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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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加班
韓紹沒再留太久, 他去冰箱拿了支水，隨後推門離開辦公室。
林可意早上起得稍晚, 眼下並沒有困意，她站在韓紹慣常停留的玻璃窗前，稍稍探出腦袋，學著他的模樣俯瞰這座城市。
午後的揚城暫入寧靜，車流緩暢，擺脫梅雨季節的城市街道被繁花擁簇，即將迎來南方獨有的無盡夏。
她站在高樓之巔端詳城市面貌，發現了揚城獨一無二的另一種美, 似乎對這裏的眷戀深了些許。
她放松過後, 在窗前伸伸懶腰，又坐回桌前對付那堆材料。
柏銳作為投資方，並不涉及技術方面的研究，新拿來回來的資料以圖片展示居多，主要還是對游戲主體世界觀的補充說明，還有主線部分新增的重要配角介紹, 她看起來並沒有那樣費勁。
臨近下午茶時間，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彼時林可意正在聚精會神敲電腦, 一時沒留意到門邊的動靜, 她背脊自然挺直，微微垂眸，長發勾在胸前, 偶爾停頓想一會兒，有了思路便又繼續。
韓紹站在門邊看了幾秒，長睫稍斂，這才提步朝裏走去。
林可意察覺到腳步聲, 下意識回頭看了眼，旋即彎彎眼眸輕笑：“韓總，我剛好看完資料，打算重新梳理一下開頭，你要不要先看看我整理的大綱？”
韓紹沈聲：“不用了。”
他稍揚手，指間勾了個材質上乘的隔熱袋，輕置在桌面。
“給你的。”他一揚眉，順勢坐到了辦公桌後邊，慢條斯理解著袖扣。
林可意輕輕“啊”了聲，慢吞吞拿過袋子拆開一看，是兩碗糖水。
她有些遲疑，眨著眼，擡眸看向韓紹，“韓總，你要吃哪一碗？”
“我不吃。”韓紹喚醒電腦，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林可意怔了怔，不由腹誹，韓紹這是多看得起她的食量，中午飯還沒完全消化，眨眼又端來兩份下午茶，可因他是老板，她不好駁他面子，只能硬著頭皮吃完。
她端出份蓮子紅豆沙，剛打開蓋，韓紹忽然問：“視頻看了嗎？”
“還沒來得及。”
“一起。”
他又從書桌後站起，順勢解了西裝外套，慢慢走向投影屏那邊的沙發。
林可意“呃”了聲，忙咬著勺子三下五除二把電腦裏的資料做個收尾，拿了硬盤，端起糖水跟上韓紹。
他已在沙發正中坐好，白襯衫領口微微敞著，一手搭在靠枕旁，另一只手拿起遙控遞向林可意。
她忙又把糖水放下，拿起遙控對準投影機器，屏幕霎時發出瑩亮的白光。
林可意拿起硬盤，蹲在機器前研究了一會兒，小巧的身子被籠罩在光暈之下，韓紹看了幾眼，默默挪開視線。
“我弄好了！”她松了口氣，總算站起身，握著遙控器慢慢走回沙發。
她沒多想，就勢坐在韓紹身旁，兩人不過隔了一臂的距離。
韓紹姿態閑適，她當然不敢造次，只挨著邊緣坐好，隨後調出文件夾裏的視頻，默默點開播放。
她起先還比較拘謹，後來看得太認真，不自覺便端起糖水慢慢喝了幾口，心裏默默感嘆美味。
林可意不得不承認，僅憑圖文材料，她並不能直觀地感受游戲構建的世界觀。而這些視頻文件能將人的感官放大，她想這個項目組倒請了個不錯的美術指導，游戲裏的色彩運用和角色造型借鑒了近些年流行的敦煌風，極有東方美感。
投影屏的終止畫面在游戲LOGO停留，《湮滅》二字映在透黑底色之上，辦公室一時陷入沈靜。
林可意緩緩作了個深呼吸，沒立刻關閉投影，打算先把主燈打開。
韓紹輕擡手，稍稍闔眼，指節輕輕按了按眼皮，這才低聲問：“你怎麽看？”
“嗯？”林可意有些懵，站在沙發邊猶豫幾秒，“雖然我沒有接觸過相關行業，不過我覺得這個項目很不錯，能看出來項目團隊很用心在制作。”
“你感興趣麽？”韓紹又問。
林可意眨眨眼，嘗試著揣測他話裏的深意，一時無果。
“感興趣的話，這個項目你來跟。”他站起身，捋了捋衣擺，“後續跟琥珀游戲的對接也由你來負責，你有對方的電話麽？”
林可意忙說：“有的，是李總沒錯吧？”
韓紹輕點頭，領著她往辦公桌的方向走，又補充：“所有資料你都看過了，明天出個brief，不用太精細，把重點都列出來就行，後天我找個朋友一起看看。”
林可意倒吸一口涼氣，囫圇說了句好，忙把桌面上的雜物收到一邊，趴在電腦前鎖緊眉心認真開工。
她跟韓紹看完視頻已過一個鐘，下午剩餘時間不多，她已做好加班的準備。
期間周婧進來找韓紹匯報工作，臨走時還不忘提醒她撤回休假單，免得HR那邊有錯漏。
臨近下班的點，韓紹接了個電話。
他靠在辦公椅裏，一手簽著文件，一面應答著電話那頭：“還有些工作沒處理，今晚不陪你吃飯了。”
他用得“陪”這個字，林可意不知為何眸光一閃，下意識擡眼悄悄瞥了瞥他。
韓紹面色沈靜，筆觸不停，又說：“沒有應酬，是基金會的項目，我找了個朋友幫忙過眼，時間有點趕。”
她霎時挪回視線，在文檔裏又敲下幾行字，刻意讓自己別去窺探老板的隱私。
可距離太近，韓紹的聲音依然傳入耳畔，“我會記得吃飯，別啰嗦啦，何女士。”
何……？林可意抿了抿唇，似乎能猜到這通電話背後是誰。
她把最後那絲游蕩在外的思緒抽回，又比照官方資料寫了幾行，韓紹已放下手機。
他合上文件，看了眼時間，隨後慢悠悠地摘下腕表，起身走向辦公室另一頭。
林可意起先並沒留意，她一心撲在工作裏，滿腦子想的都是數據和文字，只聽見韓紹腳步聲漸遠，陡然間消失了一陣子，過後又有陣悶悶的聲響重新傳來。
他繞到了右手邊的冰箱前，林可意終於忍不住轉頭瞧了眼，視線未及收回，覆又擰頭盯著韓紹。
他不知何時已換了身寬松的運動衣，肩上搭了條寬大的毛巾，剛從冰箱裏拿出一支寶礦力。
她怔住，一時忘記手頭的忙碌，恰好撞上韓紹的視線。
他輕挑眉，只說：“我就在公司，你有什麽不明白的晚點一起問。”
林可意只覺匪夷所思，輕輕點了點頭，不敢再暴露更多表情。
此時已到下班時分，周婧處理完手裏的工作，早已關燈離開。
韓紹穿過空曠的會客區，推開健身房的門，隨意倚靠在一臺器械旁，這才掏出手機，順著剛才的未接來電回撥過去。
他沒廢話，對著那頭低聲說了句：“我在健身房。”
隨後掛斷電話。
不久後，房門被輕輕敲響，司機拿了個薄薄的卡夾走進門，他跟韓紹打過招呼，隨後將手裏的東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韓紹剛結束短暫有氧，暫停機器，擰開水慢慢喝了幾口。
司機這才開口：“韓總，那套房子已經打掃幹凈了，備用門禁卡放在卡夾裏，我試過可以正常使用。”
韓紹點點頭，低聲說了句好。
司機又說：“上午你交代的事也有結果了，那人叫鄭峰，之前在廣告公司做執行，現在跳槽準備去東奧，已經在談入職了。”
韓紹看了他一眼：“不管在小公司還是大企業，人品都很重要，HR在招聘時會有這方面的考量。”
司機心領神會，忙點頭道：“確實是這樣，東奧是業內數一數二的名企，在用人把關上肯定也很嚴格。”
韓紹沒再發表意見，他重新設置了一輪定時，隨後道：“你可以下班了，不用等我。”
司機這回倒是意外一怔，迅速瞥了眼韓紹，忙道：“好，韓總再見。”
他自然不能多問，離開時視線停留在那個卡夾幾秒，飛快轉過眼，輕輕關緊了門。
林可意進入狀態後效率快了不少，她抓緊時間把資料整理好，終於開始動筆寫韓紹臨時吩咐的brief。
她忽然有個想法，只覺公司對項目這樣重視，如果能讓項目組的制作人一同參與討論，或許韓紹和他請來的那位幫忙過眼的朋友會更清晰？
她沒來得及向韓紹請示，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訊錄，總算找到了李秀怡的微信。
對方仍留著大學時期的頭像，林可意不免感嘆她長情，剛輸入一段寒暄，點擊發送，誰知對話框忽然崩出一個醒目的紅色感嘆號，伴隨系統提示。
你已非對方好友……
林可意一怔，忍不住“哎”了聲，尾音上揚，恰好被推門而入的韓紹捕捉。
“怎麽了？”他的聲音自後傳來。
林可意忙回過頭，看著鬢角微濕的韓紹，搖搖腦袋，“沒什麽，”她輕頓，“韓總運動完了麽？”
“嗯，我先換身衣服。”他額前頭發被虛攏在後，露出挺正的額頭，更顯劍眉英目。
林可意剛張了張嘴，沒來得及匯報，話被堵在一半。
她瞧見韓紹一路往前走，在一樽花瓶旁停下，隨後往裏一推，打開了那扇一體門。
林可意眨眨眼，好似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忙回過頭不敢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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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紹沒再留太久, 他去冰箱拿了支水，隨後推門離開辦公室。
林可意早上起得稍晚, 眼下並沒有困意，她站在韓紹慣常停留的玻璃窗前，稍稍探出腦袋，學著他的模樣俯瞰這座城市。
午後的揚城暫入寧靜，車流緩暢，擺脫梅雨季節的城市街道被繁花擁簇，即將迎來南方獨有的無盡夏。
她站在高樓之巔端詳城市面貌，發現了揚城獨一無二的另一種美, 似乎對這裏的眷戀深了些許。
她放松過後, 在窗前伸伸懶腰，又坐回桌前對付那堆材料。
柏銳作為投資方，並不涉及技術方面的研究，新拿來回來的資料以圖片展示居多，主要還是對游戲主體世界觀的補充說明，還有主線部分新增的重要配角介紹, 她看起來並沒有那樣費勁。
臨近下午茶時間，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彼時林可意正在聚精會神敲電腦, 一時沒留意到門邊的動靜, 她背脊自然挺直，微微垂眸，長發勾在胸前, 偶爾停頓想一會兒，有了思路便又繼續。
韓紹站在門邊看了幾秒，長睫稍斂，這才提步朝裏走去。
林可意察覺到腳步聲, 下意識回頭看了眼，旋即彎彎眼眸輕笑：“韓總，我剛好看完資料，打算重新梳理一下開頭，你要不要先看看我整理的大綱？”
韓紹沈聲：“不用了。”
他稍揚手，指間勾了個材質上乘的隔熱袋，輕置在桌面。
“給你的。”他一揚眉，順勢坐到了辦公桌後邊，慢條斯理解著袖扣。
林可意輕輕“啊”了聲，慢吞吞拿過袋子拆開一看，是兩碗糖水。
她有些遲疑，眨著眼，擡眸看向韓紹，“韓總，你要吃哪一碗？”
“我不吃。”韓紹喚醒電腦，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林可意怔了怔，不由腹誹，韓紹這是多看得起她的食量，中午飯還沒完全消化，眨眼又端來兩份下午茶，可因他是老板，她不好駁他面子，只能硬著頭皮吃完。
她端出份蓮子紅豆沙，剛打開蓋，韓紹忽然問：“視頻看了嗎？”
“還沒來得及。”
“一起。”
他又從書桌後站起，順勢解了西裝外套，慢慢走向投影屏那邊的沙發。
林可意“呃”了聲，忙咬著勺子三下五除二把電腦裏的資料做個收尾，拿了硬盤，端起糖水跟上韓紹。
他已在沙發正中坐好，白襯衫領口微微敞著，一手搭在靠枕旁，另一只手拿起遙控遞向林可意。
她忙又把糖水放下，拿起遙控對準投影機器，屏幕霎時發出瑩亮的白光。
林可意拿起硬盤，蹲在機器前研究了一會兒，小巧的身子被籠罩在光暈之下，韓紹看了幾眼，默默挪開視線。
“我弄好了！”她松了口氣，總算站起身，握著遙控器慢慢走回沙發。
她沒多想，就勢坐在韓紹身旁，兩人不過隔了一臂的距離。
韓紹姿態閑適，她當然不敢造次，只挨著邊緣坐好，隨後調出文件夾裏的視頻，默默點開播放。
她起先還比較拘謹，後來看得太認真，不自覺便端起糖水慢慢喝了幾口，心裏默默感嘆美味。
林可意不得不承認，僅憑圖文材料，她並不能直觀地感受游戲構建的世界觀。而這些視頻文件能將人的感官放大，她想這個項目組倒請了個不錯的美術指導，游戲裏的色彩運用和角色造型借鑒了近些年流行的敦煌風，極有東方美感。
投影屏的終止畫面在游戲LOGO停留，《湮滅》二字映在透黑底色之上，辦公室一時陷入沈靜。
林可意緩緩作了個深呼吸，沒立刻關閉投影，打算先把主燈打開。
韓紹輕擡手，稍稍闔眼，指節輕輕按了按眼皮，這才低聲問：“你怎麽看？”
“嗯？”林可意有些懵，站在沙發邊猶豫幾秒，“雖然我沒有接觸過相關行業，不過我覺得這個項目很不錯，能看出來項目團隊很用心在制作。”
“你感興趣麽？”韓紹又問。
林可意眨眨眼，嘗試著揣測他話裏的深意，一時無果。
“感興趣的話，這個項目你來跟。”他站起身，捋了捋衣擺，“後續跟琥珀游戲的對接也由你來負責，你有對方的電話麽？”
林可意忙說：“有的，是李總沒錯吧？”
韓紹輕點頭，領著她往辦公桌的方向走，又補充：“所有資料你都看過了，明天出個brief，不用太精細，把重點都列出來就行，後天我找個朋友一起看看。”
林可意倒吸一口涼氣，囫圇說了句好，忙把桌面上的雜物收到一邊，趴在電腦前鎖緊眉心認真開工。
她跟韓紹看完視頻已過一個鐘，下午剩餘時間不多，她已做好加班的準備。
期間周婧進來找韓紹匯報工作，臨走時還不忘提醒她撤回休假單，免得HR那邊有錯漏。
臨近下班的點，韓紹接了個電話。
他靠在辦公椅裏，一手簽著文件，一面應答著電話那頭：“還有些工作沒處理，今晚不陪你吃飯了。”
他用得“陪”這個字，林可意不知為何眸光一閃，下意識擡眼悄悄瞥了瞥他。
韓紹面色沈靜，筆觸不停，又說：“沒有應酬，是基金會的項目，我找了個朋友幫忙過眼，時間有點趕。”
她霎時挪回視線，在文檔裏又敲下幾行字，刻意讓自己別去窺探老板的隱私。
可距離太近，韓紹的聲音依然傳入耳畔，“我會記得吃飯，別啰嗦啦，何女士。”
何……？林可意抿了抿唇，似乎能猜到這通電話背後是誰。
她把最後那絲游蕩在外的思緒抽回，又比照官方資料寫了幾行，韓紹已放下手機。
他合上文件，看了眼時間，隨後慢悠悠地摘下腕表，起身走向辦公室另一頭。
林可意起先並沒留意，她一心撲在工作裏，滿腦子想的都是數據和文字，只聽見韓紹腳步聲漸遠，陡然間消失了一陣子，過後又有陣悶悶的聲響重新傳來。
他繞到了右手邊的冰箱前，林可意終於忍不住轉頭瞧了眼，視線未及收回，覆又擰頭盯著韓紹。
他不知何時已換了身寬松的運動衣，肩上搭了條寬大的毛巾，剛從冰箱裏拿出一支寶礦力。
她怔住，一時忘記手頭的忙碌，恰好撞上韓紹的視線。
他輕挑眉，只說：“我就在公司，你有什麽不明白的晚點一起問。”
林可意只覺匪夷所思，輕輕點了點頭，不敢再暴露更多表情。
此時已到下班時分，周婧處理完手裏的工作，早已關燈離開。
韓紹穿過空曠的會客區，推開健身房的門，隨意倚靠在一臺器械旁，這才掏出手機，順著剛才的未接來電回撥過去。
他沒廢話，對著那頭低聲說了句：“我在健身房。”
隨後掛斷電話。
不久後，房門被輕輕敲響，司機拿了個薄薄的卡夾走進門，他跟韓紹打過招呼，隨後將手裏的東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韓紹剛結束短暫有氧，暫停機器，擰開水慢慢喝了幾口。
司機這才開口：“韓總，那套房子已經打掃幹凈了，備用門禁卡放在卡夾裏，我試過可以正常使用。”
韓紹點點頭，低聲說了句好。
司機又說：“上午你交代的事也有結果了，那人叫鄭峰，之前在廣告公司做執行，現在跳槽準備去東奧，已經在談入職了。”
韓紹看了他一眼：“不管在小公司還是大企業，人品都很重要，HR在招聘時會有這方面的考量。”
司機心領神會，忙點頭道：“確實是這樣，東奧是業內數一數二的名企，在用人把關上肯定也很嚴格。”
韓紹沒再發表意見，他重新設置了一輪定時，隨後道：“你可以下班了，不用等我。”
司機這回倒是意外一怔，迅速瞥了眼韓紹，忙道：“好，韓總再見。”
他自然不能多問，離開時視線停留在那個卡夾幾秒，飛快轉過眼，輕輕關緊了門。
林可意進入狀態後效率快了不少，她抓緊時間把資料整理好，終於開始動筆寫韓紹臨時吩咐的brief。
她忽然有個想法，只覺公司對項目這樣重視，如果能讓項目組的制作人一同參與討論，或許韓紹和他請來的那位幫忙過眼的朋友會更清晰？
她沒來得及向韓紹請示，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訊錄，總算找到了李秀怡的微信。
對方仍留著大學時期的頭像，林可意不免感嘆她長情，剛輸入一段寒暄，點擊發送，誰知對話框忽然崩出一個醒目的紅色感嘆號，伴隨系統提示。
你已非對方好友……
林可意一怔，忍不住“哎”了聲，尾音上揚，恰好被推門而入的韓紹捕捉。
“怎麽了？”他的聲音自後傳來。
林可意忙回過頭，看著鬢角微濕的韓紹，搖搖腦袋，“沒什麽，”她輕頓，“韓總運動完了麽？”
“嗯，我先換身衣服。”他額前頭發被虛攏在後，露出挺正的額頭，更顯劍眉英目。
林可意剛張了張嘴，沒來得及匯報，話被堵在一半。
她瞧見韓紹一路往前走，在一樽花瓶旁停下，隨後往裏一推，打開了那扇一體門。
林可意眨眨眼，好似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忙回過頭不敢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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