哪知韓紹的心思，她迅速把沒收拾完的東西囫圇擺好，蓋上箱子，推到墻角放好。
她轉過身，總算松了口氣，擡眸看著韓紹，眨眨眼，抿了抿唇沒說話。
韓紹微挑眉，也沒開口。
林可意聲音發虛：“那個……韓總，我先換衣服。”
韓紹面色一滯，低聲清了清嗓子，不動聲色地背轉身，慢慢走近門邊，把視線禁錮在那一幽暗角落。
林可意臉梢泛紅，走到窗邊拉緊窗簾，屋外的天光緩慢照透白色紗簾，泛著暖意的日暉暈染開，屋內瞬間陷入暗沈沈的朦朧之中。
她默默從衣櫃拿出件靛藍色的西裝裙，趕忙換好，用手梳了梳長發，迅速瞥了眼鏡子檢查儀容，忙又拉開窗簾，輕聲說：“韓總，我弄好了，不好意思耽誤你時間，我們快點去公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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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意忙跟上他，兩人一前一後朝外走，趙子欣的男友還賴在客廳。
他此刻大敞著腿癱在沙發上，旁若無人地叼著根煙吞雲吐霧，想來是打算在這幹等女友下班。
他挑釁似得又盯著林可意看了幾眼，把她看得很不自在，忙別過臉。
韓紹冷銳目光在男人臉上掃落，他稍擡手，輕輕搭扶著林可意的肩膀，作出維護的姿態，將她護送出門。
兩人前後走下樓，這一路無話，林可意瞥見韓紹的車就停在樓下花壇邊，想來他等了許久不見回應，這才上樓找人，誤打誤撞避免了可能會發生的惡劣意外。
剛上車坐好，韓紹不知給誰發了幾條微信，沒等答覆便關了屏幕。
他放好手機，開車轉頭出小區。
林可意才經過一場毀三觀的博弈，此刻心不在焉地按著手機目視窗外發呆。
事發突然，她滿腦子都是漿糊，一時忘記給家人報備行程有變。
韓紹起初很沈默，過了不久，他忽然問：“怎麽會想到跟這種人合租？”
林可意怔了怔，飄飄忽忽回過神來，忙解釋：“她是合租舍友的男朋友……有時候會在這邊留宿。”
韓紹單手掌著方向盤，默了一瞬，又低聲道：“你上次不是說，跟人約好不帶異性回去麽？”
林可意抿唇沈默。
韓紹轉頭瞥她一眼，心中也猜到大概原因，她脾氣太好，實在很容易被欺負。
“你信守承諾，對方呢？”他無奈一嘆。
林可意自知他不是在問她，只說：“她做她的，我做我的。本來就不該帶異性回去的，不方便……”
韓紹又轉頭看她一眼，她平靜地看著前路，面頰圓潤白皙，陽光從前擋玻璃照落，仿似在她身上塗抹一層淡淡金暉，整個人溫柔恬靜，很難不激起旁人的保護欲。
他沈聲：“這裏離公司遠，人口雜，小區管理也很散漫，長久住下去不是個好選擇。”
林可意訥訥：“我本來打算要搬走的，不過還沒找到合適的房子。”
韓紹稍斂眸，眼尾的餘光掠去她的方向，稍稍沈吟，沒再對這事發表看法。
這個時間段還沒過早高峰，車行緩慢，好不容易趕到公司，韓紹直接把車停在大堂外，司機已在門口迎接。
他把鑰匙遞過去，隨後領著林可意坐專梯上樓。
周婧本在埋頭做事，擡眸瞥見行色匆匆的林可意，見了鬼般瞪大眼，隨後對她投以略顯同情的目光，已知她休假失敗，臨時被抓回來上班。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辦公室，林可意站在辦公臺前，瞥見桌面上放了幾張紙，是她寫的項目匯報。
韓紹留意到她的目光，慢聲道：“你寫的匯報我看完了，思路很清晰，不過對於做項目具體要呈現的重點稍微把控不足，不是大問題，慢慢來。”
林可意得他誇讚，先前的仿徨和混亂一掃而空，忙笑了笑：“謝謝韓總！”
“別笑太早。”韓紹擡眸覷她，“寫匯報跟做項目PPT是兩件事，那堆材料今天能看完麽？”
他下巴一撇，轉向辦公桌另一邊。
林可意移眸看去，看見那堆積如小山似得文件夾，不由美目稍瞪，差點倒吸一口涼氣。
“看完之後還有十幾個動態演示視頻，都在硬盤裏，那邊墻面做了投影屏，自己開。”
韓紹從抽屜裏取出一個硬盤，慢慢推到她面前。
林可意：“……我去工作了！”
韓紹補充道：“你把電腦拿進來，就在這看，不確定的地方當面問。”
林可意默默應下，忙到工位拔了插線搬走電腦，她走回辦公室，見韓紹擡指點了點面前的空位，她從善如流地上前坐好，輕輕呼吸，隨後全心投入工作。
他們並沒在意彼此的動靜，按部就班做著自己手上的事。
韓紹偶爾需要接打電話，第一回手機鈴響，林可意停了一瞬，還打算出門回避，誰知韓紹眼神示意她不用理會，這便又老實坐好。
聽他講的都是些工作，有些能聽懂，有些聽不懂，林可意並沒特地留神追究，一心一意顧著“啃”資料，甚至有了重回考研期間閉關的錯覺。
精神高度集中一段時間，總會稍稍開小差。
等林可意的視線再度聚焦到那段團隊成員名單，她才發現自己剛剛走神。而韓紹的聲音逐漸清晰，他又接了個工作電話。
說來也真是刻板印象，韓紹工作時語氣偏冷，話也少，可其實仔細分辨，就知曉他交代的都是實在內容，提出不滿也是實事求是，從不會在工作時借題發揮洩憤。
她下意識擡眸望去，韓紹恰好收線。
目光猝不及防貼在一起，林可意怔了怔，又下意識露出傻笑。
韓紹一挑眉：“看完了？”
她忙搖頭，“還差兩大章節。”
“那你開心什麽？”
“我……沒有吧？”林可意稍蹙眉，謹慎地抿了抿唇，不敢再反駁，重新翻動文件。
微信忽然冒出個小紅點，她點開，輕輕“哎”了聲，才想起自己忘記跟家人報備。
她忙回去消息，告訴哥哥不用來高鐵站接她，臨時有工作走不開，等下個假期再抽空回一趟家。
林騁早對臨時加班視作家常便飯，囑咐妹妹幾句要好好照顧自己，沒再打擾她工作。
林可意想起高鐵票還沒退，趕緊點開App一通操作。
韓紹留意到她的急亂，擡眸瞥了眼，掃見她的手機屏幕，隱約認出那是買票界面。
他回想起剛撥通電話時林可意的猶豫，猜到七八，不知怎地又心軟幾分。
“這幾天估計都要回公司加班，之後會給你補休。”韓紹低聲說，“加班工資也照樣算。”
林可意一怔，握著手機看向韓紹，他仍盯著電腦認真閱覽，並沒讓她不自在。
她輕聲：“謝謝韓總。”
她擱下手機，心底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上午的工作時間本就不長，她將新增資料快速通讀一遍，標註好重點內容，又做了個文檔留底，眼看就到飯點。
她看了眼時間，也沒多想，輕聲問：“韓總，需要我下去拿午飯麽？”
“不用，有人送。”韓紹頭也不擡，正認真看著平板裏誰發來的郵件。
林可意輕輕“噢”了聲，剛打算起身。
韓紹又說：“你也一起。”
她怔了怔，還沒理解到韓紹話裏的意思，辦公室的門忽被敲響。
上回那個來收餐具的小年輕匆匆進門，把碗碟擺到餐桌上。
林可意瞧見他擺了兩副碗筷，有點心虛地轉過視線，佯作在整理手裏的文件。
韓紹假裝不知，起身去了房間那邊的洗手臺，擠出一點洗手液慢慢搓洗。
中午照樣是五菜一湯，石斛青欖應時令，依舊有條深海魚，不過做法稍有差異，林可意嘗著有些微麻，應是換了青花椒油淋的做法。
除非有應酬，韓紹在中午不慣吃得太隆重，有個能壓臺的大菜就行，主要還是愛喝湯，葷素不忌，主食量少，看得出來他對保持身材有著一定要求。
林可意筷子不停，一直在接受韓紹的熱心“投餵”。本來計劃一頓飯吃七八分飽，下午見機再點個下午茶。
可這餐飯吃完，她靠在椅背，又忍不住摸了摸肚子，好不容易才順下氣。
韓紹不知何時拿來兩只礦泉水，遞來面前。
林可意伸手接過，冰鎮後帶著微微刺激的涼意，她蜷了蜷手指，小聲說：“謝謝……實在喝不下了。”
韓紹一挑眉：“我又沒逼著你現在喝完。”
她訕笑：“一時嘴快啦……”
他沒搭理她，臭著臉慢慢走回沙發，拿起茶幾上的平板，沈聲道：“我下午有個會，你留在這裏繼續看資料，開完會我就回來。”
林可意懵懂地點點頭，不明白大老板為什麽要跟她匯報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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